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欺负,终于臣服
作者:BaiYi白易
主角:林听晚沈昭宁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6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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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欺负,终于臣服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BaiYi白易写得真好。林听晚沈昭宁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沈昭宁每次都会面无表情地坐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林听晚会在旁边偷偷地笑。六、坠落高三那年的冬天,沈家出事……

章节预览

她是别人家的好孩子,钝感天然呆,暗恋了跋扈大**十一年。大**破产后众叛亲离,

只有她还留在身边。但她不知道,好孩子的偏执,比任何人的爱都更危险。

一、别人家的孩子林听晚第一次见到沈昭宁,是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

九月的阳光把教室照得透亮,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林听晚抱着新发的课本站在走廊上,正低头翻看课程表,

一个书包就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她脚边。“让开。”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像是在跟仆人说话。林听晚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女生,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

领带系得敷衍,头发烫过但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白得几乎发光的脸。

她的眉眼生得很浓,眉峰上扬,眼尾微微下坠,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沈昭宁。林听晚认识她。准确地说,全市初中部的学生大概都认识她。沈氏集团的大**,

从小就是话题中心——不是因为她成绩多好,而是因为她家实在太有钱了,

而她本人实在太嚣张了。林听晚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书包,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灰,

双手递过去。“你的书包。”沈昭宁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想找茬的。准确地说,

是妈妈让她来找茬的——“你看看人家林听晚,次次考试年级第一,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

”这种话沈昭宁从小说到大。小学的时候是“你看看人家”,初中的时候是“你看看人家”,

现在上了高中,居然还是“你看看人家”。所以她一进校门就打听好了,林听晚,分在一班,

跟她同班。她本来想好了剧本——走过去,故意撞掉书包,然后说一句“让开”,

让对方知道她不好惹。如果对方生气,她就冷笑一声说“怎么,不服气?”如果对方告状,

她也不怕,反正她爸会给学校捐一栋楼。但林听晚没有生气。她弯下腰,捡起书包,拍了拍,

双手递过来,还附赠了一个很认真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嘴唇抿了抿,然后说:“书包的拉链好像有点松了,你回去检查一下,别掉东西。

”沈昭宁:“…………”这人是傻子吗?“谁让你碰我东西了?”沈昭宁一把夺过书包,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听晚还站在原地,

歪着头看她,表情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温柔。

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沈昭宁莫名其妙地觉得脸有点热。“有病。”她小声骂了一句,

加快了脚步。二、那是偏心林听晚知道沈昭宁不喜欢她。或者说,

全班都知道沈昭宁不喜欢她。大**隔三差五就要来找她麻烦——路过的时候故意撞她肩膀,

上课传纸条骂她是“书呆子”,体育课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听晚你跑步的样子好蠢”。

但林听晚不生气。不是那种“我忍着你”的不生气,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的不生气。

因为在她看来,沈昭宁做的这些事情,都不像是欺负。更像是——偏心(只对她好)。

林听晚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被沈昭宁用记号笔画的小乌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在日记本上写:“今天昭宁在我的桌上画了一只乌龟。她画得很认真,线条很流畅,

说明她花了不少时间。如果她真的讨厌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在我桌上画画呢?

她完全可以无视我。所以我觉得,她其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写完之后,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日记本。同桌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好奇地问:“你写的什么?

”“日记。”林听晚把本子收进书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同桌瞪大了眼睛:“???!谁啊?!”林听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微微一笑:“秘密。

”但其实她的“秘密”在班里根本藏不住。因为林听晚对沈昭宁的好,是写在脸上的。

沈昭宁说“林听晚你帮我抄笔记”,她就认认真真地抄,字迹工整得像字帖,

还在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沈昭宁说“林听晚你去给我买水”,她就小跑着去小卖部,

回来的时候水瓶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今天有点热,多喝水”。

沈昭宁说“林听晚你离我远点”,她就退后两步,然后趁沈昭宁不注意,又偷偷挪回来一点。

最夸张的是有一次,沈昭宁在走廊上故意伸脚绊她,林听晚踉跄了一下,

手里的牛奶盒飞出去,牛奶洒了一地。全班同学都安静了,等着看林听晚发火。

林听晚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牛奶,又看了看沈昭宁,然后——笑了。“你脚伸得好直哦,

