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轩汐的笔下,暖暖林晚林国栋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黄老板显然不信,他看向老张。老张连忙解释:“黄老板,这个我可以作证。当初这房子的手续就是我帮着办的,陈老弟确实有全款支付……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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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把你的手镯卖了吧,就当是……就当是借我的,行吗?”“陈锋,你是不是疯了!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手术,你要我卖嫁妆?”“什么叫不确定!
医生说了,王主任是全国最好的专家,只要他肯出手,暖暖就有救!”“那也不能卖嫁妆!
再说,凭什么要我们送礼?那是医生的天职!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土,灌进我的脖领。我跪在小小的坟包前,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妻子林晚的这些话。我的女儿,我才六岁的女儿陈暖,昨天没了。
就因为林晚拒绝卖掉她那个十万块的翡翠手镯,去给救命的王主任送一份“心意”。
我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各项指标一点点掉下去,最后变成一条直线。我恨!
我恨林晚的愚蠢和自私,更恨我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如果我能早点下定决心,哪怕是去抢,
去偷,给女儿凑够了那笔“敲门砖”,她是不是就不会死?雨越下越大,意识渐渐模糊。
我好像看到了暖暖,她穿着粉色的裙子,在冲我笑。“爸爸,别哭,
暖暖不疼了……”心脏猛地一抽,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咳咳……爸爸,
我难受……”稚嫩又虚弱的呻-吟在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泥泞的墓地,
而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旁边的小床上,我的女儿暖暖正蜷缩着,小脸因为发烧而通红,
呼吸急促。活着?暖暖还活着?!我疯了一样扑过去,颤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滚烫的。
这触感……不是梦!墙上的日历刺入我的眼球——6月12日。距离暖暖去世,还有三天!
我回来了!我重生回到了三天前!“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旁边陪护床上,
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传来,林晚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这熟悉的一幕,
让我瞬间从狂喜中惊醒。上一世,就是今天,我低声下气地求她,求她卖掉手镯救女儿的命。
她不仅拒绝了,还骂我没出息,只会想这些歪门邪道。我看着她蒙着头的背影,
上一世积累的无尽恨意和绝望,如同火山般喷发。我冲过去,一把掀开她的被子。“陈锋!
你有病啊!”林晚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一脸怒气。“钱。”我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什么钱?大半夜的发什么疯?”“给王主任送礼的钱,二十万。”我一字一顿。
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没睡醒吧?又提这事?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那些医生收红包就是没医德,我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又是这套说辞!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正义”!上一世,就是这套狗屁理论,
害死了我们的女儿!“歪风邪气?”我气得发笑,指着病床上的暖暖,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女儿死,来维护你那可笑的原则?”“你胡说什么!
”林晚的音调瞬间拔高,“什么死不死的,医生不是在治吗?医院这么多医生,
离了他王屠夫,还不吃带毛猪了?你别咒女儿!”“我咒她?”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林晚,我最后问你一遍,钱,你给不给?”“不给!”她脖子一梗,抱着手臂,
“别说二十万,两万都没有!我的钱要留着给暖暖以后上学用,不能花在这种地方!
”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没有这笔“冤枉钱”之后的未来了。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上一世的软弱和乞求,像一根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这一世,我不会再求她。“好。
”我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林晚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就对了嘛,
我们是普通家庭,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她的话还没说完。“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林晚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
她爆发出尖锐的叫声。“陈锋!你敢打我?!”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心脏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巴掌,是替暖暖打的。”我走到病床边,脱下外套,
轻轻盖在被高烧折磨得迷迷糊糊的女儿身上。“林晚。”我没有回头,“我们离婚吧。
”第1章林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慢慢转过身,
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注视着她。“我说,离婚。”“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也归你。
”我一件件数着我们共同的财产,就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清单,“我只要暖暖。
”林-晚-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不是伤心,
而是被我的“疯狂”举动彻底激怒了。“陈锋,你为了逼我拿钱,连离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还是不是人!”她跳下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钱,没有!
