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陨天光》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林晚诸葛明,作者“思思Shane”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或奉为救世主,或……”老者顿了顿,“或诛杀,以防变数。”“你怎么看?”老者长叹:“天机混沌,老朽亦难窥全貌。但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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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浩劫后,林晚在废墟中意外触碰到一枚古玉,穿越至名为“大胤”的架空王朝。
此世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北方戎族虎视眈眈,朝堂党争愈演愈烈,
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更诡异的是,
各地陆续出现与末世相似的异象:血色月食、地脉震颤、古籍记载的“天裂之兆”。
在这个没有丧尸却危机四伏的世界,末世生存法则与古代权谋规则激烈碰撞,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皇室秘藏的《河洛天书》。当江湖传闻“异星降世可解国难”时,
各方势力开始暗中搜寻那位来自未来的女子。一、血色降临末世第三年冬。
林晚蜷缩在废墟超市的货架后,手里紧紧攥着半包过期饼干。外面传来变异兽的嘶吼,
混杂着风雪拍打残破玻璃的声响。她已经三天没喝到干净的水了,嘴唇干裂出血。
“必须在天黑前找到补给点……”她屏住呼吸,从背包侧袋摸出最后半瓶水,
小心地润了润喉咙。忽然,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声——不是老鼠,是更沉重的拖拽声。
林晚瞬间绷紧身体,右手摸向腰间的自制匕首。末世前她是博物馆的古文物研究员,
三年末世求生,却让她练出了一身野狗般的警觉。“嗬……嗬……”那声音近了,
她缓缓后退,脚跟却踢到一个硬物。低头看去,是一尊半埋在瓦砾中的玉雕观音像。
佛像面容慈悲,身上却溅满深褐色的陈旧血迹。更诡异的是,佛像手中托着的不是净瓶,
而是一枚巴掌大的环形古玉。玉呈血沁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外面的嘶吼声突然逼近。林晚不及细想,抓起古玉塞进怀中,转身朝超市后门冲去。
刚推开锈蚀的铁门,一道黑影迎面扑来——她侧身翻滚,匕首划出寒光。
温热的液体溅了满脸。是只变异的野狗,脖颈被割开却仍在抽搐。林晚喘着粗气爬起来,
怀中的古玉突然发烫。她低头看去,只见玉中血丝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爆炸,是更深层的地脉震动。废墟如积木般坍塌,天空骤然暗下——并非天黑,
而是一轮血月正缓缓吞噬太阳。“血月食……”林晚想起古籍记载的异象,“天裂之兆。
”她最后的意识,是古玉爆发出刺目红光,将整个世界染成血色。
二、大胤初临刺鼻的熏香味。林晚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锦被柔软,
帐幔低垂,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和人声——不是废墟死寂,而是鲜活的人间烟火。
“这是……哪儿?”她掀被坐起,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襦裙,怀中那枚血玉仍在,
温度已恢复正常。房间不大,但桌椅俱全,墙角还摆着个半旧梳妆台。门吱呀推开,
一个梳双鬟的少女端着木盆进来,见她醒了,惊喜道:“姑娘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林晚警惕地问,手已摸向枕下——匕首不见了。“奴婢小荷,
这是江州城西的平安客栈。”少女放下水盆,好奇地打量她,“三日前傍晚,
姑娘浑身是血倒在客栈后巷,是我们掌柜好心收留的。对了,姑娘怎么称呼?”“我姓林。
”“林姑娘。”小荷拧了帕子递来,“您先擦把脸,我去端粥来。”林晚接过湿帕,
脑中飞速运转。江州?这地名从未听过。看这房间陈设、小荷的服饰发式,
倒像古装剧里的唐宋时期。但她清楚记得血月、地震、古玉红光……穿越了?
她摸出怀中的血玉。玉石温润,其中血丝已凝固成脉络状的花纹,触手微温。
末世前她研究过大量古玉,这种血沁程度,至少是千年以上的陪葬品。“姑娘,粥来了。
”小荷端来热粥和两碟小菜,“掌柜的说,姑娘若无处可去,可在店里帮忙,管吃住,
每月还有二十文工钱。”林晚确实饿了。她接过粥碗,粥是普通的白米粥,
小菜是腌萝卜和青菜。在末世,这已是难得的珍馐。她默默吃着,不动声色地套话:“小荷,
现在是何年何月?”“啊?”小荷一愣,“丙午年腊月十八呀。再过十来天就过年了。
”“丙午年……”林晚心下一沉,“皇帝是?”“哎哟,姑娘可不敢直呼!
