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是太子的替身》,是由作者“卿尘与心”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裴衍之沈昭琰裴若笙,详情介绍:”她笑了笑,“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凑近我,压低声音:“我也不是真正的公主。我是裴家的女儿,是被灭门那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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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身太子狼顾朝堂我是太子。准确地说,我是太子的替身。十岁那年,
母妃把我推到皇后面前:“让她去,她长得像昭琰,没人能认出来。”皇后打量我良久,
像在看一件货物:“倒是像。只是……她是女子。”“女子又如何?”母妃的声音很冷,
“女子就不能做太子吗?”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权力面前,男女之分,不过是一层皮。
十年过去,朝中无人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是个女子。他们只知道——这位殿下心狠手辣,
杀伐果断,是个不折不扣的冷面修罗。直到今天,敌国送来和亲公主。
公主的护卫掀开盖头的瞬间,我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那张脸,我见过。三年前,在战场上。
他是敌国将军,我是大晋太子。那一剑,我以为已经要了他的命。他却活着,
还出现在我的朝堂上。更可怕的是,他看我的眼神,像一头认出了猎物的狼。金銮殿上,
丝竹声声。我端坐在龙椅右下首的位置,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十年了,
这个位置我已经坐了十年,每一寸都熟悉得像自己的身体。“陛下,敌国使臣已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抬眸,看到殿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顶轿辇,轿帘低垂,里面坐着那位传说中的和亲公主——敌国皇帝的义女,
裴若笙。我的目光却越过轿辇,落在轿旁那个男人身上。他穿着敌国侍卫的甲胄,
身形挺拔如松。头盔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一身肃杀之气,隔着十丈远都能感受到。
不对。我握紧酒杯。一个侍卫,不该有这种气势。轿辇停下,公主下轿。
她穿着一身绯红嫁衣,盖头遮面,身姿婀娜。众人纷纷赞叹敌国公主好风仪。
我却死死盯着那个侍卫。他的步伐,他的站姿,他握剑的方式——心脏猛地一缩。
三年前那场战役浮现在眼前。漫天黄沙中,那个敌国将军也是这样站着,也是这样握剑,
也是这样……“殿下?”身边的内侍低声提醒。我回过神,发现皇帝正看向我。“昭琰,
敌国送公主和亲,你意下如何?”我站起身,恭敬行礼:“儿臣以为,两国交好,
乃是百姓之福。公主远道而来,父皇当以礼相待。”皇帝满意地点头:“既如此,
便请公主掀开盖头,让朕看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抹绯红身影上。公主的侍女上前,
轻轻掀起盖头。盖头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张脸——不是她。我松了一口气,
却又立刻提起。公主不是那个人,但那个侍卫……就在这时,公主身后的侍卫抬起头。
头盔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右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
从眼尾延伸到颧骨。三年前,是我在那张脸上留下了这道疤。裴衍之。他没死。他回来了。
我的手指一紧,酒杯应声而碎。碎片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玄色蟒袍上,看不出痕迹。
“殿下?”身边的内侍惊呼。“无妨。”我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人。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宴会结束,我回到东宫。
“殿下今日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贴身太监福安小心翼翼地问。“退下。”“是。
”门关上,我终于卸下所有伪装。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剑眉入鬓,目光凌厉,
薄唇紧抿——这张脸,和沈昭琰有七分像,但比他更冷,更硬。我伸手摸了摸喉结的位置。
那是假的,用特殊材料黏上去的,每三天要换一次。十年了,我的皮肤已经被磨出了一层茧。
胸口缠着厚厚的束胸布,勒得我喘不过气。每天晚上解开时,肋骨上都会留下深深的红痕。
我是女子。可这世上,除了母妃、皇后和沈昭琰,没人知道。“咚咚。”敲门声响起。“谁?
