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的余罪
作者:敏妹砸
主角:林宇陈默苏瑶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6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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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款小说《普罗米修斯的余罪》,主角是林宇陈默苏瑶,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敏妹砸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面部朝向……”她转过身,指向公园外远处一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滨海市金融中心,……

章节预览

序章旧伤林宇把车停在滨海市中央公园对面的路边,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块表盘边缘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手表。

表带勒进皮肤,传来熟悉的、略带压迫的触感。五年了,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他思考时的本能。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早高峰的车流开始涌动,喇叭声和引擎的嗡鸣隔着玻璃传进来,

闷闷的。公园里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远处那座标志性的音乐喷泉还没开启,

水池边围着蓝色的警戒带,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格外扎眼。那就是第一现场。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让他精神一振。夹克口袋里,

那个用了快十年的皮质笔记本硬硬的,硌着肋骨。他习惯性地按了按,确认它在。“林队!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警戒线那边传来。王浩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兴奋。“您来了。苏法医已经到了,在里面……呃,

正在工作。”林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掀开警戒带弯腰钻了进去。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草坪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越靠近喷泉池,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就越明显——不是血腥味,现场已经被初步清理过,

那是消毒水、清晨的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现场”的混合气息。喷泉池边,

一个纤瘦的身影蹲在那里,白大褂下摆拖在地上,沾了些草屑和泥点。她戴着橡胶手套,

手里拿着一个带灯的放大镜,正仔细地观察池沿的某处。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细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林副队。”苏瑶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致命伤是颈动脉割裂,

但死前曾遭受束缚和……某种仪式性的摆布。”林宇在她身边蹲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喷泉池边缘的大理石上,靠近内侧水槽的地方,有一个用暗褐色液体绘制的图案。

已经干涸了,但轮廓清晰——一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

内部有一条线从顶点垂直贯穿到底边中点,另一条线则从底边左角斜着交叉穿过。“血?

”林宇问。“受害者的。”苏瑶摘下一只手套,用指尖推了推眼镜,“AB型,

与受害者张明华的血型吻合。绘制工具不明,质地均匀,凶手很从容。”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图案不是随意画的。线条比例精确,角度标准,像是用尺规作图。

”林宇掏出笔记本,快速勾勒下那个符号。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审判姿态’?

”他想起了报案中心的粗略描述。苏瑶站起身,示意他看向原本喷泉中央的雕像基座方向。

那里现在空着,但地面上用粉笔标出了一个人形轮廓。“受害者被发现时,

背对喷泉中心雕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用的是塑料扎带,市面上很常见。

面部朝向……”她转过身,指向公园外远处一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建筑,“滨海市金融中心,

本市最高建筑。”林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灰蓝色的天幕下,那栋大楼的尖顶直插云端。

一个被反绑双手、面向城市最高地标死去的男人。这画面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表达欲。

“身份确认了?张明华,四十五岁,滨海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副教授。

”林宇翻看着王浩递过来的初步资料,“社会关系呢?”“正在排查。邻居反映他独居,

性格孤僻,最近几个月似乎情绪紧张。”王浩说着,摸了摸鼻子,“哦,还有,

技术科那边说,公园的几个监控探头昨晚十点后‘恰好’都出了故障,说是线路老化。

张磊组长正在核实。”张磊。林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老同学,

市监控中心的技术主管,人不错,就是有点……太谨慎了,或者说,懦弱。五年前那桩案子,

他也曾负责一部分监控调取。“林队,”王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吧?虽然前两个没这么……古怪。但都是独居男性,死亡时间都在深夜,

现场都没什么强行闯入的痕迹。上面压力很大,媒体那边也开始有风声了。”林宇没接话。

他重新看向那个血绘的三角形符号,又抬头望了望金融中心大楼。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凶手在展示,在诉说,甚至是在……宣告。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沉重责任和隐隐刺痛的感觉从胃部升起,那是旧伤在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苏瑶收拾好她的工具箱,走到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符号上。

“需要我做更详细的毒理和微量分析。死者指甲缝里有些东西,很细微,需要回实验室确认。

”“尽快。”林宇说,声音有些干涩。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口袋。晨光渐渐变得明亮,

