食堂风云录:高中生与黑心校长的热血大战
作者:十画长安
主角:王浩韩冰林晓雨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5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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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风云录:高中生与黑心校长的热血大战》此书作为十画长安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保安一脚把垃圾桶踢翻了。第四条:“饭卡KPI”。每人每月必须在食堂消费满600元,……

章节预览

食堂红烧肉泛蓝光,pH试纸直接爆表。校长要开除我,食堂老板要揍我。行,

那就别怪我把检测报告贴满全校。三天后,校长被纪委带走。

新校长上任第一句话:“谁是陈耀阳?”我站起来,全校鼓掌。

第一章这肉不对劲啊我他妈就知道,这食堂迟早要出人命。下午第二节课,

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和同桌王浩冲进食堂。打饭阿姨李婶手一抖,

勺子里那块红烧肉“啪”地掉回菜盆,溅起一滩油。“阿姨,肉!”王浩急了。

李婶又挖了一勺,这次倒没抖,但肉的颜色不太对。怎么说呢,正常的红烧肉应该是酱红色,

但我盘子里这块,泛着幽幽的蓝光。像化学实验室里那种**铜溶液的颜色。我没在意。

饿到这个份上,别说蓝光,绿光我都吃。第一口下去,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发涩。第二口,

舌尖发麻。第三口,我停下来了。不是因为不好吃,

是因为我发现筷子头上沾着一层蓝色的东西。我用手指搓了搓,

那蓝色粉末状的东西黏在皮肤上,搓不掉。“王浩,你看看这个。”王浩正狼吞虎咽,

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我这肉掉色。”“掉色?”王浩凑过来,

盯着我的筷子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扭头,“呕——”他吐了。不是夸张,是真吐了。

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喷了出来,溅了一桌子。周围同学纷纷看过来。“你没事吧?

”我拍他后背。王浩指着我筷子上的蓝色粉末,脸色发白:“这他妈是啥?”我没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这玩意儿我随身带着,被同学嘲笑了整整一年——一包pH试纸。

我是化学课代表,老周(我们化学老师)上课时说过,很多工业染料都是强碱性的。

我有个毛病,看到可疑的东西就想测一测,王浩说我这是被迫害妄想症。今天,

这个“病”立功了。我把试纸按在那蓝色粉末上,等了三秒。试纸变成深蓝色。

pH值至少10以上。我站起来,端着盘子走到食堂中央。“各位同学,打扰一下。

”三百多号人齐刷刷抬头。我举起那块泛着蓝光的红烧肉:“大家看看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

有没有发蓝的?”安静了两秒,然后食堂炸了。“**,我的也有!”“我这也是!

”“我刚才吃的时候觉得舌头麻,还以为是花椒!

”“我他妈已经吃完了……”有个女生当场就哭了,抠着嗓子眼干呕。

食堂里的喧闹声引来了后厨的人。一个光头、戴着金链子的胖子掀开后厨的帘子走出来,

正是食堂承包商刘大嘴。“干什么呢?吵什么吵!”刘大嘴嗓门很大,跟敲锣似的。

我举起盘子:“刘老板,这肉怎么回事?”刘大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什么怎么回事?红烧肉就这样,酱油放多了。”“酱油放多了会是蓝色?

”我拿pH试纸给他看,“碱性超标,这他娘的是工业染料。

”刘大嘴的脸黑了:“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别在这造谣!”他伸手就要抢我的盘子,

我一个侧身躲开了。“造谣?”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行,那我录个视频,

发网上让大家都看看,育才高中的红烧肉能当pH试纸用。”刘大嘴脸色彻底变了,

冲后厨喊了一声:“来人!”四个穿着厨师服的大汉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和菜刀。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王浩虽然刚吐完,但这时候还是站到了我身边。

他二百斤的体格往那一杵,多少有点威慑力。“干嘛呢?要打架?”王浩瞪着眼。

刘大嘴指着我的手机:“把视频删了,把盘子给我,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凭啥?

”“凭我是这食堂的老板。”刘大嘴凑近我,压低声音,“小子,你哪个班的?