”我警觉地握紧袖中匕首。“殿下,臣裴衍之,奉公主之命,给殿下送来贺礼。”声音很低,
很沉,像砂纸磨过石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来做什么?我整理好衣冠,
确认喉结和束胸都没有破绽,才沉声道:“进来。”门被推开,裴衍之端着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瓶。他换了衣服,不再穿侍卫甲胄,而是一身靛蓝长袍。玉冠束发,
露出那张冷峻的脸。近了看,那道疤更明显了。从眼尾斜斜划下,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是我的剑。三年前,我亲手划的。“殿下。”他行礼,姿态恭敬,眼神却一点都不恭敬。
“放下吧。”我淡淡说。他走近,将白玉瓶放在桌上。距离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松木和铁锈的味道,像战场。“公主说,这是她家乡的特产,
对安神有奇效。”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我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今日酒杯碎片划破了掌心,虽然已经包扎,但绷带还缠着。“殿下受伤了?”他问,
语气像是关心,又像是试探。“无碍。”“臣略通医术,不如让臣为殿下看看?”“不必。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没有坚持。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从上到下,
像在打量一件物品。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脖子上。我浑身僵硬。他在看什么?看喉结?
看有没有破绽?“殿下身上的味道……”他突然开口。“什么?”“梅花香。”他微微低头,
似乎想闻得更清楚,“臣记得,三年前那位与臣交手的将军,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我瞳孔微缩。三年前那场战役,我确实亲临前线。但那是在万军之中,
他怎么可能闻到味道?“将军记错了。”我冷声道,“本宫从不熏香。”“是吗?
”他直起身,嘴角勾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能是臣记错了。”他转身要走,
却又在门口停下。“殿下,臣有一事不明。”“说。”“三年前与臣交手的那位将军,
剑术凌厉,招招致命。臣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练出那样的剑法。”他转过身,
目光直直看着我:“今日见到殿下,臣突然明白了。”我握紧袖中匕首:“明白什么?
”“那种剑法,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他一字一顿,“一个很怕的人,
才会把每一剑都当成最后一剑来刺。”我沉默。他笑了笑,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
我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我失眠了。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裴衍之的脸、他的话、他的眼神。他说得对。我的剑法确实是因为怕。
我怕被发现,怕被揭穿,怕失去一切。所以每一剑,我都当成最后一剑来刺。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三年前那场交手,他明明已经“死”了。不,他没死,他假死,
然后潜入大晋。他为什么回来?为复仇?为和亲?还是……为了揭穿我?不知过了多久,
我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恍惚中,我感觉有人站在床边。我猛地睁眼——黑暗中,
一个身影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谁!”我伸手去摸枕下的匕首。“嘘。
”一只手按住我的嘴。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指节上有厚厚的茧——是握剑的手。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人脸上。裴衍之。他怎么进来的?!东宫守卫森严,
他怎么可能……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低低笑了一声:“殿下的守卫,太差了。
”我想挣扎,但他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就能把我按得动弹不得。“殿下别怕。”他俯下身,
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臣只是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他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带着一丝凉意。“殿下……”他的声音像是叹息,
“您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话音落下,他的手松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我猛地坐起,
大口喘气。枕下的匕首还在,门还关着,窗也关着。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耳廓上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我握紧匕首,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伤口崩开了,血染红了绷带。
“裴衍之……”我低低念出这个名字。窗外,月正中天。第二天一早,福安来报:“殿下,
昨夜东宫侍卫全部昏迷,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还有,
”福安压低声音,“公主府的密探传来消息——裴衍之昨夜不在公主府。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放下茶杯:“去查,裴衍之在大晋的所有底细。
他这几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一件都不许漏。”“是。”福安退下后,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东宫的花园里,梅花开了。红梅似血,在晨光中妖冶地绽放。
我伸手折下一枝,放在鼻尖轻嗅。梅花香。他说得对,我确实用梅花香。不是熏香,
是母妃留给我的香囊,藏在贴身处,十年不曾离身。那是母妃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握紧梅枝,指尖被刺扎破,渗出血珠。裴衍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福安又匆匆跑来:“殿下!陛下急召,让您立刻去御书房!”“何事?
”“是……是裴衍之。”福安脸色发白,“他在朝堂上说要面圣,说要向陛下告发一件大事!
