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神“包车九”的最新力作《十年烟火,一地鸡毛》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许舒乐乐,书中故事简述是: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乐乐从小体质就弱,每次发烧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赶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许舒已经在了。她头发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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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婚姻,不是输给了爱情,而是败给了日复一日的压力与沉默。我们吵着、累着、迷茫着,
却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1“我们离婚吧。”许舒坐在沙发上,没开灯。黑暗里,
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白菜。我刚加完班,浑身酸臭,
手里还提着一份路边摊买的打折炒饭。听到这句话,我换鞋的动作僵住了。
“你又发什么神经?”我把塑料袋扔在餐桌上,烦躁地扯开领带。“我没发神经,
协议我拟好了,字也签了。房子归你,房贷你还。乐乐归我,你每个月出两千抚养费。
”许舒把那张纸推到茶几边缘。我走过去,借着窗外的路灯反光,看清了那几个黑体大字。
离婚协议书。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我指着她的鼻子:“许舒,你是不是有病?
我今天被老板骂得像孙子一样,为了保住这份工作我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我一回来你跟我闹离婚?就因为我昨天忘了交物业费?”“不是因为物业费。”许舒抬起头,
眼神空洞得让我害怕,“是因为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叹了第三十四次气。
是因为我们这个月还有八千的房贷,三千的幼儿园学费,你妈两千的药费,
而你的工资降到了九千。”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十年了,
她眼角的细纹在昏暗中依然清晰。“唐海,我太累了。我看着你觉得累,你看着我也觉得累。
我们放过彼此吧。”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十年前,
她穿着白纱说要跟我吃一辈子苦。现在,她连一碗苦水都不想跟我端了。我一把抓起那张纸,
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想离婚?门都没有!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
你一天到晚在家里带个孩子还带出委屈来了?你以为离了婚,天上就能掉钱吗!
”许舒没有哭,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跟我对骂。她只是默默蹲下身,把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明天我重新打印一份。”她说。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我了。2冷战开始了。这已经是我们今年的第五次冷战,
但这次不一样。家里冷得像个冰窖。早上我被闹钟叫醒,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温水。
空的。我顶着鸡窝头走出卧室,厨房里没有油烟味,也没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许舒正在给儿子乐乐穿衣服,看到我出来,她连眼皮都没抬。“爸爸早!
”乐乐揉着眼睛喊我。“哎,乐乐早。”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今天降温,多穿件外套。
妈妈带你去吃小笼包。”许舒抱着乐乐往外走,全程把我当空气。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屋子死一样寂静。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下垂、胡子拉碴的男人。
才三十五岁,活像个五十岁的小老头。洗漱完,我翻箱倒柜找干净袜子,
找了半天只有一双破了洞的。以前这些事都是许舒弄好放在床头的。我烦躁地把破袜子套上,
摔门去上班。到了公司,**还没坐热,主管就把一沓报**在我桌上。“唐海,
你这做的是什么东西?数据全错!你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事?有事就请假,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外面排队想进来的应届生多的是!”我低着头,像个孙子一样连连道歉。我不能辞职,
甚至不能顶嘴。八千的房贷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脊梁骨上,我只要敢断供一个月,
银行就能收走我的房子。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躲在楼梯间抽烟。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海子啊,你爸那个降压药吃完了,医院说进口的那个没货了,得去外面药房买,
一盒要五百多……”我妈的声音小心翼翼。“买!妈,钱不够我转给你。”我咬着牙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1450.5元。距离发工资还有十天。我蹲在楼梯间,
捂着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我的生活,每天一睁眼,周围全都是需要依靠我的人,
却没有一个人是我可以依靠的。我突然想起许舒昨晚的话。她是真的扛不住了吧?
3晚上下班,我特意去熟食店买了半只烤鸭。想着回去服个软,十年夫妻,哪有解不开的结。
推开门,许舒正在拖地。乐乐坐在地垫上玩积木。“我买了烤鸭,加个菜。
”我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许舒停下拖把,看了一眼那半只烤鸭。
“多少钱?”她问。“四十八。”她冷笑了一声,把拖把往旁边一扔。“四十八。唐海,
你知不知道乐乐的幼儿园要交下半年的伙食费了?一千二。我今天在群里被老师催了三次。
你倒好,花四十八块钱买半只烤鸭回来装好男人?”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我不就是买点肉改善一下伙食吗?我天天在外面吃十几块钱的盒饭,我吃口肉怎么了!
一千二交就是了,你阴阳怪气什么!”“交?拿什么交?你卡里还有钱吗?”许舒步步紧逼,
眼眶通红,“我今天去菜市场,为了两毛钱跟卖菜的讨价还价。你呢?你大手一挥四十八!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家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彻底爆发了,
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我每天像狗一样在公司被人骂,我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和儿子!你除了抱怨你还会干什么!”“我只会抱怨?
”许舒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我三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我连一套一百块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我白天做家务带孩子,晚上还要接手工活干到半夜!
你以为这个家是怎么撑到现在的!”我愣住了。“什么手工活?”许舒冲进卧室,
拖出一个大纸箱砸在我脚下。里面全是穿好的塑料珠子和劣质的小饰品。“一千串十块钱!
我每天熬到凌晨两点,一个月能挣八百!就为了给你妈买药,给乐乐买牛奶!你懂个屁!
”我看着那一箱子廉价的珠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乐乐被我们的争吵声吓哭了,哇哇大叫着跑过来抱住许舒的腿。“妈妈不哭,
爸爸不吵……”许舒一把抱起乐乐,转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
看着桌上那半只渐渐冷透的烤鸭,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们进入了死局。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背对着背,一句话也不说。
这种压抑比大吵一架还要折磨人。家里的空气仿佛都是粘稠的,呼吸一口都觉得费劲。
我开始害怕回家。每天下班后,我宁愿把车停在小区地库里,坐在车里抽半个小时的烟,
听一会儿收音机,直到彻底麻木了,才强撑着上楼。许舒也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做好饭等我,她只做她和乐乐的份。我的脏衣服在洗衣篮里堆成山,
她看都不看一眼。我们都在用这种最幼稚、最伤人的方式惩罚对方。周五下午,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疯狂震动。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我赶紧溜出会议室接听。
“乐乐爸爸,你快来一趟市医院!乐乐在学校发高烧,突然抽搐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马上到!马上到!
”我冲回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主管在后面喊:“唐海!会还没开完你干什么去!
”“我儿子进医院了!我不干了!”我头也不回地吼道。一路上我连闯了两个红灯,
手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乐乐从小体质就弱,每次发烧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赶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许舒已经在了。她头发凌乱,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拖鞋,
正蹲在抢救室门口瑟瑟发抖。我冲过去想抱住她,她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我。“别碰我!
”她双眼血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你现在来干什么?你不是忙吗?你不是要挣钱吗!
”“乐乐怎么样了?”我急得眼睛都红了。“高热惊厥。”许舒咬着嘴唇,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医生说再晚送来一会儿,脑子都要烧坏了。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我除了说这三个字,
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孩子情况稳定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去缴费窗口的时候,我拿出卡递给收费员。“余额不足。差三千。”收费员冷冰冰地说。
我僵在原地,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我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里的各种借呗、微粒贷,
额度全都被我套空了。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递进窗口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是许舒。
“刷这张吧。”她声音沙哑。我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子绞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