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文文九九”的连载新作《穿龙袍的爹,你还我二十年压岁钱》,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穿越架空文, 李世隆周显柳如烟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伤。我拿着面具,找到了周显。“这是什么?”“秘密武器。”我把计划跟他一说。周显听完,目瞪口呆。“戴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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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那天,我娘在京郊土地庙为半只烧鸡跟人干架,没打过,倒让鸡骨头给卡死了。
她咽气前,死死抓着我的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块还热乎的羊脂玉佩。“小宝……拿着,
找皇帝去……他、他是你亲爹……”我叹了口气,把玉佩揣进怀里,顺手拿走了那半只烧鸡。
我娘脑子一直不大灵光,老说自个儿是什么金枝玉叶,被太子爷藏在民间的宝贝疙瘩。
可哪家的金枝玉叶,能为半只鸡跟野狗打得你死我活?还把自己打没了?“娘啊,
这辈子够苦了,安心走吧,下辈子投胎机灵点。”我啃着鸡腿,掂了掂怀里那块温润的玉佩,
上头刻着个“隆”字。京城最大的当铺,兴许能给个好价钱。可转念一想,
当铺能给几个子儿?这可是新皇的陈年旧账,高风险必须得有高回报!我一抹嘴,揣着玉佩,
直奔皇宫。到了宫门口,我扯开嗓子就冲守门的大内侍卫一声吼:“我找我爹李世隆!
让他麻溜地把二十年抚养费给我结了!”01我这一嗓子,吼得东门外头鸦雀无声。
连天上盘旋的老鸹,都吓得扑棱了下翅膀,差点没一头栽下来。
几十号穿飞鱼服、挎绣春刀的侍卫,齐刷刷扭过头,看我的眼神,
活像在看一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疯子。领头的侍卫头子,一张国字脸绷得跟块铁板似的,
走到我跟前,用刀鞘捅了捅我胸口。“小子,你刚嚷嚷啥?”“我说,”我清了清嗓子,
音量又拔高一截,“我来找我爹李世隆结账!他人呢?让他滚出来!”侍卫头子的脸,
由红到紫,最后成了猪肝色。他估摸着是头回碰见我这么硬核上门讨债的。“大胆狂徒!
竟敢直呼陛下名讳!来人,给我拿下!”几个侍卫跟饿狼似的扑了上来。我也不跑,
由着他们把我摁地上,脸蛋子跟冰凉的青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哎哟!打人了!
当爹的不给钱还让手下打儿子了喂!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边嚎,
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块羊脂玉佩,高高举起。“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这是信物!
李世隆当年给我娘的定情信物!”那侍卫头子本来想直接给我一刀鞘,让我闭嘴。
可他一瞅见那玉佩,整个人当场僵住。他死死盯着玉佩,又抬头来回打量我这张脸,
眼神里全是狐疑。我这张脸,七分像我娘,但眉眼和鼻子,
据说跟我那素未谋面的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侍卫头子不吭声了。他没再叫嚣着要砍我,
而是挥了挥手,让人把我从地上架起来。“堵上他的嘴,带进宫,交由王总管发落!
”我嘴里被塞了块破布,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像条死鱼似的被拖进了宫门。穿过一道道宫墙,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事儿要是真的,我就是皇子,以后吃香喝辣,金山银山。
要是假的,就是欺君,脑袋搬家。不过我烂命一条,赌了!赢了金山银山,
输了……输了就下去陪我娘,正好问问她当年那事儿的细节。很快,
我被带进一个气派的院子。一个面白无须、穿绛紫色袍子的老太监,正捏着兰花指,
指挥小太监浇花。侍卫头子小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又把玉佩递了过去。老太监,
也就是王总管,接过玉佩只扫了一眼,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捧着玉佩的手都在抖,快步走到我面前,亲自扯掉我嘴里的破布。“你……你叫什么?
