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看我直播吃瓜看戏,渣男贱女当场破防》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顾景炎白月柔萧逸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是猫同学吖”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转头看向我。我坐在石凳上,腰背挺直,笑容温婉,眼神真诚。“白姑娘多虑了。夫君难得有兴致赏花,有你陪着解闷,我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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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古言里注定惨死的炮灰原配。现在正坐在自家花园,摇着扇子吃绿豆糕。
看着我那名义上的夫君,和他的“红颜知己”在荷花池边一唱一和。
一个说“姐姐会不会误会”,一个答“她向来大度”。我差点笑出声。上辈子卷生卷死,
这辈子居然分配了VIP观众席。系统说,只要直播这出“旷世绝恋”赚够积分,
我就能带着金山银山远走高飞。于是我在内心打开了实时弹幕。看他为她簪花,
弹幕刷:“手抖什么,是帕金森吗?”听她吟诗作对,弹幕飘:“这诗我小学侄子都会。
”他们越演越投入,我瓜吃得越欢。直到积分即将达标那天。我放下糕点,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是时候,该换我登台唱一出“和离”的大戏了。1.初夏的风暖洋洋的。
我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轻摇一柄缂丝团扇,手边是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不远处的荷花池边,
站着两个人。大将军顾景炎,我的名义夫君。此刻他正折下一朵半开的粉荷,
小心翼翼地往身旁女子的发髻上簪。女子是京城第一才女白月柔,娇羞低头,欲语还休。
我脑海中“叮”的一声,悬浮的半透明面板亮起。弹幕瞬间刷屏。“快看!渣男这手抖什么?
帕金森晚期?”“簪花都能簪歪,把人家发髻都扯乱了,渣男实锤!”“搁这插秧呢!
”我捏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这VIP前排观影位,确实不错。
白月柔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荷花,眼波流转。“顾大哥,这花开得极好,只可惜花期短暂,
终究会零落成泥。”她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顾景炎满眼深情,
上前一步虚虚护住她。“月柔莫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世俗的眼光,
绝不能将你玷污。”他顿了顿,负手而立,昂首吟诵:“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
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白月柔满眼崇拜:“顾大哥好文采。”我咽下绿豆糕,
差点被茶水呛到。这首诗是李白的,而且写的是秋天!现在是初夏!弹幕更是毫不客气。
“救命!初夏念秋水的诗,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这诗我小学侄子都会背,
还敢拿出来显摆?”“白莲花还在那夸呢,绝配,锁死!”系统机械音响起:“吐槽精准,
直播热度上升,积分+10。”我满意地看着面板右上角的数字跳动。再攒一攒,
我的江南大庄园就有着落了。管家福伯弓着腰走进凉亭。“夫人,
厨房新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可要端上来?”我放下茶盏,拿出当家主母的端庄微笑。
“端上来吧。另外,挑一碟最精致的,给白姑娘送去。白姑娘身子弱,又在风口站了半晌,
别饿坏了。”福伯领命退下。池边的两人停了动作。白月柔转过头,怯生生地看向我。
“姐姐多心了。我只是与顾大哥探讨诗词,绝无他意。若是姐姐心里不痛快,月柔这就离开。
”她说着就要走,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顾景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
转头看向我。我坐在石凳上,腰背挺直,笑容温婉,眼神真诚。“白姑娘多虑了。
夫君难得有兴致赏花,有你陪着解闷,我高兴还来不及。那栗粉糕软糯,正配这满池清荷。
”顾景炎和白月柔对视一眼。顾景炎松开紧皱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清浅向来大度,
你安心留下便是。”他低声安抚身侧的娇人儿。弹幕又是一阵狂欢。“她向来大度!
哈哈哈渣男经典语录出现了!”“主播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正准备再倒一杯茶,余光瞥见凉亭外的院墙。墙头上趴着一个人。
一身青灰色的游侠短打,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池边的那对男女。
是闲散王爷萧逸。他怎么跑将军府墙头上来听壁角了?我脑内的弹幕瞬间沸腾。“**!
墙头上有个帅哥!”“这颜值,这气质,秒杀底下那个念错诗的渣男啊!
