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孩子,还是救父母?》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百里即墨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跟甲方打了好几个电话,软磨硬泡要了一部分工程款,虽然不够发全工资,却也能先给工人发一部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他揣着刚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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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以来,临江小城的雨就没断过。天像是被戳破了个窟窿,淅淅沥沥的小雨连下了十几天,
偶尔还夹杂着几场倾盆暴雨,把整座城市泡得湿漉漉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
墙根泛起一层霉斑,连晒在阳台的衣服,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
陈敬山在工地上做小包工头,每天顶着雨来回奔波,盯进度、查安全、跟工人对接,
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裤脚永远沾着泥点,鞋缝里塞满了工地的沙土。
这几年房地产行情不好,工程款一拖再拖,工人的工资压了小半年,
每天都有人围着他要工钱,他嘴上说着好话安抚,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整夜整夜睡不着,鬓角不知不觉又添了几根白发。他今年三十八岁,长相普通,
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黝黑,手掌宽大粗糙,指关节因为常年干活有些变形,
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那是生活留给他最真实的印记。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
就想守着父母,陪着妻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惜妻子在三年前因病去世,
留下五岁的女儿陈念朵,小名朵朵,还有年迈的父母,
一家四口挤在小区边缘一栋老旧的平房里,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温馨。
老平房是单位早年分的福利房,就在临江护坡边上,地势低,房子老旧,墙皮都脱落了,
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雨。陈敬山早就想换房子,可工程款要不回来,手里没钱,
只能一拖再拖。父母劝他别着急,说老房子住惯了,踏实,可他心里清楚,
父母是怕给他添负担,故意这么说。父亲陈老实,人如其名,一辈子老实本分,
年轻时在生产队干活,拼尽全力挣工分,老了之后跟着儿子进城,闲不住,每天早早起床,
去小区附近的早市买菜,回来帮着老伴收拾家务,没事就坐在门口小马扎上,
逗逗路过的小孩,眼神温和,话不多,却总是默默为家里付出。他患有高血压,常年吃药,
医生叮嘱不能累着,不能情绪激动,可他从来不说自己难受,哪怕头晕,也硬扛着,
怕儿子担心。母亲王秀莲,是个典型的农家妇女,勤劳、善良、心软,
一辈子围着丈夫和儿子转。她腿脚不好,年轻的时候干农活落下了风湿,
阴雨天就疼得走不动路,可即便如此,家里的一日三餐、洗衣打扫,全是她一手包办。
她最疼孙女朵朵,每天寸步不离地陪着,接送朵朵去幼儿园,给朵朵**吃的饭菜,
把朵朵打扮得干干净净,朵朵是她的心头肉,也是整个家的开心果。朵朵五岁,
长得粉雕玉琢,像极了去世的妈妈,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声音软软糯糯的,特别招人疼。妈妈走后,朵朵格外黏爸爸和爷爷奶奶,每天最开心的事,
就是等着爸爸下班回家,扑进爸爸怀里撒娇,听奶奶讲故事,跟着爷爷去小区门口买糖画。
她还不懂死亡是什么,只知道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变成了星星,会在天上看着她。
这天是周五,也是朵朵五岁的生日。前一天晚上,朵朵趴在陈敬山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明天我过生日,你要早点回家,陪我吹蜡烛,我要吃草莓蛋糕,
还要爷爷奶奶一起唱生日歌。”陈敬山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心里满是愧疚,
自从妻子走后,他忙着工地的事,很少陪女儿好好过个生日。他亲了亲朵朵的额头,
柔声答应:“好,爸爸一定早点回来,给朵朵买最大的草莓蛋糕,陪朵朵过生日。
”为了兑现对女儿的承诺,陈敬山这天特意提前跟工地的工人交代好工作,
跟甲方打了好几个电话,软磨硬泡要了一部分工程款,虽然不够发全工资,
却也能先给工人发一部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他揣着刚结的几万块钱,
又去蛋糕店订了朵朵最爱的草莓蛋糕,奶油满满的,上面摆着新鲜的草莓,
还插着一个可爱的小公主摆件。看着蛋糕,陈敬山嘴角忍不住上扬,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朵朵看到蛋糕时开心的样子。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原本阴沉的天,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临。
他不敢耽误,拎着蛋糕,快步走向停车场,开车往家赶。车子行驶在路上,风越来越大,
路边的树枝被吹得疯狂摇摆,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起初是小雨点,转眼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势大得惊人,视线瞬间被模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位,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
路面很快积起深水,车辆行驶缓慢,溅起高高的水花。陈敬山心里惦记着家里,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他想着父母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饭,朵朵应该在客厅里画画,
等着他回家。他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驾驶,生怕出一点意外。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所在的巷子,巷子狭窄,积水已经没过了半个车轮,
周围的住户都关着门窗,躲在家里避雨。陈敬山的家就在巷子尽头,临江护坡的下方,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家的方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心跳莫名加快,手心瞬间冒出冷汗。他赶紧加快车速,拐过最后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连日的暴雨冲刷,
让本就不牢固的临江护坡彻底坍塌,厚厚的泥土、石块、断树,混合着雨水,
从坡上倾泻而下,狠狠砸在下方的老平房上。他住了十几年的家,
那栋承载着他所有回忆和牵挂的房子,瞬间被掩埋了大半,屋顶被沉重的石块压塌,
房梁断裂,墙壁倒塌,浑浊的雨水顺着废墟的缝隙往里灌,原本温馨的小家,
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凄惨。废墟周围,站着十几个邻居,都撑着伞,
穿着雨衣,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被巨大的雨声淹没,
只能看到他们焦急的神情。“太吓人了!刚才就听见轰隆一声,房子就塌了!