”我的手指一紧,梅枝应声折断。2金殿对质喉结之秘御书房内,皇帝端坐在龙案后,
面色阴沉。我踏入时,裴衍之已经跪在殿中。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袍,卸去侍卫甲胄,
倒像个温润书生——如果不是那道疤太过显眼的话。“昭琰来了。”皇帝抬眼看我,
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位裴护卫说,有要事向朕禀报。事关你。”我心头一紧,
面上却波澜不惊:“哦?裴护卫有何事要禀?”裴衍之缓缓抬头,目光如刀般剖过来。
“臣要向陛下告发——”他一字一顿,“太子殿下,是女子。”殿内死一般寂静。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但我的手没有抖,呼吸没有乱。十年了,
我早已学会在任何时候都面不改色。“放肆!”皇帝率先拍案而起,
“你可知污蔑太子是何罪?”“臣知道。”裴衍之不卑不亢,“诛九族。
”“那你还敢——”“因为臣没有污蔑。”他直视皇帝,“臣有三证。
”我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但面上依然平静:“说来听听。”“第一,殿下身上有梅花香。
大晋男子虽也有熏香者,但殿下从不熏香,这香味从何而来?”“第二,”他不等我回答,
“臣昨夜潜入东宫,发现殿下梳妆台暗格中有女子之物。”我瞳孔微缩。
昨夜……他真的翻了暗格?“第三,”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臣请殿下当众摘下喉结。若是真的,臣甘愿领死。”话音落下,他已经站在我面前,
伸手便要朝我颈间探来。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裴衍之的手悬在我颈前三寸,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到那层假皮。而满殿太监宫女都屏息看着,连皇帝都站起了身。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肆。”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刃划过瓷器,“本宫的喉结,
是你说摘就摘的?”“殿下若是男儿身,摘个喉结有何惧?”他反握住我的手,
指腹按在我脉搏上。他的手指微凉,力道不轻不重。我感觉到他的指腹在我腕间轻轻摩挲,
像是在寻找什么。女子和男子的脉搏,确实有细微差别。
但他不可能靠把脉就确定——除非他本就笃定,只差最后证实。“裴护卫。”我忽然笑了,
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他的下巴,“你昨夜潜入东宫,翻本宫的梳妆台,
今早又来父皇面前告状。本宫倒要问问——”我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眼中我的倒影。
“你是何居心?”他微怔。我趁他愣神的瞬间,猛地将他推开,转身面对皇帝,跪了下来。
“父皇明鉴。儿臣的喉结就在此处,儿臣愿当众验明。但验明之后,
儿臣要这个污蔑太子之人,死。”我扯开领口,露出脖颈。所有人屏住呼吸。
皇帝从龙案后走出来,盯着我的脖子看了许久。“是喉结。”他沉声说,“是男子。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松气声。裴衍之的脸色变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脖子,
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当然有喉结——假的。但昨夜他翻暗格时,
我就在暗处看着。他用过的每一件东西,我都换了。梳妆台里的女子之物,
是今早福安放进去的。喉结也是今早换上的,比平时多粘了一层胶,更逼真,也更难撕下。
他以为他在试探我,却不知道,从他踏入大晋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中。
“裴护卫,”皇帝冷冷开口,“你还有何话说?”裴衍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白天判若两人。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臣无话可说。”他重新跪下,“臣愿领死。”“父皇且慢。”我站起身,整好衣领,
“裴护卫虽污蔑儿臣,但事出有因。他是敌国来的人,对我大晋不熟悉,
误将儿臣颈间的旧伤疤当成了女子之物,也是情有可原。”皇帝皱眉:“你要替他求情?
”“儿臣不是替他求情。”我走到裴衍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儿臣是要他活着——活着看儿臣登基那日,亲眼看看,儿臣到底是男是女。
”裴衍之抬头看我。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而是……欣赏。
“殿下大度。”他垂下眼,“臣,谢殿下不杀之恩。”回到东宫,我屏退所有人,
独自走进密室。密室的铜镜前,我扯开领口,露出脖颈。那里有一道疤——不是喉结,
是真正的旧伤。十岁那年,我第一次粘假喉结,皮肤过敏,溃烂流脓。
母妃用烧红的铁片帮我烫伤口,防止感染。她说:“疼就喊出来。”我没喊。从那以后,
那块皮肤就留下了一道疤,凹凸不平,远远看去确实像喉结。裴衍之说“旧伤疤”,
不是猜的,是看出来的。他是怎么看到的?我闭上眼睛,回忆今早的一切。他站在我面前,
伸手要探我颈间,那个距离……他确实能看到。但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明明可以继续坚持验明,可以要求太医来查,可以闹得满城风雨。可他没有。
他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来了。“殿下。”密室门外,福安的声音响起。“进来。
”福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信:“殿下,您让查的裴衍之的底细,有消息了。
”我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裴衍之,前朝太傅裴怀安之子。八年前,
裴家以‘通敌’罪名被满门抄斩,唯幼子裴衍之不知所踪。三年前,裴衍之现身北狄,
任镇北将军。三个月前,裴衍之假死,以和亲护卫身份随裴若笙入大晋。”信纸从手中滑落。
前朝太傅……裴家……通敌……裴怀安。这个名字,我听过。十年前,
我刚戴上假喉结那会儿,母妃告诉我:“你要记住,朝中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
尤其是裴家的人。”“裴家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我问。“是灭了。”母妃的声音很轻,
“但他们的鬼魂还在。那些帮皇帝构陷裴家的人,每一个都死得不明不白。”“是谁杀的?
