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语，社畜中的摆烂战斗机，卷王中的反向第一名。当老板在会议上**画饼，

大谈特谈996福报时，我当场提交了一份《关于在办公室实现躺平自由的可行性报告》，

并附赠一副耳塞眼罩。同事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即将被当场火化。可谁知，

那个传说中冷面无情、杀伐果断的集团大总裁顾言，却捡起了我的报告，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本正经地问我：「关于午睡时长、下午茶种类和带薪摸鱼的具体细则，

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林语，你来我办公室详谈。」我：「？」后来，

**着一系列「发疯文学」和「沙雕操作」，把死气沉沉的公司搅得鸡飞狗跳，

业绩却坐着火箭往上蹿。在我终于攒够钱，准备把辞职信甩在顾言脸上，

去追求我梦寐以求的包租婆生活时。他却在集团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堵在墙角，

眼眶微红。「你要的躺平自由，我给你。」「但能不能，只在我怀里躺平？」

01「……综上所述，为了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宣布，从下周一开始，

启动‘奋斗者’计划！取消双休，全面进入996模式！」周一早晨九点的部门例会，

总监王海在台上唾沫横飞，**澎湃。我，林语，坐在角落里，灵魂出窍，

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一只乌龟。乌龟的壳上，我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大字：与我无瓜。

旁边的同事张萌用手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满脸悲愤：「小语，996啊！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我把笔记本推过去给她看。

她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神情倨傲的乌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又赶紧捂住嘴，对我投来一个「你真是勇士」的眼神。我叹了口气，

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别慌，他画饼，我画龟，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王海还在台上继续他的表演：「我知道，这会很辛苦！但是，年轻人，不奋斗，

你要青春有什么用？想想我们公司的愿景，想想你们的未来！等项目成功了，我保证，

奖金、升职，少不了你们的！」下面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有气无力的附和。

我默默地戴上了我的降噪耳机，世界瞬间清净了。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写我的辞职信。

不对，是《关于在公司内部推广‘反内卷’文化，实现员工躺平自由，

从而激发隐性创造力的可行性报告》。我觉得我这标题起得非常有水平，

既表达了我的核心诉求，又充满了人文关怀和商业远见。洋洋洒洒三千字，

我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一路扯到量子力学里的观察者效应，

核心论点就一个：你越逼员工，员工就越会摸鱼；你让员工躺平了，他没准心情一好，

就能给你蹦出个金点子。写完后，我还贴心地在结尾附上了一份「躺平配套设施采购清单」，

：人体工学躺椅、记忆棉午睡枕、多口味下午茶套餐、以及最重要的——带薪拉屎专用隔间。

王海的动员大会终于结束了。他清了清嗓子，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大家对‘奋斗者’计划，还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谁敢有建议？谁的建议是想被「优化」掉吗？

王海很满意这种绝对的权威感，正准备宣布散会。我，林语，社畜的叛徒，打工人的逆子，

缓缓地举起了我的手。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震惊、错愕、同情、幸灾乐祸，不一而足。张萌在桌子底下疯狂拽我的衣角，脸都白了。

王海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敢在这时候跳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不悦地看着我：「林语？你有什么建议？」我站起身，拿着我的手机，一步步走到台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将手机连接到了投影仪上。然后，

我那篇惊世骇俗的《躺评报告》就赫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语气说：「王总监，针对您的‘奋斗者’计划，

我这里有一个补充提案。」王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林！语！」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在胡闹什么！

立刻给我下去！」「王总监别急，」我微微一笑，指着屏幕上的采购清单，

「我的提案是有数据支撑的。根据不完全统计，一个心情愉悦的员工，

其创造力是一个压力爆表员工的三倍。您看，这批躺椅的预算，

平摊到每个被激发出的金点子上，成本几乎为零。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偷笑了。王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他终于吼了出来。「哦，好的。」我点点头，正准备拔下连接线，瀟灑离去。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颀长、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清冷，面容俊朗，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后跟着几个公司高管，全都噤若寒蝉。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我认得他，集团大总裁，