信不信我让你们校长处分你?”我笑了:“我高二三班陈耀阳,你去告。”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一条路,教导主任王麻子来了。王麻子姓王,脸上有麻子,所以全校都叫他王麻子。

他是钱校长的狗腿子,专门管纪律的,平时没事就在校园里晃悠,逮谁训谁。“怎么回事?

”王麻子背着手走过来。刘大嘴抢先说:“王主任,这个学生造谣,说我们食堂的肉有问题,

还拍视频要发网上,影响学校声誉!”王麻子看向我,眼神不善:“陈耀阳?又是你?

上次你们班黑板报写错字就是你,这次又闹什么?”“王主任,这肉有问题。

”我把盘子递过去,王麻子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这不就是颜色深了点嘛,

可能是酱油放多了。”“酱油放多了是黑色,这不是黑色,这是蓝色。我用pH试纸测了,

碱性超标,这很可能是工业染料罗丹明B或者碱性橙,都是致癌物。”我说得一套一套的,

全是老周课上讲的。周围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王麻子表情有点挂不住:“你一个学生,

说话要负责任。你说致癌就致癌?”“那送去检测啊。”“检测?哪那么容易说检测就检测?

”王麻子挥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这事学校会调查。

”这套话术我太熟了——“学校会调查”翻译过来就是“这事到此为止”。我没动。

“王主任,我不是针对您。但这事儿关系到全校三千个学生的健康,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麻子的脸色沉下来:“陈耀阳,你是不是觉得学校管不了你了?”“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要怎样?”“把这块肉封存,送去第三方检测机构。”“你——”“王主任。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人群又分开,钱校长来了。钱德旺,绰号钱串子,五十岁,秃顶,

啤酒肚,走起路来像个企鹅。但他笑的时候特别有亲和力,

那种“我是你们最慈祥的校长”的笑。此刻他就笑得特别慈祥。“怎么了这是?

”钱校长笑眯眯地走过来,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老王,别上火,跟学生好好说。

”然后他转向我,笑容不变:“陈耀阳同学是吧?听说你对食堂有意见?”“不是意见,

是食品安全问题。”我把肉给他看。钱校长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颜色不太对。这样吧,

你把这块肉交给我,我亲自去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说得很诚恳,语气温和,

眼神关切,简直就是“好校长”的教科书示范。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右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刘大嘴看到后,悄悄退回了后厨。

我心里“咯噔”一下。“校长,这块肉我要自己留着。”我说。钱校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极快,快到周围人可能都没看到。但我看到了。“陈耀阳同学,你这是不信任学校?

”“不是不信任,是我想留个纪念。”旁边王浩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钱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那你自己留着。不过拍的那些视频,

还是删了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视频我不会删。”钱校长的眼睛眯了一下,

笑呵呵地说:“你这个性格,将来肯定有出息。行,那就不删。但别发网上了,

给学校留点面子,好不好?”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王麻子跟在后面。走之前,

王麻子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给我小心点。”食堂里的人渐渐散了,

刘大嘴那四个厨师也回了后厨。我端着盘子站在原地,王浩凑过来:“阳哥,

你真要留着这块肉?”“废话。”我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保鲜袋(没错,我书包里什么都有),

把肉装进去,“这可是证据。”“你说学校真会查吗?”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王浩想了想:“我觉得那块肉明天就会‘意外丢失’。”“所以我今晚带回家。

”我们端着盘子准备走,李婶突然从打饭窗口探出头来,小声说了句:“同学,你们小心点,

后厨那边……不太干净。”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李婶已经缩回去了。

王浩愣愣地问我:“她说啥意思?”“意思是我们捅了马蜂窝了。”当天晚自习,

我正在座位上把视频素材导进手机剪辑软件,班主任老马进来了。老马教数学,四十多岁,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平时对我不错,但今天脸色很难看。“陈耀阳,出来一下。”走廊上,

老马点了根烟,吸了一大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维护食品安全?

”老马瞪我一眼:“别贫。你知不知道钱校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什么?