”“不知道。但他们说,是裴家的鬼。”我捡起信纸,重新看了一遍。
“三个月前假死”——他在北狄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假死?
“随裴若笙入大晋”——和亲是假,复仇是真。他要杀的人,是皇帝。而我是太子的替身,
是他复仇路上最大的障碍。那他为什么不揭穿我?“殿下。”福安又开口了,“还有一事。
”“说。”“今早裴衍之前往御书房告状之前,曾与公主裴若笙密谈。
我们的人偷听到一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公主说:‘哥哥,你确定要这么做?
若是她死了,谁来帮你?’”我猛地抬头。“裴衍之回答了什么?
”“他说……”福安的声音更低了,“他说:‘她不会死。她比任何人都聪明。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我缓缓靠在椅背上。原来如此。
他不是真的要告发我。他是在试探——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的底牌,
试探我是不是值得合作的人。他需要一个盟友。而这个盟友,必须在刀尖上走过,
才知道怎么活下来。“福安。”“在。”“给裴若笙递个帖子,就说本宫想请公主殿下赏梅。
”“是。”三日后,梅花林。我换了常服,一身玄色,在红梅林中格外扎眼。
裴若笙到的时候,我正在煮茶。她没有穿和亲的嫁衣,而是一身素白,
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清冷得像梅花精魄。“殿下好雅兴。”她在我对面坐下,
目光扫过茶具,“碧螺春?殿下不喜欢龙井吗?”“龙井太淡。”我给她斟了一杯,
“压不住这梅林的寒意。”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殿下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公主猜到了?”“哥哥回来后,跟我说了一句话。”她放下茶盏,
“他说:‘大晋的太子,比我想象的有趣。’”我挑眉:“公主觉得,你哥哥是在夸我,
还是在骂我?”“他在夸你。”裴若笙认真地看着我,“我了解哥哥,他从不夸人。
能让他夸的,要么是真正的强者,要么是……”“是什么?”“是他看上的人。
”我的手一顿,茶水溢出杯沿。“公主说笑了。”我用帕子擦去水渍,“你哥哥看上的,
应该是大晋的皇位,而不是……”“不是太子?”她接过话,笑得意味深长,“殿下,
你真的以为,我哥哥去御书房告状,只是为了试探你的能力?”“不然呢?”“他是想看看,
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皱眉。“他跟我说,”裴若笙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梅花,
“‘若笙,你说太子惊慌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普通女子一样,红了眼眶?’”我握紧茶杯。
“你哥哥的趣味,很独特。”“他的趣味一向独特。”裴若笙站起身,走到一株红梅前,
折下一枝,“但殿下不必担心。我哥哥虽然偏执,但从不伤害他在意的人。”“我在意?
