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暖光:此心安处
作者:絮与客行
主角:沈念晚陆景琛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6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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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暖光:此心安处》是絮与客行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沈念晚陆景琛是《时光里的暖光:此心安处》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陆景琛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前面。“我太太以前是学设计的。”他说,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王总,你喝多……

章节预览

第一卷:契约第一章绝境六月的南城,闷热得像一口蒸笼。

沈念晚拖着行李箱站在“鼎盛集团”总部大楼前,仰头望着那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

手心全是汗。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长发用最普通的黑色皮筋扎成马尾,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在这片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区域,

她看起来格格不入——像一颗误入钻石堆里的沙砾。手机又震了。是医院打来的。“沈**,

您母亲这个月的治疗费用已经欠费三天了,如果今天再不能补交,

我们只能暂停用药……”“我知道,我今天就来交。”沈念晚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挂掉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一楼大厅的旋转门。

前台**拦住她:“您好,请问找哪位?有预约吗?”“我找陆景琛。”沈念晚说。

前台**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语气里带着职业化的冷淡:“陆总的会客需要总裁办预约,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我是他……”沈念晚顿了顿,“你告诉他,沈念晚来了,他会见我的。

”前台**将信将疑地拨了内线电话。三十秒后,她挂掉电话,

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震惊,又迅速堆砌出一种殷勤的笑容:“沈**,陆总请您上去,

四十七楼,电梯直达。”沈念晚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她看见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憔悴、消瘦,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扯了扯嘴角,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失败了。四十七楼,整层都是总裁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精致套裙的秘书迎了上来:“沈**,这边请。陆总正在等您。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沈念晚踩在上面,

一点声音都没有。秘书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敲了两下:“陆总,沈**到了。”“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冷淡,像冬天的深水。秘书推开门,侧身让沈念晚进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办公室很大,大到让人觉得空旷。

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南城的天际线,远处的江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陆景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没有抬头,

像是进来的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猫。沈念晚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她看着这个男人——西装剪裁考究,衬衣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五官深邃,

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三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的陆景琛,会穿着白T恤在大学操场上打篮球,

会在她宿舍楼下等她一个小时只为送一杯奶茶,

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她织一条围巾——虽然织得歪歪扭扭,针脚松得能漏风。

但那是三年前了。三年前,他父亲突然去世,家族企业陷入危机,他被迫退学接手鼎盛集团。

而她,在得知自己母亲患癌的消息后,也不得不辍学打工。

两个人像两颗被暴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坠落在泥泞里。“坐。”陆景琛终于开口,

仍然没有抬头。沈念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但她坐得笔直。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陆景琛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搁下钢笔,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

沈念晚看见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情绪——太快了,她来不及辨认,就被他惯常的冷漠覆盖了。

“你要见我?”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嗯。”沈念晚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展开,抚平,放在桌面上推过去。那是一份借条,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了,

但依然清晰:借款人沈念晚,向陆景琛借款二十万元,用于母亲沈芳华医疗费用。

还款期限——三年。落款日期是三年前。“我还不上。”沈念晚说,声音很轻,

但没有丝毫闪躲,“二十万,加上利息,我三年不吃不喝也还不上。我妈妈的病还在继续,

每个月的治疗费就要两万多。我在便利店打工,一个月挣三千五。”她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所以呢?”陆景琛的声音没有温度。

“所以我来求你。”沈念晚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陆景琛,我知道我不该来,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医生说,如果中断治疗,

我妈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桌面,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沈念晚觉得那道光像是照在了她所有的狼狈和不堪上,让她无处遁形。

“我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承担你母亲全部的治疗费用。”陆景琛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甚至,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和你母亲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沈念晚猛地抬头,眼睛里不是惊喜,而是警觉。

她太了解陆景琛了。这个男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条件呢?”陆景琛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像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灯塔。

“我妈在逼我结婚。”他说,“商业联姻,对方是顾家的女儿。婚礼定在下个月。

”沈念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我不打算娶顾家**。”陆景琛转过身来,

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但我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有名有实、能在我妈面前站得住、能堵住所有闲言碎语的妻子。”“你让我……嫁给你?

