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我们结束了。”顾言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把冰锥，

精准地刺穿了金鼎轩顶楼宴会厅里流淌的奢华乐声。他身旁站着林家大**，林雪薇，

一身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下巴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言深马上就是林氏集团的副总，

他要走的路，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跟上的。”林雪薇的每个字都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周围的宾客们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视线。苏晚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普通连衣裙，

站在这片衣香鬓影里，像一株误入名利场的野草。她看着顾言深，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坦途。苏晚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顾言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一空，

随即被即将到来的光明前途填满。一个普通女孩而已，分了就分了。

林雪薇得意地靠在他身上，“言深，你做得很对，跟这种人纠缠，只会拉低你的档次。

”苏晚走出金鼎轩的大门，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滑到她面前，车牌是刺眼的五个8。后门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躬身下车。“**，您受委屈了。

”苏晚坐进车里，之前那一点点脆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

“陈伯，我说过，不要来接我。”“老爷的吩咐，不敢不从。”陈伯递上一方温热的毛巾，

“他说，游戏该结束了。”苏晚擦了擦手，将毛巾递回。“那就，结束吧。

”第一章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了喧闹的市中心，拐进了一条外人绝无可能发现的私家公路。

道路两旁是参天的古木，将外界的浮华彻底隔绝。十几分钟后，

一座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中式庄园出现在眼前。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门内是九曲回廊，

亭台楼阁。几十名身穿统一制服的佣人早已分列两旁，齐齐躬身。“恭迎**回家。

”声音整齐划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晚走下车，

身上的廉价连衣裙与这庄园的厚重底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没看任何人，

径直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正厅。正厅之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书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苏宅。一个穿着唐装，面容威严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玉石核桃。“回来了？”“爷爷。”苏晚站定。苏老爷子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浑浊，反而锐利得吓人，“三年了，玩够了？”“够了。”苏晚回答。

“那个叫顾言深的小子，我调查过，有几分小聪明，可惜心术不正，野心太大，

撑不起他的野心。”苏老爷子放下核桃，“你看人的眼光，还是差了点。”苏晚没有反驳，

“是我蠢。”“蠢一次就够了。”苏老爷子站起身，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从明天起，

苏家在江城的所有产业，都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内，让一个叫林氏集团的公司，

从江城消失。”苏晚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正是林氏集团的详细资料，

顾言深和林雪薇的照片赫然在列。“好。”她还是只说了一个字。苏老爷子点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去换身衣服，处理一下你那头头发，苏家的大**，

要有苏家大**的样子。”“是。”苏晚转身离开，陈伯立刻跟了上来，

引着她走向东边的院落。那是一座完全独立的院子，

比顾言深租住的那个小公寓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各大品牌送来的高定，

珠宝柜里，是任何女人看了都会疯狂的珍品。苏晚随手挑了一件真丝睡袍，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过去三年的记忆。为了顾言深，她隐藏身份，穿着地摊货，

吃着路边摊，挤着公交地铁，陪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实习生，走到项目经理。

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结果，他所谓的“苦”，

只是他通往荣华富贵的踏脚石。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她。

镜子里的女孩，素面朝天，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贵气。是她自己，

亲手将这份贵气用廉价的衣服和卑微的姿态掩盖了起来。可笑。她关掉水，走出浴室，

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大**，您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林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哪个项目，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十分钟之内，发到我邮箱。

”“是。”挂断电话，苏晚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再见了，那个天真愚蠢的苏晚。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里，顾言深和林雪薇正在开香槟庆祝。“言深，祝贺你，

明天你就是林氏的副总了。”林雪薇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顾言深搂着她，意气风发，

“这还要多谢伯父的提拔。”“我爸说了，他很看好你。特别是城南那块地的项目，

只要我们能拿下来，你在公司的地位就彻底稳了。”“放心，这次的竞标，我准备了三个月，

方案无懈可击，最大的竞争对手张氏集团前几天也出了问题，这块地，一定是我们的。

”顾言深自信满满。他喝了一口酒，脑海里却闪过苏晚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决绝，

连一句质问都没有。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驱散。一个普通女人而已，不值得再想。

他现在拥有的，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林雪薇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打来的。她笑着接起，