”小荷紧张地朝门外看看,压低声音,“自然是永昌帝。姑娘是外乡人吧?连这都不知道。
”永昌帝,丙午年。林晚快速检索记忆——中国历史上没有这个年号。
所以这不是她所知的历史朝代,而是……平行时空?架空世界?“我家乡偏僻,确实不知。
”她敷衍道,又问,“江州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大事?”小荷想了想,
“前些日子倒是听说,北边戎族又在边境闹腾,朝廷派了镇北侯去镇守。还有啊,
半个月前京城出了怪事,说是钦天监观测到‘天裂之兆’,把皇上惊动了……”“天裂之兆?
”林晚手指一紧。“就是天上出现血红色的裂缝,据说持续了半柱香才消失。
”小荷神秘兮兮地说,“京里人都传,这是不祥之兆,怕是要出大事呢。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血月、天裂——这与末世降临前的异象如此相似。难道这个世界,
也在走向某种毁灭?三、客栈风云林晚在平安客栈留了下来。她需要时间了解这个世界,
也需要一个落脚点。掌柜姓赵,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为人还算厚道。客栈不大,
上下两层,客房十余间,主要接待南来北往的商贩。
林晚主动包揽了最累的活——清晨挑水、打扫马厩、清洗被褥。
末世三年让她练就了强悍的体力和耐力,这些活在旁人看来辛苦,对她却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些活计能让她在客栈内外自由走动,观察来往客人,收集信息。三天后,
她已摸清基本情况:这个世界被称为“大胤王朝”,立国已百余年。当今皇帝年号“永昌”,
已在位二十三年。朝廷设有三省六部,与唐宋官制相似。疆域北至草原,南抵南疆,
西邻西域诸国,东临大海。但太平表象下暗流汹涌,北方戎族近年来势力大涨,屡犯边境。
朝廷内,以宰相秦桧(同名不同人)为首的文官集团,
与以镇北侯萧凛为首的武将势力明争暗斗。江湖上,
则有“天机阁”、“血衣楼”、“药王谷”等各大门派盘踞一方。而最让林晚在意的,
是小荷那日提到的“天裂之兆”。她借采购之便去了趟江州城最大的书肆“文渊阁”,
佯装要买历书,与老掌柜攀谈。“老人家,听说京城前些日子天上出现异象?
”老掌柜推了推眼镜,警惕地看着她:“姑娘问这作甚?”“我家兄长在京中经商,
写信提及此事,我心下担忧。”林晚早已编好说辞。“哦……”老掌柜稍稍放松,压低声音,
“确有此事。十一月十五夜,天空突现三道血色裂痕,自东向西横贯苍穹,
持续了约莫半柱香。钦天监当夜紧急入宫,据说监正大人观星后,连说三声‘大凶’。
”“钦天监可有解释?”“对外只说是什么‘荧惑守心’,天象有变。”老掌柜摇头,
“但老朽活了六十多年,翻遍古籍,那异象倒像前朝野史中记载的……”“记载什么?
”老掌柜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河洛天书》有云:‘天裂血痕,地脉倾覆,
此乃灭世之兆’。”林晚心头一震。老掌柜却不再多说,只道:“姑娘,这些事莫要多问,
莫要多听。咱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林晚付钱买了本《大胤地理志》,
默默离开。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她抬头望向天空——湛蓝如洗,
与末世那污浊的铅灰色天空截然不同。但那股不安感,却如影随形。当日下午,
客栈来了批特殊的客人。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二十出头,眉目俊朗,腰佩长剑,
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身后跟着四名随从,皆黑衣劲装,步履沉稳,太阳穴微鼓,
一看就是练家子。“掌柜的,要三间上房。”锦衣公子道,声音清朗。
赵掌柜亲自迎上:“客官里面请!小荷,带客人去天字房!”林晚正在后院晾晒被褥,
瞥见那行人经过。锦衣公子目光扫过她时,略微停顿——不是惊艳,而是审视。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皮肉看透内里。她低头继续干活,心中警铃大作。
末世求生经验告诉她:这种人,不是麻烦,就是更大的麻烦。果然,入夜后,麻烦来了。
四、夜探子时,万籁俱寂。林晚躺在通铺上,闭目假寐。同屋的三个女伙计都已熟睡,
她却毫无睡意。怀中的血玉微微发烫,这已是今晚第三次。这玉在预警。她悄然起身,
披上外衣,如猫般溜出房门。客栈走廊点着昏暗的油灯,她贴着墙壁阴影移动,
来到二楼天字房外的拐角处。锦衣公子房中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消息可靠?