驱散了部分雾气,却让那蓝色的警戒线和粉笔人形显得更加刺眼。这座城市光鲜的表皮之下,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黑暗的、带着铁锈味的内部。而他知道,

自己必须走进去。风又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

飘过那个血色的三角形,最终落进了沉寂的喷泉水池里。

第1章符号与关联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尽管墙上贴着禁烟标志。

林宇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三份案卷、他的笔记本,还有几张放大的现场照片。

三角形符号的特写被钉在白板上,

(生物工程副教授)、赵志强(医疗器械公司前销售经理)、周文涛(私立医院后勤主管)。

“死亡时间都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间隔差不多一个月。

”林宇用笔尖敲着笔记本上的时间轴,“发现地点,

中央公园喷泉、西区废弃的纺织厂天台、还有老跨江大桥第三个桥墩下的检修平台。

都是公共场所,但又相对僻静,监控要么没有,要么‘恰好’失灵。”他说到“恰好”时,

目光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张磊。张磊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感觉到视线,

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公园那个确实是线路老化,纺织厂那边早就没监控了,

大桥的……角度问题,拍不到具**置。”他的解释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死因都是颈动脉割裂,凶器推测是某种锋利的单刃刀具,但伤口细节有细微差异,

可能不是同一把。”苏瑶接话,她面前摆着厚厚的尸检报告,

眼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冷光。“三名受害者死前都曾被束缚,双手反剪,

用的都是市面上流通的塑料扎带。死后被摆成特定姿势,面部均朝向一个显著的城市地标。

”王浩在白板上贴出地图,用红笔标出三个地点,

又画出他们面朝的方位——金融中心、旧电视塔、新建的会展中心。

“像是在搞什么城市定向打卡,”他嘀咕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

林宇没理会他的嘀咕,注意力全在那些照片上。“最关键的共同点,是这个。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三角形的符号。三张现场照片并排,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绘制的位置不同——喷泉池边、生锈的铁管上、水泥桥墩。“用受害者自己的血画的。

苏法医,关于这个符号,有什么发现?”苏瑶调出一张图片,是符号的高清扫描图,

旁边附了一些测量数据。“线条笔直,边缘清晰,没有手绘的抖动。

凶手很可能使用了辅助工具,比如尺子,甚至可能是某种模板。

颜料……血液的浓度和涂抹方式高度一致,说明凶手有备而来,

可能携带了盛放血液的容器和绘制工具。”她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从犯罪心理角度看,这种高度仪式化、带有强烈展示意味的行为,

通常指向凶手有偏执倾向,可能追求某种‘秩序’或‘洁净’,

杀人对他而言不只是剥夺生命,更是一种……‘执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执行。这个词让气氛更加凝重。“社会关系交叉排查得怎么样?

”林宇坐回位置,看向负责外勤的李组长。李组长翻着手里的一沓资料,

摇摇头:“表面上看,这三个人生活轨迹没什么交集。张明华是学者,赵志强做生意,

周文涛就是个普通职工。住的地方隔得老远,亲友圈也没重叠。不过……”他抽出一份文件,

“我们查了他们的背景,尤其是十年前。张明华和赵志强,

十年前都曾在同一家叫‘诺亚生物科技’的公司工作过,或者有过合作。

周文涛……他当时工作的那家私立医院,和诺亚公司有长期的医疗器械采购关系。

”诺亚生物科技。林宇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笔尖顿了顿。有点耳熟,

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哪里听过。“诺亚公司……”苏瑶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大概十年前,好像有个挺有名的项目,叫什么‘普罗米修斯计划’,

主打基因筛查和个性化医疗,当时媒体宣传得很厉害,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林宇看向她。苏瑶垂着眼帘,专注地看着自己报告上的某一页,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那里有个很小的折角。“查这个诺亚公司,

还有‘普罗米修斯计划’。”林宇下达指令,“重点查十年前那段时间,所有相关人员,

尤其是离职的、出意外的。李组,你负责。王浩,你去走访周文涛的医院,

看看能不能挖出更深的关系。张磊,”他转向老同学,

“我需要这三个案发现场周边所有可能拍到可疑人物或车辆的监控,不管是不是死角,

扩大范围,一帧一帧看。”张磊连忙点头:“好,我回去就安排。”散会后,人都走光了,

林宇还坐在会议室里。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盯着白板上那个三角形符号,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翻腾,却拼不成完整的图景。