多大了?”他声音尖细,还带着点儿抖。“王小宝,刚满二十。”我揉着被捆麻的手腕,
答得光棍。王总管的眼神在我脸上和玉佩之间来回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最后,他一咬牙,转身对侍卫头子说:“此事体大,咱家要立刻禀报陛下!你们几个,
把他带到静心殿候着,好生看管,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说完,他便捧着玉佩,
一路小跑,消失在院子深处。我被带进一间空旷的偏殿,殿里除了几把椅子,屁都没有。
俩侍卫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我也不闹,找了把椅子坐下,
盘算着等会儿见了皇帝该怎么开口。直接要?显得我太市侩。哭着要?又太掉价。
要不……我给他磕一个,叫声爹,然后伸手?正胡思乱想着,殿门被推开。王总管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个穿明黄龙袍,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进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他没看别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知道,这就是新皇李世隆,我那“便宜爹”。我赶紧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准备好的词儿忘得一干二净。主要是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李世隆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王总管捧着玉佩跟在后头。“这玉佩,是你的?”他声音低沉,
听不出喜怒。“是……我娘给我的。”我梗着脖子回道。“你娘?她叫什么?”“她没大名,
街坊都叫她阿月。”李世隆听到“阿月”两个字,身子轻微地晃了一下。
他从王总管手里拿过玉佩,拇指在那个“隆”字上反复地蹭。这动作很细微,但我看得真切。
我娘说过,这玉佩,是当年那个男人身上最宝贝的东西。“她说,我是你儿子。
”我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二十年前,城南,悦来客栈。
”这是我娘喝多了就翻来覆去念叨的地名。李世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我的脸,
足足看了一分钟,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拖出去砍了。最终,他吐出一口浊气,
对王总管吩咐:“去查。二十年前,城南,悦来客栈,还有一个叫阿月的女人。
所有相关的卷宗、人证,都给朕找出来。”他又转向我,语气复杂。“查清楚之前,
你就待在这。好吃好喝供着,但不许踏出静心殿半步。”说完,他甩袖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就一个念头。稳了。这抚养费,八成是要到了。02我被软禁了。
但日子过得,出乎意料的滋润。一日三餐,四菜一汤,顿顿有肉。晚上的床,
比我以前睡的草堆软了一百倍。除了不能出门,简直是神仙日子。看守我的还是那俩门神,
不过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偶尔我跟他们搭话,他们也只是摇头,一个字都不多说。
我乐得清静,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琢磨等身份确认了,该跟皇帝爹要个什么官。再不济,
一个王爷的帽子总跑不了吧?到时候,我是去封地当个土皇帝呢,还是留京城当个逍遥王爷?
这倒是个得好好想想的问题。第三天,王总管又来了。他带来一个胡子全白的老太医,
走路都颤颤巍巍。“小宝公子,委屈您了。”王总管对我笑得一脸褶子,“陛下吩咐,
让太医给您验验身子。”我一愣:“验身?我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干三碗饭。
”王总管笑而不语,老太医则打开药箱,拿出个白瓷碗和一根银针。“公子,请伸出手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评书里才有的滴血认亲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再说,
这玩意儿靠谱吗?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乖乖伸出手指。老太医眼疾手快一针下去,
一滴血珠冒出来,滴进装了清水的白瓷碗里。王总管转身,对着门外恭敬道:“陛下。
”李世隆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也伸出手指。
老太医同样在他指尖扎了一针,另一滴血,落入同一个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伸长脖子,死死盯着碗里。只见那两滴血,在水里晃晃悠悠,起初还井水不犯河水,
但慢慢地……慢慢地……竟然真的融到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融……融合了!