顾言。

那个传说中哈佛毕业、二十五岁就接管家族企业、三年内让公司市值翻了十倍的商业奇才。

也是我们这些小社畜只能在公司年会上远远瞻仰的神级人物。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小小的部门例会？王海一看到顾言，立刻像换了张脸，

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顾……顾总！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

我好去接您啊！」顾言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而是径直落在了大屏幕上。

他看着我那份报告，久久没有说话。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和王海的心跳声。完了，这下不是被总监开除那么简单了。

我可能要被总裁亲自下令，从物理意义上「滚出」这栋大楼了。良久，

顾言才缓缓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我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份报告，」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是你写的？」我头皮发麻，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

王海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顾总，您别听她胡说！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

脑子有问题，我正要开除她！我马上让她滚！」顾言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看着我，

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么写？」为什么？因为老娘不想干了呗。我深吸一口气，

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因为我觉得，公司需要的不是一群被榨干了的机器，

而是一群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活人。强迫的奋斗没有灵魂，自愿的摸鱼……啊不，

自愿的创造，才是无价的。」我说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海看我的眼神，

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是走楼梯下去还是直接坐电梯，

哪个显得更有骨气一点。然而，顾言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他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有意思。」他转过头，

对身后的助理说：「把这份报告打印出来。」然后，他重新看向我，

一本正经地说道：「关于午睡时长、下午茶种类和带薪摸鱼的具体细则，

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林语，你来我办公室详谈。」02我，林语，

一个平平无奇的摆烂人，此刻正坐在集团顶层，传说中的总裁办公室里。办公室大得不像话，

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CBD。另一面墙则是一整面的书架，

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杂着咖啡的微苦。

我拘谨地坐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感觉自己的**都在玷污这高贵的皮质。

顾言就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我的《躺评报告》。

他看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用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

仿佛在审阅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这算什么？最后的审判吗？

他会不会是在研究用哪种方式开除我，才能最大程度地彰显他的总裁威严？比如，

把我绑在公司的旗杆上，公开宣读我的「罪状」，然后用无人机把我吊走？「你叫林语？」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我脸上。「是。」我点头如捣蒜。「哪个部门的？」

「创意策划部。」「来公司多久了？」「三个月，还在试用期。」我老实交代，心里更凉了。

试用期员工，开除连赔偿金都不用给，简直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报告，

指着其中一行：「你这里写，‘与其让员工在工位上假装努力，

不如让他们在茶水间光明正大地带薪拉屎’，这个‘带薪拉屎’，有什么理论依据吗？」

我：「……」大哥，这是「发疯文学」，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行为艺术，

你不要这么认真地跟我探讨学术问题好不好！我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说八道：「顾总，

这是一种心理学上的‘破窗效应’的应用。

当公司默许甚至鼓励这种无伤大雅的‘摸鱼’行为时，

员工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尊重，从而在潜意识里提升对公司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每一次‘带薪拉屎’，都是一次对公司文化的精神洗礼。」我说完，自己都快信了。

顾言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拿起笔，在「带薪拉屎」旁边写了四个字：【精神洗礼】。

我：「……」他这是在干什么？他真的信了吗？「还有这里，」他又指着另一处，

「‘建议将KPI考核改为KFC考核，即‘肯德基疯狂星期四’，每周四，

谁能用最少的钱请全部门同事吃一顿肯德基，谁就是本周的优秀员工’。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锻炼员工的成本控制能力和谈判技巧？」我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我只是想每周四吃顿炸鸡啊！我硬着头皮继续编：「顾总，您一针见血！

这不仅仅是成本控制，更是一种团队建设。在共同抢夺优惠券、计算最优套餐组合的过程中，

团队的凝聚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一顿饭，解决了KPI和团建两大难题，性价比极高。」

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在旁边批注：【高性价比团建方案】。

我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这人……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还是说，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令人费解？「最后一个问题。」顾言放下报告，

