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为了追到女神,我把自己搞成了绝症
作者:大亨麻麻
主角:许见星林雾顾淮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7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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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为了追到女神,我把自己搞成了绝症》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大亨麻麻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许见星林雾顾淮,讲述了”“那就去想。”周子昂的语气不容置喙,“想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想她笑起来的样子,……...

章节预览

第1章那张薄薄的诊断书,像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许见星指尖发凉。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门他从未学过的语言,

艰涩又残忍。但他笑了。笑意从嘴角漾开,很轻,很浅,带着如愿以偿的释然。成了。

他终于,和林雾成了一样的人。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没有惊慌,反而有种病态的亲切感。从今天起,

这种痛苦将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日夜不离。就像它折磨了林雾三年一样。

他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走出了医院嘈杂的大厅。初冬的冷风灌进脖子,

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焦灼的热度,催促着他,去见她。

他没有联系她。他知道她在哪里。城南那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疗养院,三楼,最东边的房间,

有一个视野最好的阳台。林雾喜欢待在那儿,一看就是一下午。

许见星打车到了疗ayout院门口,没有进去。他像一个幽灵,

绕到侧面那片疏于打理的冬青丛后面。从这里,刚好能看见那个阳台。果然,她在那儿。

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绒裙,外面披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毯子,整个人陷在藤椅里,小小的,

脆弱得像一件瓷器。她的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许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了,他只能这样,在各种角落里,偷偷地看她。看她从一个明媚爱笑的舞蹈系高材生,

变成现在这副安静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模样。所有人都说,林雾的病,是天妒红颜。

只有许见星觉得,那是他靠近她的唯一机会。一个健康的许见星,

永远只能是林雾世界里的一个普通同学,一个点头之交。但一个生了病的许见星,就有资格,

走进她的世界,和她分享同一片阴霾。他贪婪地看着她,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阳台上。顾淮。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自然地拿起林雾膝盖上有些滑落的毯子,重新为她盖好,又弯下腰,

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林雾微微侧过头,似乎是笑了笑。那个笑容,

刺得许见星眼睛生疼。顾淮,林雾的主治医生,也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她的追求者。

他用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最无微不至的关怀,为她构筑起一个铜墙铁壁般的保护壳。

而他许见星,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暗处窥探。凭什么?

许见星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凭什么他顾淮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就因为他穿着白大褂,而自己是个局外人?不。

从今天起,不一样了。他拿出了口袋里的诊断书,那张纸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他也是病人了。

他和林雾,才是同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从冬青丛后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疗养院的正门。这一次,他没有打算再躲在外面。他要进去。

他要站到她面前。他要让她看到自己,看到这个为了她,甘愿坠入深渊的自己。

保安拦住了他。“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没有预约不能进。”许见星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因为刚刚确诊的病情而显得异常苍白,

眼神里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保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在这时,

顾淮正好送一个朋友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见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是你?”顾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许见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来找林雾。”“她不想见你。”顾淮的回答斩钉截铁,

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来骚扰她。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见我?”许见星反问,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顾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见星,你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陌生人。这三个字像针一样,

扎进许见星的耳朵。他口袋里的那张诊断书,忽然变得滚烫。他慢慢地,把它掏了出来,

展开,递到顾淮面前。“现在呢?”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

我有资格了吗?”第2章顾淮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他是一名医生,

对上面的名词和数据再熟悉不过。当他看清上面的诊断结果时,

脸上的轻蔑和不耐烦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许见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许见星不在乎他的评价。他只在乎一件事。他越过顾淮的肩膀,望向疗养院里面。

“我能见她了吗?”顾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医生,他清楚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作为男人,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里的疯狂意味着什么。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蓄谋已久,是用生命做赌注的偏执。“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接受你?

”顾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觉得恶心!”恶心?许见星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可以接受任何评价,唯独这个词,让他无法忍受。他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放弃了健康,放弃了未来,只为了能和她站在同一片阴影下。这不是爱吗?