”老太医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王总管“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寻回龙裔,社稷之福啊!”殿里的侍卫们也齐刷刷跪了一地。只有我和李世隆还站着。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于有了一道裂缝。震撼,错愕,
还有点……茫然?“你……真是朕的儿子?”他喃喃自语。我心说废话,血都融了,
还能有假?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我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
“爹啊!儿子可算找到你了!我娘死得好惨啊!我们娘俩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从我三岁没裤子穿,到五岁跟狗抢食,
再到十岁被人打破头……我把我这二十年能想到的所有苦,添油加醋全说了出来。
反正就突出一个“惨”字。李世隆大概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想上来扶我,
又有点拉不下脸。还是王总管有眼力见,赶紧爬起来,一边帮我顺气,一边劝皇帝:“陛下,
大喜之日,快扶小宝公子起来吧。您看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李世隆犹豫了一下,
终于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好了,别哭了。以后……有朕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声音有些干涩。我顺势止住哭,用袖子擦了擦脸,
抽噎着问:“那……那抚养费……”李世隆的脸瞬间又黑了。他瞪了我一眼:“朕的儿子,
还谈什么抚养费!国库都是你的!”我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国库都是我的?
那我岂不是发了!“爹!”我这一声“爹”叫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您真是我亲爹!”李世隆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似乎对我这变脸速度有点适应不良。
他让王总管先给我安排住处,找人教我宫里的规矩,其他的,等他忙完朝政再说。
我被领到了一个比静心殿阔气十倍的宫殿,名叫“长乐宫”。里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伺候我的宫女太监乌泱泱跪了一地。王总管告诉我,陛下还没想好给我什么封号,
暂时让我以“大公子”的身份住下。我不在乎什么封号,
我只在乎我的“抚养费”什么时候到账。晚上,李世隆派人送来了一箱金元宝,
还有一堆绫罗绸缎、珍奇异宝。我抱着一根金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也太朴实无华了。第二天,我换上王总管给准备的锦袍,
腰间挂着玉佩,在长乐宫里溜达。正溜达到后花园,迎面走来一个穿戴华丽的年轻人,
身后也跟着一帮太监宫女。那年轻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充满了审视和敌意。“你就是那个从宫外冒出来的野种?”他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我眉毛一挑。嘿,给你脸了是吧?“你又是哪根葱?嘴巴这么臭,早上是拿大粪刷的牙吗?
”年轻人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放肆!本宫乃当今皇后亲侄,吏部尚书之子,周显!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哦,外戚啊。我上下打量他一番,
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靠裙带关系混进宫的。怎么,你爹是吏部尚书,
你就能在宫里横着走了?这皇宫姓李,不姓周。”周显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乡巴佬,也配谈论皇家姓氏?陛下只是暂时被你蒙蔽,等查清你的底细,
定将你碎尸万段!”“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掏了掏耳朵,“我爹已经认下我了。不服气,
你找我爹理论去。不过我劝你想清楚,惹我不高兴,顶多是挨顿骂。惹我爹不高兴,
你和你那个尚书爹,可就得掂量掂量了。”我故意把“我爹”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我“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第二句话。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个“乡巴佬”不仅不怯场,嘴皮子还这么利索。就在气氛僵持时,一个太监匆匆跑来。
“大公子,周公子,陛下在御书房召见二位。”周显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甩袖就走。我耸耸肩,跟了上去。御书房,我还是头一回。李世隆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头也没抬。他身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想必就是皇后了。皇后看我的眼神,
和她那侄子如出一辙,充满了不屑和厌恶。“陛下,就是此人?”皇后柔声开口,
语气却带着刺,“臣妾瞧着,也不过是个市井无赖的模样,怎能与皇家血脉扯上关系?
”李世隆终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手上的老茧特别明显,看来最近国事挺烦。“皇后,
此事朕自有定夺。”他看向我和周显,沉声道:“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下月初,
是太后寿辰。往年都由显儿你操办,今年,朕想让小宝也参与进来,你们二人一同负责。
”这话一出,皇后和周显都变了脸色。周显立刻躬身:“陛下,万万不可!
太后寿宴何等重要,岂能让一个来路不明之人插手?若是出了差错,谁担待得起?
