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她的三年我的余生》,主角是陈书瑶江临川裴书恒,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阿神戒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我要活着。哪怕这意味着——我要从这本书里消失。那天晚上,我开始计划我的“死亡”。第四章假死假死机构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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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我叫江临川,三个月前,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是书里的恶毒男配。
一本校园霸总文的背景板,存在的唯一意义是用金钱羞辱女主,逼迫她走投无路,
最后被她亲手拒绝,惨死在裴书恒的报复之下。
书里我的结局只有一行字——“江临川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无人问津。”而今天,
是我签下假死协议的日子。第一章三年陈书瑶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那是三年前,S大校务处走廊。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校服,
袖口磨出了线头,手里攥着一份贫困生补助申请表,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站在教务处门口,门关着。里面有人说话,大概是校领导在开会。她就那么站着,
从下午两点站到四点,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树。**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抽完了半包烟。她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利落,睫毛很长,
垂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她的嘴唇没有血色,微微抿着,
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安静。我知道她。S大医学院大三,年级第一,连续三年拿国家奖学金。
父母在她十二岁那年车祸双亡,跟开小卖部的爷爷相依为命。一个月前爷爷查出肝癌晚期,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保守估计八十万。八十万。对于陈书瑶来说是天文数字,
对于江临川来说,不过是车库角落里那辆落灰的迈巴赫的零头。教务处的人终于出来了。
陈书瑶上前一步,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老师,
我想申请提前预支下一学年的奖学金——”“这个没有先例。”教务处长摇摇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了,“而且小陈,
学校也了解到你的情况……要不你考虑一下助学贷款?”“我爷爷等不了那么久。
”陈书瑶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教务处长叹了口气,
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陈书瑶站在那里,把申请表慢慢折好,
塞进口袋里。她的动作很仔细,折痕压得很平,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她转过身,
看见了我。我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她看了我一眼,很淡的一眼,像看一根柱子、一面墙,
然后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陈书瑶。”我开口叫住了她。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有一点点回响。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可以帮你。”我说,
“你爷爷的手术费,后续治疗,我全包。”她终于转过身来。面对面看才发现,
她的眼睛是极浅的棕色,像秋天被晒干的琥珀,干净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条件呢?”她问。很直接。果然是个聪明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陈书瑶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三年。”我说,“你的三年时间,归我。我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走廊尽头有人经过,脚步声被大理石地面吞没,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陈书瑶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转身离开,像书里写的那样,
清高、倔强、宁折不弯——然后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在裴书恒的怀里流泪,
而我作为恶毒男配,被扫进情节的垃圾堆。但她没有走。“先给钱。”她说。我笑了。
那天下午,我给她爷爷的医院账户打了九十万。多出来的十万,是ICU的预备金。
陈书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把手机屏幕熄灭,抬起头看着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我带她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酒店。不是最好的,但我懒得挑。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床,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她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陈设,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脱。”我说。我想看看她会不会哭。书里的陈书瑶是不会哭的,
至少在江临川面前不会。她的眼泪只留给裴书恒,
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在工地搬砖供她读书的穷小子。陈书瑶没有哭。她甚至没有犹豫。
她把书包放在地上,拉开校服拉链,动作很慢,但很稳。
校服、毛衣、衬衫、内衣——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码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那里,身上只剩一条白色的**。灯光下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到锁骨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她很瘦,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没有完全长开的雏鸟。
“继续。”我说,声音有一点哑。她没有动。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江临川,”她叫我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的名字,
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冷得像含着冰,“你花了九十万,就是为了看我脱衣服?