”是锦衣公子的声音。另一个粗哑声音回道:“千真万确。天机阁的线报,
‘异星’半月前坠于江州附近,之后便失去踪迹。阁主推测,此人要么已死,
要么……”“要么什么?”“要么被人藏了起来。”粗哑声音压低,“公子,还有一事。
血衣楼的人也到了江州,领头的是‘赤练仙子’柳如眉。
”锦衣公子冷笑:“那群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敢觊觎天机?继续查,
重点查这半个月内突然出现在江州的外乡人,特别是女子。”“是!”林晚屏住呼吸。异星?
坠于江州?女子?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他们找的,该不会就是穿越而来的她?
脚步声响起,她迅速闪身躲进楼梯下的杂物间。门开,黑衣随从走出,左右查看一番,
才朝楼下走去。林晚等了片刻,正要离开,另一间天字房的门突然打开。是锦衣公子。
他竟未睡,而是换了一身夜行衣,蒙着面,悄然翻出走廊窗户,如一片落叶飘下后院。
轻功之高,让林晚心中一凛——这个世界,有武林高手。她犹豫了三秒,跟了上去。
末世训练出的潜行技巧派上用场。她不敢走屋顶——轻功不会,只能利用街巷阴影尾随。
好在锦衣公子目标明确,直奔城西。江州城西有片贫民窟,低矮的土房挤挤挨挨。
锦衣公子在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停下,警惕地环视四周,才闪身进入。
林晚躲在对面的柴垛后,等了约莫半柱香,不见人出。她咬牙摸到庙侧,
从破损的窗格朝里窥视。庙内点着盏油灯,锦衣公子背对着她,正与一名驼背老者对话。
老者声音苍老:“……天裂之兆现世后,各地异象频发。幽州地动,青州蝗灾,澜江逆流。
钦天监测算,三年之内,必有大劫。”“《河洛天书》当真在皇宫大内?”锦衣公子问。
“千真万确。此书乃太祖所得天书,载有乾坤奥秘、救世之法。然三百年来,
无人能解其中真意。”老者咳嗽两声,“直到此次天裂,
书中一行古篆突然显现光华……”“什么字?”“老朽只窥得三字:‘异星降’。
”锦衣公子沉默片刻:“所以各方势力都在找这颗‘异星’。找到之后呢?
”“或奉为救世主,或……”老者顿了顿,“或诛杀,以防变数。”“你怎么看?
”老者长叹:“天机混沌,老朽亦难窥全貌。但公子,老朽夜观天象,见紫微晦暗,
妖星耀空。这‘异星’恐怕非祥瑞,而是……”话音未落,
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而是灭世灾星!”锦衣公子猛然转身,袖中射出三道寒芒。
几乎同时,庙顶轰然破裂,一道红影如鬼魅般飘落,袖中甩出数点银光。“叮叮叮!
”锦衣公子长剑出鞘,将银针尽数击落。油灯被剑气扫灭,庙内陷入黑暗。林晚缩在窗外,
心脏狂跳。借着月光,她看清那红影是个女子,一袭红衣,面蒙红纱,手中握着一对短刃。
“柳如眉!”锦衣公子厉喝,“血衣楼也敢插手朝廷之事?”“朝廷?”红衣女子娇笑,
“萧公子,你镇北侯府虽是勋贵,但‘异星’之事关乎天下,岂是朝廷一家可断?”萧公子?
镇北侯府?林晚瞬间理清:这锦衣公子是镇北侯萧凛的什么人?儿子?侄子?“少废话!
”萧公子剑光如瀑,“今日便留下吧!”两人在庙中激战,剑气纵横。
驼背老者早已缩到神像后,瑟瑟发抖。林晚看得心惊——这二人的武功,
已远超她理解的物理规律,近乎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不能久留。她正要退走,
怀中的血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几乎叫出声。更诡异的是,玉石竟透出微弱的红光,
透过衣料隐约可见。庙内打斗骤停。“什么人!”萧公子和柳如眉同时厉喝,朝窗口扑来。
林晚转身就跑。身后破风声紧追不舍。她冲进贫民窟狭窄的巷道,左拐右绕,利用地形拖延。
末世在废墟中逃命的经验救了她的,她对这种混乱地形有着本能的熟悉。
但两条腿跑不过轻功。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堵矮墙。林晚不及思索,加速前冲,
脚蹬墙面,手扒墙头,翻身而过——末世爬废墟练出的身手。落地时脚踝一扭,她闷哼一声,
忍痛爬起,却愣住了。墙这边是个死胡同,堆满杂物。而更要命的是,胡同尽头站着个人。
月光下,那人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仿佛已等候多时。他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普通,
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正静静地看着她。不,是看着她怀中透出红光的血玉。“姑娘,
”青衫人开口,声音温润,“你身上的东西,能给我看看么?”身后,
萧公子和柳如眉已翻过墙头,一左一右堵住退路。前有神秘人,后有追兵。林晚缓缓直起身,
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刀。她看着青衫人,突然笑了:“想要?
