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在ICU里插着呼吸机，我婆婆却偷偷拔了她的血袋。“一个丫头片子费什么钱，

你小叔子今天订婚，这卡里的八万块我拿去交酒席定金了。

”我捂着刚剖腹产还在渗血的刀口，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求她留五千。

我那结婚五年的老公一脚踹在我的肋骨上。“妈拿点钱怎么了？生个赔钱货你还有理了，

赶紧签字出院，别耽误我弟的大喜日子。”看着监测仪上降到四十的血压，我没哭，更没闹。

我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反手一个电话拨给了纪检委。“我要实名举报建委副科长张强，

贪污受贿两百万，证据在他主卧床垫下面的夹层里。”想结婚？去牢里结吧！

1“你跟谁嘀咕呢。”张浩的大手猛地钳住我的后颈。他狠狠一掼。

我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刚挂断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张浩抬起皮鞋踩在屏幕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还敢打电话借钱是吧。”他俯下身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嫌恶。“我告诉你苏宁。今天这院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剖腹产的刀口像是被生生撕开。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暗红色的血水很快洇透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我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灌满了碎玻璃。

“那是囡囡的救命钱。”我死死盯着婆婆手里那张建行卡。那是我的工资卡。

里面攒着八万块钱。是囡囡做心脏搭桥手术的全部希望。“什么救命钱。

那是我们老张家的钱。”婆婆把卡往怀里一揣。满脸横肉抖了两下。“你嫁进我们张家五年。

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她指着ICU紧闭的大门。

“里面那个赔钱货生下来就带病。这是老天爷在收她。

”“你还想拿我们张家的钱去填这个无底洞。”“做你的春秋大梦。

”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值班护士拿着一沓单子急匆匆跑出来。“苏宁家属。

患儿血氧掉到五十了。”护士把催款单递到我面前。“血库那边的血袋已经见底。

必须马上缴费拿血。不然孩子撑不过今晚。”我挣扎着想要去接那张单子。

张浩却先一步抢了过去。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催款单揉成一团砸在护士脸上。“不交了。

”张浩语气轻飘飘的。“这孩子我们放弃治疗。现在就办出院。”护士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满脸无所谓的张浩。“你们疯了吗。孩子现在拔管就是死。

”“死就死呗。”婆婆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一个丫头片子。早死早超生。

”她扯了扯张浩的袖子。“浩子。别跟这丧门星废话了。赶紧让她签字。

你弟那边还等着拿这钱去定香格里拉的酒席呢。”“林家那闺女肚子里可是怀了双胞胎男宝。

不能委屈了人家。”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搅动。我撑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

刀口的剧痛让我浑身发抖。我扑向张浩。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张浩。

那是你的亲生骨肉。”我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你把卡还给我。我马上签字离婚。

我净身出户。”“只要你把钱留下。”张浩冷笑一声。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我的耳朵瞬间嗡嗡作响。眼前黑了一片。“净身出户。”张浩捏住我的下巴。

“你那套婚前全款房。现在可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想拿走一分钱。门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揉得皱巴巴的协议书。直接拍在我的脸上。

“签了这份自愿放弃抢救同意书。再把房产自愿**协议签了。”“我心情好。

说不定还能赏你两百块钱打车滚蛋。”我看着纸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字。

心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熄灭。纪委的人说。调查核实需要时间。

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有所行动。我必须拖住他们。必须保住囡囡的命。我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我收起了所有的眼泪和哀求。“我不签。

”我平静地看着张浩。“只要我不签字。医院就不敢拔管。”张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抬起脚。对准我还在渗血的肚子又要踹下来。“你个**。给脸不要脸是吧。”“行。

你不签。”他收回脚。转身大步走向ICU的门。“老子现在就进去。

亲手拔了那赔钱货的管子。”2“你敢碰她一下试试。”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张浩的大腿。张浩没防备。直接被我扑倒在走廊的塑胶地板上。我张开嘴。