”她说,语气真诚得不像话,“是不是练过舞蹈?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沈昭宁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她猛地收回脚,瞪了林听晚一眼,转身大步走开,马尾在身后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林听晚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哇”了一声。好可爱。从那以后,

班里私下流传着一个说法:林听晚对某大**似乎很不一样。

三、不许欺负她沈昭宁身边有两个跟班,一个叫赵敏敏,一个叫周瑶。说是朋友,

其实更像是跟班——她们的家境不如沈昭宁,在学校里的地位全仰仗着沈大**的脸色。

赵敏敏最会来事,也最会揣摩沈昭宁的心思。她看出来沈昭宁不喜欢林听晚,

就想着替主子出气。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赵敏敏带了几个女生,

把林听晚堵在了器材室后面。“林听晚,”赵敏敏抱着胳膊,表情刻薄,“你是不是瞎?

你看不出来昭宁烦你吗?天天往上贴,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林听晚背靠着墙,

手里还拿着一瓶水——是她刚刚给沈昭宁买的,运动饮料,冰的。她想了一下,

认真地回答:“我觉得她不烦我。”赵敏敏被噎了一下:“……你听不懂人话?”“听懂了,

”林听晚点头,“但你说得不对。昭宁如果真的很烦我,她会自己跟我说的。她没有说,

所以我不觉得她烦我。”赵敏敏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非要人明说?那我告诉你,

离昭宁远一点,不然——”她伸手去推林听晚的肩膀。但手还没碰到,

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手腕。“你在干什么?”沈昭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冷的,

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冰水。赵敏敏僵住了,回头看到沈昭宁站在她身后,脸色很不好看。

“昭、昭宁,我是在帮你——”“帮我什么?”沈昭宁松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挡在了林听晚面前,“我让你动她了吗?”赵敏敏慌了:“你不是讨厌她吗?

我就是想——”“我讨厌她是我自己的事,”沈昭宁的语气冷得能结冰,“你算什么东西,

替我做主?”赵敏敏的脸一下子白了。沈昭宁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警告你,

别搞校园霸凌那一套。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赵敏敏和周瑶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器材室后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沈昭宁转过身,看到林听晚正靠在墙上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你笑什么?

”沈昭宁皱眉。“谢谢你,”林听晚说,声音很轻很软,“你来救我。”“谁救你了?

”沈昭宁别过脸去,耳尖又开始发红,“我就是看不惯她们打着我的旗号欺负人。丢我的脸。

”“嗯,”林听晚点头,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那你喝不喝水?我给你买的,

运动饮料,冰的。”她把水瓶递过去。沈昭宁盯着那瓶水看了三秒,一把抢过来,

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难喝。”她说,然后把水瓶攥在手里,没有扔掉。

林听晚看着她拿着水瓶走远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她说难喝,但是喝完了。

四、贴贴林听晚喜欢跟沈昭宁有身体接触。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喜欢在沈昭宁看书的时候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手里的书页。

喜欢在食堂排队的时候站在她身后,近到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喜欢在冬天的时候把自己的围巾分她一半,两个人裹在一条围巾里走路。

一开始沈昭宁很抗拒。“你离我远点!”“不要靠这么近!”“林听晚你是不是没有距离感?

!”每次被吼,林听晚就会乖乖退开一点,

然后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沈昭宁——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又像是被拒绝的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让人心里发软。沈昭宁每次看到这个表情,

都会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算了,”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随你便。

”然后林听晚就会立刻贴回来,速度之快,像是装了弹簧。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频率高到班里的同学都已经麻木了。没有人再大惊小怪,

甚至有人开始打赌——“今天沈昭宁能撑几分钟才说‘离我远点’?

”最高纪录是四十七分钟。那天下雨,林听晚在走廊上帮沈昭宁撑伞,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面,肩膀挨着肩膀。沈昭宁全程没有说话,但耳朵红了整整一节课。

而更可怕的是——沈昭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开始习惯了。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

它不像喜欢那样轰轰烈烈,也不像依赖那样显而易见。它像水渗进沙子,无声无息,

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湿透了。高二上学期的某一天,林听晚因为参加物理竞赛培训,