”沈念晚的声音有些发涩。“契约婚姻。”陆景琛纠正她,

语气专业得像一个律师在解释法律条文,“期限两年。两年之内,你扮演我的妻子,

履行妻子的一切职责——出席公开场合、应酬社交、应付长辈。两年之后,我们和平离婚,

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赡养费,足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过得很好。”他走回办公桌,

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可以仔细看,

有任何不满意的条款可以商量。”沈念晚接过那份合同,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条款。

她随手翻了几页——“乙方(沈念晚)需配合甲方(陆景琛)出席所有社交活动,

方透露本契约的存在……”“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人民币五万元……”“契约期满后,

甲方向乙方支付赡养费人民币两千万元……”沈念晚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屈辱。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谈尊严。母亲的命就悬在一根细细的线上,

而陆景琛是唯一能抓住那根线的人。“你恨我?”陆景琛忽然问。沈念晚愣了一下,

摇头:“不恨。”“那你怕我?”“也不怕。”“那你为什么抖?

”沈念晚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花,

美丽而易碎。“因为我在签卖身契啊。”她说。陆景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签吧。

”沈念晚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在签名栏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很工整,像她这个人一样——规规矩矩,不越雷池一步。陆景琛看着她签完,

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下,但他只是淡淡地说:“明天搬到我那里去。婚礼的事,

我会让人安排。”沈念晚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你妈妈那边……她知道我吗?

”“不知道。”陆景琛说,“但她会接受你。因为你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

”“因为你够普通。”陆景琛的语气不带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名媛,

不是千金,没有任何背景。我妈会认为你好控制,从而不会太为难你。

而对我来说——你欠我的,所以你不敢背叛我。”沈念晚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敢。”她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听见身后传来陆景琛的声音。“沈念晚。”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行李就放在门口,我让秘书带你去买些衣服。”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

像是在犹豫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像陆太太。

”沈念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忽然觉得很好笑。“好。”她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陆景琛。

那个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男孩,

那个会在她考砸了的时候揉着她的头发说“没关系”的男孩,那个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

站在她宿舍楼下,对着她窗户喊“沈念晚,等我回来娶你”的男孩。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刚才那个用合同和金钱把所有温情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男人。

第二章入住陆景琛的住所在南城最顶级的私人住宅区“云栖台”,一整栋独立的别墅,

背山面江,光是花园就有三百多平。沈念晚站在门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年前,

她还在大学宿舍里吃着八块钱一份的食堂套餐,

和室友挤在窄窄的上铺讨论未来要找什么样的工作。而现在,

她要住进这栋比她整个高中母校还大的房子里。“陆太太,这边请。

”管家周叔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态度恭敬得让人不自在。

“叫我沈念晚就好。”她小声说。周叔微笑着摇了摇头:“规矩不能改。

”沈念晚被带到了二楼的主卧。房间很大,有一张足以睡下四个人的大床,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种着一盆茉莉花,正在开花,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陆先生的房间在隔壁。”周叔指了指墙,“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谢谢。

”周叔走后,沈念晚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房间里,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放进珠宝盒里的石头。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挂进衣柜。衣柜很大,她的衣服挂在里面,

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间,像几片孤零零的落叶。然后她坐在床边,给医院打了个电话。

“李医生,我是沈念晚。我妈妈的费用我今天之内会交上……对,全部结清,

后续的治疗也会继续……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挂掉电话,她仰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水晶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至少,妈妈有救了。

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事情。傍晚的时候,陆景琛回来了。沈念晚在客厅里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下意识地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她换了一件还算体面的淡蓝色连衣裙,

是箱子里最好的一件衣服,但和这栋房子的气质比起来,依然像是借来的。

陆景琛走进客厅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明天我让助理约了设计师来家里,

给你量尺寸做衣服。”他一边说一边解开领带,动作随意而熟练,“婚礼定在下周六,

时间有点紧,但来得及。”“下周六?”沈念晚愣了一下,“这么快?”“越快越好。

”陆景琛把领带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妈下周从国外回来,

我希望在她回来之前,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沈念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沈念晚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小王子》。

书页停留在一段被铅笔轻轻画了线的句子上——“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她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景琛会在睡前看这种书。“吃饭了吗?”陆景琛忽然问。“还没有。

”“周叔应该准备了晚饭。”他站起来,朝餐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不来?”沈念晚跟了上去。餐厅很大,长桌上摆了整整一桌菜——六菜一汤,