”“他说你这个学生‘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教育’。”我笑了:“我思想没问题,

我就是吃了块发蓝的肉。”老马又吸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耀阳,

你是个好孩子,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不是食堂老板,是……”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是钱校长。“老师,我知道。”“你知道还这么干?”“正因为知道,

才要干。”老马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他把烟掐灭,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吧,

你自己小心点。有需要帮忙的,找我。”我有点意外,老马平时挺怂的一个人,

今天居然说这种话。“老师,你不怕钱校长找你麻烦?

”老马苦笑了一下:“我女儿也在这上学。上个月她吃食堂吃出了肠胃炎,在医院躺了一周。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个视频,剪辑好给我也发一份。

”我看着老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学校,也许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忍。回到教室,

王浩凑过来:“老马骂你了?”“没有,他说他也想吃蓝光肉。”“啥?”“别废话,

帮我看着老师,我剪视频。”我打开剪辑软件,把食堂拍的素材拖进去。

肉的特写、pH试纸变色的过程、刘大嘴带人出来的画面、钱校长假笑的表情……剪到一半,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陈耀阳,删了视频,不然你后悔。”我看了一眼,

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剪。王浩在旁边小声问:“谁啊?”“不知道,可能是刘大嘴。

”“他说啥?”“让我删视频。”“你删吗?”我一边剪一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删吗?

”“为啥?”“因为我他妈吃了两年这破食堂,拉了两年肚子,掉了十斤肉。

我妈每个月工资三分之一给我看病。我凭什么删?”王浩不说话了。视频剪完,

我加上字幕:“育才高中食堂惊现‘蓝光肉’,pH试纸测出强碱性——我们到底在吃什么?

”最后加了一行字:“求转发,让更多人看到。”凌晨十二点,我点了发布。

B站、抖音、微博,同步上传。然后我关了手机,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

消息999+。视频播放量:50万。评论区炸了。“育才校友路过,

我当年也吃出过蓝色东西!”“pH试纸测食堂,这操作太硬核了!”“教育局呢?管不管?

”“我是隔壁学校的,瑟瑟发抖。”王浩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都在发抖:“阳哥!你火了!

上热搜了!”我还没说话,第二条电话进来了。老马的。“耀阳,快跑。”“什么?

”“钱校长刚才在教师群里发了通知,今天早上晨会要‘处理’你。你快来学校,别迟到,

迟到了更麻烦。”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起床,洗脸,出门。到学校的时候,

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堆人。不是学生,是记者。三四个扛着摄像机的,还有拿话筒的,

正在校门口跟保安交涉。我从侧门溜进去,刚进教学楼,王浩就冲过来拽住我。“阳哥,

出大事了!”“我知道,记者来了。”“不是!钱校长在晨会上要全校通报批评你!

”“通报就通报呗,还能开除我?”王浩脸色发白:“我刚才听学生会的人说,

钱校长要给你处分——留校察看。”我脚步一顿。留校察看?就为了一块肉?“而且,

”王浩吞了口唾沫,“你的饭卡被冻结了,说是‘系统故障’。”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晨会。全校三千学生在操场上站得整整齐齐。

钱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表情严肃。“同学们,昨天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有同学在网上发布不实视频,恶意抹黑学校食堂,损害学校声誉。”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我身上。“对于这种行为,学校将严肃处理。

”他拿起一张纸:“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高二三班陈耀阳同学——”话没说完,

操场后面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所有人都回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

拎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从后面走过来。是老周,我们化学老师。他走到主席台前,

仰头看着钱校长:“校长,我有个问题。”钱校长皱眉:“周老师,

现在是晨会时间——”“我就问一个问题。”老周举起手里的保温杯,“校长,

你吃早饭了吗?”全场安静。“吃了。”钱校长有点懵。“在食堂吃的?”“……对。

”“吃的什么?”“周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老周笑了一下,打开保温杯,

从里面倒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块泛着蓝光的肉。“校长,

这是今天早上我在食堂买的红烧肉。跟你吃的是同一锅。”全场哗然。钱校长的脸色铁青。

老周把肉举起来,对着全校三千学生:“同学们,你们看清了。这不是陈耀阳同学造谣,

这是食堂真的有问题。”他转向钱校长:“校长,你要处分陈耀阳,那把我也处分了吧。

毕竟,我也拍了视频。”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钱校长站在台上,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晨会到此结束。”然后他转身走了。王麻子跟在后面,