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你写的这些，是真心话，

还是只是为了博眼球，哗众取宠？」这个问题很关键。回答「是真心话」，

等于承认我就是想摆烂。回答「是哗众取寵」，等于承认我拿公司当猴耍。横竖都是死。

我心一横，决定说实话。「是真心话。」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顾总，

我们部门为了那个项目，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每天都搞到深夜。王总监还在不断施压，

要求我们拿出更有创意的方案。可是，灵感不是自来水，拧开就有。

我们的大脑已经被榨干了，像一块拧不出水的抹布。再这么下去，别说创意了，人都要没了。

」「所以，与其在痛苦中继续内耗，不如彻底躺平。也许换个脑子，什么都不想的时候，

灵感自己就冒出来了。」我说完，办公室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以为他会勃然大怒，

斥责我不懂感恩，不知奋斗。没想到，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灵感不是自来水。」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林语，

你知道我每天要开多少个会，看多少份报告吗？」我摇摇头。「平均每天十二个会，

超过五十份报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每一份报告都写得天花乱坠，

每一个项目都号称能改变世界。每个人都在我面前说着漂亮话，画着大饼。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一句真话了。」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我。「你的报告，虽然荒诞，

但很真实。」我愣住了。「我决定，」他缓缓说道，「采纳你的部分建议。」「啊？」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奋斗者’计划暂停。从今天起，创意策划部，

试点推行‘弹性工作制’。不强制打卡，不强制加班，工作目标完成即可。另外……」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行政部的号码。「我是顾言。通知下去，

以后每周四下午三点，给创意策划部订肯德基下午茶，费用公司报销。」挂掉电话后，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我，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至于你，林语……」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鉴于你对公司文化建设提出的卓越见解，我决定，

任命你为我的‘特聘创意顾问’。」「啊？？？」「没有具体工作职责，」他补充道，

「你的任务，就是随时随地，向我提供像今天这样的‘真话’和‘金点子’。薪资，

在你现有基础上，翻三倍。试用期，今天就过。」我彻底傻了。这算什么？

靠摆烂……升职加薪了？我晕晕乎乎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手里还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特聘创意顾问」任命书。一开门，就看到整个部门的同事，

包括总监王海，都围在门口。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张萌第一个冲上来，

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问：「小语！怎么样？总裁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王海则是一脸幸灾乐祸，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我的「死讯」。我晃了晃手里的任命书，

又晃了晃手机里刚刚收到的薪资调整通知短信。「没什么。」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模仿顾言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顾总采纳了我的建议，暂停了996，并且决定，

以后每周四请我们全部门吃肯德基。」「另外，从今天起，我就是总裁特聘创意顾问了。

请大家以后叫我，林顾问。」整个走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王海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03我升职了。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

当我拿着任命书回到工位时，迎接我的是同事们英雄般的欢呼。

张萌抱着我差点哭出来：「小语！你就是我们的神！是来解救我们于水火的活菩萨！」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林顾问，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手足无措。我只是想摆烂而已，怎么就成了救世主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我的工位被从角落里搬了出来，换到了一个靠窗的、拥有绝佳视野的位置。

桌上还多了一盆绿萝，据说是行政部**姐特地送来，恭贺我荣升「林顾问」的。

最戏剧性的，是总监王海的态度。他黑着一张脸，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以为他要给我穿小鞋，已经做好了再次「发疯」的准备。没想到，他一关上门，

就给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小语啊，不，林顾问。」「你看，

之前在会议上，是我不对，我态度太差了。我向你道歉。」他甚至给我鞠了一躬。

我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王总监，您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受得起，

怎么受不起！」他一脸谄媚，「您现在是总裁面前的红人，以后我们部门，

还要仰仗您在顾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塞到我手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款的眼部**仪，

您以后工作……啊不，构思创意累了，可以放松一下。」我看着手里的**仪，

又看了看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心里一阵恶寒。这就是职场的变脸术吗？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后一秒就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我把礼品盒推了回去。