一整个上午都不在教室。沈昭宁坐在座位上,翻了几页书,觉得哪里不对。她又翻了几页,

还是觉得不对。哪里不对呢?她想了一下——今天没有人靠在她肩膀上看她看书,

没有人帮她拧瓶盖,没有人趁她发呆的时候偷偷把耳机分她一半。她的座位旁边空空的,

安静得有点过分。“烦死了。”沈昭宁把书合上,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旁边的赵敏敏小心翼翼地问:“昭宁,你不舒服吗?”“没有。

”“那你怎么——”“我说了没有!”沈昭宁猛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大,把赵敏敏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趴下去。到了下午,林听晚回来了。她走进教室的时候,

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芋泥波波——芋泥波波是沈昭宁喜欢的。“昭宁,

”她把芋泥波波放在沈昭宁桌上,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给你。

”沈昭宁看了一眼奶茶,又看了一眼林听晚,嘴唇动了动。“你上午去哪了?”她问,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林听晚眨了眨眼:“竞赛培训啊,我跟你说过的。

”“……哦,”沈昭宁低下头,戳开奶茶,喝了一口,“忘了。”林听晚安静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笑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把沈昭宁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沈昭宁没有躲。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侧了侧头,往林听晚的手心里蹭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昭宁:“…………”林听晚:“…………”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沈昭宁猛地弹开,

像被烫到了一样,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就是——”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你别想多了!

就是因为你老是在我旁边蹭来蹭去的,我条件反射了!”林听晚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心脏跳得很快,但表情依然温柔。“嗯,”她说,把奶茶往沈昭宁那边推了推,“我知道。

”沈昭宁瞪了她一眼,把椅子挪回来,低头喝奶茶,再也不说话了。但那天晚上,

沈昭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瞬间——林听晚的手指碰到她耳后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

让她莫名其妙地想哭。“有病,”她对着天花板骂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也有病。”五、放弃欺负高二下学期,沈昭宁做了一个决定:放弃欺负林听晚。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让她很不爽的事——林听晚真的不生气。

无论她做什么,林听晚都不生气。骂她,她不生气。捉弄她,她不生气。故意冷落她,

她就安安静静地等在旁边,像一只忠诚的金毛犬,什么时候你回头看她,她都摇着尾巴。

这种感觉让沈昭宁很挫败。她习惯了用攻击来测试关系的边界——她推一下,

看看对方会不会倒;她踩一脚,看看对方会不会叫。如果对方倒了、叫了,她就觉得安全,

因为这说明对方是正常人,正常的反应是她能预测的。但林听晚不按套路来。你推她,

她往你怀里倒。你踩她,她问你脚疼不疼。你骂她,她看着你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这让沈昭宁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你不觉得累吗?”有一天放学,

沈昭宁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林听晚正在帮她收拾书包,闻言抬起头:“什么累?

”“就是……我这样对你,你都不生气,你不觉得累吗?”林听晚认真地想了想,

摇头:“不累。”“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啊。”她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因为今天天气好”一样自然。沈昭宁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说我们是朋友呀,”林听晚把书包递给她,歪了歪头,

“你之前不知道吗?”沈昭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林听晚对她好,

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林听晚性格就是这样——对谁都好,温柔,善良,

像那种会在路边给流浪猫喂食的好人。但“朋友”这个词从林听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分量完全不一样了。“你……”沈昭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把我当朋友?”“嗯。

”“哪种朋友?”林听晚偏了偏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是那种,”她说,

“很好很好的朋友啊。”???沈昭宁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她一把抢过书包,

转身就跑,跑出教学楼,跑过操场,跑出校门,一直跑到校门口的石墩子旁边才停下来,

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分不清是因为跑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从那以后,沈昭宁再也没有欺负过林听晚。不是不想,是不敢了。以前她欺负林听晚,

是因为她觉得林听晚不在乎。但现在她知道林听晚把她当朋友,

那些欺负就变得不一样了——像是在踢一只已经躺下来把肚皮露给你看的狗,太残忍了。

她开始躲林听晚。但林听晚的贴贴已经成了习惯,

而更可怕的是——沈昭宁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被贴贴。林听晚靠过来的时候,

她的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微微侧身,空出位置,甚至不自觉地往林听晚那边倾斜。

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林听晚肩膀上了。

“…………”沈昭宁每次都会面无表情地坐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林听晚会在旁边偷偷地笑。六、坠落高三那年的冬天,沈家出事了。沈昭宁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她在家里的客厅看电视,爸爸的秘书打电话来,说沈总被带走了,

涉嫌经济犯罪。然后是查封、冻结、调查、新闻。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像是有人在她的世界里按下了快进键。一夜之间,她家的房子没了,车没了,

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妈妈哭着打电话到处借钱,但那些平时跟爸爸称兄道弟的人,

一个比一个关机快。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羡慕、讨好、小心翼翼。现在是同情、好奇、幸灾乐祸。“听说了吗?