婚,也别想离!”她以为我是在用离婚威胁她。可笑。上一世,我就是顾忌这个家,
顾忌她的感受,才一次次妥协,最终失去了我的全世界。现在,这个所谓的“家”,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是在通知你。”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的咆哮,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湿润女儿干裂的嘴唇。
暖暖似乎舒服了一些,眉头舒展开,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手指。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宝贝,爸爸回来了。这一次,爸爸豁出一切,也一定会救你。“陈锋!你把话说清楚!
”林晚冲过来,试图抢走我手里的水杯。我反手一挥,直接将她推开。她一个踉跄,
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林晚浑身一颤,她从我的双眸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才会有的眼神。她真的怕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嘴里却还不服输地嘟囔:“疯了……你真是疯了……”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时间不多,
我必须在三天内,不,一天内!就凑到那二十万!我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现金,
大概两千多块,塞进了口袋。然后又找出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你要去哪?
”林晚警惕地看着我。“凑钱。”“你去哪凑?你去抢银行吗?”她尖声叫道,“陈锋,
你别做傻事!为了一个外人,毁了自己一辈子,值得吗?”外人?在她的嘴里,
全国最有名的心外科专家王主任,成了“外人”。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林晚,
你知道吗?上一世,暖暖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死的。
”“什么上一世……你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胡话!”“你很快就明白了。”我拉开病房的门,
走了出去。身后,是林晚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暖暖被吵醒后的微弱哭声。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卡里只有不到三万块的活期存款,
是我全部的私房钱。剩下的钱,都在林晚那里。我们家的财政大权一直在她手上,
美其名曰“为了这个家好”。现在想来,真是讽刺。从她那里拿钱,已经不可能了。
我必须想别的办法。深夜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我站在医院门口,大脑飞速运转。借钱?
亲戚朋友那边,能借的上一世都借遍了,东拼西凑也才五万块,根本是杯水车薪。卖车?
我们的车才值七八万,不够。唯一的办法,只剩下……卖房。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是婚后买的,一百二十平,市中心的位置,市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只要把它卖了,
别说二十万,两百万都能立刻到手!上一世,我不是没提过卖房。
但林晚的反应比提议卖她手镯时还要激烈。那套房子是她的命根子,
是她跟**妹炫耀的资本,是她安全感的全部来源。她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要是敢动房子的念头,她就抱着暖暖从楼上跳下去。那时的我,被她吓住了。但现在,
我不会了。一个连女儿的命都舍不得救的女人,我还能指望她什么?这个家,这套房子,
早就在暖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
是黑牛中介的老张吗?我是陈锋。”电话那头的老张显然还没睡,
声音带着几分惊讶:“陈老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老张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
为人还算靠谱。“张哥,我想卖房,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锦绣华庭三栋801。
要求只有一个,快!”“卖房?”老张更惊讶了,“老弟,你那房子位置那么好,
卖了多可惜啊!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急用钱,救命。”我没有多解释。“救命钱?
”老-张-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行,我明白了。不过老弟,这大半夜的,
而且你要得这么急,价格上可能……”“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今天之内能拿到钱!
