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万里,处处光明顶
作者:中华荣
主角:程元白光明顶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18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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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万里,处处光明顶这部小说的主角是程元白光明顶,青天万里,处处光明顶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内容情节极度舒适。主要讲的是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这四个字,在这里刻了三百年了。”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老者穿着……

章节预览

一、莲花峰下明嘉靖年间,徽州府歙县境内,黄山南麓,有一个名叫汤口的小镇。镇子不大,

却是登黄山的必经之路。南来北往的香客、文人、画师、采药人,都从这里歇脚,

再沿着石阶向上,走入那七十二峰、三十六源、二十四溪的茫茫山水中。镇东头有一户人家,

姓程,世代以采药为生。程家有个儿子,名叫程元白,自幼随父亲上山采药,

练就了一副好脚力。他十五岁那年,父亲在深山中采药时失足坠崖,等元白找到他时,

人已经不行了。父亲临终前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元白,这山里有大药,

比你采过的所有药都大。可惜……爹没找到。”程元白将父亲葬在黄山脚下,

从此一个人撑起了家业。他每日天不亮便上山,采药、晾晒、炮制,然后挑到镇上去卖。

他为人诚实,药材地道,渐渐地在汤口一带有了些名气。

可程元白心里始终放不下父亲临终前那句话——“这山里有大药”。他一直在想,

父亲说的“大药”到底是什么?是某种珍稀的草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问过镇上最老的采药人,问过云游到此的郎中,问过在山上修行的和尚道士,

没有人能回答他。有人说,那不过是老人家临终前的呓语,当不得真。可程元白不信。

他知道父亲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程元白二十三岁那年秋天,黄山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黄昏,程元白正在院中翻晒草药,忽听门外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倚在门框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老和尚约莫六十来岁,

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盏灯。“施主……贫僧行脚至此,又渴又饿,

不知可否讨一碗水喝?”老和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程元白连忙将他扶进院中,

让他坐在石凳上,端了一碗温水和几个馒头出来。老和尚接过水,一饮而尽,

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两个馒头,这才缓过一口气来。“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老和尚合掌行礼,

“贫僧法号慧明,从九华山来,欲往黄山光明顶朝圣。不想走到半山腰便体力不支,

若不是施主相救,怕是就要交代在山上了。”程元白听说他要上光明顶,心中一动。

他自幼在黄山长大,对山上的每一处地名都了如指掌——光明顶是黄山三大主峰之一,

与莲花峰、天都峰并峙,海拔一千八百余米,是黄山的第二高峰。峰顶平坦空旷,日照长久,

故而得名“光明顶”。“大师,”程元白问道,“你上光明顶做什么?”慧明和尚微微一笑,

笑容中有一丝苦涩:“施主有所不知。贫僧在九华山修行三十年,日夜参禅,

自以为有所悟入。可三年前一场大病,险些要了性命。病中方知,自己三十年的功夫,

不过是镜花水月。病好之后,贫僧发愿云游天下,寻访明师。走了三年,走了无数名山大川,

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这一次来黄山,是因为听说光明顶上有一位异人,

能在日月交辉之时见到‘大光明’。”“大光明?那是什么?

”慧明和尚摇摇头:“贫僧也不知道。但贫僧这一生,就是为这三个字来的。

”程元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大师,我跟你一起上山。

”慧明和尚一愣:“施主也要上光明顶?”程元白点了点头,

将父亲临终前那句话说给他听了。慧明和尚听完,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施主,

你父亲说的‘大药’,与贫僧要找的‘大光明’,或许……是同一个东西。”第二天一早,

程元白将家中事务托付给邻居,背上行囊,与慧明和尚一起踏上了上山的路。

二、山中迷途从汤口上山,经慈光阁、半山寺、立马桥,一路向上,石阶陡峭,步履维艰。

慧明和尚虽然年迈,但毕竟是修行之人,走起山路来竟不比程元白慢多少。两人边走边聊,

倒也并不寂寞。走了大半日,到了玉屏峰。站在峰前的文殊台上,

眼前豁然开朗——莲花峰、天都峰对峙而立,云海翻涌如潮,松涛阵阵如歌。

慧明和尚驻足良久,长叹一声:“妙哉!妙哉!古人说‘黄山天下奇’,果然名不虚传。

”程元白自幼见惯了黄山的景色,倒不觉得如何新奇。他指着前方说道:“过了玉屏峰,

往前是莲花峰,再往前是鳌鱼峰,过了鳌鱼峰,便是光明顶了。”两人继续前行。

过了莲花峰,天色渐晚,山间起了大雾。黄山的雾与别处不同,来势极快,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将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几步之外便看不见人影。

程元白虽然熟悉山路,但在这样的大雾中也不敢冒进,

便与慧明和尚在一处山崖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歇下。两人靠着崖壁坐下,各自闭目养神。

程元白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唱歌,

又像是风穿过石缝的呜咽,飘飘渺渺,似有似无。他睁开眼,雾更浓了。

身边的慧明和尚不见了踪影。程元白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四处查看。

他喊了几声“大师”,只有山谷的回音,没有回应。他举着火把在附近找了一圈,

却哪里找得到慧明和尚的影子?程元白不敢乱走,便回到原处坐下,等雾散。

可黄山的雾一旦起来,往往要持续数日,哪是说散就散的?他在崖下等了整整一夜,天亮了,

雾还是没有散。程元白知道不能再等了,便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摸索着向光明顶的方向走去。