「王总监，您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我不能收。我只是个顾问，提提建议而已，

部门的工作还是要靠您来领导。」我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

既然顾总这么看重我的创意，我觉得，我之前报告里提到的‘人体工学躺椅’采购计划，

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好的身体，才是持续输出创意的本钱嘛。」

王海的脸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哈腰：「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我马上去跟行政部和采购部沟通，保证下周之内，给部门所有人都换上最好的躺椅！」

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为人民服务的第一步，达成了。从王海办公室出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斗胜了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回到工位，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打开招聘网站，关掉了我之前设置的所有求职提醒。开玩笑，三倍工资，不用打卡，

还能随时随地「进谏」，这种神仙工作，上哪儿找去？我决定了，在顾言厌烦我之前，

我要在这个「创意顾问」的岗位上，把我的摆烂哲学，贯彻到底。下午三点，

行政部的**姐准时推着一辆小餐车，送来了热气腾腾的肯德基全家桶。

办公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所有人都围着我，一口一个「林顾问牛逼」。

我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可乐，享受着同事们的顶礼膜拜，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就在这时，我的企业微信响了一下。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顾言那张清冷的侧脸。

申请信息只有两个字：【通过】。带着一股总裁特有的命令口吻。我手一抖，

鸡腿差点掉地上。我颤颤巍巍地按了「通过」。下一秒，他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肯德基好吃吗？】我看着屏幕，愣了半天，回了一句：【报告顾总，好吃。】【嗯。

】又隔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句。【你的报告我还在看，有些细节需要跟你当面确认。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又开始打鼓。怎么又要去？

他不会真的要把我那份胡说八道的报告，当成公司改革的纲领来研究吧？我怀着忐忑的心情，

回了一个【好的，顾总。】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还是那个冷淡风的装修，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他示意我坐下，然后递给我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我接过来一看，头皮都麻了。那是我昨天提交的《躺评报告》。但是，

它已经被批注得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顾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在「人体工学躺椅」旁边，

他写着：【需进行市场调研，对比至少三个品牌，

从舒适度、耐用性和性价比三个维度进行评估，下周一前提交调研报告。

】在「多口味下午茶」旁边，他写着：【下午茶供应商需具备健康资质，菜单需每周更新，

并对员工进行满意度调查。此项工作，交由你负责监督。】在「带薪拉屎专用隔间」旁边，

他写着：【‘精神洗礼’的概念很好，但具体执行需要考虑空间和成本。

请你出一份详细的改造方案，包括设计图、预算和预期效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份「批改作业」。不是……我只是想摆烂而已啊！

怎么突然就多了这么多工作？还要做市场调研，还要出设计图和预算？这跟我想象的「顾问」

完全不一样啊！我以为顾问就是动动嘴皮子，喝喝茶，看看报，偶尔被总裁召见，

说几句骚话就行了。怎么还要亲自动手干活的？我抬起头，看着顾言，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总……这些……都要我来做？」顾言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是‘特聘创意顾问’，这些创意由你提出，

自然也由你来负责落地。有问题吗？」我能说有问题吗？我敢说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那张「你敢说有问题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的脸，

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问题。」我算是看明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也没有白拿的三倍工资。顾言这个资本家，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不是真的欣赏我的摆烂哲学。他只是想把我这个提出问题的人，变成解决问题的人！

我欲哭无泪地抱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我的摆烂大业，还没开始，

似乎就要宣告破产了。04我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或者说，一堆。

市场调研、供应商监督、改造方案……我看着顾言批注的那些任务，一个头两个大。

我只是一个想躺平的咸鱼，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张萌凑过来看了看我电脑上的任务清单，

咋舌道：「小语，顾总这是把你当牛使啊！这工作量，比996还恐怖！」

我悲愤地捶了一下桌子：「我被那个狗资本家骗了！他给我升职加薪，

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牛做马！」「那怎么办？你要不……再去跟他‘发疯’一次？

」张萌提议。我摇摇头。同一招对圣斗士不能用两次。顾言已经看穿了我的本质。我再发疯，

他只会给我布置更多「将疯话变为现实」的任务。我瘫在我的新躺椅上——王总监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就给全部门换上了最新款的人体工学椅。椅子很舒服，但我心里很苦。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的摆烂生涯，就此终结了吗？不，我，林语，绝不认输！只要思想不滑坡，