精致得像是从美食杂志上剪下来的。沈念晚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一桌菜的钱,

够她在便利店打工半个月。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中间隔了整整两米的距离。

沈念晚吃得很安静,小口小口的,筷子夹菜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妈妈教她的,女孩子吃饭要斯文。陆景琛吃得也不多,

但节奏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他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目光掠过她的脸,又迅速移开。

“你瘦了很多。”他忽然说。沈念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生活所迫。

”“三年前你离开学校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沈念晚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当时已经够乱了。”她说,“你爸刚走,公司一团糟,

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我怎么还能给你添麻烦?”“所以你选择一个人扛?

”“我没有别的选择。”陆景琛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沈念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告诉我,事情可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变成哪样?

”沈念晚反问。“变成你用一份合同把自己卖给我的样子。”沈念晚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陆景琛,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三年前有什么区别吗?

三年前我借你的二十万,就已经把自己卖给你了。现在不过是……续约而已。

”陆景琛的表情变了。他的下颌绷紧了,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克制情绪时的习惯动作。“你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实话总是难听的。”沈念晚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凉了。”那天晚上,

沈念晚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她知道陆景琛也没有睡——她刚才去厨房倒水的时候,看见他书房的门缝里透着光。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光,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敲门。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人不能总是回头看。第三章初见陆母婚礼前的第三天,

沈念晚第一次见到了陆景琛的母亲——周芸华。周芸华比沈念晚想象中年轻很多。

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她坐在陆家老宅的客厅里喝茶,看到沈念晚进来,

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你就是沈念晚?”“阿姨好。

”沈念晚微微鞠了一躬。周芸华没有让她坐,而是继续端着茶杯,

不紧不慢地说:“我听景琛说,你们在大学就认识了?”“是的。”“你家是哪里的?

”“南城本地人。”“父母做什么的?”“我父亲早年去世了,母亲……身体不太好,

在家休养。”周芸华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

语气淡淡地说:“沈**,我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说实话,

我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景琛是鼎盛集团的掌舵人,

他的妻子应该有足够的家世和背景来匹配这个位置。但你……”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不够格。沈念晚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觉得委屈。

她只是平静地说:“阿姨,您说得对。我确实没有什么家世背景。

但我会尽力做好景琛的妻子,不会给陆家丢脸。”周芸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

“你倒是不卑不亢。”她重新端起茶杯,“坐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沈念晚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很直。这时,陆景琛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母亲和沈念晚坐在一起喝茶的画面,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在沈念晚身边坐下。“妈,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我又不是不认路。

”周芸华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在他和沈念晚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景琛,你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陆景琛没有动:“妈,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念晚不是外人。

”周芸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发作。她站起来,

掸了掸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算了,改天再说。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沈念晚一眼:“沈**,婚礼那天好好表现。来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别让景琛丢人。”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门关上的瞬间,

沈念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紧张了?”陆景琛问。“有一点。

”沈念晚老实承认,“你妈妈的气场好强。”“她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陆景琛说,

“你刚才表现得很好。”沈念晚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外面听到了?

”陆景琛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说:“走吧,设计师已经到了,在二楼等你试婚纱。

”婚纱是定制的,陆景琛请了意大利最好的婚纱设计师,用了整整一个月赶制出来的。

沈念晚在试衣间里穿上它的时候,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婚纱是纯白色的,A字型裙摆,

上身是简约的蕾丝抹胸设计,腰间缀着一排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摆很长,拖尾有一米五,铺在地上像一片白色的湖。设计师帮她整理好裙摆,退后两步,

由衷地赞叹:“Beautiful.”沈念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穿婚纱。更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穿婚纱。“陆太太,可以出去了吗?