”我愣了一秒。然后我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她没有躲,也没有挣扎,
就那样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你会知道的。”我说。
那天晚上我没有碰她。我让她坐在床边,给我读了一篇医学文献。关于肝癌的靶向治疗,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她读得很流利,声音平稳,
像是在课堂上做presentation。**在床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很无趣。书里说,
江临川对陈书瑶的执念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得不到她的心,就疯狂地索取她的身体,
以为这样就能填补什么。但书里没有说的是——我其实从来没有碰过她。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她住在我买的那套公寓里,睡在客房。我偶尔过来,
让她给我做饭、读文献、陪我参加那些无聊的应酬。她做得很好,像一个完美的道具,
精致、安静、没有感情。但我能感觉到,她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她的眼睛里开始没有光了。
第二章夜夜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第一次失控了。那天是她爷爷去世的日子。她没有告诉我,
是一个人去的医院。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医院后门的台阶上,
手里攥着一份死亡通知单,没有哭。秋天的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坐在那里,
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她没有抬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让我爷爷活过来吗?”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痕。她大概已经哭过了,又大概已经把所有眼泪都咽回去了。
“陈书瑶,”我说,“你可以哭。”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愤怒、悲伤、疲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大概是恨。“江临川,”她说,
“你买的是我的时间,不是我的眼泪。”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把她按在墙上。她没反抗。
她从来不会反抗。她像一块没有体温的玉石,任凭我怎样揉捏,都不会有一丝反应。
我吻她的脖子、锁骨、肩膀,她的皮肤很凉,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刚从医院回来,
身上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她没有闭眼。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目光涣散,
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忽然停下来。“你在想谁?”我问。她没有回答。
“裴书恒?”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就一下。但我看见了。那一瞬间,
我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深、更暗的东西——恐惧。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书里写过的那个结局。
江临川,死。死因是裴书恒设的局。裴书恒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工地搬砖的穷小子,
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代价是什么,书里没有写,只写了他最终成了一个什么人物。
然后他找到陈书瑶,陈书瑶拒绝了我,然后我死了,死得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而他们,
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江临川,你弄疼我了。”陈书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低头看,
我的手掐在她腰上,指节泛白,她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青紫色的淤痕。我松开手。
她从我身边滑开,像一条鱼从指缝间溜走,回到客房,关上门。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
抽了一整夜的烟。从那以后,我开始变本加厉。我带她去各种场合,让她穿着我挑的裙子,
站在我身边当花瓶。她从来不笑,但也不哭,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我让她给我做饭,做完我倒掉;让她等我到深夜,
等到她靠在沙发上睡着;让她在雨里站一个小时,只因为我“想看看她淋雨的样子”。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试图把她打碎。打碎她所有的骄傲、倔强和体面,
打碎她心里那个叫裴书恒的影子,让她变成我一个人的。
但我忘了——书里的江临川就是这么做的。他越疯狂,陈书瑶就越厌恶他;他越索取,
陈书瑶就越靠近裴书恒。我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把她往那个结局里推。这是情节。这是设定。
这是——我翻不过去的一座山。第二年的时候,裴书恒来找过我一次。那天下着雨,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鞋子沾满了泥。他的脸很年轻,
但眼神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狠劲。“江临川,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沉,“放了书瑶。”**在车边,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来跟我谈条件?“她自己的选择。
”我说。“她没得选。”裴书恒的眼睛红了,但他的声音依然很稳,“你拿钱逼她,
你明知道她爷爷——”“我知道,”我打断他,“我知道她需要钱,而我有钱。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裴书恒。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等你有了再来。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雨越下越大,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模糊了他的五官。
但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东西——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信念。他相信他能赢。
他相信他能爬上来,能把陈书瑶从我身边带走。而书里,他确实做到了。“我会来的。
”裴书恒说。然后他转身走了,消失在雨幕里。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因为我想起来了——书里,裴书恒来找江临川的那天,就是一切的转折点。从那以后,
情节开始加速,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朝着那个既定的终点狂奔。三个月后,
江临川会发现陈书瑶和裴书恒暗中联系。六个月后,江临川会暴怒,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一年后,江临川会死。而我,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本书给我写好的坟墓。
第三章觉醒真相来临的那天,没有任何征兆。是第三年的一个普通的夜晚。
陈书瑶在客房里睡着了,我在书房里处理邮件。凌晨两点,我起身去倒水,路过客房的时候,
门没关严,我看到了她。她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虾米。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
她的双手抱着膝盖,眉头紧锁,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我推开门走进去,站在床边。
她说的梦话我听清了。“阿恒……不要来……他会伤害你……”阿恒。裴书恒。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个睡梦中都在为另一个男人担心的女人,忽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三年前我买下她的时间,是为了什么?为了得到她?可她从来就不属于我。为了报复谁?