”“他在看渣男贱女,主播在看他,我们在看你们!套娃呢!”萧逸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转过头,隔着半个院子对上我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盏,遥遥冲他举了举。这瓜,有人一起吃才香。
萧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意更深。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
检测到高价值观众一名。直播间权重提升,当前收益翻倍。
”右上角的积分跳动速度明显加快。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半分。戏看够了,
钱也赚了,该给男女主腾地方了。我站起身,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翠柳,扶我回去。
日头毒了些,我这头有些晕。”丫鬟翠柳连忙上前搀住我。我路过荷花池边,停下脚步,
温和地看着顾景炎。“夫君,妾身身子不适,先回房歇息了。你与白姑娘慢慢赏花,
莫要辜负了这大好时光。”顾景炎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只敷衍地点点头。“夫人好生歇息。
府里事务繁多,莫要累坏了身子。”白月柔屈膝一礼:“姐姐慢走。”我转过身,
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回到房间,我屏退左右,舒舒服服地躺在贵妃榻上,调出系统商城。
江南的庄子,我来了。正翻看着地契的图片,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颗石子骨碌碌滚进屋里,停在我的鞋尖前。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
“将军夫人,戏还没唱完,怎么就先退场了?”2.那颗石子静静地躺在鞋尖前。我抬眼,
窗棂外那截青灰色的衣角晃了一下,转瞬即逝。好个闲散王爷,不仅趴墙头,
还敢砸将军夫人的窗子。我没理会那个声音,翻身面向墙里,顺手把那颗石子踢进了床底。
管他是谁,今儿个我有更重要的客人。“夫人,白姑娘来了。”翠柳打起帘子,
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茉莉花香先飘了进来。白月柔一身素白罗裙,
发间簪着那朵有些蔫了的粉荷,手里捧个锦盒,步步生莲地走进来。“姐姐。”她刚开口,
眼眶先红了三分。“听说姐姐身子不适,月柔心里愧疚,特来探望。”她走到榻前,
把锦盒往小几上一搁,动作刻意得生怕谁看不见。“这是顾大哥特意托人从江南带回的雪莲,
说是极品。顾大哥本想亲自送来,奈何军务繁忙,只好让月柔代劳了。”弹幕瞬间炸了。
“茶香四溢!这也太茶了吧!”“拿你老公送她的东西来送你,还要强调是你老公忙,
这是什么顶级杀人诛心?”“主播别忍!打她!用雪莲抽她的脸!”我半阖着眼,
懒洋洋地倚在软枕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原来是雪莲。”我声音虚浮,透着股子病气。
“好东西啊。白姑娘留着自己补补,毕竟这可是顾将军的一片心意,情深义重,旁人受不起。
”白月柔脸色僵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咬了咬下唇,盈盈一跪,
膝盖磕在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姐姐这是怪月柔了?月柔知道姐姐不喜月柔,
可月柔只是想替顾大哥分忧。顾大哥整日为了边疆战事操劳,回府还要……”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呜咽。“还要面对冷冷清清的院子。姐姐若是心中有气,尽管打骂月柔,
莫要为了月柔,伤了与顾大哥的和气。”好一招以退为进。
不仅坐实了我善妒、不懂事的名声,还顺道告了一状,说我冷落夫君。
我脑内的系统疯狂报警。“叮!检测到绿茶能量飙升。请宿主反击。”我睁开眼。
并没有起身扶她,只是撑着身子坐直了些,脸上挂起更温和的笑。“白姑娘快起来。
”翠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和白月柔之间。“白姑娘这就不对了。将军国事繁忙,
那是为君分忧。我身为正妻,自当操持家务,让他无后顾之忧。”我端起翠柳递来的茶盏,
轻轻吹了吹浮沫。“至于白姑娘……”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她那略显苍白的嘴唇上。“白姑娘既然也知道将军操劳,就该好生在府外静养。
这几日京中风大,白姑娘身子骨单薄,若是过了病气给将军,岂不是帮倒忙?
”白月柔猛地抬头,眼里的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姐姐这话……月柔听不懂。
月柔身子康健,只是……”“哎,不必解释。”我打断她,一脸关切。
“我看白姑娘印堂发黑,脚步虚浮,怕是虚不受补。那雪莲是大补之物,
白姑娘还是慎用为好。若是补出了问题,将军心疼,我们也跟着担惊受怕。
”弹幕满屏的“哈哈哈哈”。“主播这嘴开了光吧!印堂发黑,哈哈哈哈,这是在咒她吗?
”“杀人诛心!不仅说她身子虚,还暗讽她拿东西不干活!”“这哪是送药,这是在送终啊!