”我冷笑,“他与我素不相识,何来在意?”“素不相识?”裴若笙转头看我,
“三年前那场战役,殿下真的不认识他?”我沉默了。三年前,北狄和大晋在雁门关交战。
我以太子身份督军,与北狄将军在阵前交手。那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但打到一半,
他忽然停手,盯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眼睛,很干净。”我以为他在戏弄我,
一剑刺向他的面门。他躲开了,但右眼下方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溅在我脸上。
他却笑了,说:“记住了,我叫裴衍之。”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唯一一次交手。
“殿下?”裴若笙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发现她已经站在我面前,
手里那枝红梅递到我眼前。“这梅花,配殿下。”她说。我接过梅枝,指尖被刺扎了一下。
“公主,”我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裴若笙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殿下,你女扮男装多久了?”空气凝固。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别紧张。
”她笑了笑,“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我也不是真正的公主。我是裴家的女儿,是被灭门那日逃出来的孤女。
北狄皇室收养我,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我瞳孔微缩。“所以,”她退后一步,
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我们都戴着面具活着。这世上,能理解殿下的,也许只有我们兄妹。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殿下,还有一件事。”“什么?”“今早我收到消息,
有人要向皇帝告发你是女子。”我手指收紧。“不是哥哥。”她回头看我,“是皇后。
”梅枝从我手中滑落,落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裴若笙走后,我独自站在梅林中,
看着满地的落花。皇后。我名义上的母后,那个把我当棋子的女人。她要告发我?不可能。
告发我等于告发她自己——是她让我假扮太子的,我若暴露,她和她儿子都跑不掉。
除非……她有把握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保全自己。“福安。”我低声唤道。“殿下。
”福安从暗处走出。“查,皇后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是。
”我弯腰捡起那枝红梅,拂去花瓣上的泥土。裴衍之,裴若笙,皇后——这盘棋,
越来越大了。而我,到底是棋子,还是棋手?“殿下。”福安又开口了,“还有一事。
方才公主离开时,有人托她给您带了一句话。”“什么话?
”“裴衍之说:‘殿下若想知道皇后为什么要告发您,今晚子时,东宫后花园,臣等您。
’”我握紧梅枝,指尖的刺扎得更深了。去,还是不去?若去,就是羊入虎口。若不去,
就会错过关键情报。我抬头看天。夕阳西沉,天边烧起一片血红。今晚子时。我会去。
不是因为怕皇后告发,而是因为——我想知道,裴衍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3子夜密会血梅为盟子时,东宫后花园。月隐星沉,花园里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
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像鬼火。我没带侍卫,只身前来。裴衍之已经在等了。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壶酒,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殿下很准时。
”他晃了晃酒壶,“要不要来一口?”“本宫不喝酒。”我站在三步之外,
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怕我下毒?”他笑了,“殿下若怕,就不会来了。”他说得对。
我来了,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有些答案,比死更重要。“皇后为什么要告发我?
”我开门见山。裴衍之没急着回答,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他的喉结是真的,很突出,
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殿下知道皇后是什么人吗?”他反问。“当朝皇后,太子生母。
”“不对。”他放下酒壶,目光锐利起来,“她是当年构陷裴家的人之一。
我父亲那桩‘通敌案’,就是她一手策划的。”我皱眉。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当年我父亲查出皇后家族贪墨军饷,证据确凿。皇后怕事情败露,先下手为强,
诬陷我父亲通敌。”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皇帝信了。满门抄斩,
连三岁的幼弟都没放过。”“你恨皇帝?”“恨。”他毫不犹豫,“但我更恨皇后。
皇帝只是昏庸,皇后是歹毒。”“所以你要报仇?”“对。”他看着我,
“但仅凭我一人之力,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你觉得我会帮你?”“你会的。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生气,“因为皇后也要杀你。”我冷笑:“她杀我做什么?杀了我,
谁来替她儿子当太子?”“她儿子?”裴衍之忽然笑出声,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你以为沈昭琰真的是太子?”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沈昭琰,
不是皇帝的儿子。”他一字一顿,“他是皇后与侍卫私通所生。”夜风吹过,
我后背一阵发凉。“不可能。”我脱口而出,“若是如此,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皇后当然瞒得天衣无缝。但纸包不住火,我父亲当年查到的,
不只是贪墨军饷——”他顿了顿,“还有皇后的**。”“所以皇后才急着灭口。”“对。
”裴衍之点头,“她怕的不是贪墨,是身败名裂。所以她诬陷我父亲通敌,灭了我满门。
”我沉默了很久。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皇后非要让沈昭琰当太子,
为什么她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这个位置,为什么她宁愿让我这个外人假扮太子,
也不让其他皇子顶上。因为沈昭琰不是皇帝的儿子。一旦身份暴露,她和沈昭琰都活不了。
“殿下,”裴衍之走近一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不是棋子,你是皇后的护身符。
