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第一天，我冷着脸怼哭了节目组安排的素人CP。全网骂我“恋综史上最拽女嘉宾，

等着糊穿地心”。导演朋友急得给我连打二十个电话，我反手挂断。后台休息室，

一个少年翘着长腿窝在沙发里，用最无辜的语气问：“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我超乖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瞥了眼他递过来的名片——王赫言，23岁，

歌手。小男孩长得确实好看，声音更是该死的好听。三秒后，我决定在节目里多待几期。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子从三年前就开始“密谋”接近我。什么救场，什么偶遇，

全是他一手策划。而我，还真的就，栽了。

【声控翻译官姐姐×步步为营奶狗歌手】第一章救场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炸了。

二十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联系人——“沈棠那个狗东西”。沈棠，沈大导演，

我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也是当下最火直播恋综《心动狩猎》的总导演。

此刻她正用夺命连环call试图把我从翻译稿的海洋里捞出来。我按掉最后一个，

微信语音弹了过来。“陆砚清！你再不接电话我就从导播台跳下去！

”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那你跳吧，记得头朝下，摔得比较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阵崩溃的嚎叫。“砚清，你得救我。

”沈棠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连抽了两包烟，“林知意塌房了。

今天凌晨爆出来的，热搜第一，沸了。”我愣了一下。林知意，

《心动狩猎》第三期的特邀女嘉宾之一。二线小花，长得甜，粉丝多，商务报价不低。

沈棠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她请来，就为了给节目增加点热度。“怎么塌的？

”“她前男友出来爆料，说她孕期出轨还打胎，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医院病历，**的。

”沈棠的声音发抖，“这事儿但凡有一半是真的，她就完了。节目也完了。”我沉默了。

直播恋综，开播前一天，女嘉宾塌房。这剧本，写出来都没人信。“所以呢？”我问，

“你打二十个电话，是让我去帮你公关，还是帮你骂人？”“都不是。”沈棠深吸一口气。

“砚清，你替我上。”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你替我上节目。

”沈棠语速飞快，像是怕我打断，“你的条件我看了——身高一七二，长相不用我说，

学历、职业、谈吐，哪一样不比林知意强？你是翻译官，高级翻译学院毕业，

给部长级做过交传，履历拿出来能砸死人。观众不傻，真材实料和包装出来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疯了？”我平静地问。“我没疯。

”沈棠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砚清，你知道这个节目对我意味着什么。

公司上半年亏了三个项目，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明天开天窗，或者随便找个网红顶上去，

口碑崩了，我就真的完了。”“……”“你欠我一顿饭。”她说，“不，你欠我一条命。

大二那年你急性阑尾炎，是我背着你跑了两公里去的医院。”“沈棠，

你拿这个说事是不是过分了？”“你就说过不过分吧。”我闭上眼睛。

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城市，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我的桌上摊着明天要交的翻译稿，

deadline是下午五点。“……只是救场？”我问。“只是救场。

”沈棠的语气立刻软下来，“录三天，最多四天。你就当去体验生活，顺便帮我一个忙。

节目是直播+录播结合的形式，但核心环节是直播。你什么都不用演，做你自己就行。

我了解你，你的性格放上去，观众要么爱死你要么恨死你——”“你这是安慰人？

”“反正你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对吧？”沈棠嘿嘿笑了两声，又迅速收敛，“对了，

节目组会给你配一个素人CP，叫方远舟，海归金融男，长得还行，人设是温柔学霸。

你俩先组队，后面再看化学反应。”“化学什么？”“反正你就正常发挥。不说了，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晚安！”电话挂了。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四分十八秒。

从头到尾，她没给我一次拒绝的机会。放下手机，我看了眼桌上那摞翻译稿，又看了眼日历。

明天是周五。算了。就当是还债。下午两点，沈棠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她开了一辆保姆车，

