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的现代言情题材小说《欲宠,小可怜被太子爷亲到腿软》是“冷泡茉莉”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沈岁栀嵇浔,小说故事简述是:她仰着脸看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绑架的,他们要把我卖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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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粘稠的,带着麻袋纤维粗糙的触感和尘土的气味。
沈岁栀蜷缩在车厢地板上,手脚被粗糙的尼龙绳捆着,绳子勒进皮肉,每动一下都磨得生疼。
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只能从鼻腔发出破碎的呜咽。
麻袋套在头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听觉被无限放大。
不止她一个人。
车厢里还有其他女孩,听声音至少五六个,哭声中夹杂着绝望的、被堵在喉咙里的“救命”。
沈岁栀也在发抖。
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让她牙齿打颤。
她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可每一次吸气,麻袋里的灰尘就呛进喉咙,激起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嗽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静点!”
驾驶座传来一声粗鲁的呵斥,是中文,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
沈岁栀浑身一僵。
是中国人?绑架她们的,是中国人?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
可胶带封着嘴,呕吐物会让她窒息。
她拼命咽回去,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车子又开了一段,颠簸得更厉害了,像是在走山路。
沈岁栀的头撞在车厢壁上,眼前金星直冒。
她听见旁边有女孩发出痛苦的闷哼,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一股尿骚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有人吓失禁了。
“操,**晦气!”
副驾驶的人骂道,“一会儿还得擦车!”
又是一阵哄笑。
车厢里至少有四五个男人的声音,说的是中文,但口音各异,有西南的,有闽南的,还有带着泰语腔调的中文。
他们在笑,在抽烟,在讨论今晚的“收获”。
“那个穿白T恤的长得最水灵,能卖个好价钱。”
“胸不够大,但脸是真漂亮,眼睛尤其勾人。”
“还是个雏吧?你看她手上那根红绳,本地人说戴红绳的是雏。”
沈岁栀下意识蜷起左手手腕。
那里确实系着一根红绳,是高考前妈妈去庙里给她求的,说是保平安。
她当时还笑妈妈迷信,现在……
现在那根红绳成了催命符。
“老大说这次要送几个去万孟,那边赌场缺人伺候。”开车的说。
“万孟?那地方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副驾驶的人咂咂嘴,“不过那个白T恤的,送去可惜了。不如咱们先……”
“**疯了?上头指名要的货,你也敢动?”
“就摸摸,又不少块肉。”
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沈岁栀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冲破了防线,从眼角滑落,渗进麻袋纤维里。
她不敢想象等待她的是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谭斯年最后喊她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岁岁!沈岁岁!
她想回答,想说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
引擎熄灭,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
然后是车门拉开的声音,一股热带的、混杂着垃圾和河腥味的空气涌进来。
“都拖下来!”
沈岁栀被人粗暴地拽起来,扛在肩上。
她像个麻袋一样被搬下车,扔在地上。
粗糙的水泥地硌得她生疼,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麻袋被扯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说是车库。
空间很大,但堆满了生锈的铁桶和杂物,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屋顶,勉强照亮一方。
水泥地上积着黑色的油污,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
而她身边,或坐或躺着另外六个女孩。
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穿着校服裙,满脸泪痕,校服裙摆上湿了一大片,就是刚才失禁的那个。
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穿着碎花连衣裙,妆容被眼泪晕开,眼线液在脸上划出两道黑痕。
所有人都被捆着手脚,封着嘴,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扔在地上。
沈岁栀的目光扫过她们惊恐的脸,最后落在站在面前的那几个人身上。
四个男人,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皮肤晒得黝黑。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刀疤脸,嘴里叼着烟,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们身上逡巡。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中缅混血的长相,涂着鲜红的唇膏,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们。
“都检查过了?”刀疤脸问。
“检查了,五个越南的,一个老挝的,还有这个——”
一个矮个子男人踢了踢沈岁栀的小腿,“中国的,上等货。”
刀疤脸蹲下身,捏住沈岁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都是黑泥。沈岁栀瞪着他,眼里全是恨意。
“哟,还瞪我?”
刀疤脸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冰凉的刀面贴在沈岁栀脸上,缓缓滑动,“再瞪,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岁栀身体僵直,但眼睛还是死死瞪着他。
刀疤脸的笑意更深了:“有点意思。一般到这时候,早该吓尿了。”
他用刀尖挑起沈岁栀的下巴,“知道我们要把你卖去哪儿吗?”