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他要我做事，那我就用我的「摆烂哲学」来做事。第一个任务，

躺椅的市场调研。正常的做法，是上网搜集资料，联系各大品牌，索要报价和样品，

然后写一份几十页的PPT报告。我的做法是，直接在部门群里发了一个投票链接。

【主题：关于‘你最想睡的躺椅’公开票选】【选项A：XX品牌，

号称‘工位上的头等舱’，贵。】【选项B：YY品牌，主打‘性价比之王’，便宜。

】【选项C：ZZ品牌，传说中的‘**粉’配色，骚气。】【选项D：我不管，能躺就行。

】不到十分钟，全部门的人都投了票。结果，选项D以压倒性优势胜出。很好，调研完成。

我把投票截图，配上一行字：【经部门全体员工公投，大家一致认为，

躺椅的好坏不在于品牌，而在于躺平的精神。建议公司采购性价比最高的YY品牌，

将省下的预算，用于增加下午茶的鸡腿数量。】然后，我把这份「调研报告」

直接发给了顾言。第二个任务，下午茶供应商监督。正常的做法，是联系三家以上的供应商，

审核他们的资质，试吃他们的产品，对比他们的菜单。我的做法是，

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炸鸡店、蛋糕店各建了一个微信群，把他们的老板都拉了进来。

然后我在群里发了个公告：【@全体老板，本公司现招聘下午茶供应商，规则如下：每周一，

各位将本周的特色菜单发到群里，由我司员工进行投票。票数最高者，获得本周的供应权。

周五结算时，提供好评返现或赠品者，将在下周投票中获得额外加分。祝商祺。

】三个老板为了抢生意，立刻卷了起来。A老板：「本周下单，全员饮品免费升杯！」

B老板：「我们不仅有炸鸡，还有新出的芝士年糕条，前十名下单送蛋挞！」

C老板：「凡在本店消费，凭员工卡可享受八折优惠，永久有效！」我把群聊记录截图，

同样发给了顾言。附言：【报告顾总，已成功利用市场竞争机制，

为公司下午茶业务引入了“赛马”体系，不仅保证了菜品的多样性，

还为公司争取到了隐性福利。】第三个任务，最麻烦的，「带薪拉屎专用隔间」改造方案。

设计图？预算？我哪会这个。我灵机一动，在公司的匿名论坛上发了个帖子。

【标题：【悬赏1000元】寻找公司里的“厕所之神”！】【内容：顾总亲自下令，

要对三楼洗手间进行人性化改造，打造一个完美的“沉思空间”。现重金悬赏最佳设计方案！

无论你是设计大神，还是资深“带薪拉屎”爱好者，只要你的点子够野，创意够骚，

这1000块奖金就是你的！请将方案发送至本人邮箱。】帖子一发，瞬间引爆了整个公司。

一天之内，我的邮箱就被塞爆了。有建筑系毕业的同事发来了专业的CAD设计图，

带独立新风系统和智能马桶。有二次元爱好者设计了「高达驾驶舱」主题隔间，

坐上去就能拯救世界。有养生达人建议在隔间里安装香薰机和白噪音播放器，主打一个静心。

甚至还有人建议，在每个隔间门上安装一个泡泡机，进去之前先吹一串泡泡，

增加如厕的仪式感。我把这些五花八门的方案整理了一下，打包发给了顾言。

附言：【报告顾总，通过发动群众，集思广益，我们不仅收获了大量优秀方案，

还极大提升了员工对公司建设的参与感和自豪感。此次活动，

堪称一次完美的、自下而上的企业文化建设实践。】发完这三份「报告」，我长舒一口气，

瘫在椅子上。好了，我的活儿干完了。至于顾言怎么看，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反正我是严格按照他的要求，「解决」了问题。我忐忑地等了一下午，

顾言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会是正在草拟我的开除通知吧？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的微信终于来了。只有一张图片。