仪式、符号、十年前的公司、看似无关的受害者……凶手像是个躲在幕后的导演,

精心编排着一场血腥的戏剧,而他们这些警察,只是被迫观看、试图解读的观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字符。标题只有两个字:审判。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他点开邮件,内容很短:“林副队长,符号是钥匙,时间是锁。

你们太慢了。第四个,将在‘起源之日’回归尘埃。——‘净化者’。”邮件的末尾,

附着一张图片。那是一张老旧的照片,像是某个实验室的合影,十几个人穿着白大褂,

对着镜头微笑。照片已经有些模糊,

但林宇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张脸吸引——那是第三名受害者,周文涛,年轻很多,

站在后排边缘。而照片正中,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个人……林宇眯起眼睛,觉得有些面熟,

一时却想不起是谁。“起源之日”……“回归尘埃”……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必须更快。凶手在挑衅,也在预告。他抓起笔记本和外套,

冲出会议室。走廊里,他差点撞上端着咖啡回来的苏瑶。“林队?”苏瑶稳住手里的杯子,

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紧绷的脸色。“通知所有人,加班。”林宇语速很快,

“重点查诺亚公司‘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具体启动日期。还有,

帮我查个人……”他拿出手机,想把那张照片给她看,却犹豫了一下。苏瑶的背景里,

有德国留学的经历,专攻的也是生物医学相关领域。她刚才提到“普罗米修斯计划”时,

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查谁?”苏瑶问,眼神清澈平静。林宇把手机屏幕按灭。“没什么,

先确定‘起源之日’。”他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这个案子的水,

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而水下有些影子,似乎离他并不遥远。

第2章迷雾中的线头调查遇到了瓶颈。诺亚生物科技公司在八年前就宣告破产清算,

原始档案散失严重。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公开资料只有几篇当年歌功颂德的新闻报道,

提及这是一个“旨在攻克遗传疾病、造福人类的伟大尝试”,

负责人是当时诺亚的首席科学家赵峰。赵峰,

这个名字让林宇眼皮一跳——市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医术精湛,声誉极佳。

而那张合影照片,技术科做了增强处理。站在周文涛旁边、搭着他肩膀的年轻人,经过比对,

正是第二名受害者赵志强。照片拍摄日期大约是十一年前,

背景里有“诺亚生物科技·普罗米修斯计划启动留念”的横幅。所谓的“起源之日”,

很可能就是项目的启动日。李组长那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从一个前诺亚公司离职的财务人员口中得知,启动日好像是2014年的4月13号。

4月13日。林宇在日历上圈出这个日子,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周。

凶手邮件里说的“第四个”,指向这一天。压力像潮湿厚重的棉被,裹得人喘不过气。

局里领导一天三个电话催问进展,小报上已经开始出现“仪式杀手”的惊悚标题。

林宇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满墙的照片和线索图,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腕上的旧手表表盘,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偶尔他会瞥一眼,

仿佛能从那磨损的痕迹里看到另一张脸,听到另一个声音:“林子,

别钻牛角尖……”那是他牺牲的搭档孙伟。孙伟的弟弟孙警官,现在在交警队,上次见面时,

那眼神里的疏远和压抑的质疑,林宇读得懂。五年前的误判,失去的不只是搭档,

还有一部分同僚的信任。门被轻轻敲响,苏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的检测报告。

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眼下的淡青色连眼镜都遮不住。“林队,微量分析有结果了。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三名受害者指甲缝里,

都提取到了非常微量的相同物质——一种特殊的合金碎屑,

含有铬、镍和一种罕见的稀土元素。这种合金配方,主要用于精密仪器制造,

比如……十年前某些高端生物实验设备。”林宇精神一振:“能溯源吗?”“很难,

这种配方不算独家,但生产厂家有限。我查了一下,诺亚公司当年采购的实验设备供应商里,

有一家德国‘海因里希精密仪器公司’,他们的一些高端产品线用过类似合金。

”苏瑶顿了顿,“另外,在第一名受害者张明华的衣领纤维里,

我发现了几粒非常新鲜的花粉,属于一种叫‘金叶女贞’的观赏灌木。

这种植物在滨海市不常见,但市北新建的‘静心苑’别墅区大量栽种,作为绿篱。”静心苑?

