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继母的复仇小说,讲述了周桂芳林晓晨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晓晨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周桂芳从坟堆里爬……
章节预览
一林晓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看到那张脸。法院的传票就摊在餐桌上,白纸黑字,
红彤彤的法院印章戳在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原告:周桂芳。
三个字像三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眼睛里。他站在餐桌边,手里还攥着刚买回来的外卖盒,
手心全是汗。外卖的香味飘出来,他突然觉得恶心。周桂芳。他的继母。
二十年前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传票上的内容更绝:要求分割位于城南御景苑的那套房产,
理由是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她有份继承。这套房子是父亲留下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父亲的名字。父亲走了十年,这房子一直是他一个人住着,
他以为这事儿早就翻篇了。结果呢,人家来翻案了。林晓晨把外卖盒往桌上一扔,
拉开椅子坐下来,把传票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城南御景苑,市场价少说也值三四百万。
周桂芳一个改嫁了的外地女人,凭什么来分这套房子?他拿起手机,给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朋友听完以后沉默了几秒,说:“兄弟,你这事儿有点复杂。
你父亲当年的房产证上写的是单独所有,但房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买的。
如果周桂芳能证明她和你父亲是合法夫妻,她确实有主张分割的权利。”林晓晨听完以后,
手里的电话差点掉下来。合法夫妻。是,他爸确实和周桂芳领过证。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小破孩,整天被后妈掐胳膊拧耳朵,
他爸在家里的时候后妈装得比亲妈还亲,他爸一出门后妈就变了一张脸。
这些事儿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挂了电话,把传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没用的,
他知道。传票只是开始。二事情果然没完。传票来了两周以后,
林晓晨收到了一封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律师函。这次的口气更大了:不光要分房子,
还要追究父亲名下林氏商贸公司的股份。林氏商贸。他爸留下的公司。
他以为这事儿也早就理清了。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刚满二十岁,对公司一窍不通,
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张叔帮他把账目理清楚,又帮他跑完了所有继承手续。
公司后来在他的经营下慢慢做大,从一个小门店变成了年营业额几千万的企业。这十年,
他一个人拼命干活,拼命应酬,拼命喝酒喝到胃出血,就为了把这个家撑起来。
结果现在有人要来摘果子了。律师函里白纸黑字写着:要求对林氏商贸进行资产评估,
并分割周桂芳应得的股份。林晓晨把律师函往桌上一摔,爆了一句粗口。他妈的,
周桂芳算哪根葱?她跟我爸结婚才几年?她虐待我的时候我爸在哪儿?
她带着她那个私生子改嫁到外地的时候又在哪儿?现在我爸死了十年,公司做大了,
她闻着味儿就来了?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客厅不大,
是他一个人省吃俭用攒钱买下的。御景苑那套老房子他没卖,一直空着,舍不得卖。
那是他爸留给他的唯一念想,里面还有他妈的影子。对,他还有个妈。他的亲生母亲。
不是周桂芳。他妈在他六岁那年"难产"死的,生他弟弟的时候,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真相。他爸跟他说的,周桂芳跟他说的,所有人跟他说的,都是这么说的。
可是难产?他妈怀孕的时候产检一切正常,预产期前三天还在厨房里给他做红烧肉。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晓晨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周桂芳从坟堆里爬出来要抢他的东西,
他不得不想一想,这中间到底有没有鬼。三他开始查。首先查的是周桂芳这个人。
他只知道周桂芳后来改嫁了,嫁到了邻市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
但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更不知道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他托人打听了一圈,
花了点钱,很快就拿到了消息。周桂芳现在住在邻市的一栋别墅里,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吃穿用度都挺讲究。她的新老公姓吴,做石材生意,身家大概有个几千万。
两口子结婚十二年了,据说感情一般,那个吴老板在外头有女人,周桂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她和张海龙——林晓晨的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婚是怎么结的,
这些事儿没人知道得太清楚。只知道张海龙那时候开了个小厂子,周桂芳是厂里的会计,
两个人好上的时候,张海龙和前妻也就是林晓晨的亲妈还没离婚。
林晓晨看到"还没离婚"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没离婚。那周桂芳算怎么回事?