沈昭宁家破产了。”“她爸被抓了?贪污?”“啧啧,平时那么嚣张,

现在看她还能嚣张什么。”赵敏敏和周瑶没有再出现在她身边。

赵敏敏甚至在走廊上遇到她的时候,假装没有看到她,侧身走过去了。沈昭宁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哭,因为哭了就输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比,但她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哭。那天中午,她没有去食堂吃饭。

她坐在操场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发呆。然后一个面包出现在她面前。

“原味的,”林听晚在她旁边坐下,把面包塞到她手里,“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带馅的。

”沈昭宁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包装袋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松松软软的面包体。

她的鼻子突然酸了。“你不用可怜我。”她说,声音哑哑的。“我没有可怜你,”林听晚说,

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温和、平静、认真,“我带了两个面包,吃不完。你要是不吃,

就浪费了。”沈昭宁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面包很甜,

甜得她想哭。“林听晚,”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跟我这种人混在一起。”“什么闲话?”“就是……”沈昭宁顿了顿,“我家破产了,

我爸被抓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林听晚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昭宁的手很凉,林听晚的手很暖。“你以前是沈昭宁,你现在也是沈昭宁,”林听晚说,

“你什么都不是?你是沈昭宁啊。”沈昭宁终于哭了。她哭得很难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想让林听晚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但林听晚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在呢,

”她说,“我一直在呢。”七、后来高中毕业后,沈昭宁没有上大学。家里的情况不允许,

她需要工作,需要赚钱,需要养活自己和妈妈。她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工资不高,

但在那个时候,能有一份稳定收入已经很好了。林听晚考上了本地的大学,学的金融。

她本来可以上更好的学校——她的分数够得上全国最好的大学——但她选择了留在本市。

沈昭宁知道后,在电话里发了很大的火。“你是不是有病?!你的分数可以上清北!

你留在这种破学校干什么?!”林听晚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她骂完,

然后说:“我喜欢这里的天气。”“……什么?”“这边的冬天不太冷,”林听晚说,

“我怕冷。”沈昭宁攥着手机,手指发抖,眼眶发红。她知道林听晚在说谎。

林听晚根本不怕冷——高中的时候冬天只穿两件衣服,还天天喊着热。

她怕的是沈昭宁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陪。“你……你这个笨蛋。

”沈昭宁的声音哽咽了。“嗯,我是笨蛋,”林听晚笑了,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那笨蛋可以去找你了吗?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芋泥波波。”沈昭宁大学没有读完。

大二的时候,她妈妈生了一场大病,医疗费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退了学,全职工作,

白天在广告公司上班,晚上去奶茶店**。林听晚知道后,

没有说“我帮你”这种话——她知道沈昭宁的自尊心不会接受。

她只是默默地做了一些事情:比如每次去看沈昭宁妈妈的时候,

都说是沈昭宁让她来的;比如在沈昭宁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带着夜宵出现在公司楼下,

说“我刚好路过”。沈昭宁每次都收下东西,然后说“你不用这样”。林听晚每次都点头,

说“好”,然后第二天继续“刚好路过”。八、公司沈昭宁二十六岁那年,

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创业。她攒了一点钱,又问银行贷了一些,

开了一家小型的品牌策划公司。规模不大,一开始只有三个人:她、一个设计师、一个业务。

林听晚那年刚好研究生毕业。她拿到了一家知名投行的offer,年薪七位数。

然后她把offer撕了,去了沈昭宁的公司。沈昭宁看着林听晚把简历放在她桌上,

沉默了整整三分钟。“你疯了,”她说,“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知道,

”林听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表情平静,“但我想来你这里。

”“我这里给不起你那样的工资。”“没关系。”“我这里没有发展空间。”“没关系。

”“我这里——”“昭宁,”林听晚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想来。你收不收?