”“舅舅说得是。”我慢悠悠地开口,“我一个乡巴佬,哪懂什么寿宴。万一搞砸了,
把太后气出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我故意叫周显“舅舅”,恶心他。果然,
周显的脸都绿了。李世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那么点笑意。“朕说让你们一起,
就一起。显儿你经验丰富,正好带带小宝。小宝你虽不懂规矩,但脑子活络,
或许能想出些新花样,让太后高兴高兴。”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谁办得好,朕重重有赏。
”我一听“重重有赏”,眼睛又亮了。“爹!您放心!我保证把太后哄得开开心心!
不就是办个生日派对嘛,我熟!”李世隆:“……是寿宴。”“对对对,寿宴。
”我连连点头,“保证让您有面子!”周显恨恨地瞪着我,皇后则一脸忧心地看着李世隆,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李世隆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下去商量吧。
朕要看到一个章程。”从御书房出来,周显拦住了我。“王小宝,你别得意。”他压低声音,
恶狠狠地说,“寿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出了任何问题,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笑了。“好啊。那我就等着看,是你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我让你连兜都找不着。
”这皇宫,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03我以为的“一同负责”,是两个人坐下来,
喝喝茶,聊聊天,把事定了。周显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职场霸凌”。他直接把我当空气,
自己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开始筹备。从宴会菜单、请帖样式,到歌舞编排、百官座位,
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在他**后头,看他发号施令。
他手下那些小官和太监,也都有样学样,对我爱答不理。偶尔我提个建议,
比如“歌舞太老套了,能不能换个劲爆点的”,或者“这菜也太素了,加俩硬菜啊”,
换来的都是周显的白眼和嘲讽。“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只知道大鱼大肉,劲歌热舞,
粗鄙不堪!太后寿宴,要的是庄重、雅致,你懂吗?”我懂个屁。但我懒得跟他争。
你爱咋咋地,反正最后功劳有我一半,赏钱也得分我一半。我就当是带薪摸鱼了。这天,
周显正在审查给太后献寿的礼单。他捏着一张单子,眉头紧锁,似乎遇上了难题。
我凑过去一瞅,原来是负责献舞的“惊鸿舞团”临时变卦,说首席舞姬病了,来不了。
这惊鸿舞是太后最爱看的,每年寿宴的保留节目。首席舞姬不来,整个节目都得黄。“废物!
都是废物!”周显气得把礼单摔在地上,“一个舞姬都搞不定!现在离寿宴就十天,
我去哪再找个会跳惊鸿舞的?”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我清了清嗓子,
慢悠悠地开了口:“我倒是有个人选。”周显抬起头,怀疑地看我:“你?你能有什么人选?
”“京城,醉仙楼,头牌,柳如烟。”我报出个名字,“她的惊鸿舞,一绝。
”周显嗤笑一声:“醉仙楼?那是青楼!你让一个风尘女子在太后寿宴上献舞?王小宝,
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女子就不配跳舞了?”我翻了个白眼,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人家有才艺,凭什么不能用?再说了,
你不告诉太后她打哪儿来,太后能知道吗?咱们就说是从民间寻访到的绝世舞姬,不就结了?
”周显被我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还在犹豫,旁边几个小官已经开始附和。“周公子,
大公子说的有道理啊!眼下时间紧迫,能找到人就不错了!”“是啊,那柳如烟的舞姿,
奴才也听说过,确实冠绝京城!”周显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是动心了。找青楼女子献舞,
风险大。但要是成了,那就是他能力超群,能人所不能。“好!”他一咬牙,
“就按你说的办!但是王小宝,我警告你,要是出了任何岔子,所有责任你一个人担!