小三?二奶?他爸婚内出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爸和他亲妈离婚的时候,他才四岁。
他爸跟他说,你妈要出国,跟老外走了,以后不回来了。他那时候小,信了。
后来他爸娶了周桂芳,他才知道,他妈不是出国了,是被他爸给甩了。不对,
甩了以后又复婚了?不然他是从哪儿来的?他越想越觉得乱。他记得很清楚,他五岁那年,
他爸带他去一个公园,有个女人冲过来抱着他哭,哭得特别伤心。那个女人瘦瘦的,
脸色很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她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一直说"对不起,
对不起"。那个女人就是他亲妈。他当时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爸后来告诉他,
说你妈在国外过得不好,想回来,我不同意。这是她最后一次来找你了,以后她不会再来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他妈。直到六岁那年,他妈"难产"死了。
林晓晨把这些记忆碎片拼在一起,越拼越觉得不对劲。他妈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想回国,
他爸为什么不同意?她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真的是难产死的吗?
四他决定去一趟老家。他的老家在一个县级市下面的镇上,他爸年轻时候开的厂子就在那儿。
后来厂子搬到了城里,老家的房子就空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开车的路上,
他一直在想他妈的事。他妈叫沈慧茹,是个小学老师。他对她印象不多,
只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会唱很好听的歌。小时候他妈抱着他唱摇篮曲,
他就觉得很安心。他小时候不知道心疼。现在他三十了,想起来的时候,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一样。到了镇上,他先去了老房子。老房子还在,
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外墙的瓷砖都掉得差不多了。
他从门口的一块松动的砖头底下摸到了钥匙——他爸以前藏钥匙的习惯这么多年了居然没变。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爸走的时候应该把能卖的都卖了。但他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
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柜子。柜子上着锁。他把锁砸开,
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几本发黄的笔记本。他拿起照片,第一张就是他爸和他亲妈的结婚照。
他妈穿着红色的嫁衣,笑得特别灿烂。他爸站在她旁边,也是一脸的笑。
他从来没见过他爸那么开心的样子。照片底下压着几本笔记本。他翻开第一本,
是他爸的日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看了。他爸的字写得很好看,
但日记内容却让他越看越心惊。五“1987年3月12日。桂芳说,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慧茹那边我还没说。桂芳说如果我不离婚,
她就去找慧茹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我怕了。我对不起她们两个。
”林晓晨的手在发抖。1987年。他1981年出生的,1987年他六岁。
那一年他妈"难产"死了。他继续往下翻。“1987年4月2日。慧茹知道了。她没哭,
也没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她说,海龙,我成全你。但孩子我带走。
她说的一直是'孩子',不是'孩子我带走'。我以为她说的是晓晨。后来我才知道,
她说的是她肚子里的那个。”1987年4月。他弟弟还没出生。
他妈那时候已经怀孕七八个月了。也就是说,他妈临死前就已经知道他爸出轨了,
而且那个小三也怀孕了。林晓晨一**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继续翻。
“1987年5月1日。桂芳住进了我们家。慧茹回娘家待产去了。我两边跑,身心俱疲。
桂芳天天跟我吵,说我不去跟慧茹离婚,她就把孩子生下来,闹到慧茹的单位去。
我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后果。慧茹是个好面子的人,她受不了这个。
”他翻到5月18日的日记,手指僵住了。“1987年5月18日。今天桂芳来医院了。
她跟我说,慧茹的情况不太好,可能难产。我问怎么回事,她不说。后来护士跟我说,
慧茹本来可以顺产的,但家属坚持要剖腹产,而那个'家属'签字同意书上,
签的是我的名字,可我那天根本不在医院。护士说,是一个女人签的字,长头发,很瘦。
我问是哪个女人。护士说,就是那个一直陪在你爱人身边的女人。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护士说,好像姓周。”林晓晨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那个一直陪在他妈身边的女人。姓周。
周桂芳。他妈本来可以顺产的。是有人签了字,把顺产改成了剖腹产。而签字的人不是他爸,
是他爸根本不在医院的情况下,周桂芳代签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改成剖腹产?