”“老陈家的人还在里面呢!我刚才还看见王秀莲抱着朵朵在门口摘菜,
陈老实大爷在旁边收拾东西,转眼就出事了!”“快打119!打120!赶紧救人啊!
晚了就来不及了!”邻居们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陈敬山的心脏,他浑身僵硬,
坐在车里,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雨声,
和自己剧烈到窒息的心跳声。他的爸妈,他的朵朵,还在里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陈敬山瞬间疯了,他猛地推开车门,连伞都忘了拿,一头扎进冰冷的暴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从头发流到脚底,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慌乱。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废墟,
脚下的积水和泥土让他几次差点摔倒,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奶油摔得稀烂,
新鲜的草莓沾满泥水,就像他此刻的心,碎得不成样子。“爸!妈!朵朵!你们在哪啊!
”陈敬山冲到废墟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泥土、石块、断裂的木板和房梁,
喉咙里发出嘶哑到极致的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绝望。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雨水冲刷废墟的哗哗声,风吹过断梁的呜咽声,
还有邻居们焦急的叹息声。他疯了一样,伸出双手,拼命刨着面前的泥土和石块,
掌心的老茧瞬间被粗糙的石块划破,鲜血涌出来,混着雨水和泥水,往下流淌,
伤口被泥水浸泡,钻心的疼,可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家人挖出来,
一定要把家人挖出来。“朵朵!奶奶!爷爷!你们应我一声啊!求求你们了,应我一声!
”他的手指被石块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每挖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眼泪汹涌而出,混着雨水往下掉,
在满是泥水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不敢想象,家人被埋在这冰冷的废墟下,
该有多害怕,多痛苦,父亲的高血压会不会犯,母亲的腿会不会疼,
朵朵会不会吓得大哭……“敬山!你别这样!快停下!你手都流血了!
”邻居张阿姨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心里难受,上前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陈敬山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只想快点挖到家人,
哪怕多挖一秒,家人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别拉我!我要救我爸妈,救我女儿!
他们还在里面,我不能停下!”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在场的邻居们看着,
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放下伞,跟着他一起用手刨泥土,搬石块,想帮他早点救出家人。
可废墟太过厚重,仅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反而有二次坍塌的危险。
就在众人慌乱不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鸣笛声,红色的消防车和白色的救护车,
顶着暴雨,一路疾驰而来,停在了巷子口。消防员和医护人员迅速下车,穿戴好装备,
动作麻利地拉起警戒线,现场指挥员快速查看现场情况,向邻居询问被困人员信息,
随后立刻部署救援方案。一名消防员快步走到陈敬山身边,用力拉住他还在刨土的手,
语气坚定又带着安抚:“先生,你冷静点!我们是消防员,我们来救人,你这样太危险了,
废墟随时会二次坍塌,你不能再靠近了!”陈敬山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脸上满是泥水和泪水,双手血淋淋的,眼神空洞又疯狂,他抓住消防员的胳膊,
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声音颤抖地哀求:“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家人,
我爸妈,还有我五岁的女儿,都埋在下面,他们还活着,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们!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援!”消防员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眼中满是动容,
沉声说道,“你先跟我到旁边,让医护人员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们马上开展救援,
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
拉着陈敬山到临时搭建的避雨处,拿出医药箱,想要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可陈敬山根本坐不住,他挣脱医护人员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救援现场,身体不停地往前凑,
嘴里反复念叨着:“快救他们,快一点……”医护人员无奈,只能趁着他稍微冷静的间隙,
快速给他清理伤口,消毒、包扎。消毒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钻心的疼痛传来,
陈敬山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不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废墟。暴雨还在疯狂地下,
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雨水顺着护坡往下流,不断有泥土和小石块滑落,
给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现场的消防员分成几组,
一组用生命探测仪探测被困人员位置,一组负责清理表面的泥土和杂物,一组准备破拆工具,
随时准备破拆厚重的水泥板和房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陈敬山来说,
都是煎熬。他站在避雨处,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脑海里不停闪过家人的样子,早上出门时,母亲拄着拐杖,叮嘱他路上小心,
中午记得吃饭;父亲坐在门口,朝他挥手,让他别太累;朵朵抱着他的腿,
撒娇让他早点回来买蛋糕。那些温馨的画面,和眼前冰冷的废墟重叠在一起,
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他不停地祈祷,祈祷家人平安无事,祈祷老天爷开开眼,
别带走他的亲人。他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干活,孝顺父母,
疼爱女儿,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样的灾难?大约二十分钟后,
负责探测的消防员快步走到指挥员身边,脸色凝重地汇报情况:“报告,
探测到两处被困生命体征,一处在废墟东侧,靠近门口位置,是两名成年人和一名儿童,
生命体征较弱;另一处在废墟西侧,里屋位置,一名成年人,生命体征微弱!
两处被困点之间隔着厚重的水泥板和断梁,雨水持续渗透,废墟结构极不稳定,
随时可能完全坍塌,我们的设备和人员有限,无法同时开展两处救援,必须优先选择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