副驾驶上放着一大袋衣服。“这是我让人从林知意那边撤下来的赞助款，按你的尺码改的。

”她把袋子塞到我怀里，“都是当季新款，你不用谢我。”“我没打算谢你。

”沈棠白了我一眼，发动车子。路上她给我补课，把《心动狩猎》的流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节目的大致形式是：四男四女，在一栋海边别墅里共同生活三天两夜。全程直播+后期剪辑。

核心环节是“心动连线”——每晚每位嘉宾可以给心仪的对象发送一条匿名短信，

第二天公布部分内容。直播的看点在于真实和不可控。没有剧本，没有重来，

所有反应都是第一时间的。“你最大的优势就是真实。”沈棠说，“你不装，不演，

不讨好任何人。这在现在的综艺环境里反而是稀缺品。”“你确定这是优势？”我挑眉，

“你确定这不是翻车的导火索？”“翻车就翻车，反正你又不是艺人。”沈棠满不在乎，

“而且我赌你不会翻。”“为什么？”“因为你虽然嘴毒，但你心软。”她看了我一眼，

“你骨子里是个好人，陆砚清。观众迟早会看出来的。”我没说话。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录制从晚上七点开始，第一场是“初见”，八位嘉宾依次入场，

互相认识。沈棠把我带到后台化妆间，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准确地说，

是一个少年感的男人。他窝在化妆间的沙发里，长腿随意地伸着，

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白T恤，头发是自然的黑色，微微卷翘，

额前有几缕碎发搭下来。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清瘦而锋利。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四目相对。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

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很亮，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设防的温驯。“你好。

”他先开了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木质乐器。

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烟嗓，而是天生的、松弛的、让人耳朵一痒的声音。我承认，

我被这个声音击中了。就一下。很轻的一下。但我记住了。“你好。”我点点头，

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棠在我身后介绍：“这位是王赫言，歌手，23岁，

我们这一期的特邀男嘉宾之一。”歌手。23岁。比我小四岁。小男孩。我收回视线，

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但那个声音，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某个地方。晚上七点，

直播开始。八位嘉宾依次入场，每个人有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环节。我是第五个。

镜头推过来的时候，我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大家好，我叫陆砚清，高级翻译，英语和法语。”没有寒暄，

没有俏皮话，没有刻意的笑容。弹幕在那一刻短暂地空白了一秒，然后——【**，

这个姐姐好A】【翻译官？？给部长做过翻译的那种？？】【她好冷啊，

我有点怕】【但是好美啊啊啊】我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方远舟——节目组给我安排的素人CP——立刻热情地凑过来。“砚清你好！我是方远舟，

之前在伦敦做投行，去年刚回国。翻译官好厉害啊，你平时主要翻译什么领域的？

”他的声音很热情，笑容很标准，坐姿很端正。一切都无懈可击。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是提不起兴趣。“政治、经济、文化。”我简短地回答。“哇，那一定很辛苦吧？

我之前在伦敦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翻译，不过都是商务层面的。

你觉得做翻译最挑战的是什么？”他问得很真诚，像是在努力找话题。但我已经有点累了。

“最挑战的，”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是忍住不说‘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方远舟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他几位嘉宾面面相觑，有人憋笑，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直接把人怼懵了】【救命，

这是恋综不是吐槽大会啊】【方远舟好可怜，但我好想笑】【完了，

这姐是真的不会做人设】【前面的，这不比演出来的甜心好看？】方远舟不愧是投行出身，

很快调整了表情，干笑两声：“哈哈，砚清你好幽默。”我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水。余光里，

我注意到客厅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王赫言正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上面，

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但没有出声。

第一轮互动环节是“快问快答”，男女嘉宾轮流回答问题，可以指定任何人回答。

问题都很常规：喜欢的类型、理想中的约会方式、最不能接受的行为等等。

轮到方远舟的时候，

他主动要求回答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一下刚才砚清说的『说重点』这件事。

其实我特别理解，因为做投行的时候，我们讲究的就是效率。所以砚清，我记住了，

以后跟你说话一定言简意赅。”他说得很得体，既化解了尴尬，又展示了包容和自嘲。

几位女嘉宾露出“好体贴哦”的表情。我点了点头，说：“好，那我试试。

你——”我顿了一下。“算了，这个场合不合适说。”方远舟：“……？

底想说什么】【姐姐你能不能放过他哈哈哈哈】【我猜她想说“你这个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省省吧”】【不，