”“没问题。”我拍着胸脯保证,“出了事,你就说是**的。功劳嘛……咱俩三七分,
你七我三。”周显:“……”事情就这么定了。我揣着周显给的银票,大摇大摆地出宫,
直奔醉仙楼。老鸨一见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亲自把我迎上楼。柳如烟正在房里练琴。
她看见我,一点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有笔大生意,
找你谈。”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想请你去宫里跳支舞。”柳如烟停下拨弦的手,
抬眸看我:“宫里?”“太后寿宴。”柳如烟笑了:“王公子真会开玩笑。我一个风尘女子,
如何能进得了皇宫大内?”“事在人为嘛。”我把一张银票推到她面前,“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十倍。”柳如烟看着银票,没动。“我听说,公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了。
”她意有所指。“消息挺灵通啊。”我也不否认,“所以,这事我能办成。你就说,
你去不去吧。”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去。”她拿起银票,收进袖中,“不过,
我有个条件。”“说。”“寿宴之后,我要脱籍。”我看着她。柳如烟的眼神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化不开的坚定。每个风尘女子,最大的愿望,大概都是恢复自由身。“好,
我答应你。”我说,“只要你舞跳得好,让太后高兴了,别说脱籍,
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事情顺利得超乎想象。
我带着柳如烟回到宫里,把她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殿,让她专心练习。周显来看过一次,
对柳如烟的舞姿和容貌都非常满意,脸上的担忧也少了几分。寿宴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我每天除了去看看柳如烟的排练进度,就是去找我那个皇帝爹联络感情。
我发现李世隆这个人,就是个工作狂。每天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跟大臣议事。我每次去,
都看到他皱着眉头,一脸“国事艰难,朕心甚慰”的表情。他桌案上永远放着一杯浓茶,
旁边还有一碟提神用的薄荷糕。那碟子是官窑出的青瓷,样式倒是挺别致。我去了几次,
他也习惯了。有时候会拉着我,问一些民间的事情。比如现在的米价多少,
百姓都喜欢听什么戏,京城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我呢,就捡些有趣的跟他说。
我说我在街上见过耍猴的,把猴子训得比人都精。我说城西有家包子铺,
老板娘漂亮得跟天仙似的,买他家包子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我说书先生最新的段子,
是编排一个姓周的尚书,如何被他家夫人用鸡毛掸子追着打。李世隆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还会笑出声。他一笑,脸上那些威严的线条就柔和下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叔。
“你这小子,倒是知道得不少。”他指着我笑骂。“那是,我这二十年,可不是白混的。
”我得意洋洋。聊得多了,我发现他对我也没那么排斥了。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里,
会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是愧疚,或许是欣慰。谁知道呢。反正,
我们的关系,确实在慢慢拉近。我甚至敢在他面前,没大没小地开玩笑了。“爹,
您这天天坐着,也不怕得痔疮啊?要不我给您找个大夫瞧瞧?”李世隆的脸,当场就绿了。
“滚!”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情大好。这皇宫,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可我没想到,
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寿宴前三天,柳如烟出事了。04出事那天,我正在长乐宫啃鸡腿。
一个负责照顾柳如烟的小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公子!不好了!
柳姑娘……柳姑娘她……”我心里一沉,丢下鸡腿:“她怎么了?
”“她……她把自己的脸给划伤了!”我赶到柳如烟住处时,太医已经在了。
柳如烟躺在床上,脸上盖着块白布,隐隐有血迹渗出。“怎么回事?
”我问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刚才给柳姑娘送点心进去,
就看到她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旁边还掉着一把剪刀……”我掀开白布一角。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柳如烟的左边眉角,一直划到下巴。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这张脸,
全毁了。“太医,还能治好吗?”我沉声问。老太医摇了摇头,叹气:“伤口太深,
就算愈合,也会留下一道长疤。想要恢复如初,恐怕是……难于登天。”完了。这下全完了。
惊鸿舞的精髓,不仅在舞姿,更在于舞者灵动传神的表情。柳如烟破了相,这舞,还怎么跳?
周显很快也收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他看到柳如烟的脸,第一反应不是关心,
而是暴怒。“王小宝!这就是你找来的人?现在怎么办?还有三天就是寿宴了!