”我斩钉截铁地说。“今天之内?”老张倒吸一口凉气,“老弟,这可有点难。
正常的二手房交易,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你要得这么急,
只能找那种专门做‘法拍’或者‘不良资产’的下家,他们吃得狠,
价格至少要比市价低三成。”低三成。两百万的房子,就要损失六十万。上一世,
我就是心疼这六十万,犹豫了,结果错过了最佳时机。“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张哥,你人脉广,我相信你。事成之后,我额外给你包个大红包。”“红包不红包的另说,
救命要紧。”老张也干脆,“你等我消息,我马上联系人。
你现在最好能回家把房产证、户口本这些东西都准备好,找到了下家,我们立刻签合同。
”“好!”挂了电话,我立刻打车回家。锦绣华庭离医院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打开家门,
熟悉的陈设让我一阵恍惚。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
林晚笑得温婉,我抱着暖暖,暖暖冲着镜头比着剪刀手,一脸灿烂。曾经,
我也以为我们会这样幸福一辈子。我走过去,伸手将那张合照摘了下来。
凝视着照片里暖暖的笑脸,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暖暖,爸爸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我低声呢喃,然后毫不留恋地将相框反扣在桌上。房产证和我们的户口本、结婚证,
都在主卧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和林晚知道。我迅速打开保险柜,拿出了所有证件。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动作顿住了。保险柜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打开它。里面是林晚视若珍宝的那个翡翠手镯。通体翠绿,水头极好。就是这个东西,
换了我女儿一条命。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我拿起那个手镯,高高举起,
就要往地上砸去!但手举在半空,我又停住了。就这么砸了,太便宜她了。一个念头,
在我脑中疯狂滋长。我冷笑一声,把手镯连同盒子,一起揣进了口袋。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刚下楼,老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弟,
运气不错!我帮你联系上了一个大老板,姓黄,专门做这种快进快出的生意。
他对你那套房子很感兴趣,说可以马上看房,要是合适,今天就能签合同打款!”“好!
我马上过去,地址发给我!”“就在你们小区对面的‘蓝山咖啡’,他已经在等了。
”我精神一振,立刻朝小区对面的咖啡馆跑去。推开咖啡馆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老张,以及他对面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应该就是黄老板了。“张哥!”我快步走过去。“老弟,你来了!”老张站起来,给我介绍,
“这位就是黄老板。”“黄老板。”我伸出手。黄老板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却没有跟我握手的意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我也不在意,直接坐下,
开门见山:“黄老板,我的情况,张哥应该都跟你说了。房子随时可以看,
只要钱能今天到账。”黄老板呷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别着急。
买房子是大事,总得把事情问清楚。”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
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你这房子,产权清晰吗?有没有抵押?你老婆……同意卖吗?
”第2章黄老板最后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按照规定,夫妻共同财产,
出售时必须双方都同意并签字。这也是上一世我最终没能卖掉房子的原因。林晚死活不同意,
事情就僵住了。我看着黄老板,平静地回答:“房子是我婚后买的,
但购房款是我婚前的个人财产,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所以,这套房子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我有权单独处置。”这一点,我没有说谎。当初买房时,我留了个心眼,
用的都是我婚前那张卡里的钱。只是为了家庭和睦,才在房产证上加了林晚的名字。
黄老板显然不信,他看向老张。老张连忙解释:“黄老板,这个我可以作证。
当初这房子的手续就是我帮着办的,陈老弟确实有全款支付的流水证明。
”黄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金链子,沉吟不语。这种专门吃“快钱”的生意人,
最怕的就是产权纠纷。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推到他面前。“黄老板,
这是房产证,上面虽然有两个人的名字,但我可以签一份‘个人财产声明’,并进行公证。
如果日后有任何因为产权产生的纠纷,由我一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你无关。
”我的冷静和果断,让黄老板有些意外。他拿起房产证翻了翻,又拿起我的身份证对了对,
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年轻人,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
这样吧,一百四十万,一口价。同意,我们现在就去看房,然后签合同,
钱下午就能到你账上。不同意,那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喝完这杯咖啡各走各的。
”一百四十万!比老张说的市价低三成,还要再低二十万!这黄老板,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旁边的老张都听不下去了,连忙打圆场:“黄老板,这……这也太低了点吧?
锦绣华庭的房子,现在均价都快两万一平了,一百二十平,怎么也得值个两百多万啊!