想说“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方远舟：我做错了什么.jpg】直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有一个自由交流的环节。嘉宾们可以在别墅的花园、客厅、厨房等区域自由走动，互相聊天。

我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花园的角落，靠在栏杆上，难得地清净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姐姐，你不喜欢他吗？”我转头。

王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手里拿着一罐可乐，修长的手指扣在拉环上，

还没打开。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但站着的时候微微驼背，肩膀收着，

像一只还没学会舒展身体的大型幼犬。“谁？”我问。“方远舟。”他说，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不喜欢他。”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你观察力不错。

”我说。“因为你看他的时候，眼睛是平的。”他歪了歪头，“看我的时候，也是平的。

但看那边那个蓝色花瓶的时候，反而有点温度。

”我：“…………”“我猜你更喜欢那个花瓶。”他补充道，表情无辜。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很轻的一声，但我确实笑了。“你是歌手？”我问。“嗯。

”他点点头，“唱民谣和流行的，偶尔也写点歌。”“唱一句给我听听。”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没有伴奏，没有修音，

就是在花园的角落里，对着夜风和一盏不太亮的灯，轻轻哼了两句。是他自己的歌，

我没听过，但旋律很舒服，像夏天傍晚的风。声音比说话的时候更厚一点，胸腔共鸣很足，

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质感。我承认，我又被击中了。这次不是轻轻的一下，

而是结结实实地，心脏某个地方被拨动了一下。“不错。”我说，

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佩服。他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少年气的狡黠。“谢谢姐姐。”他叫我姐姐。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又不让人觉得油腻。我移开视线，喝了口咖啡。

“回去吧，直播呢。”我说。“好。”他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姐姐。”“嗯？”“你跟方远舟说话的时候，不用忍着。”“什么？”“你说『算了，

这个场合不合适说』的那句话。”他眨了眨眼，“我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为什么？

”“因为——”他把可乐举起来，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这个节目叫《心动狩猎》，

不是《礼貌大会》。”然后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花园里，手里端着半杯凉掉的咖啡。

弹幕在角落里捕捉到了这个画面——【等一下，王赫言刚才去找姐姐了？？

】【他们在聊什么？？求唇语解读大师！！】【我只看到姐姐笑了！她笑了！第一次！

】【弟弟好乖啊，端着可乐过去找姐姐聊天】【这对的画风怎么不一样，姐狗恋综？

】【前面的你闭嘴，我刚上头就给我泼冷水】【但是你们不觉得……他俩站在一起的时候，

画面特别好看吗？】第一天的直播在晚上十一点结束。嘉宾们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别墅的客房在二楼，男女嘉宾分在两个区域。我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沈棠发来的消息。

“数据出来了。你的个人cut播放量最高。弹幕讨论度断层第一。网友给你起了个外号，

叫‘毒舌翻译官’。”紧接着第二条。“但方远舟的粉丝在骂你，说你没教养。

林知意的粉丝也在骂你，说你顶替了她们姐姐的位置。”第三条。“你别看微博。早点睡。

”我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我打开了微博。热搜第十七：#心动狩猎陆砚清#点进去，

第一条微博是节目官方的cut，配文：“《心动狩猎》第三期初见之夜，

翻译官陆砚清金句频出，你被圈粉了吗？”评论区——“被圈粉个屁，她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对男嘉宾什么态度？”“有没有人觉得她长得好像林知意……是我想多了吗？