是我发给他的那份关于躺椅的「调研报告」截图。上面用红色的圈，

圈出了「增加下午茶的鸡腿数量」那一行字。我心里一凉。完了，他肯定觉得我假公济私，

贪得无厌。正当我准备编辑一段声泪俱下的检讨时，他的第二条消息来了。【已批准。

】【另外三份报告，做得很好。思路清奇，高效。符合特聘创意顾问的身份。

】【明天来我办公室，讨论一下‘厕所之神’的评选标准。】我看着手机屏幕，

足足愣了一分钟。这……这就过了？他还夸我了？我不仅没有被开除，

还要跟他一起评选「厕所之神」？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我的认知正在被这个叫顾言的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摩擦。我突然觉得，

当这个「创意顾问」，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05我，林语，

现在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公司首届「厕所之神」设计大赛评委会主席。唯一的评委，

是顾言。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那张昂贵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设计方案。

从「高达驾驶舱」到「禅意茶室」，应有尽有。顾言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方案，

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在隔间里安装泡泡机的想法，很有趣。」他推了推眼镜，

「你觉得可行性如何？」我嘴角抽了抽。「顾总，从清洁和维护的角度来看，

可能会给保洁阿姨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困扰。而且，如果泡泡是彩色的，

可能会对如厕者的裤子造成染色风险。」「有道理。」他点点头，

拿起笔在方案上写下【存在染色风险，暂缓】。他又拿起另一份：「这个‘星空顶’设计呢？

在隔间天花板上安装光纤灯，模拟星空效果。作者说，这能让人在‘沉思’时，

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从而打开格局。」「这个……」我绞尽脑汁地思考，「我觉得很好。

但是，如果有人便秘，在浩瀚的宇宙下挣扎半个小时也出不来，

会不会产生一种‘被宇宙抛弃了’的孤独感和挫败感？」顾言沉思了片刻，

似乎觉得我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再次提笔，写下：【可能引发存在主义危机，

需心理专家评估】。我：「……」我们俩就这样，一本正经地，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探讨了在厕所里养鱼、装KTV点歌系统以及设置“今日运势”抽签筒的可行性。

我感觉我的脑细胞，在这一上午的“头脑风暴”里，死伤惨重。这比写十份PPT还累。

顾言这个男人，简直有毒。他总能用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和严谨到变态的逻辑，

把我那些胡说八道的点子，上升到哲学和科学的高度。让我不得不跟着他一起，严肃地，

认真地，去探讨这些沙雕问题。最后，我们综合评定，

一致选择了那个由建筑系高材生设计的，带独立新风系统和智能马桶的方案。「就这个吧。」

顾言拍板道，「务实，且充满了人文关怀。」我如释重负。「那……顾总，

那个1000块的奖金……」「从我私人账户出。」他看着我，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

「你做得很好，林语。不仅解决了问题，还把整个过程变成了一场全公司参与的狂欢。

这比任何团建活动都有用。」我心里有点小得意。看吧，我的摆烂哲学，就是最牛的！

「为了奖励你，」他继续说，「这个洗手间改造项目，就由你全权负责跟进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啊？」「从联系施工队，到采购材料，再到监工，都交给你。

」他用一种「我很看好你哦」的眼神看着我，「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的资本家坏得很！我刚想开口拒绝，顾言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先一步说道：「项目奖金，十万。也从我私人账户出。」我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我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个礼。开玩笑，十万块！为了十万块，别说监工了，

就是让我亲自去砌墙，我都愿意！我抱着「厕所之神」的方案，

雄赳e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有钱能使我推磨。我，林语，一个有原则的摆烂人。

我的原则就是，只要钱给够，什么活儿都能干。接下来的两周，我的人生变得异常充实。

我每天戴着安全帽，在三楼洗手间施工现场指点江山。「王师傅，

这个瓷砖的颜色不够‘侘寂风’，换掉！」「李师傅，马桶的冲水声音不够丝滑，调试一下！

」「张师傅，那个纸巾盒的位置，不符合人体工学，往左边挪三厘米！」

施工队的师傅们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这小姑娘懂个屁」，

逐渐变成了「这姑奶奶是来渡劫的吧」。我还真就把我的摆烂哲学，

贯彻到了监工的每一个细节里。累了，我就在工地上支个躺椅，一边喝着下午茶，

一边远程指挥。工人们休息的时候，我就组织他们打斗地主，谁赢了，

我就用项目经费给他们加个鸡腿。一来二去，我还跟工头王师傅成了忘年交。

王师傅拍着我的肩膀，感慨道：「小林啊，**了三十年工程，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监工的。

