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画中人
作者:爱吃香菜的V
主角:林深沈芳周小禾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0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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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河畔画中人》,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林深沈芳周小禾,是作者爱吃香菜的V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她侧过身,让出一个门缝:“进来。”茶叶店不大,到处是茶罐和包装盒。周小禾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很久。“我妈去年……

章节预览

一遗物惊现血墨谜林深在整理祖母遗物时,发现了一把钥匙。

钥匙藏在一本1978年的《本草纲目》夹层里,书页被挖出一个工整的方形凹槽。

钥匙很小,铜质,柄上刻着一个“芳”字。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对应的锁——祖母床底下一只上了漆的铁皮箱,

箱面印着褪色的牡丹花。撬开箱盖时,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旧衣裳、一沓粮票、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上,两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都穿着白衬衫,扎着麻花辫。

左边那个是祖母——林深认得那双眼睛,和自己一模一样。右边那个女人,

脸被人用墨水死死涂黑了。墨迹渗入相纸,边缘发脆,像是有人用极大的力气反复涂抹过。

照片背面,祖母的字迹,蓝黑墨水,写得极慢极用力:沈芳,1975年春。对不起。

林深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家族里从未有人提过沈芳这个名字。他打电话给父亲,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你奶奶的事,我很多都不记得了。”父亲在撒谎。林深听得出来。

他请了年假,从上海回了安徽歙县的老家。祖母三年前去世,老屋一直空着,

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漫过了窗台。他花了一下午翻遍了整栋房子,

在厨房灶台后面又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幅画。画是卷起来的,

油彩已经龟裂。林深小心翼翼地在八仙桌上展开,画框背面贴着张旧纸条,写着“沈芳作”。

画面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一条河边,长发披散,赤着脚,像是在往前走。

周围是大片的芦苇,灰白色的,几乎要融进天空里。整幅画的色调极冷,

唯独女人的裙摆上有一抹红——不确定是血迹还是颜料。林深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画中的河,他认识。那是新安江的一条支流,离老屋不到三公里。

他小时候去那里钓过鱼。河岸上确实长满了芦苇,和画里一模一样。他连夜打了几个电话。

歙县文化馆的一个老馆员告诉他,沈芳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七十年代有个女知青,

画油画的,下放到我们这边。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人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是失踪。找不到了。那个年代,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林深挂了电话,把照片和画重新收好。窗外起了风,爬山虎的叶子簌簌作响。

他决定留下来,把这件事查清楚。

二暗格藏信揭旧案线索是从几个老人嘴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镇上开了四十年理发店的陈师傅,听说林深是“林秀英的孙子”,剃刀停了一下,没说话。

林深问起沈芳,陈师傅把剃刀往桌上一拍:“不知道。你走吧。”林深没走。

他第二天又去了,第三天也去了。第四天,陈师傅关了店门,给他倒了杯茶,

说:“你奶奶是个好人。那件事,不是她的错。”“什么事?”陈师傅沉默了很久。

“沈芳是你奶奶最好的朋友。从城里下放来的,会画画,长得好看。

她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后来什么?”“后来沈芳怀孕了。

”林深的手指收紧了。“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多大的事啊。镇上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公社也找她谈话。沈芳不肯说是谁的孩子。你奶奶急得不行,到处求人帮忙说情,没用。

”“再后来呢?”陈师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一天晚上,沈芳去了河边。第二天早上,

有人看见她的鞋子在岸上。人没了。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尸体。都说她跳河了。

”“那幅画呢?”“什么画?”“沈芳画的一幅画,芦苇荡,河边。

”陈师傅的眼神闪了一下。“不知道。我没见过什么画。”林深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但没有追问。他换了个方向:“那个男人是谁?”“没人知道。沈芳到死都没说。

”“你觉得呢?”陈师傅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像是喝酒壮胆。“我觉得,你奶奶知道。

”林深回到老屋,把所有的东西又翻了一遍。

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铁皮箱的底部比外面看起来浅。他敲了敲底板,空心的。撬开底板,