自己来拿。”五、三方对峙死胡同里,四人对峙。萧公子长剑斜指,柳如眉短刃在手,
青衫人却依旧负手而立,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月下赏景。“阁下是谁?
”萧公子沉声问,目光在青衫人和林晚之间游移。“无名之辈。”青衫人淡淡道,
视线始终落在林晚怀中,“姑娘,那枚血玉,你从何处得来?
”林晚不答反问:“你们说的‘异星’,到底是什么?”三人俱是一怔。
柳如眉娇笑:“小妹妹,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敢带着‘钥匙’满街跑?”“钥匙?
”“《河洛天书》的钥匙。”萧公子接口,紧紧盯着她,“天书有禁制,非有缘人不得开启。
而古籍记载,开启天书需‘异星之血,血玉为引’。半月前天裂之时,有流星坠于江州郊外,
各方探查,发现坠地处只剩一枚血玉,而‘异星’不知所踪。”林晚脑中轰鸣。流星?坠地?
血玉?她穿越那日,确实有红光裹身,如流星般坠落……所以,她就是那颗“异星”?
而这枚在末世废墟捡到的古玉,竟是这个世界的什么“钥匙”?“把玉交出来。
”柳如眉逼近一步,眼中杀机闪现,“血衣楼可保你全尸。”“柳如眉!”萧公子横剑拦住,
“此人我要带回侯府。”“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剑。”两人剑拔弩张,
青衫人却突然叹了口气:“二位,可否听我一言?”他上前一步,月光照清他的面容。
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唯那双眼睛深不可测:“血玉既已认主,强夺无用。姑娘,
你可知这玉的来历?”林晚摇头。“此玉名‘山河璧’,乃前朝国师以心头血炼制的法器,
内蕴山河气运。”青衫人缓缓道,“三百年前,太祖得此璧与《河洛天书》,方定鼎天下。
后国师临终预言:‘天裂之日,异星临世,持璧者或救苍生,或灭天下’。”救苍生,
灭天下。林晚握紧血玉,掌心被烫得生疼。她想起末世废墟,想起血色天空,
想起那些在灾难中挣扎死去的人。“如果我把它给你们呢?”她问。“那你必死无疑。
”青衫人直言不讳,“血玉已与你血脉相连,强取则玉碎,玉碎则你亡。而天下,
将永远失去解读天书的机会。”柳如眉冷哼:“装神弄鬼!杀了她,血玉自是无主之物!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双刃如毒蛇吐信,直刺林晚咽喉。萧公子长剑一横,拦住去路。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剑气刀光在狭窄胡同中迸射,墙壁上留下道道深痕。青衫人摇头,
突然抬手一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荡开,将激战中的二人分开。萧公子连退三步,
柳如眉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宗师境?”两人惊骇地看着青衫人。
“今夜到此为止。”青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姑娘我带走了。若想寻她,
三日后辰时,城东十里亭。”说罢,他袍袖一卷,林晚只觉一股清风裹身,整个人腾空而起。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屋瓦飞退,不过片刻,已远离那片贫民窟。
六、天机阁青衫人带着林晚落在城东一处僻静院落。院中古树参天,石桌上摆着棋盘,
一灯如豆。他松开手,林晚踉跄站稳,警惕地后退两步。“不必紧张。”青衫人在石凳坐下,
斟了两杯茶,“坐。”林晚没动:“你到底是谁?”“天机阁,诸葛明。”他推过一杯茶,
“姑娘如何称呼?”“林晚。”她缓缓坐下,手仍按在腰间刀柄上。“林姑娘。
”诸葛明抿了口茶,“你非此世之人,对么?”林晚瞳孔微缩。“不必惊讶。
天机阁观测星象三百年,对‘异世来客’并非一无所知。”诸葛明看着她,“史载,
每隔三百年,便会有异星坠世。上次是前朝国师,再上次是助太祖定天下的谋圣。而你,
是第三个。”“你们怎么确定是我?”“血玉为证。”诸葛明指着她怀中,“此玉有灵,
只认异世之魂。那夜天裂,阁中观星仪指向江州,我便知异星已至。这半月来,我寻遍江州,
直到今夜血玉异动,方确定是你。”林晚沉默片刻:“那个预言……救苍生或灭天下,
是什么意思?”“不知。”诸葛明坦然道,“天机难测,预言亦有多解。但可以肯定的是,
如今天下已现乱象。北方戎族蠢蠢欲动,朝堂党争不休,
各地灾异频发——这与古籍中‘大劫将至’的记载完全吻合。”“《河洛天书》里有什么?