”黄老板冷笑一声:“老张,你当我是做慈善的?他要得这么急,今天就要钱,
我不得担风险?我收了这房子,转手也得花时间,万一他老婆闹上门,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一百四十万,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他要是能等,可以慢慢挂牌卖,
说不定能卖到两百一十万,但他等得起吗?”他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我的心脏。是啊,我等得起吗?暖暖等不起!上一世,
我就是因为纠结这几十万的差价,跟林晚反复拉扯,最后才追悔莫及。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好。”我盯着黄老板的眼睛,沉声说道,“就一百四十万。但是,
我还有一个条件。”“哦?”黄老板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合同上,必须写明,
房款分两次支付。”黄老板和老张都愣住了。“分两次?”黄老板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信不过我?”“不是。”我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今天,你先付给我二十万。剩下的,
等你把房子出手之后,再付给我。”这个提议,让黄-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做这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卖家主动要求分期付款,而且还是只要一小部分定金的。
这不合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怀疑地看着我:“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审视:“黄老板,我跟你说实话。我女儿重病,急需二十万做手术,
所以我才火烧眉毛地卖房。我只要二十万,就能救我女儿的命。剩下的钱,我不急。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产权纠纷。这样,我们签一个补充协议。
你今天给我二十万,我把房产证押给你,并去公证处做全权委托公证,
授权你处理这套房子的所有事宜。等房子顺利卖出,你拿到全款后,
再把剩下的一百二十万给我。这样一来,你的风险降到了最低,而我也能拿到救命钱。
你看如何?”我的这番话,合情合理,也彻底打消了黄老板的疑虑。他只花二十万,
就能锁住一套价值两百万的房子。等他从容不迫地找到下家,卖出高价,再把尾款给我,
中间的差价,远不止他开始预期的六十万。这对他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小子……”黄老板看着我,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半晌,他笑了,“有点意思。行,
就按你说的办!”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黄老板当场就叫来了他的律师,
我们就在咖啡馆里草拟了合同和补充协议。签完字,按了手印,
黄老板直接用手机银行给我转了二十万。“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看着那串数字,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救命钱,有了!“黄老板,张哥,大恩不言谢。
我女儿还在医院,我必须马上回去。”我站起身,郑重地向他们鞠了一躬。“去吧去吧,
救人要紧。”黄老板难得大方地挥了挥手。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冲出咖啡馆,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都在想该怎么把这份“心意”送出去。上一世,我就是太直接,
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密码箱就去了王主任的办公室,结果被他义正言辞地赶了出来,
还差点叫了保安。后来我才知道,王主任这种级别的人,根本不差钱。他想要的,
是更“雅”的东西。他是个有名的围棋爱好者,平生最崇拜的就是已经作古的棋圣吴清源。
而我手里,正好有一件东西,能送到他的心坎里。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一副墨玉棋子。
那副棋子,据说是民国时期一位雕刻大师的作品,材质是上好的和田墨玉,温润细腻,
冬暖夏凉。更难得的是,棋盘的背面,刻着吴清源先生亲笔题写的两个字——“入神”。
这副棋,是我爷爷的宝贝,也是我们陈家最值钱的东西。上一世,直到暖暖去世,
我都没舍得动它。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身外之物,哪有我女儿的命重要!
我先回了一趟家,从老宅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副墨玉棋子。用一块柔软的绸布小心翼翼地包好,
放进一个古朴的木盒里。做完这一切,我才再次赶往医院。
当我提着木盒和二十万现金回到病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病房里,除了林晚,
还多了两个人。我的岳父,林国栋,和岳母,张爱华。他们显然是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连夜赶来的。此刻,林家三口人正围在暖暖的病床前,张爱华拿着毛巾给暖暖擦着脸,
林国栋则板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看到我进来,林晚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冲过来指着我,对她爸妈哭诉。“爸,妈,你们看,他回来了!他昨晚打我,还要跟我离婚,
然后就拿着家里的钱跑了,现在才回来!”张爱华一听,立刻把毛巾一摔,站了起来。
“陈锋!你还有没有良心!暖暖病成这样,你不守在医院,还跟小晚吵架,动手打人?