”“姐姐好酷我好爱！！！终于有一个不装不作的恋综女嘉宾了！！”“方远舟好可怜，

主动搭话还被怼，这女的情商为负吧？”“等等，

她跟王赫言在花园那段好好嗑……只有我一个人get到了吗？”“回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弟弟叫‘姐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酥了。

”“理智分析：陆砚清应该是节目组临时找来顶替林知意的，完全没有综艺经验，

所以表现得很生硬。但她底子是真的好，如果后面能打开心扉，说不定有惊喜。

”我关掉微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窗外有海浪的声音，很轻，很远。我在想那个声音。

不是海浪的声音，是王赫言唱歌的声音。“姐姐，你不喜欢他吗？”“唱一句给我听听。

”“谢谢姐姐。”……我在想什么。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声音好听的小男孩而已。比他大四岁。不可能的事。

第二章声音第二天的录制从上午十点开始。环节是“双人任务”，

男女嘉宾通过抽签两两组队，完成一系列挑战。任务包括烹饪、拼图、默契问答等等。

抽签结果是随机的，我和方远舟没有被抽到一起。我的搭档是一个叫周然的男嘉宾，

二十八岁，摄影师，性格比较安静，话不多，跟我意外的合拍。

方远舟的搭档是一个叫苏晚的女嘉宾，二十四岁，舞蹈老师，性格活泼，一直笑眯眯的。

而王赫言——他的搭档是一个叫陈萝的女嘉宾，二十六岁，独立策展人，知性优雅型。

烹饪任务的时候，我和周然在厨房做意面。他负责切菜，我负责煮酱，配合得还算默契。

方远舟和苏晚在隔壁的料理台做沙拉，时不时传来苏晚的笑声。“砚清！

”方远舟突然探过头来，“你那边需要帮忙吗？”“不用。”我说。“真的吗？

我看你好像不太会用那个搅拌器——”“方远舟。”我放下勺子看着他。“嗯？

”“你的沙拉里的番茄切得大小不一，会影响口感。你的沙拉酱放得太多，

会盖过蔬菜本身的味道。你的摆盘也很随意，没有美感。”我顿了顿。“你确定你要来帮我？

”方远舟：“……”苏晚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远舟你为什么非要自取其辱】【姐姐真的好狠，

都是对的啊】【方远舟：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其实能看出来方远舟人不错，

一直在试图照顾所有人】【但是姐姐不需要被照顾啊，

她自己就能搞定一切】【这种女生真的很难追，

因为她什么都能自己搞定】【所以她才需要一个小奶狗啊！

需要那种不用她操心、只要乖乖待在她身边就行的！】【王赫言：谁在叫我？】午餐时间，

所有嘉宾围坐在长桌旁。方远舟坐在我左边，王赫言坐在我斜对面。

我注意到王赫言一直在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围的人，不怎么主动说话，

但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很认真地回应。他的吃相很好，不紧不慢，筷子拿得很稳。

“姐姐，你要不要尝一下这个？”方远舟殷勤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

我看了一眼那块排骨。“我不吃猪肉。”我说。方远舟的手顿住了。“啊，抱歉，

我不知道——”“没关系。”我把排骨夹到他碗里，“你吃吧。”方远舟的表情有点复杂，

像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努力。斜对面，王赫言轻轻咳了一声。我抬头看他。

他正用筷子夹着一块煎豆腐，举在空中，朝我微微晃了晃。“姐姐，这个你能吃吗？”他问，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桌人听到。“能。”我说。他把豆腐放到我碗里，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自己的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整桌人都安静了一秒。苏晚的表情意味深长，周然低头笑了一下，陈萝挑了挑眉。

方远舟看了看王赫言，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弟弟太会了吧！！不动声色地打听了姐姐不吃猪肉，然后精准投喂！！

】【方远舟：我恨】【这段太微妙了，三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王赫言看起来乖乖的，