”“无人知晓。”诸葛明摇头,“天书藏于皇宫大内,三百年来无数人试图解读,
皆无功而返。直到半月前,天裂之夜,天书突然显现那行字:‘异星降,天书启’。
皇上震怒,**,但各方势力早已嗅到风声。”他顿了顿,
神色凝重:“如今朝中分作三派。一派以宰相为首,主张诛杀异星,
以绝后患;一派以镇北侯为首,欲掌控异星,
借天书之力巩固权势;还有一派……”“是什么?”“是以七皇子为首的少壮派,
他们认为该寻到异星,共解天书,救天下苍生。”诸葛明看着她,“天机阁隶属七皇子麾下。
”林晚皱眉:“你想让我帮你们?”“是合作。”诸葛明纠正,“姑娘,你既来此世,
便已卷入这场漩涡。血衣楼要杀你夺玉,镇北侯府要囚你为己用,宰相一党欲除你而后快。
天下虽大,你已无处可逃。”“除了跟我合作。”林晚接道。诸葛明微笑:“姑娘是聪明人。
”“条件呢?”“天机阁护你周全,助你入京面见七皇子,共商大计。”诸葛明正色道,
“作为回报,请姑娘以异星之血,开启《河洛天书》,解其中救世之法。
”“如果天书里没有救世之法呢?”“那便是天命。”诸葛明长叹,“但总要一试。
难道姑娘愿见这世间,也变成你来的那个世界?”林晚心头一震。末世废墟,尸横遍野,
文明崩塌,人性沦丧……那样的地狱,她绝不想再见第二次。“我怎么信你?
”诸葛明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铺在石桌上。那是一幅星图,其中一颗赤星格外醒目,
旁有批注:“异星现,血玉鸣,末世之魂渡虚空”。“这是三百年前国师留下的手札。
”诸葛明指着那行字,“他亦是异世来客,曾预言三百年后将有大劫,
唯后继之‘异星’可解。林姑娘,你非偶然来此,而是背负使命而来。”使命?
林晚抚摸着怀中血玉。这玉带她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好。”她终于抬头,“我跟你合作。但有两个条件。”“请讲。”“第一,我要学武。
”林晚目光坚定,“在这个世界,没有自保之力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诸葛明点头:“可。
天机阁有上乘功法,我可亲自教你。”“第二,在确认七皇子可信之前,
我不会完全信任你们。”林晚盯着他,“如有必要,我会随时离开。”诸葛明笑了:“合理。
那么,合作愉快,林姑娘。”他举起茶杯,林晚迟疑一瞬,也举杯相碰。茶水温热入喉,
她望向夜空。星河璀璨,与末世那污浊的天空截然不同。这一世,她绝不让悲剧重演。
七、暗流涌动接下来三日,林晚藏在诸葛明的别院,足不出户。诸葛明说话算话,
第一日便传她内功心法《清虚心经》。这心法讲究中正平和,契合自然,
正适合毫无根基的林晚。
她末世锻炼出的坚韧意志此刻派上用场——每日子、午、卯、酉四时打坐练气,
其余时间研读这个世界的史籍地理,恶补常识。第三日清晨,她已能感到丹田处有暖流滋生,
虽微弱,却是质的飞跃。“姑娘天赋异禀。”诸葛明颇为惊讶,“常人月余方能气感,
你三日便成,果非常人。”林晚没说话。她清楚,这不是天赋,而是绝境逼出的潜能。
末世三年,她学会了在最短时间内掌握生存所需的一切技能。练武,不过是另一种生存技能。
辰时将至,诸葛明递来一套男装:“换上衣衫,我们该走了。”“去十里亭?”“嗯。
”诸葛明望向院外,“今日之会,恐怕不会太平。”林晚换上青布劲装,
将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又用锅灰抹暗了肤色。对镜自照,俨然一个清瘦少年。“还缺样东西。
”诸葛明递来一柄短剑,“藏在靴中,以防万一。”短剑长一尺二寸,剑鞘乌黑,拔剑出鞘,
寒光凛冽。林晚试了试手感,点头收下。二人出了别院,雇了辆马车朝城东而去。车厢内,
诸葛明闭目养神,林晚则掀帘观察街景。江州城已恢复往日繁华,但细看之下,
却能察觉异样——街头多了不少劲装佩刀的江湖人,茶馆酒肆中,常有人低声交谈,
目光警惕。城门口,守城士兵盘查也严格许多。“都在找你。”诸葛明忽然开口。“我知道。
”“怕么?”林晚放下车帘:“怕有用么?”诸葛明睁开眼,
看着她:“你与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没有惊慌,没有茫然,
冷静得不像个突然卷入生死漩涡的少女。”“因为我死过很多次了。”林晚淡淡道。在末世,
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穿越不过是换了个战场,规则变了,但本质一样——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马车在十里亭外停下。这是座荒废的驿亭,周围杂草丛生,
远处有几片稀疏的树林。亭中已有一人等候——正是那日的萧公子,依旧锦衣玉带,
只是今日独自一人。他见诸葛明下车,拱手道:“诸葛先生。”“萧公子守信。
”诸葛明还礼。萧公子目光转向林晚,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原来是姑娘,
好高明的易容术。”“过奖。”林晚学着男子抱拳,声音压低。三人入亭,
石桌上竟已备好茶水。萧公子亲自斟茶:“先生邀约,想必已说服这位……姑娘?