”白月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原本是想来**,
顺便在顾景炎回来时演一出“受欺负”的戏码。偏偏我不仅没发火,
还处处拿着“为了将军好”的大帽子压她。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月柔!
”顾景炎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白月柔。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夫人!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月柔好心来看你,你竟让她跪着?
”白月柔顺势倒在顾景炎怀里,手帕掩着嘴,咳得撕心裂肺。
“顾大哥……不怪姐姐……是月柔该死,
惹姐姐生气了……咳咳咳……”顾景炎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连连哄着:“好了好了,
不哭了。”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苏清浅,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也是将门主母,
气量竟如此狭小?月柔身子弱,你若是看着不顺眼,我让人送她回去便是,何苦这般折辱人?
”我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一副错愕的表情。“夫君误会了。
”我指了指小几上的锦盒。“妾身感念白姑娘心意,正劝她留下雪莲补身子呢。
白姑娘坚持要跪着说体己话,妾身腿脚不便,实在扶不起来。”我顿了顿,目光变得凄楚。
“倒是夫君,一进门不问青红皂白便指责妾身。妾身这几日头风发作,也是为了夫君着想,
不想让白姑娘的寒气过给夫君,怎么就成了折辱?”顾景炎一愣。他看了看那锦盒,
又看了看白月柔苍白的脸色。男人最爱脑补。“寒气”二字让他瞬间警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白月柔的额头。“月柔,你冷吗?”白月柔一噎。这大夏天的,
哪来的寒气?但她反应极快,身子一软,顺势靠在顾景炎怀里。
“有些……身上确实有些发冷。”顾景炎脸色一变,立刻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怎么如此不注意?本来就体弱,若是过了病气给本将军……”他猛地停住,
似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板着脸对我说道:“夫人既然病了,就好生养着。月柔以后少来打扰,省得招人嫌。”说完,
他一把抱起白月柔,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去请大夫!要最好的!
”顾景炎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我端着茶盏,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叮!积分+50。
当前情绪值:愤怒、疑惑。”系统机械音里夹杂着一丝电流声,听起来像是在憋笑。
我满意地眯起眼。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开场呢。“翠柳。”我把空茶盏往桌上一磕。
“把那雪莲扔了。看着晦气。”“是,夫人。”翠柳忍着笑,拿起锦盒。就在这时,
窗棂又被敲响了两下。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苏姑娘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不过……”那人声音压低了几分。
“顾景炎怀里那块玉佩,好像掉在你这儿了。”3.窗外安静了片刻。我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一线。外头早没了人影。只在窗台上,多了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雕着回纹,
底下坠着墨色流苏。确实是顾景炎常佩在腰间的那块。我伸手捻起,指腹一转,
