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沈昌龄沈墨是小说《雾隐楼》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近期在网络上非常火爆,作者“寒雾潇潇”正在紧锣密鼓更新后续中,概述为:""对,沈教授是这么说的。但具体什么债,他不肯说。"林远的心里升起一丝疑云。一个身患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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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楼》1坠落十一月的江城,总是被一场又一场绵密的冷雨笼罩。
老城区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瑟瑟发抖,
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臂伸向铅灰色的天空。林远是在凌晨三点接到电话的。
他从出租屋的沙发上坐起来,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来电显示是刑侦队的座机号码,周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沙哑而疲惫:"老城区雾隐路14号,有人坠楼,你过去看看。""现在?
"林远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钝痛还在脑子里盘旋。他昨晚和几个老同学喝了点酒,
桌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旧事,没有人知道他刚从市局调到老城区分局,
也没有人问起他为什么突然从一个前途光明的位置上被"发配"到这个偏僻的辖区。"现在。
"周队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死者是省城大学的退休教授,姓沈,叫沈昌龄。
这案子可能有点复杂,你先去看看现场,法医和技侦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林远挂了电话,
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夜晚,想起那些他刻意不去触碰的记忆,然后站起身,
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进了那片冰冷的雨幕中。
雾隐路14号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六层住宅楼,
在这片老城区里已经算是"高层建筑"。楼体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大半,
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底子,雨水顺着那些裂纹往下淌,
整栋楼看起来像是一张被泪水浸透的苍老面孔。林远把车停在巷口,撑着伞步行过去。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几个穿着雨衣的辅警正在疏导围观的居民。他亮出证件,
弯腰钻过警戒线,看见楼前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人形,盖着一块白色的塑料布,
雨水把塑料布打得噼啪作响。"林队。"法医老陈走过来,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内,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死者是从六楼坠落的,
身上有多处骨折,致命伤应该是颅脑损伤。"林远蹲下身,掀开塑料布的一角。
那是一张属于老年人的脸,皱纹很深,花白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死者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扩散,浑浊的眼球映不出任何倒影。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仿佛坠落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六楼哪一户?
""601。死者自己家。"老陈指了指楼上,"我们的人已经上去勘查现场了。
不过说实话,林队,这案子表面上看不太像是他杀。""怎么说?
""死者有严重的胃癌晚期,病历上显示已经扩散了,估计活不了多久。他的邻居反映,
最近这段时间沈教授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从现场情况看,
阳台的栏杆有明显的攀爬痕迹,窗台上有死者清晰的脚印,没有打斗的迹象,
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林远没有说话,只是把塑料布重新盖好,站起身来。雨还在下,
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仰头看向六楼,那里亮着灯,几个身影在窗前晃动。
"我上去看看。"六楼的门是开着的。林远走进去的时候,
技侦科的小周正在用鲁米诺试剂喷洒客厅的地板。荧光灯发出惨白的光,
把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典型的独居老人的住所:老旧的家具,
堆满书籍的书架,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茶几上放着一副老花镜和几份没看完的报纸。
一切都井井有条,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阳台的门开着,冷风灌进来,
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林远走过去,看见阳台的地面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都是43码的皮鞋印,和死者脚上穿的鞋子完全吻合。栏杆上的铁锈被蹭掉了一块,
形成一个明显的人形轮廓——有人曾经跨坐在这里。"林队,你看这个。
"小周从茶几下面捡起一张纸,递了过来。那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日期是两周前。
上面写着沈昌龄的名字,诊断结果是胃癌晚期伴多发转移,预期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
在诊断书的右下角,有人用黑色的签字笔写了一行小字:"我终于可以去找她了。
"林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笔迹鉴定需要专业人员来做,但以他的经验判断,
这确实是沈昌龄本人的字迹——和报纸上的批注笔迹完全一致。"看起来像是自杀。
"小周在旁边说道,"老伴去世了,自己又得了绝症,不想拖累儿女,
选择自我了断……这种案子我们见得太多了。"林远没有回答。他走到阳台边上,
探出头往下看。雨幕中,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显得格外渺小。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老人还在窃窃私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者的脸,忽然停住了。楼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林远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林远的目光,转身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处。"小周,"林远收回视线,
"死者有没有儿女?""有一个儿子,叫沈墨,住在省城。我们已经联系上了,
他说明天一早就赶过来。"小周翻了翻记录本,
"不过有个细节挺奇怪的——沈教授的老伴五年前就去世了,死因也是坠楼。
"林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五年前?也是坠楼?""对,也是从这栋楼掉下去的。
不过当时是从三楼,她去三楼邻居家里串门,不小心从阳台上摔下来了。
案子当时定性为意外,没立案。"林远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两起坠楼,同一个地点,时隔五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老陈,"他转身对法医说道,
"尸检的时候仔细一点,特别是血液和胃内容物,看看有没有镇静剂或者安眠药的成分。
""你怀疑是被人下了药之后推下去的?"老陈有些意外,"现场可没有任何他杀的迹象啊。
""现场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林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
"五年前沈教授的老伴也是坠楼死的,当时定性为意外。现在他自己也从楼上掉下来了。
如果这真的只是巧合,那这个巧合也太过于整齐了。"2邻居第二天上午,雨终于停了。
老城区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梧桐树的残枝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远一大早就赶到了分局,把昨夜勘查的资料整理了一遍,
然后开始逐个约谈雾隐路14号的住户。第一个来的是五楼的住户,一个叫王秀兰的老太太,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她是第一个发现沈昌龄尸体的人。
"昨晚大概一点多吧,我起来上厕所,就听见楼下'砰'的一声响,
像是什么重东西砸在地上。"王秀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当时还以为是谁家的花盆掉了,就没太在意。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
就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她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红红的。
"沈教授人很好的,平时见了面都会打招呼,逢年过节还会给我们这些邻居送点心。
他老伴走得早,儿子又在省城工作,平时就一个人住。我前几天还看见他在阳台上发呆,
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林远问道。"异常?