”沈昭宁看着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想起高中时候的林听晚,

也是这样——安静地、坚定地、不依不饶地靠近她,像一株向着太阳生长的植物,

不管你怎么挡,它都要长过来。“……随便你。”沈昭宁别过脸去,在聘用合同上签了字。

林听晚的能力远超沈昭宁的预期。她学的金融,

又在研究生期间积累了扎实的财务和管理知识,进公司不到三个月,

就把所有的财务流程梳理了一遍,砍掉了冗余的开支,优化了现金流。半年后,

公司遇到了第一次危机——一个大客户拖欠了半年的款,公司的资金链几乎断裂,

账上的钱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沈昭宁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嘴上起了燎泡。

林听晚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消失了两天,回来的时候,拿着一张支票。

“我找了一个投资人,”她说,“对方愿意注资,条件是持有15%的股份。条款我看过了,

还算合理。”沈昭宁看着支票上的数字,那是她公司三个月营收的总和。

“你从哪找的投资人?”她问。“以前研究生时候的导师介绍的,”林听晚说,

“对方是做消费品的,觉得我们的品牌策划能力不错,想长期合作。”沈昭宁点了点头,

签了文件。但她后来才知道——那个所谓的“投资人”,

是林听晚用自己的积蓄和从银行贷的款凑出来的。她根本没有找什么投资人,

那笔钱是她自己的。她在用自己的钱,填沈昭宁公司的窟窿。沈昭宁发现这件事的时候,

是在一年后。公司的财务状况好转了,那个“投资人”提出要退出,沈昭宁安排财务做结算,

才发现——那个投资人的账户名字,是林听晚。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文件,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亏欠。

她欠林听晚的太多了。高中的时候欠她一个道歉,大学的时候欠她一句感谢,

现在又欠她一笔钱。

而且不仅仅是钱——还有那些年林听晚为她放弃的东西:名校、前途、更好的生活。

她拿什么还?九、躲从那以后,沈昭宁开始躲林听晚。不是故意的——或者说,是太故意了。

她不再跟林听晚一起吃午饭,说自己忙。不再让她开车送自己回家,说自己打车方便。

不再在加班的时候接受她送的夜宵,说“你不用每次都来”。

她甚至开始考虑把林听晚调去分公司,但良心阻止了她。林听晚察觉到了。她当然察觉到了。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沈昭宁,

比任何人都能读懂她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她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加快了,她开会的时候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了。林听晚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像一只蛰伏的猫,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有一天,

她在茶水间听到沈昭宁跟一个同事说话。“林听晚?”沈昭宁的声音从虚掩的门后传出来,

“她……她帮了我太多了。我觉得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同事说了什么,

林听晚没听清。然后沈昭宁又说:“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对我这么好,图什么?

我又没什么能给的。”停顿了一下。“算了,不说了。反正……离她远一点对她比较好。

”茶水间外面,林听晚端着咖啡杯,安静地站着。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图什么?图你啊。图你从十五岁到二十六岁,

整整十一年,从来没有一刻不在想你。图你生气的时候皱起的眉头,

图你害羞的时候红透的耳朵,图你喝芋泥波波的时候鼓起的腮帮子,

图你哭的时候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图你这个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只有你。

但你没有问过我。你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你只是自己觉得亏欠,

然后自己做决定——离我远一点。林听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

那双总是温和的、柔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十、偏执变化是从一些小事情开始的。

首先是林听晚不再等沈昭宁的许可了。以前她做什么都会先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我可以帮你吗?”“我可以送你回家吗?”现在她不问了。沈昭宁加班到深夜,

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林听晚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你怎么还在这里?”沈昭宁皱眉。“等你,”林听晚站起来,把咖啡放进垃圾桶,“走吧,

我送你回家。”“不用,我自己——”“走吧。”林听晚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沈昭宁张了张嘴,跟了上去。然后是身体接触的频率增加了。

以前林听晚的贴贴是温柔的、试探性的,像猫用爪子轻轻碰你一下。现在不是了。

现在的贴贴是确定的、占有性的——她会在开会的时候把手放在沈昭宁的椅背上,

像是在划定领地。会在电梯里站在她身后,近到沈昭宁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头顶。

会在并排走路的时候让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不分开。沈昭宁觉得不对劲。有一天晚上,

公司聚餐,大家都喝了点酒。散场的时候,林听晚自然而然地揽住了沈昭宁的腰,

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你干嘛?”沈昭宁想挣开,但林听晚的手臂收得很紧。“你喝多了,