沈岁栀摇头,胶带封着嘴,发不出声音。
“万孟。”
刀疤脸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享受她的恐惧,“听说过吗?东南亚的拉斯维加斯,有钱人的天堂。不过对你们来说,是地狱。”
旁边的女孩们发出更响亮的呜咽,有人开始拼命摇头,有人用头去撞地。
“吵死了。”
中缅混血的女人皱眉,用泰语骂了一句,然后走到沈岁栀面前,蹲下身,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胶带粘走了唇上的皮肤,沈岁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家有钱?”
女人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问。
沈岁栀愣了愣,然后猛点头:“有!我家有钱!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放我走,我爸妈一定会给!”
女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每个被抓来的都这么说。”
“我是说真的!”
沈岁栀急切地说,眼泪又涌上来,“我家在国内南方开公司的,我爸是董事长,我妈是大学教授,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只要你们别伤害我,别把我卖掉……”
“放你走?”
刀疤脸打断她,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小妹妹,你知道我们盯你盯了多久吗?”
沈岁栀瞳孔一缩。
“三天。”
刀疤脸伸出三根手指,“从你们旅行团到兰泰第一天,我们就盯上你了。长得漂亮,气质干净,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这种货色,在万孟能卖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沈岁栀看不懂那代表多少钱,但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本来还想等两天,等你们去更偏僻的景点再动手。”
中缅混血的女人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没想到今天夜市出乱子,天助我也。混乱里少个游客,警察查都查不过来。”
沈岁栀浑身冰凉。
原来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她就已经成了猎物。
“不过……”
刀疤脸话锋一转,匕首从沈岁栀脸上移开,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停在锁骨处。
“在送去万孟之前,哥几个先验验货,不过分吧?”
旁边的男人们哄笑起来,眼神在沈岁栀身上黏腻地打转。
沈岁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拼命往后缩,但背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别碰我!”
她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你们敢碰我,我爸一定会杀了你们!一定会!”
“哟,还挺烈。”
刀疤脸伸手去扯她的T恤领口。
“行了。”
中缅混血的女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刀疤脸的动作停住了。
女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岁栀:“这个别动。万孟那边刚死了几个伺候人的,正缺新鲜的。尤其是雏,那边的大人物就好这口。”
刀疤脸啐了一口:“**扫兴。”
“等卖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女人冷冷地说,“这个能卖五十万美金,你玩坏了,五十万就没了。自己想清楚。”
刀疤脸骂骂咧咧地收起匕首,踢了旁边的铁桶一脚,铁桶发出“哐当”巨响,吓得女孩们又是一阵瑟缩。
女人重新蹲下身,撕下沈岁栀手腕上的红绳,揣进自己口袋:“这个我收着,到时候验货用。”
她捏了捏沈岁栀的脸,指甲掐进肉里,“乖乖的,还能少受点苦。要是不听话……”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明明白白。
沈岁栀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死死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记住你的脸。”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听见没?这小妮子说她会记住我的脸!”
她笑够了,拍拍沈岁栀的脸,“记住了,我叫玛蕾。到了下面,记得跟阎王告状。”
说完,她站起身,用泰语吩咐了几句。
男人们过来,重新用胶带封住沈岁栀的嘴,动作粗暴,胶带几乎勒进肉里。
然后她们被一个个拖起来,像拖麻袋一样拖向仓库深处。
那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更深的黑暗。
沈岁栀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顶棚破损处漏进来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令人窒息的云层。
然后她被推进了黑暗里。
兰泰警察局,凌晨两点。
谭斯年坐在硬邦邦的长椅上,眼睛充血,额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纱布渗出淡淡的血渍。
他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
宋宝梨坐在他旁边,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在小声啜泣。
她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已经捏得皱巴巴湿漉漉的。
“警察怎么说?”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
谭斯年摇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
报警,做笔录,看监控,可夜市那片的监控早就坏了,唯一能用的几个摄像头,拍到的全是混乱的人头和背影,根本看不清沈岁栀被拖去了哪个方向。
警察的态度也很敷衍。
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又是外国游客,语言不通,监控缺失……种种因素加起来,警察也只是例行公事地登记,然后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等消息?”