你算个什么男人!”林国栋也站了起来,他是个退休干部,官威还在,
沉着脸质问我:“陈锋,小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昨晚去哪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径直走到病床边。暖暖还在睡,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红晕也退去了一些。
应该是护士刚刚来查过房,给她用了药。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我松了口气,
这才回头,看向林家三口。“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张爱华。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长辈!你打了我女儿,还想就这么算了?”她叉着腰,
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打她?”我冷笑一声,看向林晚,“我为什么打你,
你心里没数吗?要不要我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再把你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她爸妈,眼神躲闪。
林国栋看出了不对劲,皱着眉问:“小晚,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我没有……”林晚结结巴巴地辩解,“就是……就是他非要去给医生送礼,
我觉得不对,就跟他吵了……”“只是吵架,他会动手打你?会闹到要离婚?
”林国dong显然不信。“够了!”我不想再看他们一家人演戏,“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我回来,是来办正事的。”我把手里的木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开背包的拉链,
露出了里面一捆捆的红色钞票。“这是二十万,给王主任的‘敲门砖’。”“这副棋,
是给他开门的‘钥匙’。”“现在,我要去找他。你们,别拦着我。
”第3.章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林家三口人的眼睛,
都死死地盯在我背包里的那二十万现金上。他们的神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贪婪。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张爱华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一辈子省吃俭用,
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何曾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林晚也傻眼了。她冲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背包,就要往里掏。“这是我们家的钱!陈锋,你把家里的存款都取出来了?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放手。”“我不放!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想独吞?”林晚尖叫着,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共同财产?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林晚,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说的了?
你说你一分钱都不会出。既然如此,这钱,跟你,跟你们林家,没有一毛钱关系。”“你!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林国栋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咳嗽了一声,摆出长辈的架子。
“陈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钱……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卖了房子。
”我淡淡地回答。“什么?!”这一次,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尖叫。“你把房子卖了?!
”林晚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陈锋!你这个败家子!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那房子是我的命!你凭什么卖!”她疯了一样扑上来,对我又抓又挠。“你把钱还给我!
把房子还给我!”我任由她抓挠,没有还手,只是用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看着她。
“你的命?林晚,你的命是房子,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一字一句地问她,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为了你的房子,
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暖暖去死?”林晚的动作僵住了。我的话,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了她伪善的心。林国栋和张爱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再怎么护短,
也说不出“房子比外孙女的命重要”这种话。“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林晚松开我,
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房子没了,她的天,塌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破的衣领,不再看她。我拿起木盒和背包,准备离开。“站住!
”林国栋突然开口,拦在我面前。他盯着我,神情复杂。“陈锋,送礼这件事,不能这么去。
”我皱起眉:“什么意思?”“你这样提着现金和东西直接上门,王主任那种身份的人,
是绝对不会收的。”林国栋毕竟是在体制内混过的人,对这里面的门道,比我清楚,
“你只会把他得罪,把事情搞砸。”这一点,我承认他说得对。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搞砸的。
“那依叔叔的意思,该怎么办?”我问。林国dong沉吟了一下,说:“这件事,
得找个中间人。一个王主任信得过,也愿意帮我们搭线的人。”“谁?
”“我们医院的李副院长。”林国栋说,“我以前在卫生局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有点交情。他跟王主任是大学同学,关系很铁。我们把东西送给他,由他转交给王主任,
事情就好办多了。”我看着林国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说的,确实是个办法。而且,
比我一个人莽撞地冲过去要稳妥得多。但是……我信不过他们。我信不过林家的任何一个人。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这笔钱和这副棋给私吞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林国栋叹了口气。
“陈锋,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们。但是,暖暖也是我的亲外孙女,我难道会害她吗?