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可我比三年前更空了。我转身走出客房,
回到书房,关上门。然后我看到了那本书。它凭空出现在我的书桌上,就压在键盘旁边。
深蓝色的封面,没有书名,没有作者,只有一个烫金的编号。我伸手翻开第一页。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人生。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从我在S大走廊上拦住陈书瑶的那一刻开始,
到我在江边被发现的尸体结束。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我自以为是的“选择”,
都是写好的。我是恶毒男配。编号#0047。功能:用金钱和权力压迫女主,
激发女主的反抗意识,推动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结局:死亡。我翻到写我的那一页。
“江临川对陈书瑶的执念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以为花三年的时间就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他,
但他忘了——书里的恶毒男配永远不可能得到女主的心。他的存在,
就是为了衬托裴书恒的深情。”我把那本书合上。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恐惧。
住她、用钱买她的时间、带她去酒店、让她在雨里等、掐她的腰直到留下淤青——这些事情,
是我的“选择”,还是书里写好的“情节”?我分不清了。我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章。
那里写着我的死亡。“裴书恒设了一个局。一个很简单的局,简单到江临川本应该一眼看穿。
但情节需要他看**。所以他没有看穿。”“他死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陈书瑶没有去见他最后一面。她在裴书恒的公寓里,靠在裴书恒的肩膀上,
说了一句话:‘一切都结束了。’”“江临川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钱包里有一张照片,
是陈书瑶的侧脸。那是他在S大走廊上**的,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毛了。
”“没有人来认领他的尸体。”我把书摔在桌上。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不。
我不接受这个结局。我不是书里的纸片人。我有血有肉,我会痛会怕,
我有父母——我的父母每个月还在给我打生活费,怕我在外面钱不够花。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一本书里的角色,他们只是爱他。我不能死。
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能让陈书瑶靠在裴书恒的肩膀上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要活着。哪怕这意味着——我要从这本书里消失。那天晚上,我开始计划我的“死亡”。
第四章假死假死机构是真实存在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是存在的。
我在网上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一个代号叫“渡鸦”的组织。
想要“人间蒸发”的人提供服务——制造意外死亡的现场、提供仿生人遗体、伪造新的身份。
价格不菲。三百万。我把车库里的车卖了两辆,凑够了钱。
签约的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接待我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西装,
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金融从业者。“江先生,”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您选择的方案是‘溺亡’。我们会在大亚湾海域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男性遗体,
DNA和牙科记录与您完全匹配。当然,那是一具仿生人遗体,
生物参数是照着您的数据定制的。”我翻看着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歧义。
“我有一个要求。”我说。“请讲。”“我的父母。”我顿了顿,“他们会收到通知。
我不想让他们真的以为我死了。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包括他们。
”金丝眼镜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可以为您设置一个匿名账户。
您的父母可以定期向这个账户汇款,但无法追踪到账户持有人的信息。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这样我的父母至少不会断了给我的生活费——他们一直觉得我在外面过得不好,
每个月都会往我卡里打钱。如果突然断了,他们会起疑心。“还有一件事。”我说,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名字、国籍、所有证件。”“这个在我们的服务范围内。
您有什么偏好吗?”我想了想。江临川这个名字,是跟我父亲姓的。我母亲姓林,
她一直想要一个跟她姓的孩子,但父亲不同意。“姓林。”我说,“林逸晨。
国籍……S国吧。”S国,一个南半球的岛国,和国内没有引渡条约,信息管制松散,
是很多人间蒸发的人首选的目的地。“好的,林先生。”金丝眼镜微笑了一下,
“欢迎来到新的生活。”签约之后,我给自己留了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我找了律师,立了遗嘱。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公司股份、房产、存款——全部留给陈书瑶。我知道她不缺这些,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算是……补偿。或者说,是赎罪。第二,我回了一趟家。
我的父母住在城北的一栋老别墅里,父亲退休后每天养花遛鸟,母亲迷上了烘焙,
厨房里永远飘着黄油的香气。我在家里住了三天。陪父亲下棋,陪母亲做蛋糕。走的那天,
母亲塞给我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她刚烤的曲奇。“在外面好好吃饭,别老熬夜。”她说。
“妈,”我站在门口,忽然叫了她一声。“怎么了?”“没什么。”我笑了笑,
“曲奇我会吃完的。”我没有告诉她,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第三件事——我去见了陈书瑶最后一面。那天是三年期限的最后一天。我回到公寓,
她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三年到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知道。”“这份合同,我看了。”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写的条款是三年,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嗯。”“所以,我走了。”她站起来,拎起沙发上的书包。
书包还是三年前那个,洗到发白的帆布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她走到门口,换鞋。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三年前在走廊上折那张申请表一样。“陈书瑶。”我叫住她。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下来。“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拉开了门。“江临川,”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你的钱,我会还的。一分不少。”门关上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对面墙上她留下的那个挂钩——她用来挂书包的——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我拿起手机,