其实心眼比谁都多】【但他好自然啊，一点都不刻意，

就像顺手做的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经意间的心动”吧】【姐姐的反应也好好嗑，

她说“能”的时候语气好软，跟对方远舟完全不一样！】下午的环节是“默契问答”。

男女嘉宾分开坐在两个房间里，同时回答关于对方的问题，看答案是否一致。

我和方远舟被分到了一组。问题都是节目组准备的，涵盖兴趣爱好、生活习惯、价值观等等。

主持人问：“方远舟最喜欢的颜色？”我：“不知道。”方远舟那边答：“蓝色。”不一致。

无所谓。主持人问：“方远舟的理想型？”我：“不知道。

”方远舟那边答：“独立、有主见、聪明的女生。

幕开始起哄——“她说‘不知道’的时候好冷漠哈哈哈”“但是方远舟的理想型不就是她吗！

！”“姐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主持人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来生，

你希望和对方是什么关系？”我沉默了两秒。“陌生人。”方远舟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朋友。”弹幕——“……”“扎心了。”“姐姐好狠，但她不吊着对方，

直接给答案，反而很负责任。”“方远舟好温柔啊，这种时候还说‘朋友’。

”“其实能看出来方远舟是真心想靠近的，但姐姐真的不给他机会。

”“因为姐姐的心动开关不在他那里啊。”下午的录制结束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我回到化妆间，发现王赫言又窝在那个沙发上。这次他没有看手机，而是在翻一本乐谱，

嘴里轻轻哼着什么。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把乐谱合上。“姐姐。”“你怎么总是在这里？

”我问。“这是我的化妆间。”他指了指门上的标签，“你看。

”我看了眼——门上确实贴着“王赫言/陆砚清共用”。“沈棠安排的？”我问。

“应该是吧。”他笑了笑，把乐谱放到一边，“姐姐，你刚才的问答我看了。”“嗯？

”“你对方远舟好狠。”他说，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陈述。“我不喜欢给人虚假的希望。

”我坐下来，开始卸妆，“拖得越久，伤害越大。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

”他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那你对喜欢的人呢？”他问。“什么？”“如果你喜欢一个人，

你会怎么样？”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闲聊。我想了想。“不知道。”我说，

“很久没有喜欢过谁了。”“多久？”“你问得太多了。”他立刻闭嘴了，

乖乖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我没忍住，又笑了。“你几岁？

”我问。“二十三。”他说。“比我小四岁。”“我知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导跟我提过你。”他说，语气很自然，“她说她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朋友，

是翻译官，比她小两岁。沈导二十九，所以姐姐二十七。”“沈棠跟你提我？”我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昨天。”他顿了顿，“前天也提了。好像……不止一次。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被一个笑容盖过去了。“她说你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

”他补充道，“也是嘴最毒的。”“后面这句才是她的真心话。”“前面那句也是。

”他认真地说，“我觉得她说得对。”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像是有星星在里面。“姐姐。”他忽然说。“嗯？”“你笑起来好好看。

”“……”我转过头，继续卸妆。心跳快了半拍。只有半拍。晚上的环节是“心动连线”。

每位嘉宾在自己的房间里，通过手机APP给心仪的对象发送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会在第二天以匿名的形式公布一部分。我坐在床上，拿着手机，

盯着屏幕上的八个头像。方远舟的头像是一张海边的照片，笑得灿烂。

王赫言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他侧着脸，看着窗外，光线从侧面打过来，轮廓分明。

我犹豫了三秒。然后选中了王赫言的头像，打了一行字：“你唱歌很好听。今天谢谢你。

”发送。短信是匿名的，他不知道是我发的。但我知道。第二天早上，匿名短信公布环节。

节目组把昨晚的短信内容整理成卡片，贴在了客厅的公告板上。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方远舟收到的短信：“你很温柔，但有时候温柔也是一种压力。

”苏晚收到的短信：“你的笑容像阳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陈萝收到的短信：“你的审美很好，想听你对艺术的理解。