“爸，我们正庆祝呢。”电话那头，林父的声线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惊慌。“庆祝什么！

出大事了！城南项目的竞标方，刚刚通知我们，我们的资格被取消了！”“什么？！

”林雪薇的笑僵在脸上，“怎么可能！爸，你是不是搞错了？”顾言深也凑了过来，

满脸的难以置信。“对方只说了一句话，”林父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他们说，林氏，

不配。”第二章“不配？”顾言深一把抢过林雪薇的手机，对着话筒急切地问道：“伯父，

这是什么意思？对方是谁？是不是张氏集团在背后搞鬼？”“不是张氏！

”林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是项目的所有方，天合集团直接下的通知。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一句话，我们被踢出局了。”天合集团。顾言深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江城的巨无霸，是他们林氏需要仰望的存在。天合集团的项目，

是所有公司挤破了头都想分一杯羹的肥肉。为了这个项目，

林家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现在，一句“不配”，就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怎么会这样……”顾言深喃喃自语，他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

甚至连庆功宴都提前订好了，现在却成了个笑话。林雪薇也慌了神，“爸，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项目对我们太重要了！”“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林父在电话那头彻底失态，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连天合集团一个中层都联系不上！对方的态度强硬得匪夷所सि！

就好像……就好像我们林家得罪了什么天大的人物！”得罪了天大的人物？

顾言深和林雪薇面面相觑，他们最近春风得意，怎么可能得罪人？

唯一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顾言深脑海里冒出来。苏晚。今天下午，

他刚在宴会上当众羞辱了她。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苏晚只是一个孤儿，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月薪几千的文员，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让天合集团改变决定？这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言深，言深？

”林雪薇摇晃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你在想什么？”“没什么。

”顾言深定了定神，“雪薇，你别急。伯父，您也先冷静一下。天无绝人之路，

我明天就去天合集团总部，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见到负责人，问个清楚。”挂断电话，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寂寞地破裂，再也没有人有心情庆祝。

“言深，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林雪薇心神不宁。“不管是谁，

我都会把他揪出来。”顾言深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挡在他通往青云路的康庄大道上。第二天一早，

顾言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精心修改过的项目方案，

信心满满地来到了天合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栋耸入云端的建筑，是江城的地标，

也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然而，他连大门都没能进去。“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前台**公式化的微笑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是林氏集团的顾言深，

我和你们项目部的王经理约好了。”顾言深强压着火气。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然后歉意地摇摇头，“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们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您的预约信息。

王经理今天一早就出差了。”出差了？昨天还通过电话，今天就出差了？这分明是借口！

顾言深不甘心，在大厅里耗了整整一个上午，想尽了各种办法，

却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见到。天合集团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将他这个不受欢迎的人彻底隔绝在外。下午，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林氏集团，

迎接他的是林父和一众高管焦灼的视线。“怎么样？”林父急切地问。

顾言深颓然地摇了摇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就在这时，林父的秘书匆匆跑了进来，

脸色煞白。“董、董事长，不好了！我们公司最大的三个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同时宣布，

要和我们中断合作！”“什么？！”林父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在地。

“还有……还有我们合作了十年的银行，突然通知我们要抽贷，要求我们三天之内，

还清所有贷款！”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林家父子的心上。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背后，要将林氏集团往死里整！顾言深浑身冰冷，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

并且这一次，无比清晰。他冲出会议室，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苏晚的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顾言深不死心，

又开车冲到苏晚之前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他冲上楼，用力地砸着门。“苏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门内毫无动静。一个邻居大妈打开门，探出头来，

“喊什么喊！那姑娘昨天晚上就搬走了，叫了一辆大卡车，东西都搬空了！”搬走了？

顾言深愣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靠在斑驳的墙上，缓缓滑落。事情，

好像彻底失控了。而在百里之外的苏宅书房里，苏晚正端着一杯清茶，

看着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林氏集团实时股价。绿色的线条，正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

飞流直下。陈伯站在她身后，恭敬地汇报：“**，林氏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银行抽贷，

供应商中断合作，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因为不明原因被叫停。按这个速度，不出三天，