背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顾”字。翠柳探头看了一眼,低声惊呼:“夫人,
这不是将军的——”“收起来。”我把玉佩丢进妆奁最底层,盖上盒盖。
“既然是掉在我这儿的,那就是我的战利品。”脑内弹幕一片“学到了”。
系统提示音跟着响起:“叮!隐藏道具已获得。建议宿主择机使用。”我心情大好。
结果第二日一早,福伯便送来帖子。京中清和诗会,设在临水阁。顾景炎点名,
要我以将军夫人的身份一同出席。我捏着帖子,笑了一声。看来白月柔昨日刚吃了亏,
今日便要去诗会上把场子找回来。好啊。我最爱看她在人多的地方翻车。
—临水阁建在城西河畔。今日来的不是高官就是名士。楼里挂满了字画,檀香淡淡,
席间摆着时令鲜果和冰镇梅子饮。我跟在顾景炎身后上楼。他今日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空空。
显然还没发现玉佩不见了。白月柔走在他身侧,穿着月白色纱裙,鬓边只簪了一支白玉兰,
姿态端得极好。一进门,就引来不少视线。“白姑娘来了。”“听闻白姑娘近日又有新作。
”“顾将军好福气,有此红颜知己。”顾景炎下巴微抬,神色里带着遮不住的得意。
我扶着翠柳的手落座,面前摆着一盏冰酪,一碟松仁卷。位置也好。正对主台。
VIP观戏席,齐了。没多会儿,诗会开始。主人家请众人以“夏荷”为题,各作诗文。
几位年轻公子先后起身,念得都算规矩。赢了几声掌声,也就过去了。轮到白月柔时,
满堂安静了几分。她缓缓起身,先朝四周福了一礼,声音轻柔。“月柔献丑了。
”她低眉沉吟片刻,随即启唇。“碧盖承清露,红衣渡晚香。风来惊宿鹭,月上照横塘。
”一首念完,堂中先静了一瞬,接着便是满堂喝彩。“好诗!”“清雅脱俗,
果然是第一才女。”“这起承转合,真是妙。”顾景炎眼底带笑,转头扫了我一眼,
似乎在等我露出几分难堪。我捏起一颗梅子,慢慢送进嘴里。脑内弹幕已经笑疯了。“我去,
这首我真见过。”“这不是东拼西凑吗?每句都有影子。”“主播快说,
你小学侄子是不是又会背了。”我在心里悠悠回了一句。何止会背。
这抄得连针脚都露出来了。系统:“叮!吐槽命中,热度上涨,积分+20。”正热闹着,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笑着道:“王爷到了。”我抬眼看去。萧逸一身湖蓝锦衣,
手里拎着把折扇,慢悠悠走进来。他先向上首主人寒暄了两句,随后目光扫过满堂,
轻轻落在我身上。只一瞬。然后他便若无其事地移开,看向白月柔,嘴角勾了一下。
这人又来添柴了。有他在,今天这戏只会更好看。果然,白月柔被夸得正春风得意时,
席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学究忽然皱起眉。“白姑娘,老夫有一问。
”白月柔笑容微顿:“先生请讲。”老学究捋了捋胡须。“你这首诗,首句与尾句倒是工整。
只是这‘红衣渡晚香’一句,夏荷白日盛放,晚香从何而来?且‘月上照横塘’,
前句还在写风起惊鹭,后句便忽然转月,意脉略急了些。”堂中静了下来。有人点头,
有人交换眼神。白月柔指尖一紧,面上还撑着笑:“诗本写意,不拘一格。
月柔不过随心而作。”顾景炎立刻接话,声音沉稳。“作诗本就重神韵,不必处处死抠字句。
白姑娘才思敏捷,偶有跳脱,反倒可见灵气。”老学究脸色不太好看,
却也不好与将军当场争辩。我端起梅子饮,压住嘴角。弹幕刷得飞快。“来了来了,
护妻……哦不,护知己现场。”“神韵派出场,答不上来就说写意。”“渣男不懂诗,
但他会硬撑场面。”就在这时,萧逸突然“啪”地合上扇子,笑吟吟开口。
“顾将军此言也有理。”顾景炎神色一松。谁知萧逸下一句就拐了个弯。“本王只是觉得,
这诗的气口,倒与先太常寺少卿沈砚之的《夏塘夜坐》很近。
尤其这‘碧盖’、‘横塘’几个词,几乎是他生前最爱用的。”话音一落,
白月柔的脸瞬间白了。我差点把嘴里的饮子喷出来。沈砚之。三年前病逝的文士。
诗集前阵子刚被人整理刊行,在京中士林极受推崇。白月柔这是抄到死人头上了。妙啊。
老学究眼睛一亮,当即拍案。“王爷一提,老夫想起来了。沈大人那首《夏塘夜坐》里,
的确有‘碧盖横塘接远烟’之句。白姑娘,你这首诗,可是受了沈大人启发?
”“我……我自然读过沈先生的诗。”白月柔声音发紧。“只是诗人写荷,总有相近之处,
算不得什么。”萧逸点点头,十分好说话。“也对。那‘红衣渡晚香’这一句,
想必是白姑娘自出机杼了?”白月柔喉头一滞。“是。”“有趣。”萧逸垂眸一笑,
“可本王记得,这句更近于南地一位已故女诗人的残稿。那稿子未曾刊行,知道的人不多。
”白月柔身子一晃。顾景炎终于察觉出不对,侧头看她:“月柔?