那是市里有名的高档小区。张明华一个清贫的副教授,怎么会去那里?或者说,

死前接触过来自那里的人或物?“还有,”苏瑶的声音更低了,

“我比对了三名受害者的尸检细节。虽然致命伤类似,但凶手捆绑他们时,

打结的方式、塑料扎带扣紧的齿痕角度,有极其细微的个人习惯特征,完全一致。

是同一个人干的。”单人作案,拥有一定的生物或医学知识背景,能接触到特殊合金工具,

可能居住在或经常出入高档别墅区,对诺亚公司旧事耿耿于怀,

有着严重的仪式化强迫倾向……凶手的侧写渐渐清晰,但依然没有名字。“苏法医,

”林宇看着她,“你对诺亚公司和那个计划,了解似乎比资料上显示的多一点。

”他问得直接,目光审视。苏瑶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留学德国时,

我的导师沃尔夫冈·施密特教授,曾是欧洲生物伦理委员会的成员。

他私下里提到过一些跨国生物实验的灰色地带,其中就包括‘普罗米修斯计划’。

他说那是个‘被野心和谎言包裹的潘多拉魔盒’,具体细节他不愿多说,

只警告我们这些学生,远离任何承诺‘突破伦理界限以换取医学奇迹’的项目。

”她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知道的就这些。这个信息,

对案情有帮助吗?”“也许。”林宇不置可否。施密特教授……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花粉的线索很重要,我让王浩去查静心苑。合金的事,继续追德国那家供应商,

看看十年前他们的客户名单。”苏瑶离开后,林宇又收到了那串乱码发来的邮件。

这次没有图片,只有一句话:“钥匙在手中,却看不见锁孔。林副队长,你身边的人,

真的都可信吗?”挑拨离间。林宇冷哼一声,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寒意。他身边的人?

张磊的闪烁其词?苏瑶那过于专业的背景和偶尔的欲言又止?还是队里那些年轻警员?

王浩的调查很快有了回音。静心苑的物业很配合,但住户信息保密严格。不过,

王浩蹲守时有个意外发现:小区里有个业主最近在自家院子里举办过小型聚会,

请了园艺公司修剪绿篱,就是金叶女贞。而那个业主,是本市一位知名的慈善家,叫陈默,

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心理咨询机构“心港”。“陈默?”林宇在电脑上搜索这个名字。

四十岁出头,形象儒雅,经常出席公益活动,在媒体上谈论城市人的心理压力与救赎。

他的“心港”咨询室,甚至为一些警员提供过心理疏导服务。一个慈善家、心理咨询师,

会和连环谋杀案有关?但“净化者”的邮件,陈默住在发现关键花粉线索的小区,

还有那隐约的熟悉感……林宇调出那张诺亚公司的合影,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忽然,

他鼠标停住了。照片最角落,一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年轻人,低着头,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那眉眼轮廓,和现在媒体上温文尔雅的陈默,竟有几分重叠!难道……就在这时,

内线电话响了,是物证科。“林队,我们在重新检查第二名受害者赵志强的遗物时,

在他书房一本旧书里,发现了一张夹着的便签纸,上面手写了一个网址,

还有一串像是密码的字符。网址指向一个已经废弃的暗网论坛板块,

技术科正在尝试破解密码。”暗网?林宇立刻起身:“我马上过来。”线索像黑暗中的线头,

突然多了起来,但每一条都通往更深的迷雾。

默、暗网、德国导师、合金碎屑、还有那个不断挑衅的“净化者”……林宇快步走在走廊里,

腕上的手表随着步伐轻轻磕碰。他想起孙伟牺牲前最后说的话:“林子,有些案子,

真相背后站着的不一定是魔鬼,也可能是自以为天使的人。

”审判者……净化者……自以为天使的人吗?