”林听晚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我扶你。”“我没喝多——”“你喝多了。

”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沈昭宁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她侧头看林听晚,发现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温柔的、明亮的,

像是盛满了阳光的玻璃杯。但现在,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地燃烧。沉甸甸的,灼热的,让人想逃。“林听晚,

”沈昭宁的声音有点紧,“你怎么了?”林听晚看着她,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让沈昭宁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危险的心动。

像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道不该往下看,但还是忍不住。“没怎么,”林听晚说,

手指在沈昭宁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就是不想让你再躲着我了。

”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有躲——”“你有。”林听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双手捧住了沈昭宁的脸。这个动作太突然了,突然到沈昭宁来不及反应。

林听晚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温暖的,微微有些粗糙的——她最近加班太多了,

手上的皮肤都变得干燥了。“你从一年前开始躲我,”林听晚说,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因为你觉得欠我的。你觉得还不清。

所以你选择离我远一点。”沈昭宁说不出话。“但你有没有想过,

”林听晚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你离我远一点,才是真的欠我?

”“你——”“我不要你还,”林听晚说,眼神认真得让人想哭,“我不要你感激,

不要你愧疚,不要你觉得亏欠。我只要你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沈昭宁的眼眶红了。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发抖,“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有。”“我有什么?”林听晚低下头,

额头抵住了沈昭宁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你有一件事,

是别人没有的,”林听晚说,声音低得像是一个秘密,“你从十五岁开始,就让我心跳加速。

”沈昭宁的眼泪掉了下来。林听晚吻掉了她脸上的泪。很轻,

嘴唇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移到眼角,再移到眉心,最后停在额头上。

不是情欲的吻,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惜。沈昭宁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推开林听晚,但手抬起来之后,却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衣领。

“你疯了,”她哭着说,“你就是个疯子。”“嗯,”林听晚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疯了好多年了。”十一、怕沈昭宁没有推开林听晚。

但她也没有接受她。那天晚上之后,她们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绷紧的弦,

随时可能断,也随时可能弹奏出音符。林听晚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她会在公司里自然地牵沈昭宁的手,会在开会的时候把椅子挪到她旁边,

会在她累的时候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沈昭宁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被海浪推着走,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她怕。不是怕林听晚——她从来不怕林听晚。她怕的是别人看她的眼神。有一天中午,

她和林听晚在楼下咖啡厅吃午饭。林听晚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而不是对面。

她们的手臂碰在一起,林听晚偶尔会把头偏过来,靠在她肩膀上。沈昭宁没有躲。

但隔壁桌有两个女生一直在看她们,其中一个低头跟另一个说了什么,两个人捂着嘴笑了。

沈昭宁的脊背一下子僵直了。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把手臂从林听晚身边抽开。动作太大了,

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怎么了?”林听晚抽出纸巾去擦桌子。“没怎么,

”沈昭宁站起来,“我吃好了,先上去了。”她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跳。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她怕被人看出来。怕被人说“看,沈昭宁是女同”。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怕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怕妈妈知道了会哭。

怕以前的同学知道了会嘲笑她——“难怪她以前那么讨厌林听晚,原来是喜欢人家啊,

哈哈哈哈。”她从小就是在别人的目光中长大的。有钱的时候,别人看她,她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他们都强。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唯一剩下的就是那点可怜的自尊——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不被指指点点的生活。

如果连这个都被拿走了,她还剩什么?那天下午,林听晚来敲她的门。“昭宁?”“我在忙。

”沈昭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沉默了几秒。“好,”林听晚说,

“那你忙完了叫我。”她没有走。沈昭宁知道她没有走——她能看到门缝下面的影子,

林听晚就靠在门旁边的墙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沈昭宁把脸埋进手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听晚什么都好,就是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退缩。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沈昭宁觉得**,觉得无处可藏。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听晚。

因为她知道林听晚想要什么——想要她承认,承认那些年不是欺负,是喜欢。

承认那些躲闪不是讨厌,是害怕。承认她沈昭宁,从十五岁开始,

就只对林听晚一个人心动过。但她说不出口。

十二、你以为我只是馋你身子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五晚上。

沈昭宁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多,整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起来去倒水,

路过林听晚的工位时,看到她的电脑还亮着。林听晚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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