他们就得宣布破产。”苏晚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顾言深去找过您。”陈伯又说。

“我知道。”苏晚放下茶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会再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庄园的夜景。这才是她的世界。顾言深，

林雪薇，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两只可以被随手碾死的蚂蚁。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林家的天，塌了。一夜之间，一个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企业，

变成了风雨飘摇的破船。林父急得一夜白头，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打电话，请吃饭，

然而过去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不是说自己在外地，就是干脆不接电话。

整个江城的商界，都像是收到了一张无形的指令，对林家避如蛇蝎。

林雪薇也从高高在上的大**，变成了落水狗。她常去的奢侈品店，

店员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所在的那个名媛圈子，也毫不留情地将她踢了出去。

“言深，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整我们？”林雪薇抱着顾言深，哭得梨花带雨。

顾言深双眼布满血丝，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和手腕，

在这次的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对方的手段太狠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招招都打在命门上。他心中那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雪薇，你再仔细想想，

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你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林雪薇尖叫着打断他，“我们家做事一向小心，怎么可能得罪人！倒是你，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连累了我们家？”顾言深的心一沉。他想到了苏晚，

但这话他不能说。告诉林雪薇，

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他抛弃了一个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普通女孩？

林家父女能把他生吞活剥了。“我也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两人在互相猜忌和指责中不欢而散。顾言深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他想找到苏晚，

哪怕只是为了验证自己那个疯狂的猜测。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关机，

住处搬空，连她之前工作的那个小公司，都说她早就辞职了。他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查，

结果都是一片空白。苏晚这个人的过去，就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诡异。

就在顾言深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顾言深吗？”“我是，您是？”“我是谁不重要。

想救林家吗？想知道是谁在对付你们吗？今晚八点，来城西的‘不语茶馆’，一个人来。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顾言深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线生机？

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去。晚上八点，顾言深准时出现在“不语茶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茶馆，古色古香，客人寥寥。

一个穿着对襟衫的小二引着他上了二楼的包厢。推开门，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苏晚。她就坐在窗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露出一段优美的脖颈。她面前的茶几上，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她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她，温婉，朴素，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而现在的她，清冷，疏离，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顾言深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坐。”苏晚开了口，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顾言深机械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苏晚提起茶壶，

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找我？”顾言深艰难地开口，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不是你在找我吗？”苏晚反问。顾言深的心重重一跳。

“林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苏晚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沉默，在顾言深看来就是默认。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席卷了他全身。他爱了三年，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女人，

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能量。“为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苏晚，

我承认我亏欠你，但你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你到底是谁？”苏晚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她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顾言深的脸上。

“至于为什么……”苏晚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

一股淡淡的馨香传来，顾言深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不明白！”顾言深几乎要崩溃了。“你会明白的。”苏晚直起身，

重新回到座位上，“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什么选择？”“离开林雪薇，

离开江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家也能保住。”苏晚淡淡地说道，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顾言深愣住了。他以为苏晚是要报复他，是要看他笑话，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给他一条生路。是因为……她还爱着自己？这个念头一起，

顾言深的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他看着苏晚，试探着说：“晚晚，我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被林家的权势蒙蔽了双眼。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马上就和林雪薇分手！”他说着，就想去拉苏晚的手。苏晚却像躲避瘟疫一样，

迅速地收回了手。她看着顾言深，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极致的厌恶和鄙夷。“顾言深，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在乎你？”她笑了，笑声清脆，

却充满了嘲讽。“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让你离开，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嫌脏。”“我不想让一个碰过你的女人，再出现在我面前，明白吗？

”顾言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第四章“脏？”顾言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整个人都懵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苏晚这两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原来不是旧情难忘，

而是单纯的嫌恶。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苏晚，你别太过分！”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撞翻了面前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过分？

”苏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你和林雪薇的婚讯，

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比，哪个更过分？”顾言深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晚站起身，

不再看他。“我的耐心有限。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离开江城的消息。否则，

后果自负。”她说完，就准备离开。“你站住！”顾言深红着眼睛，从后面叫住她，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让我滚我就滚？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三年，

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苏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情分？