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老周一眼。老周根本不理他,走到我面前,把保温杯递给我:“拿着,

早上没吃饭吧?我办公室还有饼干。”我接过来,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老头,太帅了。“周老师,你不怕——”“怕什么?”老周喝了口茶,

“我教了三十年化学,研究了一辈子食品安全,结果自己学校食堂用工业染料。

这事儿要是不管,我这化学老师白当了。”他拍拍我肩膀:“小子,干得不错。

就是下次别一个人扛,叫上我。”我看着老周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王浩在旁边捅我:“阳哥,你哭了?”“滚,风沙迷眼了。

”“大晴天哪来的风沙……”“闭嘴。”当天下午,饭卡解冻了。不但解冻了,

里面还多了五百块钱——学校“补偿”的。但我没去食堂。我和王浩、老周,

还有另外十几个同学,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吃了一顿外卖。炸鸡、汉堡、可乐。

王浩咬了一口鸡腿,幸福得快哭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我嚼着汉堡,

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话题#育才高中蓝光肉#已经冲到热搜第三,阅读量破千万。评论区里,

有人@了市教育局,有人@了省教育厅,还有人@了央视新闻。

一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一个高中生,用一张pH试纸,撕开了学校的遮羞布。

”我正看着,手机又震动了。又是陌生号码。这次不是威胁,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赢了?

这才刚开始。”我关掉手机,咬了一口汉堡。管他呢,至少今天这顿饭,是干净的。

第二章饿狼帮饭卡是解冻了,但我打死也不去食堂。问题是,学校也不让我吃别的。

育才高中的校规有多离谱?我给你数数。第一条:“爱心午餐”制度。

所有学生必须在食堂用餐,违者一次警告,两次记过,三次叫家长。第二条:“三米防线”。

校门口往外三米拉警戒线,家长送饭不得越线。我亲眼见过一个妈妈提着保温桶站在线外,

她儿子在线内,两个人隔着一根红白相间的塑料绳吃饭,跟探监似的。第三条:“搜包令”。

保安随机抽查书包,发现外卖直接没收,还要全校通报批评。

上个月有个高一新生带了一袋包子,被保安当众倒进垃圾桶,那孩子跪在地上捡,

保安一脚把垃圾桶踢翻了。第四条:“饭卡KPI”。每人每月必须在食堂消费满600元,

否则扣班级分。没错,强制消费。你不吃可以,钱得花。第五条:“厕所限时令”。

因为食堂导致腹泻,上课时间上厕所需医务室假条。但医务室就在食堂隔壁,

医生是钱校长的表妹,你拉肚子去找她,她说你是“肠胃功能紊乱”,开一盒过期益生菌,

让你憋着。还有一条最绝的:“荣誉打饭员”。违纪学生罚去食堂帮厨,

美其名曰“劳动教育”。其实就是免费劳动力,洗菜切菜端盘子,

干完了还得在食堂吃一顿——美其名曰“体验劳动的甘甜”。王浩管这叫“闭环式剥削”。

所以当我的饭卡被冻结又解冻之后,全校都知道我跟学校干上了,但没几个人敢跟我一起干。

除了王浩。“阳哥,你是不是忘了,明天就是月底了。”晚自习的时候,王浩小声跟我说。

“月底怎么了?”“饭卡KPI啊!你这个月只在食堂刷了80块钱,还差520。

要是不补上,咱们班要被扣分,班主任老马要找你谈话。”我愣了一下。

这破规矩我居然忘了。“那怎么办?我又不去食堂吃饭。”“你傻啊,刷卡不就行了?

去食堂刷500块钱的饭,然后倒掉。”我想了想:“不行,太浪费了。”“那你送人?