你让我去哪里再找一个舞姬?”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别插手!现在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我看你怎么跟陛下和太后交代!”我拨开他的手,心里也是一团乱麻。柳如烟为什么要自残?
这不合常理。她好不容易有了脱籍的机会,怎么会亲手毁了它?“你先别嚷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解决?
怎么解决?”周显冷笑,“你还能让她的脸瞬间长好不成?”我没理他,走到床边,
看着昏迷不醒的柳如烟。我注意到,她的右手紧紧攥着。我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
她掌心里,躺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要么自毁容貌,
要么你家破人亡。”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凶狠之气。是威胁!有人在逼她!
我把纸条递给周显。周显看完,脸色也变了。“这……这是谁干的?”“还能有谁?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宫里,最不希望我办好差事,最想看我笑话的人,是谁?
”周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这事儿,十有八九,跟他,或者说跟他背后的人,
脱不了干系。皇后。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周显心虚地转移了话题,“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补救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看着床上的柳如烟,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什么办法?”“舞,照跳。”我说。
周显以为我疯了:“照跳?她这副样子怎么跳?你想让太后看一个鬼面舞姬跳舞,
把老人家吓出心脏病吗?”“谁说要让她露脸了?”我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我让太医给柳如烟用了最好的伤药,又派了两个信得过的侍卫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探视。
然后,我一头扎进了内务府的库房。我在里面翻箱倒柜,找了整整一天。终于,
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张黄金打造的面具。
面具的工艺极为精巧,薄如蝉翼,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凤凰图腾,眼部镶嵌着两颗红宝石,
流光溢彩。这张面具,足以遮住柳如烟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只要她不开口,
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伤。我拿着面具,找到了周显。“这是什么?”“秘密武器。
”我把计划跟他一说。周显听完,目瞪口呆。“戴着面具跳舞?这……这前所未有啊!
太后能接受吗?”“为什么不能?”我反问,“你告诉太后,这是咱们为了营造神秘感,
特意设计的。这叫‘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周显将信将疑。
“可……可这面具,会不会太张扬了?”“张扬才好!这叫视觉冲击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瞧好吧。保证惊艳全场。”寿宴当天。慈宁宫灯火通明,
鼓乐喧天。太后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李世隆和皇后。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坐了满满一堂。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周显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频频向我使眼色。我气定神闲地吃着菜,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终于,轮到惊鸿舞了。司仪高声唱报道:“接下来,
由民间奇女子‘惊鸿仙子’,为太后献上——惊鸿舞!”音乐响起。一个身穿火红舞衣,
头戴黄金面具的女子,缓缓从舞台后方走出。她一出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她吸引。那黄金面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神秘而华丽。柳如烟没有受脸伤的影响,
或者说,那道伤疤,反而激发了她内心更强大的力量。她的舞姿,
比我之前看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投入,都要惊艳。时而如游龙惊凤,时而如弱柳扶风。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充满了生命力。那张冰冷的面具,不仅没有成为阻碍,
反而和她的舞姿融为一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美感。悲伤,决绝,而又向死而生。一曲舞毕,
柳如烟以一个完美的姿势定格在舞台中央。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场前所未有的舞蹈震撼了。不知过了多久,主位上的太后,第一个鼓起掌来。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哀家看了几十年的惊鸿舞,
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动人心魄!”她转头对李世隆说:“皇帝,这位‘惊鸿仙子’,赏!
重重地赏!”李世隆也面露欣赏之色,点头道:“赏!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皇后坐在旁边,脸色铁青,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周显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随即又对我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有佩服,有嫉妒,
还有一丝……忌惮。我对他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寿宴结束后,
李世隆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我。“你小子,倒是总能给朕带来惊喜。”他看着我,
眼里带着笑意。“那必须的。不看我是谁儿子。”我嬉皮笑脸。“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我收起笑容,正色道:“爹,我什么赏赐都不要。我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