谭斯年当时几乎要掀桌子,“人是在你们国家失踪的!是被绑架的!地上还有血迹!你们就让我们等消息?!”
翻译把他的话转达给警察,警察只是耸肩,用泰语说了一串话。
翻译脸色为难:“他说兰泰每天失踪的游客很多,大部分是自己走丢的,过几天就找到了。如果是绑架,那更不可能这么快有消息。绑匪会联系家属要赎金,让家属准备好钱……”
“准备钱?多少钱都行!”
谭斯年吼道,“只要他们别伤害岁岁!”
谭斯年不敢想下去。
“叔叔阿姨那边……”
宋宝梨小声开口,声音还在抖,“要不要先瞒着?就说岁岁跟我们走散了,手机没电,正在找……”
“瞒不住。”
谭斯年哑声说,“旅行团导游已经通知国内旅行社了,我爸刚才打电话来,说沈叔叔沈阿姨急疯了,正在办签证,明天最早一班飞机过来。”
宋宝梨的眼泪又掉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买什么手工皂,岁岁就不会一个人……”
“不怪你。”
谭斯年说,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怪我。我没拉住她。”
气氛又沉下去。
这时,宋宝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全是乱码和符号,但宋宝梨看懂了,这是她和那伙人约定的暗号。
“我去趟洗手间。”
她站起身,脚步有点虚浮。
谭斯年没抬头,只是摆摆手。
宋宝梨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门,才点开那条短信。
短信内容已经被转码,真正的信息是:“**耍我?说好就我们一伙动手,怎么还有另一帮人?”
宋宝梨手指一颤,快速回复:“什么另一帮人?就你们啊。”
“放屁!我们的人眼睁睁看着有两个人把你说的那姑娘拖走了,动作比我们还快!那帮人不是道上的,下手狠,是专业的!”
宋宝梨的心脏狂跳起来。
专业的?什么意思?
沈岁栀被另一伙人绑走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是死是活?
“我真不知道!”
她打字的手指都在抖,“我就雇了你们,想让你们吓吓她,没想让你们真绑人!是你们自己说可以做得像真绑架……”
“少他妈废话!现在人没了,钱呢?”
“人没了关我什么事?是你们自己没得手!”
“那**也别想好过!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把聊天记录给警察看!”
宋宝梨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她背靠着隔间门,大口喘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对方发来的银行账号,后面跟着一行字:“十分钟内,二十万。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二十万。
宋宝梨家里条件不错,但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她攒的压岁钱、零花钱,加上这些年股赚的,也才十多万。
剩下的……
她咬咬牙,回复:“我现在没那么多,先给你十万,剩下的过两天。”
“不行,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我现在就去警察局。”
她不能坐牢。
她还有大好人生,还要和谭斯年在一起。
“我给。”
她打字,手指冰冷,“但你要保证,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能再提。”
“放心,我们只求财。”
宋宝梨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把她所有的积蓄。十五万八千,转到了那个账户。
然后她又给几个闺蜜发消息,以“家里出事急用钱”为由,东拼西凑借了几万,凑够二十万,分两笔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靠在隔间门上,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只是肩膀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坐牢,是怕谭斯年知道真相,还是怕沈岁栀真的回不来了。
如果沈岁栀真的死了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宋宝梨打了个寒颤。
手机又震了,是对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钱收到了。合作愉快。顺便告诉你,绑你朋友的那伙人,是往缅田镇方向去的。那地方,啧啧,自求多福吧。”
然后号码变成了空号。
宋宝梨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缅田镇。
她听说过那个地方,在旅行攻略的“危险地区”里被标红,写着“人口贩卖中转站,游客绝对禁止前往”。
沈岁栀被卖到那种地方去了。
宋宝梨捂住嘴,一阵反胃涌上来。
她冲过去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谭斯年的声音:“宝梨?你没事吧?”
宋宝梨慌忙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脸。
冰冷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深吸一口气,拉开隔间门。
“我没事。”
她哑声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难受。”
谭斯年看着她苍白的脸,以为她是担心沈岁栀,心里一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会找到的。一定会。”
宋宝梨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
她小声说,“会找到的。”
会找到的。
但找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就不知道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的、令人窒息的热度。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