陆先生在等。”设计师问。沈念晚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陆景琛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随意地挽着,正在低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念晚看见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机,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沈念晚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很合适。”他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声音很轻。只有三个字,但沈念晚听出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被刻意压制的情绪,

像岩浆在火山口下翻涌。“谢谢。”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抬起来。”他说。

她抬起头。陆景琛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指尖碰到她耳廓的瞬间,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别紧张。”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只是演戏而已。

”沈念晚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

第四章婚礼婚礼在南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行。鼎盛集团总裁大婚,

几乎整个南城的商界名流都来了。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灯光璀璨得像一座水晶宫。

沈念晚穿着那件婚纱,挽着陆景琛的胳膊,一步一步走过长长的红毯。

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挑剔的、嫉妒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

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别低头。”陆景琛在她耳边轻声说,“下巴抬起来,微笑。

”沈念晚照做了。她抬起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个笑容她对着镜子练了很多遍——不能太灿烂,会显得轻浮;也不能太含蓄,

会显得小家子气。在所有人眼里,此刻的沈念晚是一个完美的陆太太——优雅、从容、美丽,

站在陆景琛身边,般配得像一幅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司仪是南城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流程设计得精致而流畅。

交换戒指、倒香槟、切蛋糕……每一个环节都像被精确计算过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着。

直到敬酒环节。沈念晚跟着陆景琛一桌一桌地敬酒,脸上的笑容已经僵成了一个面具。

她不太能喝酒,三杯香槟下肚,脸颊就开始发烫,脚步也有些虚浮。“陆总,嫂子真漂亮啊!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举着酒杯凑过来,眼神在沈念晚身上转了一圈,

“嫂子以前是做什么的?模特?演员?”沈念晚正要回答,

陆景琛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前面。“我太太以前是学设计的。”他说,语气平淡,

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王总,你喝多了。”那个叫王总的男人打了个哈哈,

识趣地退开了。沈念晚在陆景琛身后小声说:“谢谢。”“撑得住吗?”他回头看她。

“有点晕,但还行。”“再坚持一会儿,最后一桌了。”最后一桌是陆家的亲戚,

周芸华也在。她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景琛,带你媳妇来敬酒。

”周芸华的一个堂姐热情地招呼他们。沈念晚端着酒杯走过去,

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阿姨。”周芸华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忽然说:“念晚啊,既然嫁进了陆家,就要守陆家的规矩。第一,

尽快给景琛生个孩子;第二,别再出去工作了,

陆家的儿媳妇不需要抛头露面;第三——”“妈。”陆景琛打断了她,“今天是婚礼,

这些事以后再说。”周芸华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

我说几句都不行了?娶了媳妇忘了娘?”气氛有些尴尬。沈念晚赶紧打圆场:“阿姨说得对,

我会记着的。”周芸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婚礼结束后,沈念晚坐在婚车的后座,

把高跟鞋踢掉,整个人瘫在座椅上。“累死了。”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陆景琛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今天表现不错。”“谢谢夸奖。”沈念晚有气无力地说,

“你妈妈最后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嗯。她在立规矩。”“我知道。

”沈念晚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不过没关系,反正只有两年。

”陆景琛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沈念晚侧过头,

看见陆景琛正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明暗交替的光影中忽隐忽现。她忽然发现,

他的鬓角有几根白发。他才二十六岁。“陆景琛。”她轻声叫他。“嗯?”“你……还好吗?

”陆景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很好。”但沈念晚觉得,他不好。

他眼底有很深的疲惫,像一个人在水下憋了很久的气,却找不到浮上来的机会。

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转回了头。有些距离,不是靠几句关心就能跨越的。

第二卷:同檐第五章日常婚后的生活,比沈念晚想象中平静得多。陆景琛每天早出晚归,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他的世界被会议、报表、并购案和商业谈判填满了,

留给这栋房子的时间少得可怜。沈念晚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在花园里跑半小时步,

然后吃早餐。周叔做的早餐很丰盛,中西结合,

但她每次都只吃一碗白粥配一碟小菜——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改不了。吃完早餐,

她会去医院看妈妈。沈芳华住在南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单人病房,有专门的护工照顾。

她的病情在持续治疗后稳定了下来,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晚晚,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点?”沈芳华靠在病床上,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心疼。“有吗?