他在雾中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有了路。他只能凭着感觉,

在乱石和灌木丛中攀爬。几次险些滑倒,衣服被荆棘撕破了好几处,手上脸上全是血痕。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雾忽然散了一角,露出一块巨大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

隐隐约约有几个字刻在上面。程元白凑近一看,

是四个古体字——青天万里这四个字刻得很深,笔画遒劲有力,像是用剑凿出来的。

落款处有两个小字,却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程元白正端详着这几个字,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这四个字,在这里刻了三百年了。”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

脚上踏着草鞋,背上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几株草药。他的面容清瘦,

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一双眼睛却清澈如水,像是山间的深潭。

“老先生是……”程元白警惕地问道。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姓许,黄山本地人,

采药为生。你是从山下来的?这大雾天,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程元白听说他也是采药人,心中稍安,便将自己的来意简单说了一遍——当然,

他只说了找慧明和尚的事,没说“大药”和“大光明”。许姓老者听完,

点了点头:“你说那个老和尚,我今早在鳌鱼峰附近见过他。他一个人走得很快,

像是有什么急事。你放心吧,他在山上不会有事的。”程元白松了一口气,又问:“老先生,

这石壁上的字是谁刻的?”许姓老者看了看那四个字,眼中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

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听老辈人说,三百年前,

黄山上来了一位道人,姓刘,道号‘无为子’。这位道人在光明顶上结庐修行,

一住就是四十年。他精通医术,常常下山为百姓治病,分文不取,活人无数。

这‘青天万里’四个字,就是他刻的。”“刘无为……”程元白喃喃念道。“不过,

”许姓老者话锋一转,“这位刘道人最出名的,不是他的医术,而是他说的三句话。

”“哪三句话?”许姓老者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句——‘药在山上,

不在药篓里。’第二句——‘光明在顶上,不在天上。’第三句——”他停住了。

“第三句是什么?”程元白追问。许姓老者看着他,目光深邃:“第三句,等你到了光明顶,

自然就知道了。”三、鳌鱼背上程元白跟着许姓老者走了一程。老者对山路极熟,

带着他穿过了几处险隘,绕过了一道深涧,不到半日便到了鳌鱼峰下。

鳌鱼峰因形似鳌鱼而得名,山势奇绝,峰顶有一块巨石,状如鱼嘴,悬空伸出,

下面是万丈深渊。从鳌鱼峰到光明顶,

要经过一段极险的“鳌鱼背”——那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脊,两侧皆是绝壁,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程元白虽然从小在黄山长大,鳌鱼背也走过几次,

但每次走过都心惊胆战。这一次雾大路滑,更是凶险万分。许姓老者却走得从容不迫,

步履稳健,仿佛走在平地上一般。程元白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走到鳌鱼背中间时,许姓老者忽然停了下来。他指着左侧的深渊,说道:“你看下面。

”程元白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只见深渊之中,雾气翻涌,

隐约可以看到一朵巨大的石莲花,花瓣层叠,栩栩如生。那石莲花的中央,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微弱却坚定,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灯。

“那是……”程元白瞪大了眼睛。“那是‘石中莲’。”许姓老者说道,

“黄山上最奇的一处景。平时云雾遮蔽,难得一见。只有在这样的大雾天,

雾气刚好把周围的景物都遮住,唯独它露出来,才能看到。三百年来,看到过它的人,

不超过十个。”程元白看得入神,忽然觉得那石莲花中央的光芒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到最后竟像是一轮小太阳,光芒万丈,穿透了层层迷雾。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他。“小心!”许姓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严厉,“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掉下去了。”程元白如梦初醒,低头一看,

自己的脚尖已经悬在崖壁之外。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退后两步,回头看向许姓老者。

老者正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审视,也有一丝怜悯:“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朵莲花……里面有光……”许姓老者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你父亲说的‘大药’,你知道是什么吗?”程元白摇头。

“你父亲是个好采药人,”许姓老者缓缓说道,“他采了一辈子药,治了无数人的病。

可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有病。”“我父亲有病?”程元白愕然。“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的病。

”许姓老者说道,“他这一辈子,都在外面找药。山上的草药,他每一种都认得,

每一种都采过。可他从来没有往自己心里看过一眼。他以为‘大药’在山上,

在某一个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在某一种他还没有采到过的草药里。他不知道,

‘大药’不在外面,在里面。”程元白怔住了。

许姓老者继续说道:“你刚才看到的那朵石莲花,你以为它在深渊里,其实它在你的心里。

你看到的光,不是外面的光,是你自己心里的光。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它,

所以当它出现的时候,你把它当成了外面的东西,甚至想要走过去抓住它。

”程元白站在那里,心中翻涌如潮。他想起了父亲——那个一辈子在山里奔波的人,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父亲找了一辈子“大药”,

直到摔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大概还在想:那味“大药”到底在哪儿?“老先生,

”程元白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就是刘道人说的三句话?

”许姓老者微微一笑:“你倒是聪明。刘道人的三句话,第一句‘药在山上,

不在药篓里’——意思是说,真正的药不是采回来放在药柜里的那些草木金石,

而是长在山上、活在山上的天地之气。你父亲采药,是把山上的东西拿到山下来用,

这是舍本逐末。”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句‘光明在顶上,

不在天上’——意思更明白。人们总以为光明在头顶上,在遥不可及的天空中,要修来世,

要等死后才能见到。其实光明就在眼前,就在你站着的这座山顶上。只要你肯往上走,

总能见到。”“第三句呢?”程元白问。许姓老者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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