底下是一封信。没有信封,信纸已经发黄,边缘被虫蛀了几个洞。是祖母的笔迹。

日期是2008年9月——那是祖母去世前三年。“深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也说明你终于发现了那些东西。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下这些,但我想,

一个人不能把秘密带进棺材里。沈芳没有死。至少,1975年那个晚上,她没有跳河。

我知道,因为我帮了她。那个男人是周建国。公社的副书记。他威胁沈芳如果敢说出去,

就把她打成‘反革命’,还要让她永远别想回城。沈芳怀孕后,他反咬一口,说沈芳勾引他,

在公社大会上‘揭发’她。沈芳不想活了。但我拦住了她。我偷了家里的粮票和钱,

帮她坐上了去江西的货车。我给她改了名字,叫‘沈默’。我让她这辈子别再回来。

她走之前,把那幅画留给了我。她说:‘这幅画里藏着一个人。等有一天,你不想藏了,

就把它打开。’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把它藏了起来,一藏就是三十多年。深儿,

我快死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些。但如果有一天你决定去找她,去江西景德镇,

浮梁县,她有一个女儿,叫周小禾。姓氏随了那个畜生,但孩子是沈芳一个人的。

我对不起沈芳。我用了一辈子在赎罪,但我知道,有些债是还不清的。

你奶奶林秀英2008年9月”林深把信读完,手在发抖。他查了周建国这个人。

网络上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份歙县的县志简讯,提到“原公社副书记周建国,

1980年因贪污罪被判刑七年”。没有更多了。林深又打电话给县档案馆,

辗转问到周建国的近况——出狱后去了黄山市区,开了个小杂货铺,2015年死于肝癌。

死了。林深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他请了长假,开车去了江西景德镇浮梁县。

六百公里,开了将近八个小时。到达时已经是深夜,他在县城找了家旅馆住下,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在浮梁县城打听“沈默”这个名字。问了三十多个人,没有人知道。

他又问了“周小禾”,还是没有人知道。到下午三点,他已经快要放弃了,

走进一家卖瓷器的店铺,随口又问了一句。老板娘正在擦一个青花瓷瓶,

听到“周小禾”三个字,动作停了。“你找小禾姐?”林深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她就在这个镇上啊。你等一下,我帮你打个电话。”二十分钟后,

林深在一家茶叶店门口见到了周小禾。她大约四十五岁,短发,眼角有细纹,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林深,表情警惕。“你是谁?

”“我奶奶是林秀英。”周小禾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她侧过身,让出一个门缝:“进来。”茶叶店不大,到处是茶罐和包装盒。

周小禾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很久。“我妈去年走了。”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肺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她走之前跟我说过你奶奶。”周小禾说,

“她说,这个世界上她只欠一个人的情,就是林秀英。她说如果没有林秀英,

她早就死在1975年的那条河里了。”“她有没有提过那幅画?”周小禾点头。

“她说她画了一幅画,留给了你奶奶。画里藏着一个秘密。”“什么秘密?”“她没告诉我。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奶奶的后人找来了,就把这个给你。”周小禾起身,走到里屋,

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布包是蓝底白花的粗布,层层包裹,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纸已经发脆,周小禾用极轻的动作展开。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标注的是新安江支流的一段河岸,精确地画出了三棵樟树、一块大石头和一个转弯处。

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画里的人是往那儿走的。但他没走出来。

”林深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这是什么意思?”他问。周小禾摇头。“我不知道。

我妈从来不提在歙县的事。我只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可怕。

”三画中骸骨与沉默林深当天就开车回了歙县。他带着那幅画和地图,

第二天一早去了河边。四十年过去,河道已经改变了不少,

但三棵樟树还在——其中一棵被雷劈过,半截焦黑的树干斜插向天空。大石头也在,

半埋在泥土里,上面长满了青苔。他沿着河岸走了三遍,才找到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那是河岸一个不起眼的转弯处,芦苇比画里还要密,几乎要长到水里去。林深站在那里,

把画展开,和眼前的场景对比。画里的芦苇是灰白色的,冷色调,像是深秋或初冬。

画中的女人背对着观者,赤脚往前走,裙摆上的那抹红在灰暗中格外刺眼。

他之前以为那是血迹,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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