死死咬住他小腿上的肌肉。牙齿穿透西裤布料。尝到了咸腥的味道。“啊。

”张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拼命甩动着腿。拳头雨点般砸在我的后背和脑袋上。

我死咬着不松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婆婆尖叫着冲上来。她伸手去扯我的头发。

长指甲狠狠抠进我的头皮。“来人啊。杀人啦。疯婆子咬人啦。

”走廊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保安。三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们强行拉开。

我被推倒在角落里。嘴里全是张浩的血。张浩捂着鲜血淋漓的小腿。疼得龇牙咧嘴。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苏宁你个疯狗。你给我等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对男女挽着手走了出来。男的是张浩的亲弟弟张宇。女的穿着孕妇装。

手里拎着个**版爱马仕。正是张宇那个未过门的媳妇林娇娇。“哎哟。这是怎么了。

”林娇娇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我。“大嫂怎么坐在地上啊。

这要是沾了什么晦气。可别冲撞了我肚子里的金孙。”张宇赶紧扶住林娇娇的腰。

像伺候太后一样把她引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娇娇你小心点。咱妈说了。你这胎可是双胞胎。

”婆婆一见林娇娇。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她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娇娇啊。

你怎么来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娇娇摸了摸并没有凸显的肚子。叹了口气。

“还不是宇哥。非说我最近胃口不好。要带我来做个全身检查。”她眼珠子一转。

看向ICU紧闭的大门。“妈。我听说这家医院的特需病房都在这一层。

”“我这怀的可是你们老张家的独苗。这普通病房的空气我都闻不惯。

”她指着我女儿所在的单间。“我看那个房间就挺好。采光不错。”“妈你跟护士说说。

把里面那个挪出来。让我进去住几天安胎呗。”我坐在地上。听着这番荒谬绝伦的话。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ICU是重症监护室。她一个刚怀孕两个月的女人。

居然要抢一个濒死婴儿的无菌病房来安胎。婆婆却像接了圣旨一样。连连点头。

“娇娇说得对。我们娇娇的身子多金贵啊。”她转身就往护士站走。

一边走一边拍着桌子嚷嚷。“护士。赶紧把三号床那个死丫头弄出来。”“我们要换病房。

我儿媳妇要安胎。”值班护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这里是ICU。

里面都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病人。不能随便换。”“什么生命危险。那就是个赔钱货。

”婆婆不依不饶。“我们定金都交了。你们凭什么不给换。”我懒得理会那边的闹剧。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爬到护士站的另一侧。借了公用电话。拨通了我妈的号码。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妈。囡囡不行了。急需八万块钱。

”我压低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您先把您的养老金借我用一下。

以后我砸锅卖铁还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接着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宁宁啊。

妈没钱了。”我愣住了。“怎么会没钱。您卡里不是有三十万吗。”“上个月。

浩子说有个内部理财项目。利息特别高。”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那是为了给囡囡攒手术费。我就把钱全交给他了。”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像是被人抡了一锤。三十万。那是外婆留下的老洋房拆迁款。是我妈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张浩居然连这笔钱都骗走了。我挂断电话。转过头。正对上张浩阴恻恻的目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丈母娘没钱借给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理财凭证。在我面前晃了晃。“那三十万。

我已经拿去给娇娇买了一辆保时捷代步了。”他冷笑着。将凭证撕成碎片。洒在我的脸上。

“嫂子。一个注定活不成的丫头。你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林娇娇走过来。

高跟鞋故意踩在我的手背上。“我肚子里可是老张家的两根独苗呢。”3“林娇娇。

你肚子里的种能不能生出来。还得看老天爷收不收。”我抽出手。

冷冷地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林娇娇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哎呀。宇哥。你看她咒我们的儿子。”张宇见状。

二话不说冲上来。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个臭**。自己生不出好种。

还敢咒我老婆。”我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病号服上。我没躲。也没还手。

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血迹。将他们每一个人的嘴脸死死刻在脑子里。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声。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公公张强背着双手。挺着微微发福的啤酒肚。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英雄牌钢笔。

看起来就像个两袖清风的老干部。“都在这里闹什么。像什么话。”张强压低嗓音。

打着官腔。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张浩和张宇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