虽然要求多，但跟着你干活，舒坦！」我得意地一笑。这叫「快乐工作法」。

顾言偶尔会来「视察」工作。他每次来，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

和尘土飞扬的工地格格不-入。但他从不嫌弃，

每次都认真地听我汇报（吹牛）我的监工心得。有一次，他来的时候，我正戴着耳机，

跟着音乐手舞足蹈地指挥一个师傅贴墙纸。我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了，直到音乐被他关掉。

我一回头，就看到他站在我身后，一脸的哭笑不得。「林顾问，你的监工方式，

总是这么……别出心裁。」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报告顾总，

这叫‘沉浸式节拍监工法’，能有效提高工人的工作节奏和艺术美感。」他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掉了我脸颊上沾到的一点白灰。

他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我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看到他耳根，

似乎有点红。「注意安全。」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道，「别真的把自己当成砌墙工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我站在原地，摸着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奇怪。

我只是个想摆烂的社畜。为什么会对我的狗资本家老板，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一定是这工地的灰尘，呛坏了我的脑子。06「厕所之神」项目，在我别出心裁的监工下，

提前完工了。改造后的三楼洗手间，成了公司的新地标。干净明亮，设计感十足，

每个隔间都配备了智能马桶和香薰机，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阿尔法波。大家上厕所，

都上出了一种做SPA的感觉。甚至有人在里面一待就是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容光焕发，

说自己刚刚在里面悟了道。王海总监为此专门给我发了个大红包，说自从新厕所启用后，

他们部门的创意产出效率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我把这个「成果」汇报给顾言。他听完后，

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看来，‘精神洗礼’的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然后，

他真的把那十万块奖金，打到了我的卡上。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五个零，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我离我包租婆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为了庆祝，

我请全部门的同事去吃了顿海鲜大餐。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张萌搂着我的脖子，

大着舌头说：「小语，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传奇人物了。靠一份‘躺平报告’上位，

又靠修厕所赚了十万。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该拿下顾总，当上总裁夫人，走上人生巅峰了？」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胡说什么呢！我跟顾总，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得了吧，」另一个同事凑过来，「谁看不出来啊？

顾总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上次他来工地看你，给你擦脸那一下，

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叫一个温柔哦！」「就是就是！我们都赌一包辣条，

顾总肯定喜欢你！」我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的。「别瞎说，不可能。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我是只想躺平的咸鱼，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顾言给我擦脸时的情景。还有他那微红的耳根。难道……不不不，林语，

清醒一点！不要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所迷惑！他只是觉得你这个「玩具」比较新奇有趣而已！

我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甩了出去。然而，第二天，一个真正的「大活儿」

找上了我。一个极其难缠的客户，甲方中的战斗机——「永恒集团」。

据说他们公司的品牌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老头，油盐不进，极其龟毛。

我们公司前前后后派了三个项目组去提案，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王海找到我的时候，

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林顾问，救命啊！」他差點就要給我跪下了，

「这个永恒集团的案子，要是再拿不下来，我们部门今年的年终奖就全泡汤了！」

「您现在是顾总面前的红人，点子又多，要不……您出山一次？」我本来想拒绝。开玩笑，

这么难啃的骨头，我才不干。我的任务是「创意顾问」，不是「攻坚先锋」。

但王海接下来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林顾问，顾总说了，只要能拿下这个案子，

项目奖金，二十万！」我的眼睛，又一次亮了。「我去！」我当场拍板。在金钱面前，

一切困难都是纸老虎。我，林语，为了钱，什么都豁得出去！我花了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