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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司琛便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苏念瑶的病房。

他艰难地挪到苏念瑶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念瑶，那天我临时有事，先离开了一会。我不知道你会出事......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离开。”

苏念瑶听着他的辩解，内心只觉得可笑至极。

“对不起。”他的眼尾泛红：“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名下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我已经让律师在拟协议了。”

苏念瑶的睫毛颤了颤，百分之五的霍氏股份，那是天文数字。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悔恨的脸，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

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很快就要走了。

离订婚宴还有一个星期。

从那天起，霍司琛几乎对她寸步不离，不顾自身伤势亲自盯着她吃药、吃饭、换药。

连护工要做的事，他都抢着做。

连护士都看出了霍司琛的“深情”。

“霍少对苏**可真好，自己后背伤成那样，还天天守在床边照顾未婚妻。”

“可不是嘛，九十九鞭啊，换个人早躺着了，太深情了。”

茶水间里的议论声传进苏念瑶耳中，深情这个词放在霍司琛身上，真是莫大的讽刺。

她要亲眼看着，看着霍司琛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演下去。

这天上午，苏家突然传来消息——苏以夏又自杀了。

吃了大半瓶安眠药，送到医院抢救。

霍司琛正坐在苏念瑶床边替她削苹果，闻言手指一顿，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表情便恢复了如常。

苏念瑶看着他的脸，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我没有回来就好了。那样的话，以夏就不会失去和你的联姻，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寻死。”

“念瑶。”霍司琛打断了她，语气认真而笃定，“不管怎么说，我和以夏都是过去式了。我以后的未婚妻是你。她自杀，跟我无关。”

苏念瑶心中冷笑，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她几乎要为他鼓掌了。

中午，霍司琛站起身：“我去给你买饭。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城南那家的蟹粉小笼，我去给你买。”

他出门，苏念瑶撑着床沿站起来，跟了上去。

果然霍司琛走进苏以夏的病房，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以夏，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苏以夏伏在他肩头哭得浑身发抖：“司琛，你是不是真的爱上苏念瑶了？不然你怎么会......怎么会为她承受九十九鞭？”

霍司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哄道：“你放心，那些都是我的缓兵之计。我不会娶苏念瑶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苏念瑶站在门外，手掌紧握，这才是霍司琛的真心话。

她颤巍巍地回到病房，刚在床上躺好，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了。

苏母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恶鬼。

她走到苏念瑶床前，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苏念瑶脸上。

“你为什么没有被车撞死？”苏母谩骂道，“以夏又自杀了！她吃了大半瓶安眠药，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痛苦？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为什么要回来抢了她的一切？”

苏念瑶慢慢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诅咒她去死的女人，是十月怀胎生下她的亲生母亲。

她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因为它早就被这些人碾成了粉末。

“是不是我消失了，你就开心了？”苏念瑶抬起头，平静地看向苏母。

苏母怔了一瞬，然后冷笑了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怨毒：“是啊，你快点消失吧。别搅得我们全家鸡犬不宁。你根本不属于这里，你就不该回来。”

苏念瑶垂下眼睛。

她在心里默念：很快了，我很快就会彻底离开你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霍司琛端着两个保温袋走了进来。

“消失？什么消失？你要去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瑶脸上那道红肿的掌印上，笑意凝固了。

苏母看见霍司琛，脸色更难看了。

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霍司琛，你对得起以夏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整个京市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对？你倒好，转身就要娶苏念瑶？以夏为了你自杀了两次！你到底有没有心？”

霍司琛的面色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将苏念瑶挡在身后：“苏伯母，念瑶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别搞错了。本来应该成为我妻子的，从来都是念瑶，不是以夏。”

苏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狠狠地瞪了苏念瑶一眼，摔门而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霍司琛转过身，蹲在苏念瑶面前，手指拂过她脸上的红肿，然后将她抱入怀中，嘴里呢喃道：“快了，再忍忍，等订婚宴结束我就把你接出来。”

苏念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她也很期待订婚宴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