她让你假扮太子,不是因为信任你,而是因为——你是女子,永远不会威胁到她儿子的位置。
”“女子就威胁不到?”我冷笑。“女子不能登基,这是祖宗规矩。”他看着我,“至少,
皇后的认知里是这样。”我握紧拳头。他说得对。皇后选中我,
就是因为我是女子——一个永远不可能夺位的棋子。“但殿下不一样。
”裴衍之的声音忽然放柔了,“殿下有野心,有能力,有手段。殿下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你能给我什么机会?”“兵权。”他吐出两个字,“北狄的兵权。”我瞳孔微缩。
“我在北狄经营了八年,手下有三万精兵,就驻扎在边境。只要殿下一声令下,
他们随时可以南下。”“你要我引外敌入侵?”“不。”他摇头,“我要殿下用这三万精兵,
震慑朝中那些不听话的人。殿下不需要他们打仗,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殿下背后,有人。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破绽。他的眼神很坦荡,坦荡得让我不安。
“你想要什么回报?”我问。“复仇。”他说,“皇后的人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照亮他脸上的疤。
那道疤在我眼里突然变得刺眼——是我划的。“三年前,”我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他微怔。“那场交手,你有三次机会可以杀我。”我说,
“但你都没动手。”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殿下记得这么清楚?”“回答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声音很轻:“因为殿下的眼睛,和我母亲很像。”我愣住了。
“我母亲临死前,也是这样看着我。明明很怕,却不肯哭。明明想活,却不愿意求饶。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一刻我就知道,殿下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风吹过,梅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我站在花雨中,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他不只是敌人,不只是盟友,他还是——一个和我一样,在深渊里挣扎求生的人。“好。
”我说,“我答应你。”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但有一个条件。”我补充道。“什么条件?”“皇后的人头,我来砍。”他微怔,
随即笑意更深:“殿下果然没让我失望。”与裴衍之达成合作后的第三天,变故发生了。
那天早朝,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龙椅右下首。皇帝精神不错,正在和群臣商议春耕事宜。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直到散朝后,皇后身边的嬷嬷来传话:“殿下,
皇后娘娘请您去坤宁宫一趟。”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母后找本宫何事?
”“娘娘说,许久未见殿下了,想和殿下说说话。”我跟着嬷嬷去了坤宁宫。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色平静。她保养得很好,
五十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眉目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儿臣给母后请安。”我行礼。
“起来吧。”她的声音很平淡,“昭琰,你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来吗?”“儿臣不知。
”“本宫收到一封密信。”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信里说,你不是男子。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但脸上依然平静:“母后信了?”“信不信不重要。”她看着我,
“重要的是,写这封信的人,知道得太多了。”她在试探我。我迅速判断局势。
她说“信不信不重要”,说明她不是真的相信我是女子,而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被人抓住把柄。
“母后觉得,这封信是谁写的?”我问。“本宫查过了,是北狄来的那个护卫,裴衍之。
”我心中一凛。裴衍之?不对。裴衍之不可能写这封信——他刚刚和我达成合作,
写这封信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在两头下注。“母后打算如何处理?”我问。
“杀了他。”皇后捻着佛珠,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个敌国来的护卫,死了也就死了。
”“母后三思。”我开口,“裴衍之是公主的护卫,若杀了他,北狄那边不好交代。
”“北狄?”皇后冷笑,“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她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她。“昭琰,本宫不管你到底是男是女。
本宫只在乎一件事——你能不能当好这个太子。”她的手指很用力,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能。”我说。“那就好。”她松开手,转身坐回凤椅,“这封信,本宫替你处理了。
至于裴衍之——”她顿了顿:“本宫留他一条命,但得给他个教训。
”我心头一沉:“母后打算怎么做?”“明日早朝,本宫会让陛下以‘勾结北狄’的罪名,
将他打入天牢。”“证据呢?”“本宫说有,就有。”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我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当天夜里,我设法进了天牢。
裴衍之已经被关进去了。他坐在草堆上,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多了几道新伤,但精神还好,
看到我来,甚至笑了笑。“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谁打的?”我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皇后的人。”他嘶了一声,“下手真狠。”“她说是你写的密信,告发我是女子。
”裴衍之的笑容僵住:“什么密信?”“你没写?”“我写那东西做什么?”他皱眉,
“我若想揭穿你,御书房那次就够了,何必多此一举?”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密信是谁写的?”裴衍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殿下,你有没有想过,
这封信可能不是要对付你,而是要对付我?”我微怔。“我在大晋的仇人不少。
皇后只是其中之一。”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有人想借皇后的手杀我。”“谁?