给“渡鸦”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按计划执行。三天后。”第五章溺亡“江临川”的死亡,
发生在一个星期三。大亚湾海域发现一具男性遗体,面部已无法辨认,
但DNA比对和牙科记录确认身份为江临川,28岁,寰宇集团董事长。死因系溺亡,
排除他杀。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是凌晨四点。我的手机响了一整夜。
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媒体、律师——所有人都在找“江临川”,但江临川已经不在了。
唯一没有打电话来的人,是陈书瑶。我坐在S国首都一间廉价公寓的窗台上,
手里攥着那张新的身份证——林逸晨,S国永久居民,26岁,自由职业。
手机上是一条新闻推送:“寰宇集团董事长江临川确认溺亡,年仅28岁。”我把手机关机,
放在窗台上。窗外是S国的夜景,灯火通明,陌生得像另一个星球。我点燃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结束了。江临川死了。恶毒男配的情节到此为止。书里不会再有人追杀我,
不会再有人设局害我,不会再有人在江边发现我的尸体——因为“我”已经死过了。
现在活着的,是林逸晨。一个没有情节、没有设定、没有既定结局的普通人。我把烟抽完,
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江临川的脸。高眉骨,深眼窝,下颌线条锋利,
嘴角微微向下——一张天生就带着攻击性的脸。这张脸,我暂时还不能换。但没关系,
S国没有人认识这张脸。从今天起,我是林逸晨。一个在南半球晒太阳的普通人。
第六章五年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我在S国首都的唐人街开了一家小书店。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火锅店和一家中药铺之间,门口种了一棵三角梅,
花开的时候紫红色的花瓣落满台阶。书店的名字叫“晨光”。
我用林逸晨的身份注册的营业执照,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谁。日子过得很平淡。
早上九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偶尔有几个留学生来买中文书,
更多的是附近的华裔老人来店里坐着聊天。我给他们泡茶,听他们讲家长里短,
日子像一杯温吞的水,不烫嘴,也不暖心。每个月,
我的父母都会往那个匿名账户里打一笔钱。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点一点增长,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们以为他们的儿子在外面漂泊,怕他吃苦,怕他受委屈。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死”了五年了。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相。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只要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江临川还活着,情节就有可能重启。
书里的世界会像一张网一样重新把我罩住,我会再次变成那个恶毒男配,
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忍着。忍着不去联系他们,
忍着不去看他们的近况,忍着在每一个春节、中秋、父亲节、母亲节的时候,
把编辑了无数遍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但我会偷偷地看国内的新闻。
S大的校园论坛、本地的报纸、微博热搜——我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
悄悄地关注着那些和我有关的人。裴书恒。新闻上说,他开了一家建筑公司,做得不错。
从工地搬砖到包工头再到公司老板,他只用了四年。和书里写的一样,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他和陈书瑶……我没有搜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这不合理。书里写的,江临川死后,
陈书瑶会和裴书恒在一起。这是设定,这是情节,这是不能更改的结局。
但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我安慰自己,大概是他们低调,不想公开。然后,
我看到了另一条新闻。是陈书瑶的。“陈书瑶出任瑞和医疗CEO,
年仅26岁成行业最年轻女性总裁。”配图是她出席发布会的照片。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环。她瘦了很多,
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但眼神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三年前的她,眼睛里是空的。现在的她,
眼睛里有一团火。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不要去关注她。你已经是死人了。她的人生跟你没有关系了。我对自己说了很多遍。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第五年的秋天,事情起了变化。
我的匿名账户出现了一笔异常的资金流动。
不是父母打来的生活费——那笔钱每个月15号准时到账,雷打不动。
而是有人在查这个账户。我通过“渡鸦”的安全渠道看到了查询记录。IP地址来自国内,
具**置被加密了,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找我。不是警察,不是媒体,
是某个有足够资源和技术能力的个人或组织。是谁?裴书恒?不。他没必要找我。
我已经“死”了,他最大的障碍已经没有了,他只需要顺顺利利地跟陈书瑶在一起就行了。
那是谁?我联系了“渡鸦”的安全顾问。“林先生,我们建议您暂时不要惊慌。
”安全顾问在电话里说,“目前只是查询记录,没有实际突破我们的安全层。
但如果对方持续追踪,不排除最终找到您的可能性。”“能查到是谁在查吗?
”“我们正在尝试。但对方的技术手段很高,不像是普通黑客。”挂了电话之后,
我坐在书店的收银台后面,心乱如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已经“死”了。
情节应该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找我?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
陈书瑶站在一片黑暗中,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校服。她的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
骨灰盒是深棕色的,上面刻着三个字——江临川。她把骨灰盒抱在胸前,抱得很紧,
紧到指节泛白。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一直在流,无声地、不停地流,
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河。“你没有死。”她对着骨灰盒说,“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你没有死……”她重复了无数遍,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气声。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窗外是S国凌晨四点的天空,深蓝色的,没有星星。我拿起手机,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国内的新闻网站。搜索关键词:陈书瑶。
最新的新闻是一个月前的。一篇人物专访,标题是《陈书瑶:从贫困生到女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