”“食堂那玩意儿送人,是交朋友还是结仇?”王浩沉默了。

最后我想了个办法——去食堂刷卡买方便面。食堂小卖部有卖桶装泡面,四块五一桶,

刷饭卡。虽然比外面贵一块钱,但至少比吃蓝光肉强。第二天中午,

我去食堂小卖部刷了二十桶泡面,花了我九十块。小卖部老板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抱着二十桶泡面往回走的时候,我撞见了一个人。林晓雨。高二一班,年级第一,

学生会副主席,全校公认的冰山美人。她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

正在跟一个男生说话。那男生的表情很难看,低着头,像被训了。我路过的时候,

听到林晓雨说了一句:“你确定要签这个?”男生摇摇头,转身跑了。林晓雨看到我,

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我怀里那堆泡面上。“你囤粮?”她问。“凑KPI。”我说。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你那个视频,”她顿了顿,“剪得不错。

”“谢谢。”“但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钱串子嘛。”“不只是钱校长。

”林晓雨压低了声音,“刘大嘴是钱校长的小舅子赵富贵找来的,赵富贵是后勤主任。

这三个人是一条线上的。”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没回答,

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文件——《育才高中食堂承包合同》。

合同上写着:承包商刘大嘴,每年向学校缴纳“管理费”80万元。

签字人:钱德旺、赵富贵。“这东西你从哪弄的?”我压低声音。

林晓雨把合同收回去:“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所以呢?

你让我算了?”“我没让你算了。”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是让你别一个人扛。

你有人吗?”“有,王浩。”“除了王浩呢?”我沉默了。

林晓雨叹了口气:“你连人手都没有,就敢跟校长叫板?”“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才说你鲁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我,“这上面是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都是想干点什么但不敢出头的人。你联系他们。”我看着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名字和班级。

“你为什么帮我?”林晓雨沉默了几秒:“我妹妹,初一三班。上个月吃食堂吃出钢丝球,

牙崩掉半颗,现在还在矫正。”她说完就走了,背影笔直,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姑娘不简单。当天晚上,我按照纸条上的名字,一个个找了过去。

第一个,高二五班,赵磊。体育生,练长跑的。他说自己这学期因为拉肚子,

成绩掉了三十秒,教练要开除他。他妈的,体育生没了成绩等于没了前途。第二个,

高一八班,孙小婉。女生,瘦得跟竹竿似的。她说自己从开学到现在瘦了十五斤,

不是因为减肥,是因为吃啥拉啥。她妈以为她得了厌食症,带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是慢性肠胃炎。第三个,高三二班,李大壮。全校最壮的人,一米八五,九十公斤。

他直接给我看了他的体检报告:轻度贫血、营养不良。一个九十公斤的人营养不良,你敢信?

第四个,高二六班,周小雨。林晓雨她妹的同学,没啥特别的,就是天天带饭,

被保安抓了三次,再有一次就要处分了。第五个,高二四班,钱小豪。

这个人的名字让我愣了一下——钱小豪,钱校长的侄子。他自己找上门的。“我叔不是东西。

”钱小豪开门见山,“我跟他没关系,我就是想帮我同学。”我看着他的眼睛,挺真诚的。

“行,算你一个。”就这样,加上王浩,我们七个人,组了个小团体。王浩给取了个名字,

叫“饿狼帮”。我说这名字太中二了,他说你管它中不中二,好记就行。

第一次聚会在教学楼天台,晚上十点,熄灯以后。七个人围成一圈,打着手电筒,

像搞地下工作。“咱们得有个计划。”我说。“直接找记者曝光?”赵磊提议。

“记者已经来了,没用。钱校长几句话就打发了。”我说,“咱们需要证据,硬证据。

光靠一块蓝光肉不够。”“那怎么办?”孙小婉小声问。

我想了想:“得从食堂内部搞到东西。采购账本、进货单、后厨照片。”“这怎么搞?

食堂那些人跟黑社会似的。”李大壮说。“我有人。”王浩举手,“李婶,

就是打饭那个阿姨。她之前跟我说过,后厨不干净。她应该知道点内幕。”“你能联系上她?