”沈念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吃得好了。”“景琛对你好不好?”沈念晚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挺好的。”她没有告诉妈妈这桩婚姻的真相。在沈芳华眼里,

女儿嫁给了大学时期的初恋男友,一个优秀、体面、有钱的男人,这是老天开眼,

是苦尽甘来。“那就好。”沈芳华拉着女儿的手,“晚晚,妈妈拖累你了。”“妈,

你说什么呢。”沈念晚反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从医院出来,

沈念晚通常会去超市买菜。虽然家里有周叔做饭,但她偶尔会手痒,想自己做几个菜。

她厨艺很好。这是从小练出来的——爸爸走得早,妈妈身体不好,

她从十岁就开始负责家里的饭菜。有一天傍晚,

她做了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刚摆上桌,陆景琛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的菜,脚步顿了一下。“周叔做的?”他问。“不是,我做的。

”沈念晚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尝尝?我做了两人份。”陆景琛在餐桌前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筷子停住了。“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念晚有些紧张。“没有。”他继续吃,声音有些低,“很好吃。”那天晚上,

陆景琛吃了两碗饭。这是他搬进这栋房子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沈念晚洗碗的时候,

听见他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今晚不去了……在家吃……对,

就这样。”她低下头,看着水槽里的泡沫,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了下去。

演戏而已,不要入戏太深。第六章破冰婚后第一个月,

沈念晚和陆景琛之间的相处模式基本定型了——客气、疏离、相敬如“冰”。

他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共用一栋房子,但各自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偶尔在走廊上碰见,

彼此点个头,说一句“早”或者“晚安”,然后各自关上门。直到有一天,

沈念晚发现了那个秘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下楼去厨房热牛奶。经过书房的时候,

看见门开着一条缝,灯亮着。她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余光瞥见陆景琛坐在书桌前,

手撑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停下脚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陆景琛?

”里面的人迅速坐直了身体,等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表情,

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哭了?

”沈念晚小心翼翼地试探。“没有。”陆景琛别过头,“你看错了。”沈念晚没有拆穿他。

她走到书桌旁边,看见桌面上摊着一张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五官和陆景琛有七八分相似,笑容温和。那是他的父亲,陆鸿远。三年前因突发心梗去世,

享年五十三岁。“今天是他生日。”陆景琛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他还活着,

今天应该五十六岁了。”沈念晚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她把热牛奶放在桌面上,

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也没说。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有时候我会想,

”陆景琛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他没有走,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不会退学,不会一个人扛起这家破公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什么样子?

”“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上个月我做了一个决定,

裁掉了公司两千名员工。两千个人,一夜之间没了工作。我知道这是必要的,

是为了公司能活下去。但每次想到那些人的脸,我就觉得……”他没有说下去。

沈念晚安静地听完,然后说:“陆景琛,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签那份合同吗?

”他转过头看她。“不全是钱。”她说,“是因为我相信,

那个会在下雨天把外套脱给我的男孩,没有真的消失。他只是……被藏起来了。

”陆景琛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他没有掩饰。沈念晚伸出手,

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

”她说,“虽然我只是你合同里的妻子,但至少……这栋房子里,有一个人是站在你这边的。

”陆景琛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小的,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

那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沈念晚。”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嗯?”“谢谢你。”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牛奶凉了,

谁也没有去热。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铺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第七章暗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念晚逐渐适应了“陆太太”这个身份。

些社交事务——出席慈善晚宴、接待合作伙伴的太太团、在各类公开场合得体地微笑和寒暄。

她学得很快,天生敏锐的观察力让她能迅速判断每个人的性格和喜好,

然后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你太太真是个社交天才。

”陆景琛的合伙人赵明远在一次晚宴后由衷地赞叹,“顾太太那么难搞的人,

她都能哄得服服帖帖。”陆景琛看了一眼正在和几位太太聊天的沈念晚,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晚礼服,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是他送的新婚礼物。她正微笑着听一位太太说话,

不时点头附和,姿态优雅而从容。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

她还是一个在便利店打工、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的普通女孩。“她很聪明。”陆景琛说,

语气平淡,但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只是聪明?”赵明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陆总,你就别装了。你看她的眼神,哪里像看一个合同工?”陆景琛收回目光,

冷冷地看了赵明远一眼:“你喝多了。”赵明远耸耸肩,识趣地闭上了嘴。但陆景琛知道,

赵明远说得没错。他看沈念晚的眼神,确实不像看一个合同工。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从那个她给他做了一桌菜的晚上,

也许是从那个她在书房握住他手的晚上,也许更早——早到三年前,她站在他宿舍楼下,

仰着脸对他笑的那个下午。但他不能。契约就是契约。他定下的规矩,他自己不能先打破。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沈念晚对他只有感激,没有感情。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母亲的病,