”她勉强稳住声音:“王爷说笑了。月柔从未见过什么残稿。”“没见过?”萧逸抬眼,
语气仍旧懒散,“那就怪了。因为那份残稿,前些日子才从白家旧书铺里流出来。”这一刀,
直接捅到了白月柔脸上。满堂哗然。“白家旧书铺?”“白姑娘不是最重名节,
怎会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难道这诗真有问题?”白月柔指尖死死掐住袖口,
眼神开始乱飘。“我不知道。许是下人弄错了。也许……也许有人故意陷害我。
”顾景炎的脸色沉了。“谁敢陷害你?”白月柔急急转头看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
“顾大哥,我没有,我只是偶尔翻阅旧卷,记了几句,写诗时一时忘了出处。我不是有意的。
”这话一出,比不解释还糟。老学究当场冷笑:“写诗忘了出处?白姑娘这才名,
倒来得轻巧。”有人低低笑出声。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如此。”“难怪每首都惊艳,
原来是东摘一句西取一句。”“第一才女,名不副实啊。”我端端正正坐着,
脸上挂着将军夫人该有的温婉浅笑。脑内弹幕已经快把天顶掀了。“要露馅了!要露馅了!
”“主播别笑,嘴角快飞了!”“顾景炎脸色好精彩,建议切近景。
”系统激动得连机械音都快劈叉了。“叮!直播效果极佳!积分+100!
白月柔弱点已触发!当前总积分大幅上涨!”顾景炎攥紧拳,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怀疑。
他盯着白月柔,嗓音发沉。“月柔,你不是说,这都是你自己写的?”白月柔张了张嘴,
眼圈一下子红了。“顾大哥,我……”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诗会的主人家面色难看,
只得起身打圆场。“今日天色不早,诗会便到这里吧。”不欢而散。众人三三两两离席,
经过白月柔身边时,目光都带了些异样。顾景炎没有立刻扶她。这是头一回。
我起身理了理衣袖,心情好得很。刚迈出两步,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冷问。
“那份残稿,怎么会从白家流出来?”是顾景炎。他开始查了。我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一瞬,袖口忽然被人轻轻一勾。萧逸不知何时站到了廊下,折扇半遮着脸,
低声笑道:“将军夫人,瓜还没吃完。你要不要顺道看看,白姑娘当年顶替的,到底是谁?
”4.萧逸的话散在风里。天际滚过一阵闷雷,大雨倾盆而下。我没理会萧逸的暗示,
带着翠柳径直回了将军府。夜里,雨越下越大。我披着外衣,坐在书房外间的暖阁里。
手边是一碟五香瓜子,一壶热茶。系统贴心地切出了夜视监控画面。画面里,
顾景炎撑着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伞面大半倾斜在白月柔头顶。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全湿了。
白月柔紧紧贴着他的手臂,眼眶红肿。“顾大哥,今日诗会的事,你是不是生月柔的气了?
”白月柔声音发颤。顾景炎抿着唇,没说话。白月柔急了。她伸手扯住顾景炎的衣袖,
仰起头。“顾大哥,月柔真的没撒谎。姐姐当年教我作诗,我一时记混了。”姐姐?
我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弹幕瞬间刷屏。“顾将军的白月光梗要来了!
”“这替身演得也太刻意了,将军你瞎吗?”“好家伙,抄袭甩锅给死人,这版权意识绝了!
”画面中,顾景炎听到“姐姐”二字,脚步猛地停住。他低头看向白月柔。
眼神里的温情褪去,多出几分探究。“你姐姐当年,真的教过你这首诗?”顾景炎声音很沉。
白月柔连连点头。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眼眸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姐姐说,夏日荷塘最是清幽。她还说,若是能配上几针刺绣,便更好了。”这神态。
这语气。顾景炎愣住了。他看着白月柔,眼神发直。“阿音。”他喃喃念出一个名字。
白月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顺势靠进顾景炎怀里。“顾大哥,月柔好想姐姐。
当年若不是那场大火,姐姐也不会死。”说到这里,她适时地哽咽出声。
顾景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但他没有立刻出声安慰。“那场大火。”顾景炎突然开口,
语气有些冷。“你曾说,你是被你姐姐推出来的。那她为何不跟着你一起跑?