”“林姑娘愿与我等合作。”诸葛明道,“但具体事宜,需面见七皇子再议。
”萧公子眼中闪过喜色:“如此甚好!家父已在京中打点,只要姑娘入京,必保周全。
”“恐怕没那么容易。”诸葛明摇头,“血衣楼、宰相的人,还有各路江湖势力,
此刻都在江州布下天罗地网。出城不易,进京更难。”“先生有何高见?”诸葛明正要开口,
林晚忽然打断:“有人来了。”她听力本就敏锐,练出气感后更是倍增。百步之外,
有数十人正朝此合围,脚步声虽轻,却瞒不过她。诸葛明和萧公子神色一凛。他们竟未察觉。
“多少人?”诸葛明问。“二十三个,分三路,半柱香内到。”林晚侧耳倾听,
“东北方向十人,西南八人,正南五人。东北那路最轻,是高手。”萧公子深深看她一眼,
起身拔剑:“是血衣楼。柳如眉那妖女,果然不肯罢休。”“不止。”诸葛明也站起身,
袖中滑出两枚铁胆,“正南那路,是官府的人。看来江州知府,已倒向宰相了。”“走哪边?
”林晚问,短剑已握在手中。“西北。”诸葛明指向亭后密林,“林中有条小道,可通码头。
我备了船,顺澜江而下,三日可抵青州,再从青州转陆路进京。”三人刚出亭,破空声已至。
数十支弩箭如飞蝗般射来,诸葛明袍袖一卷,罡风激荡,将箭矢尽数扫落。几乎同时,
三道红影自林中扑出,直取林晚。是血衣楼的杀手。萧公子长剑一展,拦住两人。
剩下一人已至林晚面前,手中弯刀劈面斩来。林晚不退反进,侧身避过刀锋,
短剑疾刺对方肋下——末世搏杀练出的全是杀招,不求好看,只求致命。
那杀手显然没料到这“少年”出手如此狠辣,匆忙回刀格挡。“叮!”金铁交鸣。
林晚手臂发麻,连退三步。对方内力远胜于她,若非剑法精妙,这一刀便能要她性命。“走!
”诸葛明一掌逼退三名杀手,抓起林晚手臂,纵身掠入密林。萧公子断后,剑光如幕,
挡住追兵。林中古木参天,光线昏暗。诸葛明轻功卓绝,带着林晚如履平地。
身后喊杀声渐远,但危机感未减反增。“小心——”林晚突然厉喝,一把推开诸葛明。
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双掌拍在她刚才站立之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土石飞溅。
那是个黑衣老者,面容枯槁,双目赤红,周身散发阴冷气息。“尸长老!”诸葛明面色凝重,
“血衣楼竟连你都派出来了。”“诸葛明,留下异星,饶你不死。”尸长老声音嘶哑,
如铁片刮擦。“做梦!”诸葛明将林晚往后一推,双掌迎上。两股内力碰撞,气浪翻滚,
周遭树木齐腰折断。林晚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站稳。这就是宗师高手的对决?