你把东西交给我,我亲自去找李副院长。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神里,有算计,但更多的,
是作为一个外公对孙女的担忧。或许,他不像林晚和张爱华那么无可救药。“好。
”我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爸!”林晚和张爱华同时叫了起来。“你们去送礼,
不就是助长歪风邪气吗?”张爱华急了。“就是啊爸,那可是二十万!就这么送出去了?
”林晚更是心疼得不行。“都给我闭嘴!”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跟暖暖的命比起来,钱算什么!你们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再多说一句,
就给我滚出去!”林国栋发了火,林晚和张爱华顿时不敢再作声了。我心里冷笑。说到底,
还是利益。如果我今天拿不出这二十万,拿不出卖房的魄力,
林国栋恐怕也不会这么“大义凛然”。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愿意帮忙,就是好事。
我们没有耽搁,林国栋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李副院长。半小时后,我和他提着东西,
出现在了李副院长的办公室。李副院长是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
看到林国栋,他很热情地站了起来。“哎呀,老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李院,
冒昧打扰了。”林国栋跟他握了握手,然后指了指我,“这是我女婿,陈锋。”“李院长好。
”我点了点头。李副院长打量了我几眼,客气地请我们坐下。寒暄了几句,
林国栋便切入了正题。他把暖暖的病情说了一遍,然后满脸愁容地说道:“李院,
我们家暖暖这病,只有王主任能救。可是你也知道,王主任是大专家,我们普通人,
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啊。”李副院长闻言,面露难色。“老林啊,不是我不帮你。
王教授的脾气,整个医院都知道,又臭又硬。别说你们,就算是我去找他,他要是不乐意,
也一样不给面子。”“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林国栋连忙从我手里接过那个木盒,
放到李副院长的办公桌上,“所以,才想请李院你帮个忙,把我们的一点‘心意’,
转交给王主任。”李副院长的目光落在那个古朴的木盒上,没有立刻打开,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老林啊,你这是让我为难啊。”“李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您肯帮忙,我们全家上下,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林国栋说着,又把那个装了二十万现金的背包,放到了桌子底下,推到了李副院长脚边。
李副院长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林国栋,又看了一眼我。最后,他的手指,
轻轻敲了敲那个木盒。“这里面……是什么?”“一副棋。”林国栋说。“哦?
”李副院长来了兴趣,“拿出来我看看。”林国栋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那副温润如墨的玉石棋子。李副院长的眼睛,
瞬间就直了。他虽然不懂棋,但好歹是文化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颤抖着手,
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手心摩挲。“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他赞叹着,
目光又落在了棋盘背面的那两个字上。“入神……这是……”“吴清源先生的亲笔题字。
”我适时地开口。“吴清源!”李副院长的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热。“这……这真是棋圣的真迹?”“千真万确。”我平静地回答,
“王主任是棋圣的铁杆棋迷,我想,他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李副院长不说话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副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半晌,他抬起头,看着我们。“东西,
我收下了。”他终于松了口。我和林国栋都松了口气。“但是……”李副院长话锋一转,
“王教授那边,我只能说尽力试试。成与不成,我不敢保证。”“明白,明白,多谢李院!
”林国栋大喜过望。事情谈妥,我们便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林国栋长出了一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锋,这次多亏了你。放心吧,有李院出马,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我没有他那么乐观。上一世,我就是吃了这种“中间人”的亏。钱送出去了,事没办成,
最后人家还把东西退了回来,说王主任不收。一来二去,耽误了整整两天。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叔叔,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李副院长身上。”我说。
“那你什么意思?”林国栋皱眉。“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亲自去见王主任。”第4章“胡闹!”林国栋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我的提议。
“我们刚把事情托付给李副院长,你现在又自己跑过去,这不是信不过人家吗?