"王秀兰想了想,"要说异常的话……大概是上个月吧,
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他和一个年轻人吵架。""年轻人?什么样的年轻人?""二十多岁,
长得挺瘦的,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我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沈教授当时情绪很激动,
声音都变了。那个年轻人最后气冲冲地走了,沈教授一个人在楼道里站了很久才回家。
"林远在本子上记下这个细节,又问道:"那个年轻人之前来过吗?""来过几次,
但都不进门,就在楼道里和沈教授说话。我问过沈教授那是谁,
他只说是……"王秀兰皱着眉头回忆,"说是他老伴娘家的亲戚,来讨债的。""讨债?
""对,沈教授是这么说的。但具体什么债,他不肯说。"林远的心里升起一丝疑云。
一个身患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的老人,会有什么债务需要偿还?
而且来讨债的还是已故妻子的娘家亲戚,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王阿姨,
那个年轻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记得,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很显眼的。
"送走王秀兰之后,林远又约谈了几位住户。大家的说法大同小异:沈昌龄为人和善,
与邻里关系融洽,平时深居简出,除了买菜和去公园遛弯,很少出门。
没有人看见他和谁有深仇大恨,也没有人觉得他会自杀。
但那个"讨债的年轻人"始终萦绕在林远的脑海里。他调出了沈昌龄的社会关系档案。
沈昌龄今年七十二岁,省城大学中文系退休教授,研究方向是明清文学,在学术界小有名气。
他的妻子苏婉清五年前去世,死因是意外坠楼。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叫沈墨,今年三十五岁,
在省城一家金融公司做投资经理。林远仔细看了看苏婉清的档案。她比沈昌龄小八岁,
娘家在江城下面的青阳县,父母都已经去世,只有一个弟弟叫苏建国,今年六十岁,
目前也住在青阳县。"苏建国……"林远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按照王秀兰的说法,
来讨债的是"老伴娘家的亲戚",那这个苏建国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但他今年六十岁,
而王秀兰描述的那个年轻人只有二十多岁,显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年轻人会是谁?
苏建国的儿子?还是其他什么人?林远拿起手机,拨通了青阳县公安局的电话。下午三点,
林远驱车来到了青阳县。苏建国的家在县城边缘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
但收拾得很整洁。林远敲门的时候,苏建国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来意之后,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沈昌龄死了?"苏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死的?