”“能,她家跟我住一个小区。”“行,王浩负责情报。其他人,从现在开始,

每个人随身带手机,吃饭的时候发现异物就拍照,记录时间、菜名、窗口。

所有去医院看病的,把病历和发票留好。”“这是要搞证据链啊。”钱小豪说。“对,

要搞就搞死他们。”散会的时候,林晓雨突然出现在天台门口。“你怎么上来的?

”我吓了一跳。“我有钥匙。”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学生会的。”“你听到了?

”“听到了。”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U盘,“这个给你。”“什么?

”“学生会的账目。表面上是‘活动经费’,实际上每月三万,全进了食堂的‘试吃补贴’。

孙浩然每个月从中拿五千。”孙浩然,学生会主席,高二一班,人称“孙子”。

标准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说话喜欢扶眼镜,笑里藏刀。全校都知道他是钱校长的狗腿子。

“你从哪弄的?”我问。“我是副主席,有权限看账。”林晓雨说,“但这份是加密的,

我找人破解的。”“你就不怕孙浩然发现?”“发现了又怎样?”她看着我,“我妹妹的牙,

总要有人赔吧。”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一串脚步声。王浩凑过来:“阳哥,

这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滚。”“真有意思,你看她看你的眼神——”“我说滚。

”王浩嘿嘿笑着跑了。我站在天台上,把U盘攥在手心。S市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今晚的月亮很亮。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十二点。又一条短信。“陈耀阳,

你妈在XX超市上班对吧?小心点。”我手指攥紧,指节发白。回了两个字:“你试试。

”三天后,王浩带来了李婶的消息。“她说可以帮忙,但不能让人知道。她怕丢工作。

”王浩说。“她想要什么?”“她说她不要钱,就想让食堂干净点。

她自己的孙子也在咱们学校上学,初一。”我点点头:“你跟她说,我们不会把她牵扯进来。

”“还有,”王浩压低声音,“她说了一件事——食堂的油,是散装的。”“散装油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装油的桶上,标签都撕了。她说有一次她看到送货的车,车牌是外地的,

司机鬼鬼祟祟的,卸完油就跑了。”“地沟油?”“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我深吸一口气。地沟油、工业染料、钢丝球、过期肉……这食堂还有什么不能吃的?

“让她想办法拍到油桶的照片,还有送货车的车牌。”“行,我试试。”当天下午,

我去了趟化学实验室。老周正在整理器材,看到我来,笑了:“又来偷pH试纸?

”“周老师,我想借点东西。”“借什么?”“一些检测试剂。

碘液、硝酸银、**铜……”老周停下动作,看着我:“你要检测食堂的油?”我点头。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这个给你。里面有**的便携检测工具,

我年轻时候搞食品安全调查用的。”“周老师,你以前——”“我以前在质检部门干过,

后来嫌体制内太憋屈,跑来当老师了。”他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当老师也憋屈。

”“那您为什么不——”“不什么?不跟钱校长干?”老周摇摇头,“我一个老头,

没儿没女的,跟他们干有什么意思?但你不一样,你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未来。

”他把箱子推给我:“小子,我就一个要求——别把自己搭进去。”“我知道。”那天晚上,

我翻窗进了化学实验室。没错,翻窗。我有钥匙,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过。

所以我把钥匙还给了老周,说自己改主意了。然后半夜十二点,我从窗户翻进去。

王浩在外面放风。我把从食堂搞到的油(王浩用矿泉水瓶装的)倒进试管,滴入碘液。

颜色没变。再滴硝酸银。浑浊了。再测酸价。妈的,超标12倍。地沟油的典型特征。

我拍了照片,录了视频,把数据全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我把试管洗干净,试剂放回原处,

翻窗出去。王浩蹲在花坛边上,冻得直哆嗦。“怎么样?”“地沟油,实锤了。”“操。

”王浩骂了一声,“那帮孙子。”“还有更操的。”我拿出手机,给他看刚才拍的照片,

“大肠杆菌超标80倍。”“那是啥概念?”“就是你吃一口饭,等于吃了一口屎。

”王浩的脸绿了。“**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两个蹲在花坛边,沉默了很久。然后王浩突然说:“阳哥,

我上学期拉了三个月的肚子,我妈以为我是吃坏东西,带我去医院查,花了两千多。你说,

是不是就是这个食堂搞的?”“不是‘是不是’,是‘就是’。”“那我能不能找他们赔?