第3章暗网与旧影暗网论坛的破解工作比预想的艰难。那串字符像是一把生锈的锁,

技术科的人熬了两个通宵,试了无数种算法,才勉强打开了一个权限极低的访问入口。

里面的内容大部分已被清空,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意义不明的对话片段,

时间戳都在五六年前。“E17样本稳定性存疑,需二次评估。

”“D09的家属今天又来了,麻烦。”“清理程序必须确保无痕。”“代价是必要的,

为了更纯粹的‘未来’。”对话里频繁出现的“E17”、“D09”等代号,

让林宇立刻联想到了苏瑶提过的实验编号。而“清理程序”这个词,更是让他脊背发凉。

这不像是在讨论普通的实验数据,更像是在处理……人。“能追踪到发帖人的IP吗?

”林宇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技术科的警员摇摇头:“都是经过多层跳转的肉鸡,

最终出口可能在境外,而且过去太久了。不过,我们在论坛底层日志里,

发现了一个未被完全抹除的邮箱后缀关联记录,虽然看不到完整邮箱,

但后缀是‘@northshore-psy.com’。

”northshore-psy.com?北岸心理?林宇迅速搜索,

发现这是“心港”心理咨询机构官方网站的域名。陈默的公司。线索的箭头,

似乎越来越明确地指向了那个住在静心苑、风度翩翩的心理咨询师。但动机呢?

如果陈默是照片里那个年轻的实习生,他和“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什么关系?

又为什么要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追杀当年的同事和相关人员?“查陈默的所有背景,

尤其是十年前。他是否在诺亚公司工作过,哪怕是以实习生身份。还有他的‘心港’机构,

资金流向,客户名单,特别是与三名受害者是否有交集。”林宇下达指令,同时心里清楚,

以陈默现在的社会地位,没有确凿证据,调查必须极其谨慎。压力之下,林宇决定双线并行。

他让李组长继续明面上围绕陈默和诺亚公司深入调查,自己则带着王浩,

打算从另一个角度切入——那些可能知情,但出于恐惧或利益保持沉默的“边缘人”。

根据苏瑶从受害者社会关系网中梳理出的一个名字,他们找到了李雪。三十岁,

在一家生物公司做HR,她的弟弟李浩,十年前曾是诺亚公司的“志愿者”,

参与了一项“新型神经药物耐受性测试”,后来在实验过程中突发器官衰竭死亡,

当时被定性为“个体特异体质导致的意外”。诺亚公司赔了一笔钱,事情就不了了之。

李雪住在老城区一栋墙皮剥落的筒子楼里。开门时,她眼神警惕,脸色苍白,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你们……还是来了。”她声音沙哑,似乎并不意外。

“关于你弟弟李浩,以及诺亚公司的‘普罗米修斯计划’,你知道多少?”林宇没有兜圈子,

直接说明了最近的案件和受害者的关联。听到“普罗米修斯”几个字,

李雪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退后两步,让开门口。“进来说吧。”屋子里陈设简单,

有些凌乱。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笑容腼腆的年轻男孩,应该就是李浩。

李雪给他们倒了水,手一直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我弟弟……他是个傻孩子。

”李雪坐在旧沙发边缘,眼睛盯着弟弟的照片,“家里条件不好,

他听说诺亚公司招‘健康志愿者’,报酬很高,就偷偷报了名。那是什么计划,他根本不懂,

合同条款密密麻麻,他也看不明白……他们只说,是为医学进步做贡献。”“后来呢?

”“后来……”李雪眼圈红了,“后来他就出事了。医院说是突发性衰竭,但我不信。

我弟弟身体一直很好。我去诺亚公司闹,去卫生局投诉,可他们拿出厚厚的文件,

说一切合规,我弟弟签了知情同意书,属于‘不可预见的极端个体反应’。他们给钱,

想封我的口。”她抬起头,眼里有泪,也有压抑多年的恨,“那些穿白大褂的,

还有公司的领导,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一堆麻烦的、需要处理的垃圾。我弟弟,

还有当时其他几个出事的志愿者,对他们来说,只是……只是编号!E17,

我弟弟的编号就是E17!”E17!暗网论坛里出现过的代号!林宇和王浩对视一眼。

“这些年,你还在关注诺亚公司那些人的情况吗?”林宇问。李雪擦了擦眼泪,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恐惧中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关注……怎么不关注。

我知道张教授死了,赵经理也死了,还有医院的周主管……新闻上都报了。”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他们死得好……都该死。可是……可是方式不对。”“方式不对?”王浩追问。

“我恨他们,我做梦都想他们付出代价。”李雪抬起头,直视林宇,

“但如果是‘那个人’动手……那不一样。那不是正义,那是……另一场噩梦。”“那个人?