”周然收到的短信：“你安静的样子很迷人。”而王赫言收到的短信——有两封。

第一封：“你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没有之一。”第二封：“弟弟，今晚花园见？

”我站在公告板前，看着那两条短信，表情没有变化。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第一条是我发的。第二条是谁？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王赫言正靠在吧台边喝咖啡，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握着咖啡杯的样子像在握一支麦克风。我收回视线。有意思。中午，

我趁休息时间给沈棠打了个电话。“第二条短信谁发的？”我问。

沈棠在导播间里笑得很贼：“你猜？”“陈萝？”“不对。”“苏晚？”“也不对。

”“……还有别的女嘉宾吗？一共就四个。”“你再猜。”我沉默了。“方远舟？？

”沈棠笑出了声：“不是，是周然。”“………………”“周然给王赫言发的。

”沈棠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没想到吧？

这届嘉宾的性取向真的很丰富了。”“行了，挂了。”“等等！”沈棠叫住我，

“你给王赫言发的短信，我看到后台数据了。”“……”“陆砚清，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没有。”我说，“我只是觉得他声音好听。”“你声控我比你妈都清楚。

”沈棠嗤了一声，“大学的时候你因为一个电台主播的声音谈了三个月异地恋，忘了？

”“那是年少无知。”“你现在也不老。而且王赫言比那个电台主播声音好听一百倍，

长得也好看了不止一百倍。”“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棠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如果你真的对他有好感，节目里可以多接触。

反正你是素人，不用立什么人设。喜欢就靠近，不喜欢就远离，随你自己的心。

”“你不是说让我来救场的吗？怎么现在又鼓励我谈恋爱了？”“救场是目的，

谈恋爱是意外收获。”沈棠嘿嘿笑，“而且你俩如果真的成了，我的节目就爆了。”“滚。

”“好嘞。”电话挂了。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窗外是海，蓝得不像话。

的那块豆腐、王赫言说“你笑起来好好看”时的表情——所有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快速闪过。

我闭上眼睛。不行。比他大四岁。他是艺人，我是素人。节目结束就各奔东西。不可能的。

我睁开眼睛，回到别墅里。下午的录制继续。第三章靠近第三天，也就是录制的最后一天。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自由约会”环节——每位嘉宾可以主动邀请一位异性进行一对一的约会，

时长两小时，地点在别墅周边。邀请的方式是写一张卡片，放到对方的房门下面。早上八点，

我打开房门，发现地上有两张卡片。第一张，来自方远舟——“砚清，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接受，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海边有一家很不错的咖啡馆，想请你喝一杯。

如果你愿意，十点在门口见。——方远舟”第二张，来自王赫言——“姐姐，

别墅后面有一片野花田，很安静，没有摄像机跟拍。我带了吉他，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只唱给你一个人。——王赫言”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

但“只唱给你一个人”这几个字，写得格外认真。我站在门口，看了这两张卡片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后面那片野花田，真的没有摄像机？

”沈棠秒回：“我让人撤了。你想用的话我可以再安排——”“不用。别安排。

”“…………陆砚清你要干嘛？”我没回她。十点。我在别墅门口看到了方远舟。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束小花，看起来紧张又期待。

“砚清！”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注意到我穿的是运动鞋，手里没有拿包，

表情微微变了变。“方远舟。”我站在他面前，“我来说清楚的。”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花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你说。”“你很优秀。”我说，

“温柔、体贴、有教养、有事业。你值得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但那个人不是我。”我继续说，“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也不想给你虚假的希望。节目结束之后，我们不会是恋人，大概率也不会是朋友。

不是因为你有任何不好，而是因为——”我顿了一下。“我的心动开关，不在你这里。

”海风吹过来，他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有点苦涩，

但很真诚。“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这么直接。说实话，我早就猜到了。

从第一天你怼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对不起。”“不用道歉。”他摇摇头，“你说得对，

浪费时间对谁都不好。我只是一直想，万一呢？万一再多努力一点，你就能看到我的好呢？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我点了点头。

“那——”他犹豫了一下，“你方便告诉我，你的心动开关在哪里吗？”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