她握紧短剑,死死盯着战团。诸葛明虽强,但那尸长老招式诡谲,掌风带毒,渐渐占据上风。
更糟的是,萧公子迟迟未至,恐怕已被拖住。不能坐以待毙。林晚目光扫视,
突然看到尸长老脚下有片沼泽——昨夜下过雨,林间低洼处积水未干。她悄然后退,
绕到沼泽侧方,从怀中摸出血玉。玉在发烫。她心一横,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玉上。这是赌,
赌诸葛明说的“血玉有灵”是真的。血玉骤然大亮,红光冲天。尸长老和诸葛明同时罢手,
惊骇望去。只见林晚手中血玉射出一道红光,没入沼泽。下一刻,泥浆翻滚,如活物般涌起,
缠向尸长老双腿。“什么妖法?!”尸长老大惊,运功震散泥浆,但就这片刻耽搁,
诸葛明已至林晚身边,抓起她疾掠而去。二人奔出数里,直到听不到追兵声,
才在一处山洞停下。诸葛明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他盘膝调息片刻,
方睁眼看向林晚:“刚才那是……”“我也不知道。”林晚看着手中恢复正常的血玉,
“就……试了试。”诸葛明眼神复杂:“血玉认主后,可借山河之力。但此法极耗心神,
轻易勿用。”“那老头死了么?”“重伤,但未死。”诸葛明摇头,
“尸长老是血衣楼三大长老之一,没那么容易死。经此一役,他们更不会放过你了。
”林晚擦去短剑上的泥污,平静道:“那就让他们来。
”末世教会她一件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把追杀者杀光,才能活下去。
诸葛明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来自末世的少女,
或许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去码头。”他闭目调息,
“真正的旅途,现在才开始。”八、澜江杀机澜江,大胤第一大河,自西向东横贯中原,
直入东海。黄昏时分,一艘乌篷船悄然离岸,顺流而下。船夫是个沉默的驼背老人,
诸葛明称他“**”,是天机阁在江州的暗桩。船舱狭窄,仅容三人对坐。林晚靠窗坐着,
看两岸青山缓缓后移。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让她想起末世前,曾去长江旅游,
也是这样的黄昏,这样的江水。“想家了?”诸葛明递来干粮。“家没了。”林晚接过硬饼,
慢慢啃着。末世降临,父母死于最初的灾变,她独自挣扎三年,早已不知家为何物。
诸葛明默然,转而道:“此去青州约三百里,顺风三日可到。青州有我们的人,
可换马车北上。但血衣楼和宰相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水路也不安全。”“他们会怎么动手?
”“无非下毒、凿船、水鬼、火攻。”诸葛明如数家珍,“江湖追杀,不外这几种手段。
”正说着,船身突然一震。**在外低喝:“有水鬼!”林晚掀帘看去,
只见船侧水面冒出数个气泡,几道黑影正迅速逼近船底。她抄起舱中鱼叉,
对准一处气泡猛掷。“噗!”水面泛起血花。一声闷哼,一具尸体浮起,胸口插着鱼叉。
“好准头!”诸葛明赞道,袖中射出数枚铁蒺藜,又有两具尸体浮起。但水鬼不止这些。
船底传来“咚咚”凿击声,显然有人在水下破坏船体。**急摇橹,想将船靠岸,
但此处江面宽阔,距两岸皆有百丈。“下水。”林晚脱去外袍,拔出短剑。“你会水?
”“会。”末世时,为躲变异兽,她曾在水下藏了整整一天。不等诸葛明阻拦,
她已跃入江中。江水冰冷刺骨,她睁眼看去,只见五个黑衣水鬼正轮番凿击船底,
其中两人已凿出碗口大的洞。林晚如游鱼般潜去,短剑划过一人咽喉。血雾弥漫,
其余四人惊觉,持分水刺围来。水下搏杀与陆地不同,阻力大,动作慢。
但林晚末世在洪水中求生,早练出一身水下功夫,身形如鳗,避开刺击,短剑连点,
又解决两人。剩下两人见势不妙,欲逃。林晚追上,剑刺一人后心,
另一人却被突然出现的绳索套住,拖上水面。是诸葛明。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长索,
索头带钩,正是江湖中常见的“飞索”。林晚浮出水面,扒着船舷喘息。
**已用木板暂时堵住破洞,但船已半沉,必须尽快靠岸。“前面有芦苇荡!
”**指向左岸。三人奋力划船,朝芦苇荡驶去。刚进苇丛,
身后江面突然亮起火光——数艘快艇追来,艇上人影绰绰,手持弓弩。“是官船!