为什么会是恶心?“你没资格替她回答。”许见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顾淮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

两个男人在疗养院门口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保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个温柔但带着疲惫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顾淮,

怎么了?”是林雾。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身上还披着那条毯子,

好奇地看着门口的骚动。当她的目光落在许见星身上时,那双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许见星?”她还记得他的名字。许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看向顾淮,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胜利。看,她记得我。

顾淮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还是侧开了身子,脸上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转身对林雾说:“没什么,一个不相关的人。”他刻意加重了“不相关”三个字。

林雾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许见星身上。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单薄的衣着,

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拂过许见星的心尖。

就是这个声音,在他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回响。“我……”许见星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说出三个字,“我来看你。”林雾沉默了。她安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看一个追求者,也不是看一个朋友,而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同类。

许见星的心沉了下去。他不要怜悯。他要的是爱,是理解,是羁绊。“你生病了?

”林雾忽然问。她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许见星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是”,他要把那张诊断书拿给她看,他要告诉她,他们一样了。

可顾淮抢先一步挡在了他和林雾中间。“小雾,外面风大,你该回去了。”他柔声说,

语气不容置喙。然后,他转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对许见星说:“别逼我把事情做绝。如果你敢告诉她真相,我保证,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裸的威胁。许见星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顾淮,这个男人,永远都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掌控着一切。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决定自己能不能见林雾?凭什么剥夺自己告诉她真相的权利?“顾淮,

”林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你让他把话说完。”顾淮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雾会为了许见星,反驳自己。许见星看到了机会。他绕过顾淮,走到林雾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我……”他刚要开口,林雾却忽然向后退了一小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盆冷水,

从头到脚浇了下来。她在躲他。为什么?“你瘦了很多。”林雾看着他,轻声说,

“脸色也不好。是最近没休息好吗?”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客气的疏离。她在关心他,

但那种关心,就像是对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同学。这不是许见星想要的。他想要的,

是撕开这层客气的伪装,让她看到他内里那颗滚烫的、为她而跳动的心。他深吸一口气,

举起了手里的诊断书。“林雾,我……”“许见星。”林雾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走吧。”许见星的动作停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想看到你。”林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现在,立刻,

从我眼前消失。”第3章寒风像是有了实体,化作无数根尖锐的冰锥,

扎进许见星的四肢百骸。他举着那张诊断书,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为什么?

他想问,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以为,

当他带着一身病痛和她站在一起时,会得到她的理解,甚至是拥抱。他从没想过,

等来的是这样一句冰冷的驱逐。顾淮脸上露出了然的、带着一丝快意的神情。

他走到林雾身边,体贴地为她拢了拢毯子,然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许见星。

“听到了吗?她让你滚。”许见星的目光越过他,固执地落在林雾身上。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忍,一丝动摇。可是没有。她始终垂着眼,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顾淮的任何嘲讽都更伤人。许见星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

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通行证”,此刻像个笑话。他把它攥在手心,

纸张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塌陷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背影在冬日的斜阳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落魄。

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那点可怜的自尊就会彻底粉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狭小出租屋的。关上门的瞬间,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的闷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蜷缩起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原来,生病是这种感觉。不是什么浪漫的勋章,

而是实实在在的、丑陋的、磨人的痛苦。他之前对这种痛苦的所有想象,

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他捂着嘴,咳了好久才停下。摊开手心,一抹刺目的红色,

赫然出现在苍白的皮肤上。血。许见星盯着那抹红色,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

带着一股自嘲的悲凉。许见星啊许见星,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你以为用自毁的方式,

就能换来爱情?你以为你所谓的牺牲,能感动谁?在林雾眼里,

你和那些围着她打转的狂蜂浪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让她厌恶。绝望像潮水一样,

将他淹没。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泛黄的印记。

就这么结束了吗?他用半条命换来的“资格”,连在她面前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彻底否定了。不。他不甘心。如果就这么放弃,那他付出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许见星的眼神,在空洞和绝望中,慢慢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林雾的反应,一定有别的原因。是顾淮。一定是顾淮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对,一定是这样。顾淮那个伪君子,

肯定早就向林雾灌输了自己是个“骚扰者”、“跟踪狂”的印象。所以她才会那么排斥自己。

只要能绕开顾淮,只要能有一个机会和林雾单独相处,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可怎么绕开顾淮?那个男人像个门神一样,二十四小时守着林雾。

许见星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关于林雾的资料。

他像个侦探一样,搜集着她的一切信息。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生病前的每一张照片,