”“不知道。但能查到我的底细,还能模仿我的笔迹——这个人,不简单。”我站起身,
在牢房里踱步。如果密信不是裴衍之写的,那皇后为什么说是他写的?是有人故意误导皇后,
还是……“裴衍之,”我忽然停下脚步,“你和裴若笙来大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我。“复仇。”他说,“我说过了。”“只是复仇?”“只是复仇。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见底的井。我看不透他,
但我知道,他没有完全说实话。“裴衍之,”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你若想让我信任你,
就别瞒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我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找到一个人。”“谁?”“我的弟弟。”他的声音很轻,“八年前,
我母亲把我推进枯井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她说:‘带着弟弟走。’”“那个婴儿呢?
”“我没能带走他。”他的眼眶微红,“我被人发现,仓皇逃走。等我想回去找他时,
裴府已经烧成灰了。”“你觉得他还活着?”“我不知道。”他摇头,“但我必须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沉默了。八年前,裴府被灭门,满府三百余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但他母亲既然能把婴儿带在身边,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我说。他抬头看我,
眼中有惊讶,也有感激。“殿下……”“别谢我。”我站起身,“这是交易。你帮我夺位,
我帮你找弟弟。”他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好。”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殿下。
”“什么?”“小心皇后。”他的声音很沉,“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我点头,走出天牢。
月光如水,照在我身上,凉飕飕的。皇后,裴衍之,密信,
弟弟——这些线索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但最让我不安的,
是裴若笙最后说的那句话——“有人要向皇帝告发你是女子。不是哥哥,是皇后。
”可皇后今天说,密信是裴衍之写的。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皇后在说谎。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我回到东宫时,
福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殿下,出事了。”“什么事?”“方才公主府送来一封信,
是裴若笙写的。”我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殿下,哥哥被抓,
是因为有人向皇后告密,说哥哥知道殿下的秘密。皇后怕事情败露,先下手为强。
但告密的人不是哥哥,是皇后自己的人。她想借这件事,逼殿下站队。殿下若帮她杀哥哥,
她就不会揭穿殿下。殿下若不帮……”信到这里断了,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我翻到背面,
发现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殿下的生父,不是皇帝。
”我的手猛地一抖,信纸飘落在地。“殿下?”福安上前一步。我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地上的信纸。不是皇帝的儿子?可母妃说,她是皇帝的妃子,
我是皇帝的女儿——不,等等。母妃从来没说过我是皇帝的女儿。她只说:“你是我的女儿。
”皇帝也从来没认过我这个“女儿”。他认的是“太子沈昭琰”,是皇后的儿子。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母妃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捡起信纸,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字迹很新,
墨迹还没干透。像是裴若笙写到一半,突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匆忙加上去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她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福安。”我声音发涩。“在。
”“去查,淑妃入宫前的所有事。她娘家,她嫁人之前接触过什么人,一件都不许漏。
”“是。”福安退下后,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东宫,手中攥着那封信。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屋里一片漆黑。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如果我不是皇帝的女儿,那我是谁的女儿?母妃为什么要隐瞒?皇后知道吗?
裴若笙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裴衍之——他知道吗?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找不到答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下!”福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皇后娘娘带人来了!说是——”他话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了。
皇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她换了一身凤袍,头戴凤冠,在火把的映照下,
像一尊怒目金刚。“沈昭琰,”她一字一顿,“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了。4身世惊变前朝余孽皇后站在门口,
身后十几个侍卫手持火把,将东宫照得亮如白昼。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像刀子在刮骨。
“本宫问你话呢。”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站起身,面色平静:“母后深夜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回答本宫。
”“儿臣是男子。”我说,“母后若不信,大可以让太医来验。”皇后笑了。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太医?”她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本宫当然会叫太医。但不是现在——”她在我面前站定,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她。“本宫要先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她的手指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滑,
滑到脖颈,停在那道假喉结上。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我的手没有抖,呼吸没有乱。
她的指尖在我喉结上按了按。“嗯,是硬的。”她说,“看来是真的。”她松开手,
退后一步。我暗暗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东宫里回荡。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这一巴掌,
是打你欺瞒本宫。”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我缓缓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母后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揭穿?
”她冷笑,“揭穿了你,本宫的儿子怎么办?”她在我面前踱步,凤袍拖在地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沈昭琰,”她停下脚步,低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