”诸葛明脸色一沉,“江州水师也被收买了。”弩箭如雨射来。诸葛明舞动长索,扫落大半,
但仍有数支射中船篷。**肩头中箭,闷哼一声。林晚抓起舱中油布,浸湿后挡在身前,
对诸葛明道:“你带**先走,我断后。”“不行!”“我能潜水,他们追不上。
”林晚语气坚决,“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诸葛明深深看她一眼:“保重。青州码头,
三日后午时,有人接应。”说罢,他背起**,纵身跃入芦苇深处。林晚反身一脚踢翻油灯,
火焰瞬间点燃船篷。她深吸口气,潜入水中,朝反方向游去。快艇追至,见火船,纷纷放箭。
林晚潜在水下,听箭矢入水的“嗖嗖”声,心中冷静如冰。末世里,她曾被尸潮围困,
被同类背叛,被饥饿折磨。与那些相比,眼下的追杀,不过又是一场生存游戏。她游出百丈,
浮出换气,只见那几艘快艇正在燃烧的乌篷船周围打转,显然在搜寻尸体。很好,
他们以为她死了。正要再潜,脚踝突然一紧——水草?不对,是手!一个水鬼从水下冒出,
狞笑着抓住她往深处拖。林晚猝不及防,呛了口水,短剑反手刺去,却被对方扣住手腕。
两人在水中翻滚挣扎,气泡翻涌。缺氧让林晚视线模糊。生死关头,她脑中一片空白,
唯有求生的本能驱动身体。她不再试图挣脱,反而抱住对方,双腿缠住其腰,
空出的手摸向对方腰间——那里挂着匕首。拔刀,刺入。水鬼身体一僵,松开了手。
林晚挣脱,拼命向上游。破水而出时,她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快艇已发现这边动静,
正调头追来。林晚咬牙,朝岸边游去。体力在迅速流失,冰冷的江水如无数只手,
要将她拖入深渊。就在力竭之际,一只手突然从岸上伸出,抓住她的手腕。“上来!
”是个陌生少年的声音。林晚借力爬上岸,瘫倒在草丛中,咳出几口江水。她抬头看去,
救她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
“多……多谢……”她喘着气。“那边有山洞,跟我来。”少年扶起她,踉跄朝林中走去。
追兵已至岸边,但夜色已深,芦苇茂密,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少年显然对地形极熟,
七拐八绕,将林晚带进一处隐蔽山洞。洞内生着火堆,暖意驱散了寒意。林晚烤着火,
终于缓过气来。“你叫什么?”她问。“阿弃。”少年蹲在火边烤鱼,“爹娘死的早,
村里人都叫我阿弃,说我是被抛弃的。”林晚沉默。末世里,这样的孩子她见过太多。
“你为什么救我?”阿弃挠挠头:“我看见你在江里杀人。那些人穿着官服,
却干强盗的勾当,肯定是坏人。你杀坏人,就是好人。”逻辑简单,却让林晚心头一暖。
她从怀中摸出块碎银——这是诸葛明给她的盘缠——递给阿弃:“这个给你,去买点吃的。
”阿弃却摇头:“我不要银子。你……你能教我武功么?像你那样,在水里也能杀人。
”林晚看着他渴望的眼睛,仿佛看到末世里,那个在废墟中握紧铁棍,发誓要活下去的自己。
“好。”她点头,“我教你。”三日后,青州码头。林晚换了身干净布衣,脸上抹了灰,
扮作渔家少年。阿弃跟在她身后,同样灰头土脸,但眼神锐利了许多——这三日,
林晚教了他些简单的格杀术和潜行技巧,少年学得极快。午时已到,码头上人来人往。
林晚按约定,走到第三棵柳树下等候。一炷香后,无人前来。她心中警觉,正要离开,
一个卖梨的小贩忽然凑近,低声道:“可是林姑娘?”林晚不动声色:“你认错人了。
”“诸葛先生让我传话:计划有变,码头有眼线,改在城隍庙后门,酉时三刻。”小贩说完,
吆喝着“卖梨咯”,推车离去。林晚和阿弃对视一眼,转身融入人群。城隍庙在青州城西,
香火旺盛。二人绕到后门,已是黄昏。破旧木门虚掩,推门进去,是个荒废的小院。
院中无人。林晚握紧袖中短剑,缓缓走进。突然,身后木门“砰”地关上。
数道黑影从墙头跃下,将二人围在当中。不是天机阁的人。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
狞笑道:“林姑娘,等你好久了。宰相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林晚数了数,七个人,
皆持刀,太阳穴高鼓,都是好手。她将阿弃护在身后,冷冷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只好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了。”独眼汉子一挥手,“上!”七人齐上。林晚短剑出鞘,
迎向最先扑来的两人。三日苦练,《清虚心经》已让她内力初成,虽微弱,
却让她的动作快了三成。剑光闪过,一人咽喉中剑,倒地不起。但双拳难敌四手。
另外五人已围上,刀光如网。阿弃捡起木棍,胡乱挥舞,被一刀劈断棍子,肩膀见血。
“阿弃,退后!”林晚厉喝,剑势更疾。但对方人多,她腿上中了一刀,踉跄后退。
独眼汉子大笑:“拿下!”千钧一发之际,墙头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一道青影飘落,剑光如虹。只听“叮当”数声,五把刀齐齐断裂。那五人惊骇后退,
独眼汉子更是脸色大变:“流云剑法!你是‘流云公子’叶轻尘?”青影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