”“能。但不是现在。”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现在,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天中午,我把检测报告整理成了一份文件,取名《育才高中食堂食品安全检测报告》。

里面有照片、有数据、有图表、有对比标准,还有老周帮我写的专业解读。一共十页纸,

打印了三百份。我本来想全校发,但王浩说不行,太招摇了,会被王麻子截住。“那怎么办?

”“分批发。每个班找一个人,课间的时候偷偷塞进课桌。”“你有人?”“有,饿狼帮的,

加上他们拉的人,够了。”当天下午,三百份报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全校每一个教室。

效果是爆炸性的。第三节课还没上完,整个学校就炸了锅。“地沟油?真的假的?

”“大肠杆菌超标80倍?那不是等于吃屎吗?”“**,我就说那个油味道不对!

”“我要退钱!这个月的饭钱能不能退?”我在走廊上走,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王浩凑过来:“阳哥,你看班级群。”我打开手机,班级群里99+条消息,

全是转发的报告照片。有人@我:“陈耀阳,这是你搞的?”我没回复。

但有人替我回了:“除了他还能有谁?”然后一群人开始@我:“牛逼!”“阳哥威武!

”“食堂那帮孙子该死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这事儿闹大了。但还不够大。果然,下午第四节课,

王麻子来了。他直接走进我们教室,站在讲台上,脸黑得像锅底。“陈耀阳,出来。

”全班安静。所有人看着我。我站起来,走出教室。走廊上,

王麻子死死盯着我:“那份报告是不是你写的?”“不是。”“不是?那谁写的?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王麻子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王主任,

您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处分我。没证据,就别冤枉人。”王麻子的脸抽了一下。这时候,

孙浩然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正是我那份报告。“王主任,我查过了。

”孙浩然扶了扶眼镜,“这上面的数据,跟化学实验室的设备能对上。

昨晚有人翻窗进了实验室。”我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的?“而且,”孙浩然看着我,

“昨晚有人看到王浩在教学楼后面转悠。”操。“陈耀阳,你现在承认,我可以跟校长求情,

从轻处理。”王麻子说。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孙浩然。孙浩然的表情很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得意。“王主任,”我说,“您要处分我,

得拿出证据证明报告是我写的。光凭怀疑可不行。”“你——”“而且,”我打断他,

“就算是我写的又怎样?报告里的数据是假的吗?食堂的油不是地沟油吗?

大肠杆菌没超标吗?”王麻子说不出话。孙浩然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孙浩然,你一个月拿五千块‘试吃补贴’,吃得开心吗?”孙浩然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胡说?要不要我把学生会账目公开?”孙浩然的脸刷地白了。

王麻子看看我,又看看孙浩然,有点懵。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晓雨带着二十多个学生,从楼梯口涌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对着我们录像。

“王主任,”林晓雨的声音很平静,“您要是想处分陈耀阳,我们全程直播。让大家都看看,

育才高中是怎么对待一个揭露食品安全问题的学生的。”王麻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二十多部手机对着他,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都散了!

这事我会跟校长汇报。”说完他转身就走,孙浩然跟在后面,脚步匆忙。

林晓雨走到我面前:“没事吧?”“没事。你怎么来了?”“我看到孙浩然往这边走,

就知道出事了。”“谢谢。”“别谢我。”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报告,“你这份报告,

我帮你传上网了。”“什么?”“已经发了。微博、B站、知乎,全发了。

这会儿估计已经有人看到了。”我赶紧打开手机。果然,

林晓雨的账号(一个没什么粉丝的小号)发了九张图,就是报告的截图。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评论:三百多条。转发:一千多次。而且还在疯涨。“阳哥!