在你选择林雪薇的那一刻，就没有了。”“顾言深，你记住，不是我配不上你，而是你，

从来都没有资格走进我的世界。”“君向青云路，我自各西东。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顾言深一个人，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茶馆的。江城的夜风吹在脸上，

冰冷刺骨。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晚的话，苏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一遍遍地凌迟着他的神经。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抛弃的是一块绊脚石，

没想到，那是一座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金山。回到林家别墅，里面一片狼藉。

林父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林雪薇则在疯狂地摔东西，

名贵的瓷器、水晶摆件，碎了一地。“废物！都是废物！”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一个顾言深，一个我爸，都救不了我们家！完了，全都完了！”看到顾言深进来，

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你还有脸回来！

你不是说要去想办法吗？办法呢？我们家都要破产了！”顾言深没有躲，

任由抱枕砸在自己身上。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的厌烦。

这就是他拼了命想要挤进的世界？这就是他放弃了苏晚换来的“青云路”？何其可笑。

“别吵了。”他疲惫地开口。“我凭什么不吵！顾言深我告诉你，我们林家要是完了，

你也别想好过！”“我们分手吧。”顾言深平静地说。林雪薇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顾言深重复了一遍，

“这个婚，不结了。”“顾言深！”林父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们林家一出事，你就要跑？”“随便你们怎么想。”顾言深已经不在乎了，

“我明天就离开江城。”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那对目瞪口呆的父女一眼。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为了苏晚，而是为了自保。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明天不走，

苏晚的手段会比对付林家更加残酷。第二天一早，顾言深买了最早一班离开江城的机票。

机场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奋斗了多年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就在他准备登机的时候，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林氏集团的大楼下，挂上了“破产清算”的横幅。

林父和林雪薇被一群愤怒的讨债者围在中间，狼狈不堪。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这，

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发信人，是苏晚。顾言深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明白了。

苏晚昨晚给他选择，根本不是给他生路。那是一个测试。测试他会不会为了林家，

为了所谓的“情义”，而选择留下。如果他留下，那么他和林家，就会一起被碾碎。

他选择了离开，抛弃了林家，所以，林家就成了那个被碾碎的代价。好狠的手段，

好深的心机。顾言身捡起手机，删掉了那条短信，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苏晚。苏宅。陈伯将顾言深登机的消息汇报给苏晚。“**，他走了。”“嗯。

”苏晚正站在一幅古画前，手里拿着一只放大镜，仔细地端详着画上的细节。“林家那边，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了。董事长问，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苏晚放下放大镜，

淡淡地说道：“林家只是开胃小菜。我离开江城三年，很多人，恐怕都忘了苏家的规矩了。

”她转过身，眸子里闪着锐利的光。“陈伯，备车。我们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哪一场？

”“天合集团主办的，城南那块地的土地拍卖会。”陈伯心中一凛。天合集团，

之前取消林家竞标资格的那个庞然大物。他立刻明白了苏晚的意思。大**这是要杀鸡儆猴。

林家是那只鸡。而接下来，她要让整个江城都知道，谁才是那只猴。

第五章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人声鼎沸。今天，这里将举行本年度最受瞩目的一场土地拍卖会。

城南那块黄金地皮，引来了江城所有有实力的地产大鳄。会场前排，

坐着的都是江城商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张氏集团的董事长张海，王氏地产的老总王坤，

刘氏控股的刘强……这些人，平日里跺一跺脚，江城的商界都要抖三抖。今天，

他们齐聚一堂，目的只有一个——城南地块。天合集团的总裁，周天合，一个年近六十，

气场强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拍卖会即将开始，

会场的大门却再次被推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孩，

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女孩很美，美得极具攻击性，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和压迫感。她身后，

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步履沉稳，神情恭敬。“这谁啊？这么大排场？”有人小声议论。

“不认识，没见过。江城的名媛圈里，没这号人物啊。

”“看她走的方向……她好像是冲着周天合去的。”在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中，

苏晚径直走到了第一排。原本坐在周天合身边的张海，看到来人，

特别是看到苏晚身后的陈伯时，脸色剧变，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恭恭敬敬地站到了一旁。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海是谁？

那是能和周天合平起平坐的人物，他竟然会给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