是因为那份合同,是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越界了,她会觉得他是在用恩情要挟她。

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继续做一个冷淡、克制、公事公办的“甲方”。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流逝,

直到一个人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那天下午,沈念晚在商场里给妈妈买围巾。冬天快到了,

沈芳华怕冷,她想买一条羊绒围巾,柔软又暖和。她在专柜前挑选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念晚?”她回过头,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站在她身后。

女人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出众。沈念晚认出了她——顾知意,

顾家的小女儿,差点和陆景琛联姻的那个女人。“你好。”沈念晚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知意走到她面前,目光坦荡地打量着她,然后笑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没有紧张。”沈念晚说。“那就好。”顾知意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我就是好奇,想看看陆景琛宁愿得罪顾家也要娶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沈念晚在她对面坐下,不卑不亢:“现在看到了?”“看到了。”顾知意歪着头看她,

“说实话,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会是一个特别美艳或者特别有手腕的女人。但你……”顾知意想了想,

“你很普通。不是贬义,就是……很真实。像一杯白开水。”“白开水挺好的。

”沈念晚笑了笑,“至少解渴。”顾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你挺有意思的。

难怪陆景琛选了你。”她站起来,

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念晚:“我在南城开了一家画廊,有空来看。

我觉得我们也许能成为朋友。”沈念晚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知意画廊,顾知意。

“好。”她说。顾知意走后,沈念晚坐在沙发上,捏着那张名片,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顾知意和陆景琛是门当户对的。同样的家世,同样的圈子,同样的生活方式。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们应该会顺理成章地结婚,成为南城商界最令人艳羡的一对。而她,

不过是一个插足的局外人。一个靠合同上位的替代品。这个念头让她的胸口闷闷的,

像被一块湿棉花堵住了。第八章靠近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南城的冬天很少下雨,

但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沈念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她在医院门口站了十分钟,犹豫要不要叫车,

最后决定坐公交车回去——反正离公交站只有两百米,跑过去就行了。她刚跑出几步,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她面前。后座车窗降下来,露出陆景琛的脸。“上车。”他说。

“你怎么在这儿?”沈念晚有些惊讶。“路过。”陆景琛的语气很淡,“上车,别淋感冒了。

”沈念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的头发和肩膀都被淋湿了,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真皮座椅上,

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车。”她有些不好意思。陆景琛没有说话,

而是从后座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她。“谢谢。”沈念晚接过毛巾,低头擦头发。毛巾是白色的,

柔软厚实,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是陆景琛身上的味道。擦着擦着,

她忽然发现陆景琛一直在看她。“怎么了?”她停下动作。“你刚才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

”陆景琛说,“鞋带开了。”沈念晚低头一看,果然,右脚的鞋带散开了,拖在地上,

湿漉漉的,沾满了泥水。她正要弯腰去系,陆景琛忽然俯下身,在她之前弯下了腰。

他单膝跪在车厢的地毯上,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根湿透的鞋带,仔细地系了一个蝴蝶结。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沈念晚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发顶——黑色的短发,发旋处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像一个倔强的问号。

“陆景琛……”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嗯?”他系好鞋带,抬起头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浓密、微卷,像两把小小的扇子。“你不用……你不必这样。

”她移开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陆景琛回到座位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的鞋带开了,我帮你系一下,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你是我甲方。

”沈念晚说,“甲方不用给乙方系鞋带。”陆景琛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沈念晚,

”他说,“你能不能别总把甲方乙方挂在嘴边?”“这不是你定的规矩吗?”“我定的规矩,

我现在不想遵守了,不行吗?”车厢里安静下来。雨打在车窗上,“噼噼啪啪”的,

像无数颗细小的珠子在跳动。沈念晚攥着那条毛巾,指节泛白。“陆景琛,”她轻声说,

“你不要对我好。”“为什么?”“因为我会当真的。”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沈念晚就后悔了。她低下头,不敢看陆景琛的表情。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耳朵烧得发烫。漫长的沉默。然后她听见陆景琛说:“那就当真。”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但她听得清清楚楚。沈念晚猛地抬起头,对上陆景琛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景琛没有重复。他只是伸出手,

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一滴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我说,

”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不要总是把我推开。”沈念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推开你。”她说,“是你先把我推开的。三年前你不告而别,

三年后你给我一份合同。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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