”王浩从教室里冲出来,“上热搜了!又上热搜了!”我看了看热搜榜。

#育才高中地沟油#,热搜第七,还在往上冲。“这回玩大了。”我说。“不是玩大了,

”林晓雨说,“是玩真的了。”当天晚上,

教育局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声明:“已关注到育才高中食堂相关问题,将派调查组进驻学校。

”我把这条微博截图,发到了饿狼帮的群里。群里一片欢呼。但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钱校长不会就这么认输。果然,第二天一早,学校贴出通知:食堂暂停营业三天,

“进行卫生整改”。同时贴出的还有另一条通知:全校学生大会,明天上午,体育馆。

主题是“食品安全教育”。我看了一眼通知,笑了。食品安全教育?谁教育谁?当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我是李婶,有东西给你。”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李婶发来三张照片。第一张:食堂采购账本,上面记着进货价格——比市场价低60%。

第二张:供货商营业执照,公司名字叫“S市鑫鑫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钱大伟。

第三张: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截图,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钱德旺。钱校长的名字。

妈的,食堂的供货商,就是钱校长自己开的公司。进货价比市场价低60%,

因为进的本来就是垃圾。钱从左手倒右手,中间赚的差价全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把这三张照片保存好,给李婶发了条消息:“谢谢李婶,注意安全。

”李婶回了一个字:“嗯。”然后她把聊天记录全删了。

我把照片发给了林晓雨:“这个能作为证据吗?”“能。但不能直接公开,

需要正规渠道的调取。”“怎么搞?”“等调查组来。”“要是调查组被收买了呢?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我们自己上。”第二天,全校学生大会。体育馆里坐满了人,

三千个学生,黑压压一片。钱校长站在台上,表情严肃,

身后挂着一条横幅:“食品安全重于泰山——育才高中食品安全教育大会”。我差点笑出声。

这横幅挂在他身后,简直是对他的公开处刑。“同学们,”钱校长清了清嗓子,

“最近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关于食堂的问题。学校高度重视,已经责令食堂停业整顿。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但是,我要强调一点。网络上的那些言论,很多是不实的。

我们学校食堂的食品,是经过正规渠道采购的,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

”台下有人“嗤”了一声。钱校长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知道,

有些同学对食堂有意见。这很正常,众口难调嘛。但我们要用理性的方式表达诉求,

不能在网上散布谣言,不能煽动同学情绪,更不能——”“校长!”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回头。一个女生站了起来。高三的,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苍白,

手臂上还贴着医用胶布。我认出来了——她就是上次在校门口被保安推倒的那个女生,

那个手臂上有留置针的女生。“校长,我能说几句话吗?”她的声音很轻,

但体育馆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到。钱校长愣了一下:“这位同学,

现在是大会时间——”“就几句话。”女生走上台,站在钱校长旁边。

她比钱校长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上,钱校长像个被审的犯人。“我叫张小曼,高三一班。

”她对着台下说,“我来育才三年了。三年里,我拉了无数次肚子,胃疼了无数次。上个月,

我在医院查出了慢性胃炎和轻度贫血。医生说,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反复感染导致的。

”她举起手臂,露出上面的留置针:“我现在每周要去医院输一次营养液。我妈在工厂上班,

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三分之一给我看病。”台下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校长,

”张小曼转头看着钱校长,“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三年,我在食堂花了多少钱?

够不够看病的?”钱校长的脸色铁青。“张小曼同学,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能理解吗?”张小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你能理解一个高三学生,在最重要的冲刺阶段,因为拉肚子缺了半个月的课吗?

你能理解一个妈妈,为了给女儿看病,每天加班到凌晨吗?你能理解一个十七岁的女孩,

手臂上全是针眼,夏天不敢穿短袖吗?”体育馆里有人开始哭了。张小曼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校长,我不怪你。但我怪这个食堂。我怪那些把地沟油倒进我们碗里的人,

我怪那些在饭菜里加工业染料的人,我怪那些明知道有问题、却假装看不见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的胃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但我希望,

后面的学弟学妹们,不要再走我的老路。”她说完,鞠了一躬,走下台。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掌声雷动。三千个人一起鼓掌,声音大得能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钱校长站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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