谁?”林宇身体前倾。李雪却猛地摇头,像是突然惊醒,恐惧重新占据了上风。“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求求你们,别再问我了!”她情绪激动起来,

把林宇和王浩往门外推。“李女士,如果你知道什么,这关系到阻止下一个受害者!

”林宇试图稳住她。“阻止不了……”李雪把门拉开一条缝,泪水涟涟,

“你们阻止不了‘净化’……他回来了,他会把一切都‘净化’掉……包括知道太多的人。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然后重重关上了门。门外,林宇和王浩沉默地站着。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李雪的话像一块冰,塞进了林宇的胃里。

“净化”……“他回来了”……“另一场噩梦”……回程的车上,王浩忍不住说:“林队,

她肯定知道更多!那个‘他’,是不是就是陈默?陈默难道是当年实验的受害者?回来复仇?

”林宇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如果陈默是受害者,他的行为逻辑似乎说得通。

但“净化”这个词,还有那种高度仪式化、带有某种扭曲“神圣感”的作案方式,

不像单纯的复仇,更像是一种偏执的信仰执行。手机又震了,是苏瑶。“林队,

德国那边有回复了。海因里希公司证实,十年前诺亚公司订购的那批特殊合金设备,

其中一套便携式血液成分快速分析仪,在设备清单注销记录上显示是‘实验损耗’,

但根据当时的工程师回忆,那台仪器似乎是被项目组一个年轻助手私下带走了,

说是‘用于外部采样支持’。那个助手的名字……”苏瑶停顿了一下,“叫陈默。”陈默。

果然是他。他不仅曾是诺亚的实习生,还带走了可能用作凶器的实验设备组件。“另外,

”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通过一些学术渠道,

查了施密特教授近年的动向。他三年前从大学退休后,

加入了一个名为‘人类未来伦理观察’的非**组织,该组织资金来源复杂,

且与多个国际生物科技巨头有隐秘联系。而该组织亚洲区的联络人之一,正是陈默。

”导师与学生,跨国组织与本地执行者……一张网渐渐浮现。距离4月13日,

还有不到十天。林宇感到时间像沙漏里的沙,飞速流逝。他掌握了越来越多的碎片,

陈默的嫌疑急剧上升,但所有证据都是间接的,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申请逮捕。而且,

如果陈默背后真有一个组织,抓了他,就能阻止“净化”吗?“回局里。”林宇对王浩说,

“申请对陈默的‘心港’咨询室及其住所静心苑的搜查令,

理由……就说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涉嫌商业欺诈有关,先绕开谋杀案,避免打草惊蛇。

”这是险棋,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必须在那把“审判”的铡刀再次落下之前,

找到最关键的、能钉死凶手的证据。而他有种预感,那个证据,

或许就藏在陈默精心布置的“心港”之中,或者,藏在某个他身边人的秘密里。

苏瑶提到她导师时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第4章心港之下搜查令批下来的过程充满了阻力。陈默的社会关系网比预想的更深厚,

局里某位领导甚至打来电话,语气委婉但态度明确地提醒林宇“注意办案方式,

不要影响本市的和谐形象与投资环境”。林宇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位领导,

据说当年在科技局工作时,曾大力扶持过诺亚公司。最终,搜查令还是批了,

但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心港”咨询室的公共区域和部分文件柜,且必须有律师在场。

对于静心苑的住所,则被以“证据不足,可能侵犯隐私”为由驳回。四月十二日,下午三点,

“心港”咨询室。这里位于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

大量运用原木和白色,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背景音乐是舒缓的自然流水声。

一切都显得宁静、专业、充满秩序感。陈默本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

笑容温和得体,亲自接待了林宇和带着搜查令的王浩等人。他的律师,

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紧随其后。“林副队长,久仰。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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