顺产不是更安全吗?除非——他不敢往下想。他又翻了几页,后面的日记越来越简短,
有些日期之间隔了很长时间。他爸的字迹也变得潦草起来,好像写的时候心情很乱。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1994年11月3日。桂芳这两年越来越过分了。她对晓晨不好,
我都知道。但我不敢说,我怕她把当年的事捅出去。晓晨是我的儿子,可当年那件事,
我是帮凶。
如果不是我在那张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虽然我是被逼的——但我终究还是签了。
慧茹和孩子的命,跟我脱不了干系。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桂芳就是拿捏住了我这一点。
她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我不是个东西。我对不起慧茹,对不起孩子。
”林晓晨把日记本合上,手抖得根本拿不住。他爸知道。他爸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妈不是难产死的。是他爸签了字——不,是周桂芳仿冒他爸签了字——改了分娩方式,
害死了他妈和他弟弟。而他爸,是帮凶。六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老房子里走出来的。
他把日记本塞进包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转了两个小时,
最后把车停在了一个公园边上。他下车,走到公园的湖边,在长椅上坐下来。
初冬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都是公司的人打来的。他没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周桂芳送进去。
她害死了他妈,她现在还想来抢他的房子,抢他的公司。她这二十年来过得舒舒服服,
住别墅开奔驰,而他呢?他在那个恶毒女人的阴影下活了二十年,被她虐待,被她恐吓,
被她PUA。他小时候有一次被她用开水烫了手,就因为他在学校考了个第二名没考第一名。
她把他按在暖气片上烫,他的手背肿了一整个夏天。这些他都没告诉过他爸。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说。因为每次他想说的时候,周桂芳就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看着他,
说:你要是敢跟你爸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他那时候才八九岁,
他信。他怕。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一个人扛着。
后来他爸去世了,他以为他终于解放了。结果周桂芳这个鬼又来了。她不只是来抢钱的。
她是来灭口的。她肯定知道林晓晨手里有那些日记,或者她猜到林晓晨会去查当年的事。
她必须赶在林晓晨查到真相之前,先把林晓晨搞垮。林晓晨越想越觉得可怕。这个女人,
不简单。七他连夜开车回了城。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趟医院,找到了一个退休的老护士长。
这个护士长是他托朋友辗转联系上的,当年就在他妈生孩子的那个医院工作。
老护士长已经七十多岁了,耳朵有点背,但脑子还清楚。她听完林晓晨的来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叹了口气。“孩子,你是沈慧茹的儿子?”林晓晨点点头。老护士长的眼眶红了。
“你妈走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她说,“她本来完全可以活下来的。
那天的情况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是顺产的,宫口都开全了,随时都能生。可是突然来了个人,
跟医生说,家属要求改成剖腹产,还拿出了一张签字的同意书。
”“上面签的是我父亲的名字?”林晓晨问。老护士长摇了摇头:“不是。那个签字很潦草,
跟你爸的字迹完全不一样。我们当时就觉得奇怪,
但那个人——就是那个姓周的女人——她说她是你爸的妹妹,受你爸委托来的,
有紧急情况必须马上剖。我们当时太忙了,没来得及核实,就……就按她说的做了。
”“结果呢?”“结果剖出来的是个死胎。女婴,脐带绕颈两周。
但这种情况在顺产过程中其实是可以及时处理的,只要助产士在旁边看着,根本不会有事。
但改成剖腹产以后,胎儿在肚子里已经窒息了。而你妈……”老护士长哽咽了一下,
“你妈当时的情况已经很差了,剖腹产对她来说是大忌。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贫血,
我们都知道顺产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可那个女人非要剖。等我们把胎儿取出来的时候,
大人也开始大出血。止都止不住。两个钟头以后,母女都没了。”林晓晨死死地盯着地板,
一言不发。他弟弟是个女孩。他本来有个妹妹。而他妈,
死于一场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剖腹产。“你爸后来来医院闹过,”老护士长接着说,
“他看到了那张签字的同意书,发现不是他自己的笔迹。他问我们是谁签的字,
我们说是那个姓周的女人。他当时脸色就变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后来他再来的时候,
带了那个女人一起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包了个红包,让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他说都是误会,
是他让那个女人代签的字。”“他撒谎了。”“是。”老护士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