”白月柔身子一僵。“姐姐她……她被倒塌的房梁压住了。”“压住了哪里?”顾景炎追问。
“腿。压住了双腿。”白月柔声音越发虚弱。顾景炎盯着她的眼睛。“可我后来去敛骨。
那具尸骸的双腿骨骼完好。反倒是胸骨,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这下轮到我震惊了。
手里的瓜子应声掉在桌上。画面里的白月柔更是脸色煞白。她往后退了半步,
连伞下的庇护都顾不上了。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了。
”白月柔慌乱地捂住脸哭泣。“顾大哥,你是在怀疑我吗?”顾景炎看了她许久。“没有。
你早些歇息。”他把伞塞进白月柔手里,转身大步走入雨中。白月柔在后面喊他,
他一次头也没回。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渣男深情人设出现裂痕!积分加五十。
”我拍掉手上的瓜子壳。顾景炎没回主院,而是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来了。我立刻起身,
吹灭了暖阁的烛火,闪身躲进屏风后头的暗间。只听“砰”的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顾景炎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他没有叫下人伺候,也没有点灯。借着窗外的闪电,
我看到他走到书案前。他在书案底下的暗格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陈旧的木匣。木匣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块烧得发黑的碎玉,和一张泛黄的药方。系统非常给力,
直接把顾景炎的内心独白转化成文字,投射在我的脑海里。【阿音的死绝不是意外。
白月柔每次提到当年的事,说辞都有细微出入。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到底是谁杀了阿音?
】我眯起眼睛。原来如此。什么冲破世俗的真爱,什么不顾一切的深情。
顾景炎根本就不爱白月柔。他只是把白月柔当成一个突破口。
一个寻找白月光死亡真相的工具。他纵容白月柔在府里作威作福,纵容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稳住白月柔,套出当年的真相。
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这男人真够狠的。他拿正妻的委屈,去换替身的信任。真是好算计。
“叮!检测到隐藏情节线!”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
“发现重要支线任务:【白月光的死亡真相】。宿主若能查清此事,积分奖励翻倍!
直接奖励十万两白银兑换券!”十万两!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了这笔钱,
江南的庄子能买十个!顾景炎坐在黑暗中,手指摩挲着那块发黑的碎玉。“阿音,
你再等等我。”他低声呢喃。我站在暗间里,看着这个自导自演的男人。既然你要查,
那我不介意帮你一把。顺便把这十万两挣了。我正盘算着怎么从白月柔那里套话,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军!不好了!”是顾景炎的贴身侍卫。
顾景炎迅速将木匣塞回暗格,沉声道:“进。”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将军,白姑娘她……她刚才在客院里吐血晕倒了!”顾景炎眉头一皱。“请大夫了吗?
”“请了。可是大夫说……”侍卫咽了口唾沫。“大夫说,白姑娘中的,是南疆的蛊毒。
”蛊毒?顾景炎脸色骤变,大步跨出书房。我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大开的书房门。
南疆蛊毒。今天诗会上,萧逸刚刚提过南地已故女诗人的残稿。
晚上白月柔就中了南疆的蛊毒。萧逸这个闲散王爷,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5.第二天一早,天刚放晴。将军府门房就急匆匆来报:“夫人,丞相大人到了。
”我正坐在窗边喝燕窝,闻言手一顿。翠柳脸色先变了:“老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放下勺子,低头理了理袖口。“还能为什么。诗会闹成那样,白月柔又突然中了蛊。
有人坐不住了。”系统立刻弹出一串红字。“前方高能,亲情牌警告!”“宿主别上当,
这爹不值得!”“检测到原主情绪波动,请宿主稳住心态。”我垂下眼,
胸口果然泛起一阵闷意。不是我的情绪。是原主的。记忆里,丞相府高墙深院,
父亲总是端坐书房,神色威严。原主小时候得了他一句“清浅懂事”,能高兴好几日。
出嫁那天,他也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是苏家的女儿,凡事以大局为重。