每一次演出。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林雾生病前,在一个小型画展上的照片。

她站在一幅画前,笑得灿烂。那幅画的角落里,有一个签名。——Z。Z,

一个很神秘的青年画家,从不露面,画风却极其独特,带着一种破碎又顽强的生命力。

许见星知道,林雾很喜欢这个画家。她生病后,几乎停止了所有的社交活动,唯一会去的,

就是Z的画展。哪怕只是看十分钟,她也坚持要去。许见星的脑子里,一个疯狂的念头,

渐渐成形。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Z的一切信息。这个画家非常低调,

网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私人信息。但许见星没有放弃。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在浩如烟海的信息里,寻找着蛛丝马迹。一天,

两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越来越频繁,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睛熬得通红,

死死盯着屏幕。终于,在一个加密的艺术论坛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个帖子。

发帖人自称是Z的朋友,无意中泄露了Z的一个习惯。——每个月的十五号,

Z都会去城西的“拾光”旧书店,待上一整天。许见星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就是十五号。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桌子站稳,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要去“拾光”书店。他要去见Z。他不知道见到Z之后要说什么,

要做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会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拾光”书店藏在一条老街的深处,门面很小,毫不起眼。许见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旧书特有的、混杂着灰尘和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书店里很安静,

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店主在打瞌睡。许见星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快速扫视。然后,

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堆高高的旧书后面,

正在一个画本上飞快地画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身形清瘦。

许见-星的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他一步一步,轻轻地走了过去。他站在那人身后,

看到了画本上的内容。不是什么复杂的画作,只是一些速写。街角的猫,窗台的盆栽,

还有……一个女人的侧脸。那个侧脸,许见星再熟悉不过。是林雾。画笔下的她,没有病容,

没有哀愁,眼神明亮,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许见星的呼吸停滞了。就在这时,

那个画画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停下笔,缓缓地,转过了头。

第4章那是一张极其清秀,但又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但眼下却有掩不住的青黑。当他的目光和许见星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

两个人都愣住了。许见星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眼前的这个人,他认识。周子昂。

和他同系的同学,那个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的周子昂。

他就是Z?那个林雾无比欣赏的神秘画家?周子昂眼中的惊讶也慢慢变成了然。

他看了一眼许见星,又看了一眼自己画本上的林雾,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许见星明显不正常的脸色上。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合上了画本,

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许见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书店老旧的挂钟,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你也喜欢她?”最终,是周子昂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很轻,但很直接。许见星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你也是?

”他反问。周子昂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画了她四年。”一句话,

胜过千言万语。许见星的心沉了下去。又一个。又一个爱着林雾的人。而且,这个人,

似乎比顾淮更难对付。顾淮的爱,是占有,是控制。而周子昂的爱,是沉默的凝视,

是融入骨血的描摹。他比自己更早地,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在林雾身边。“你生病了。

”周子昂又说,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许见星再次点头。“和她一样。

”周子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悲哀,甚至还有一丝……羡慕?“真好。

”他轻声说。许见星愣住了。好?这有什么好的?每天被病痛折磨,咳得喘不过气,

这有什么好的?“至少,”周子…昂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了一个可以靠近她的理由。”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见星的心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子昂。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原来,这个世界上,

还有另一个人,和他有着同样疯狂、同样卑微的想法。“可是她不让**近。

”许见星的声音沙哑,“她让我滚。”他把那天在疗养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周子昂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他说完,周子昂才慢慢开口:“你错了。”“什么?

”“你以为你和她生了一样的病,就能走进她的世界。”周子昂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最想逃离的,就是这个该死的世界。

”许见星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逃离。是啊,谁愿意永远活在病痛的阴影里?

“她不需要一个病友。”周子昂继续说,“她需要的,是一扇窗,

一个能让她看到外面世界的窗。”许见星沉默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

“我该怎么做?”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周子昂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画本,

翻到了新的一页,然后把画本和笔,一起推到了许见星面前。“画吧。”“画什么?