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爸”。婆婆也赶紧迎上去。“老头子。你可算来了。

这丧门星死活不肯签字。还咬伤了浩子。”张强看了一眼张浩腿上的血迹。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转头看向我。脸上挂起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苏宁啊。你这是做什么。”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孩子病成这样。

我们也很心痛。”“但是我们要相信科学。医生都说没希望了。你这样强留着。

不是让孩子多受罪吗。”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那是我的转正审批表。

我在建委下属的一个测绘局做临时工。熬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个转正名额。

审批表上已经盖了几个部门的章。只差最后一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顾全大局。

”张强的手指在审批表上轻轻敲了敲。“只要你把字签了。把房子过户给浩子。”“我保证。

下个月你就能拿到正式编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不签。

那你这种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人。我们单位可是不敢留的。

”我看着那份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换来的审批表。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好公公。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用公权力来逼迫自己的儿媳妇就范。

“张副科长。您这算不算是利用职权。打击报复。”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张强的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一声。当着我的面。将那份审批表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

最后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苏宁。我看你是病糊涂了。”他转头看向护士站。

厉声说道。“我是建委的张强。把你们院长叫来。”“这个病人已经没有抢救价值了。

立刻停止一切特级用药。把床位腾出来。”护士被他的气场吓到了。犹豫着拿起了电话。

我看着张强那副运筹帷幄的嘴脸。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就在这时。

我口袋里借来的备用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张强很狡猾。

床垫下的现金不足以定死罪。我们需要他那本藏在车里的黑色账本。”落款是纪委专案组。

我握紧了手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黑色账本。我记得张浩曾经喝醉酒吹嘘过。

说老头子有个护身符。一直锁在他的奥迪A6副驾驶座位底下。而那辆车的钥匙。

平时都是张浩在保管。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

换上了一副绝望而颓废的表情。“好。我签。”我看着张强。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吧。只要不过分。”“后天张宇的订婚宴。我必须在场。

”我盯着张浩。“只要让我去。宴席结束。我就签字。”张强皱了皱眉。

似乎在评估我这个要求的风险。张浩却嗤笑一声。“爸。账本我可是放得严严实实。

这疯婆娘翻不出天的。您就等着后天喝宇子的喜酒吧。”4张家人最终同意了我的要求。

在他们看来。我这不过是绝望之下的最后挣扎。想去高级酒店蹭一顿饭。

顺便沾沾林娇娇肚子里那对“双胞胎男宝”的喜气。为了让我女儿能撑到后天。

我被迫给张浩写下了一张三万块的高利贷欠条。他才勉强同意去护士站刷了三千块钱。

勉强维持住囡囡的呼吸机和最基础的营养液。“记住了。这钱是按天算利息的。

”张浩把欠条折好塞进钱包。拍了拍我的脸。“后天你要是敢在宴席上耍花样。

我回来就拔管。”两天的时间过得异常煎熬。我守在ICU的玻璃窗外。

看着囡囡小小的身体插满了管子。每一次心电图的跳动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纪委那边没有再联系我。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的证据。

订婚宴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香格里拉酒店。张强为了彰显自己的“清廉”。

特意包下了二楼最偏僻的一个宴会厅。但里面的布置却极尽奢华。八万块的定金。

只是冰山一角。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宴会厅。刀口虽然不再流血。但每走一步。

牵扯的疼痛依然让我直冒冷汗。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

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亲戚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婆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立刻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夺过对方手里的托盘。直接塞到我怀里。“既然来了。

就别闲着。”婆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脸嫌弃。“去后厨换身衣服。今天娇娇是主角。

你负责给她那一桌端茶倒水。”“也让你沾沾人家生男宝的福气。去去你身上的晦气。

”周围的亲戚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张宇的几个狐朋狗友更是肆无忌惮地吹起了口哨。

“哟。这不是浩哥那个生不出儿子的老婆吗。”“浩哥**得不错啊。这就当起服务员了。

”张浩坐在主桌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奥迪车的钥匙。得意洋洋地冲我扬了扬下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