”她把那句话记到了死。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请父亲去花厅。”—花厅里熏着沉水香。
丞相苏衡坐在上首,青色官袍一丝不乱,手边搁着一盏热茶。见我进门,他抬眼扫了我一眼。
“清浅,过来。”我上前福身:“女儿见过父亲。”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像是在审视一件摆放是否端正的瓷器。“近来可好?”这句关心,听着客气得很。
我温声答:“劳父亲挂念,女儿一切都好。”苏衡“嗯”了一声,接着便开门见山。
“昨日诗会上的事,我已听说了。”我没接话。他捻着茶盖,语气平稳。“白姑娘年轻,
难免有些小错。京中流言最是害人。你身为将军夫人,这时候更该稳住府内,不可再生事端。
”果然。连铺垫都懒得多铺。系统弹幕刷得飞快。“来了来了,经典‘她还小’发言。
”“小错?抄诗顶替下毒,一条龙服务还叫小错?”“宿主快录屏,
这就是古代版家庭PUA现场。”我盯着地上的金砖纹路,没出声。苏衡见我沉默,
以为我听进去了,神色缓了几分。“顾景炎手握兵权,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你既嫁进将军府,就该明白,夫妻一体,家族同荣同损。白月柔若能进门,顾家安稳,
苏家也得益。你要识大体。”最后那四个字,压得很重。识大体。这三个字,
原主听了十几年。我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生出一层薄汗。脑海里闪过零碎画面。
小时候我生病,母亲早逝,父亲难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原主烧得迷糊,
还死死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后来她学琴学字,拼命做到最好,不过就是想换他一句夸赞。
可到了出嫁,到了联姻,到了受委屈。她的懂事,她的贤良,她的大度,
都只成了可利用的筹码。我心口那股闷意忽然变成了冷。苏衡看着我,
继续道:“你是嫡长女,不能任性。顾景炎对你尚有体面,你便该顺势而为。白月柔进门后,
你仍是正妻,无人能越过你去。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我终于抬眼看他。“父亲今日来,
是来劝我接纳白姑娘的?”苏衡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满我问得这样直白。“不是劝。
是告诉你,什么才是对苏家最有利的选择。”好。连父女情分都懒得装了。我忽然笑了笑,
起身替他添茶。“父亲说得有理。女儿自幼受苏家教养,自然不敢忘本。”苏衡神色一松。
“你能想明白便好。”翠柳在后头急得手指都绞紧了。系统也急了。“宿主你清醒一点!
”“不要被回忆杀骗了!”“这老登今天就是来卖女儿的!”我把茶壶放下,声音依旧轻柔。
“只是此事,到底关乎将军府体面,也关乎女儿名声。白姑娘要进门,
总不能由我一个妇道人家点头就算数。”苏衡看向我:“你想说什么?”我抬眸,
语气诚恳得很。“女儿愿意听从父亲安排。只是,顾将军既有此心,
总该由他亲自来同我说清楚。”“平妻也好,贵妾也罢。什么时候进门,怎么进门,
府中规矩如何定,都该由他这个夫君,当着父亲的面,给我一个交代。”我顿了顿,
又低下头。“否则,外头的人只会说,是苏家逼着女儿贤惠,是父亲逼着我咽下委屈。
那岂不是污了父亲清名?”这一句,正戳在苏衡最在意的地方。他眼神一变,立刻沉吟起来。
是啊。由他开口逼我,是卖女求荣。由顾景炎亲口提,那便是将军自己的意思。差别可大了。
我又轻声补了一刀。“何况,顾将军一向在人前称赞我大度。女儿总不能让他失了颜面。
既然要成全,自然也该成全得光明正大。”花厅里静了几息。苏衡看着我,
目光第一次认真起来。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顺得这么快,又顺得这么滴水不漏。半晌,
他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周全。此事,为父会同顾将军谈。”我福身应道:“女儿听父亲的。
”苏衡终于满意了。临走前,他语气甚至比来时和缓了些。“清浅,你能明白为父苦心,
便不枉我这些年教导你。”我垂着眼,唇角带笑。“是。女儿明白。
”等他的背影彻底出了花厅,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翠柳冲过来,急得眼圈都红了。
“夫人,您怎么能答应呢?”我捏起一块枣泥酥,慢条斯理咬了一口。“我答应什么了?
”翠柳一愣。“您不是说听老爷安排——”“我只是让顾景炎自己来开这个口。
”我拍掉指尖碎屑,“丞相要脸,将军也要脸。谁提出纳白月柔,谁就去扛外头的议论,
去扛我这个正妻的贤名。”“这球,我替他们踢回去了。”系统“叮”地一声。
“宿主操作优秀!以退为进,积分+80!”“顾景炎压力值上涨!”“丞相满意离场,
渣男即将头痛!”**在椅背上,心情终于顺了些。苏衡以为我就范了。可他不知道。
我越大度,顾景炎就越难开口。毕竟,
是他亲手把“苏清浅贤良淑德”的牌坊竖得满京城都知道。
现在想踩着这块牌坊抬白月柔进门?行啊。那就让他自己来拆。另一头,城西王府。
萧逸正倚在榻上翻一卷旧案,听完密探回报,扇子在指间转了半圈。“她真这么说?