万一两头都得罪了,事情就彻底没指望了!”“我不是去送礼。”我解释道,
“我只是想以一个普通病人家属的身份,去跟他陈述病情,让他了解暖暖的情况。
”“那有什么用?”林国栋不解,“他手下的病人那么多,个个都说自己情况紧急,
他哪里顾得过来?”“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坚持道。我知道,光靠陈述病情,
根本打动不了王主任。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一张只有我,和王主任自己知道的王牌。
林国栋见我态度坚决,也无可奈何,只能叹了口气。“随你吧。但是你记住,
千万别提送礼的事,也别说我们找过李副院长。”“我明白。”和林国栋分开后,
我没有立刻去找王主任。他的办公室,我知道在哪。但现在冲过去,
大概率还是会被他的助理拦在门外。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跟他单独说上话的契机。
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我记得,王主任有个习惯。每天中午十二点,
他会准时去医院顶楼的露天花园,一个人待半个小时。不看书,不看报,就是对着天空发呆。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是上午十点,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回到病房,
林晚和张爱华已经不见了,只有暖暖一个人睡在床上。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
依旧柔软,但却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暖暖,再等等爸爸,
很快……很快就好了。”我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她。这两个小时,是我重生以来,
内心最平静的时刻。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我和我的女儿。十一点五十分,我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病房。我乘电梯直达顶楼。推开通往露天花园的门,一阵风吹过,
带着些许凉意。花园里空无一人。我走到花园的角落,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静静地等待。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大概六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仿佛能洞穿一切。他就是王建国,国内心外科领域的泰山北斗。王主任。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径直走到花园中央的栏杆旁,双手撑着栏杆,眺望着远方。
城市的高楼大厦,在他脚下,都变得渺小。我没有立刻上前。我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主任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背影,
看起来有些孤寂。我忽然想起了关于他的一个传闻。据说,他曾经也有一个女儿,
但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夭折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他才发疯一样地钻研医术,成为了今天这个领域的权威。他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却没能救回自己的女儿。这成了他一生的痛。我看着他的背影,上一世的绝望和痛苦,
再次席卷而来。失去女儿的滋味,我比任何人都懂。或许,这就是我能打动他的唯一机会。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慢慢向他走去。听到脚步声,王主任回过头。
他看到我,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你是谁?”他的声音很沙哑。
“王主任,您好,我叫陈锋。”我停在他三步之外,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是六楼特护病房,
陈暖的父亲。”“陈暖?”王主任想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手下的病人太多了。“她患有扩张性心肌病,心衰四级,急需心脏移植。”我补充道。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的主治医生没跟你说吗?医院没有合适的供体,
我们无能为力。”他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准备再理我。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我知道。
”我没有放弃,往前走了一步,“但是王主任,我女儿她……只有六岁。”王主任的身体,
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六岁。这个数字,显然触动了他心里最敏感的那根弦。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那又怎么样?比她小的病人,我见得多了。医学不是神学,
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您不是神仙。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您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什么机会?
”“国外有一种最新的介入治疗方案,‘再生心肌细胞诱导技术’,虽然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但已经有成功的案例。它可以**患者自身的心肌细胞再生,修复受损的心脏。
对于暖暖这种等不到供体的孩子来说,是唯一的希望!”我说完这番话,整个花园都安静了。
王主任猛地转过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技术?
”这项技术,是目前国际心外科领域最前沿的研究,国内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且,
它还处于高度保密阶段,相关的论文一篇都查不到。他自己,
也是上个月去德国参加一个内部研讨会时,才第一次听说。一个普通的病人家属,
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我迎上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我不但知道这项技术,
我还知道,您这次去德国,已经拿到了临床试验的授权,并且,下周您就要为第一个病人,
进行这种手术。”王主任彻底呆住了。这件事,是医院的最高机密。除了他和院长,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到底是谁?”他盯着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我只是一个想救女儿的父亲。”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递到他面前。那是暖暖的照片,她穿着公主裙,在公园里开心地笑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王主任,我知道,这项技术的风险很高,成功率不足三成。我也知道,
第一个临床试验的名额,已经给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病人。”“但是,我还是想求求您,
把这个机会,给我女儿。”我看着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求求您了!
”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王主任看着跪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