""从六楼坠落,初步判断是自杀。"林远观察着他的表情,"苏先生,
您和沈教授的关系怎么样?""关系?"苏建国苦笑了一声,"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自从我姐姐去世之后,我们基本上就断了来往。""为什么?"苏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林警官,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一直怀疑我姐姐的死不是意外。"林远的心跳微微加快。"您能详细说说吗?""五年前,
我姐姐去江城看望沈昌龄,住在雾隐路14号三楼的一个老邻居家里。结果第二天早上,
她就从阳台上摔下来了。"苏建国的声音变得低沉,"当时江城警方说是意外,
我虽然有怀疑,但也没有证据,就只能认了。可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姐姐有恐高症,
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阳台上?""恐高症?""对,很严重的恐高症。
她小时候从二楼摔下来过,从那以后就特别害怕高处。别说三楼的阳台了,
就是站在椅子上她都腿软。"苏建国掐灭烟头,眼睛里闪着泪光,
"我姐姐绝对不可能自己跑到阳台上,除非……""除非有人把她推下去。
"苏建国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找过沈昌龄好几次,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每次都含糊其辞,说什么'你姐姐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说我不该胡思乱想。
我没办法,只能自己私下调查。""您调查到了什么?""我查到我姐姐出事之前,
和沈昌龄吵过一架。好像是因为我姐姐发现了沈昌龄的一些……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什么事情?"苏建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姐姐没来得及告诉我。
但我记得她出事那天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昌龄有问题,我明天回去再跟你说'。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林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苏婉清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那沈昌龄的坠楼就更加可疑了——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苏先生,
您有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或者侄子?"苏建国愣了一下:"我有一个儿子,叫苏铭,
今年二十四岁。怎么了?""他最近去过江城吗?""去过。
"苏建国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说是去旅游,但我知道他是去找沈昌龄的。
他一直觉得他姑姑的死和沈昌龄有关,想去讨个说法。""他左边眉毛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苏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怎么知道?"林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身来。
"苏先生,您儿子现在在哪里?""他……他说今天要去江城。"苏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警官,我儿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暂时还没有。"林远快步走向门口,
"但我需要尽快找到他。如果您有他的联系方式,请马上告诉我。
"3阴影林远驱车返回江城的路上,接到了老陈的电话。"林队,尸检结果出来了。
"老陈的声音有些疲惫,"血液和胃内容物里都检测出了安定片的成分,浓度不算很高,
但足以让人昏昏欲睡、行动迟缓。"林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安定片?
沈昌龄自己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吗?""查过他的药柜了,没有安定片。
他吃的是一种进口的止痛药,成分是**类的,和安定完全不同。""那安定片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但我查了一下,安定片是一种很常见的处方药,很多药店都能买到,
而且是实名制的。如果凶手是近期购买的,应该能查到记录。”林远的心跳加快了。
安定片的存在证明沈昌龄的死绝不是简单的自杀——有人给他下了药,
让他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爬上了阳台的栏杆。"老陈,还有其他发现吗?""有。
"老陈顿了一下,"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我发现了少量的皮屑和纤维,
说明他在死前曾经抓挠过什么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种织物。
皮屑的DNA已经送检了,结果最快明天出来。""好,辛苦你了。"林远挂了电话,
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一些。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掠去,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
安定片、指甲里的皮屑、苏铭的出现……这些线索像是拼图的碎片,
他现在需要找到最后几块,把整个画面拼凑完整。
他想起昨天夜里站在楼下阴影里的那个黑衣年轻人。如果那个人就是苏铭,
他为什么要在案发后出现在现场?他是来确认沈昌龄真的死了,还是有其他目的?还有,
苏婉清的死到底和沈昌龄有什么关系?她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为什么她宁愿把秘密带到坟墓里,也不肯告诉自己的亲弟弟?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
缠绕在林远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回到分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远刚走进办公室,
小周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队,有新发现。""什么发现?
""我查了江城所有药店近三个月的安定片购买记录,发现有一个名字出现了三次。
"小周把文件递过来,"苏铭,身份证号……"林远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苏铭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分别在三家不同的药店购买过安定片,每次都是最大剂量。
购买时间分别是三个月前、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还有一件事。"小周的声音压低了,
"我查了苏铭的手机定位,他今天上午确实到了江城,最后一次定位是在……""在哪里?
""雾隐路14号附近。"林远的眼皮跳了一下。"现在呢?""信号消失了,
可能是关机了,也可能是没电了。"林远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小周,你带两个人去雾隐路14号,把苏铭的照片给住户辨认,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
另外,联系苏铭的父亲苏建国,让他提供苏铭在江城的落脚点。""明白。""还有,
"林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帮我查一下沈昌龄的银行账户,
看看近半年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动。"林远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当天晚上,
小周带来了两份关键的报告。
第一份是银行流水:沈昌龄的账户在半年前有一笔五十万元的转出记录,收款人是苏建国。
但苏建国声称自己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第二份是DNA比对结果:沈昌龄指甲缝里的皮屑,和苏铭的DNA高度吻合。这意味着,
苏铭在案发当晚曾经和沈昌龄有过肢体接触。考虑到安定片的购买记录,
苏铭的嫌疑已经大到无法忽视了。"林队,要不要发通缉令?"小周问道。林远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苏铭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为姑姑报仇?
但他为什么要用安定片这种麻烦的方式?直接一刀捅死岂不是更简单?
""可能是想做成自杀的假象?""自杀的假象有很多种方法,
为什么要让死者爬到阳台栏杆上?万一死者中途醒过来呢?万一邻居看见呢?
"林远在房间里踱步,"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江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虚幻的星海。"小周,
帮我约一个人。""谁?""沈墨,沈昌龄的儿子。"4真相沈墨是第二天上午到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和林远想象中的金融精英完全吻合。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阴郁,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林警官,我父亲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沈墨坐下之后,
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一些发现,但我需要先问您几个问题。"林远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您和您父亲的关系怎么样?"沈墨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茶叶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