”密探低头:“一字不差。”萧逸笑了。“丞相以为拿住了女儿。
顾景炎却要替他收拾烂摊子。”他把卷宗一合,眼底多了几分兴味,“这位将军夫人,
越来越会演了。”说完,他抬手敲了敲案几。“去盯着将军府。今日顾景炎若去了主院,
本王要第一时间知道。”而将军府里,我正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积分,
唇角慢慢扬起。离目标又近了一步。离和离,也更近了一步。只是我还没高兴多久,
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侍女掀帘进来,神色慌乱。“夫人,将军来了。
”“而且……是和丞相大人一道来的。”6.顾景炎和父亲苏衡一前一后踏进院子。
苏衡没坐,只站在廊下和顾景炎低声交谈了几句。顾景炎点头应下。苏衡颇为满意,
转身离去,连我的正屋都没进。顾景炎转过身,目光越过半开的窗棂,直直落在我身上。
“去前厅。”他丢下这三个字,大步流星地走了。我放下茶盏,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
翠柳替我换上一身正红色的正妻大袖衫,头面全换成了赤金红宝石的规制。前厅里气氛肃穆。
顾景炎端坐在主位上。两旁坐着四位将军府的亲信幕僚。门边还站着几个内院管事。
我搭着翠柳的手跨过门槛。众幕僚起身行礼:“见过夫人。”我微微颔首,
走到顾景炎右侧的空位坐下。红玉珠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顾景炎清了清嗓子,
目光扫过全场。“今日召各位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我。
“月柔昨夜中了南疆蛊毒,身子受了极大的亏损。她孤苦无依,又在诗会上受了委屈。
我决意抬她为平妻,入主西院。”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开口。
顾景炎看着我,语气放缓,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温和。“清浅,你向来大度。月柔身世可怜,
又有恩于我。你身为当家主母,定能容得下她。由你出面操办此事,
外头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系统面板在眼前疯狂跳动。
我看着顾景炎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温婉弧度。“将军说得是。
”我声音轻柔,语气真诚。“白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确实该有个名分。将军重情重义,
我身为妻子,自然完全理解,也全力支持。”顾景炎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几位幕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纷纷拱手。“夫人贤良淑德,
实乃将军府之福。”我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吹了一口热气。
“只是……”我抬起眼,语气透出十分的担忧。“将军乃是从一品的大员。按本朝律例,
一品大员迎娶平妻,需得上奏朝廷,请皇上赐婚。不知将军可写好折子了?
”顾景炎脸上的笑意一僵。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昨日诗会的事,
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御史台那帮文臣正盯着咱们将军府。白姑娘出身低微,若是没有圣旨,
将军直接将人抬为平妻,便是于礼不合。”我放下茶盏,瓷器磕在紫檀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违背祖制,宠妾灭妻。这八个字压下来,御史台的参本能堆满将军的书房。
将军战功赫赫,怎能因为这点儿女情长,毁了您在朝堂上的威望声誉?”厅内死寂。
我这番话,句句都在为他顾景炎的前程着想。坐在左首的王幕僚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夫人所言极是!将军,眼下南边军权交接在即,朝中局势微妙。
万万不可给御史台留下把柄啊!”另一位幕僚也急忙附和:“是啊将军!白姑娘虽有恩,
但平妻之事牵扯甚大。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还请将军三思!
”四位幕僚齐刷刷跪了一地。顾景炎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原本的得意,变成了发青的颜色。
他额角的青筋直跳,双手死死捏住太师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他本想借着众人施压,
让我咽下这口恶气,顺便彰显他的主君威严。结果我顺水推舟,
直接把朝堂前程的压力摆在了他面前。现在,逼着他放弃的,不是我这个“善妒”的正妻,
而是他自己最倚重的谋士。系统弹幕瞬间刷爆。“**!这招借力打力太牛了!
”“将军脸都绿了!”“大度是把刀,刀刀插心窝!”“笑死我了,
渣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坐在椅子上,保持着端庄的坐姿,眼里满是无辜与关切。
“将军,妾身也是为了您的前程着想。您若是执意要抬,妾身这就去库房支取银两,
准备聘礼。只是那请封的折子,还得您亲自递进宫里。”顾景炎死死盯着我。他咬着牙,
腮帮子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不敢递折子。皇上本就忌惮他的兵权。
他要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去求平妻的恩典,皇帝只会觉得他恃宠而骄,狂妄自大。
“不必了。”顾景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此事……暂且搁置。”“将军英明!
”幕僚们齐声高呼。顾景炎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被震得翻倒,茶水淌了一桌。
他恼羞成怒,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他一甩袖子,大步冲出前厅,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