”“画你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周子昂说,“画一个没有病痛,没有悲伤的世界。

”许见星握着笔,手却在微微颤抖。他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自从林雾生病,

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黑白两色,哪里还有什么值得画下来的风景?“我画不出来。

”“那就去想。”周子昂的语气不容置喙,“想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想她笑起来的样子,

想那些你们本该拥有的,健康的,明亮的未来。”健康的,明亮的未来……这几个字,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见星脑中的混沌。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一那年的迎新晚会。

林雾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裙,在舞台中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那时候的她,是那么的鲜活,

那么的耀眼。那时候的他,就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心脏擂得像鼓。他的手,

停止了颤抖。他低下头,笔尖在白纸上,开始游走。他画得很慢,很认真。

他画的不是什么宏大的风景,只是一个很小的场景。大学城的香樟树下,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仰着头,看漫天飞舞的落叶。她的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画了很久。当他停下笔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子昂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

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许见星把画本推了过去。周子昂拿起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画得不错。”他评价道,“比我想象的要好。”然后,他撕下了那一页,递给许见-星。

“明天,带上它,去疗养院。”许见星愣住了:“去了又怎么样?我连门都进不去。

”“你不用进去。”周子昂说,“你就在门口等。把画交给门口的护士,告诉她,

这是Z先生送给林雾**的。”“用你的名义?”许见星不解。“对。”周子昂看着他,

眼神深邃,“从今天起,你就是Z。”许见星彻底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画不出她没生病的样子了。”周子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我的笔下,只剩下病痛和绝望。而你,不一样。”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心里还有火。

虽然那火快要熄灭了,但它还在。”“林雾需要看到那团火。”“去吧。”周子昂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她看看,你心里的那个世界。”就在许见星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

书店的门被推开了。顾淮走了进来。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而冰冷。他的目光在许见星和周子昂之间来回扫视,最后,

落在了许见星手里的那张画上。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那张画。“你们在搞什么鬼?

”第5章顾淮的动作粗暴而突然,许见星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张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和希望的画,就这么被顾淮抢了过去。“还给我!”许见星急了,

伸手去抢。顾淮轻易地避开了,他高高举起那张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画画?

许见星,你以为你是谁?梵高还是毕加索?靠一张破画就能打动林雾?”他的话像刀子一样,

又准又狠。“你懂什么!”许见星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不懂。”顾淮冷笑一声,

“我只懂怎么治好她的病,怎么让她活下去。而不像你们,只会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来满足自己可悲的幻想!”他的目光扫过周子昂,带着一丝轻蔑。“尤其是你,Z先生。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画了几年,除了让她更沉溺于过去,你还做了什么?

”周子昂的脸色白了白,但依旧平静。“顾医生,你给她的,是延续生命的药。

我们想给她的,是活下去的希望。这不冲突。”“希望?”顾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给她的,是国外最新的靶向药临床试验名额!只要成功,她的病就有可能被彻底逆转!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希望!”“而你们的希望是什么?是让她陪着你们一起,

在自我感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吗?”最新的临床试验?彻底逆转?这几个字,像一颗炸弹,

在许见星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他呆呆地看着顾淮。如果林雾的病好了……那他呢?

他这个为了“陪她”而主动染病的人,算什么?他身上这无法逆转的病痛,又算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牺牲,他的痛苦,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都会在林雾痊愈的那一刻,

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笑至极。不。不可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她不会同意的。

”许见星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那些临床试验,风险很大,

副作用也很大……”“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顾淮打断他,眼神冰冷,

“我会说服她。她会好起来的,而你,”他指了指许见星,“只会烂在这里。”这句话,

恶毒到了极点。它精准地戳中了许见星内心最深、最恐惧的那个点。

他看着顾淮那张自信满满的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恨意,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不能让顾淮成功。绝对不能。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子昂忽然开口了。“顾医生,

你手里的画,可以还给我朋友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没有还给许见星,而是当着他们的面,

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画,从中间撕开。“刺啦——”一声脆响。

那个穿着红裙子、在香樟树下微笑的女孩,被一分为二。许见星的眼睛瞬间红了。“你!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顾淮扑了过去。但他忘了,

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健康的许见星。他只跑了两步,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顾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他松开手,两片碎裂的画纸,像蝴蝶一样,

飘飘扬悠地落在许见星的面前。“废物。”顾淮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书店里,只剩下许见星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周子昂沉重的呼吸声。

周子昂走过来,扶起他,递给他一张纸巾。许见星没有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片碎纸。他的世界,好像也跟着那张画一起,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虚无的幻想,一半是残酷的现实。而现在,幻想破灭了。“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还不够狠。”周子昂的声音,

在他的头顶响起,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许见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顾淮想治好她,

让你变得毫无价值。”周子昂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许见星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永远都好不了。”许见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你什么意思?

”“临床试验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周子昂反问。“是……是病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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