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我供妹读博,她婚礼不认我?我一句话让她婆家全员离场》,由著名作者奇奇怪怪小番茄倾心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苏琳顾言苏念展开,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让读者沉醉其中。”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手掌快要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我举起了我的手机……
章节预览
我砸锅卖铁供妹妹读完博士。她却在婚礼上告诉所有人:“我从小就是独生女,
没有什么姐姐。”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的父母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反而笑了。随后走上台拿过话筒,只对新郎说了一句话。话音刚落,
新郎全家刷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他爸指着我妹大骂:“骗子!退婚!
”01我砸锅卖铁供妹妹苏琳读完博士,她却在自己的婚礼上,挽着新郎顾言的手,
笑意盈盈地告诉所有人:“我从小就是独生女,没有什么姐姐。
”话筒将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台下瞬间安静。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还捏着早上卖菜剩下的三十几块零钱,
就为了凑够今天这个婚礼的红包。我就像个笑话。我身旁的父母,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我,
也不敢看任何人。他们的沉默,就是默认。新娘是他们的骄傲,是光宗耀祖的博士。而我,
是他们藏在阴影里的污点。我没有哭。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反而笑了。
在所有人同情、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上台。红毯那么长,我却走得又快又稳。
司仪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拦我。苏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慌乱。
新郎顾言皱起了眉,疑惑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从司仪手中拿过话筒,
没有看我那虚伪的妹妹,也没有看我那懦弱的父母。我的目光,只落在新郎顾言的脸上。
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顾先生,你知道苏琳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史吗?”全场死寂。
我顿了顿,补上更致命的一刀。“而且,她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话音刚落,
坐在主桌的顾言全家,刷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顾言的父亲,
一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中年男人,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台上花容失色的苏琳,
对着我爸妈的方向破口大骂。“骗子!你们一家都是骗子!”“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们!
你们安的什么心!”顾言的母亲更是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扯住苏琳的婚纱。
“怪不得结婚前死活不肯做婚前检查!原来病根在这儿!”“还博士呢!我看是骗子博士吧!
退婚!必须退婚!”顾言的脸色,比纸还要白。他死死地盯着苏琳,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苏琳彻底慌了,她想去抓顾言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苏琳!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苏琳哭喊着:“不是的!阿言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她是个疯子!
”我笑了笑,把话筒递还给目瞪口呆的司仪。“我是不是疯子,
你们家带她去做个基因检测就知道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整个婚礼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宾客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我爸妈冲上台,
想去跟亲家解释,却被顾家人一把推开。“滚!我们顾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妈瘫在地上,
指着我的背影哭嚎:“苏念!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毁了**妹!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没有你这种女儿!”我脚步未停。毁了她?到底是谁毁了谁?
为了供她读大学、读研、读博,我十六岁就辍学打工。进过工厂,端过盘子,
最后在这个城市起早贪黑地卖菜。我把我最好的十年,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都压在了她身上。我以为她是我的希望。结果,她把我当成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撇清。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苏琳披头散发地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双眼通红,
妆都哭花了,咬牙切齿地低吼:“苏念,你满意了?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就满意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错了,这只是个开始。”她愣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红包,塞进她的手里。“这是我给你凑的份子钱,
三百八十八块。”“你拿着,以后用得着。”说完,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光里。身后,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今天阳光真好。只是,
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是旧的我,被新的我,一刀一刀杀死了。
02我回到那个租在城中村,终年不见阳光的小房间。屋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的味道。
我换下身上那件唯一的“好衣服”,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本子。
还有一叠银行的转账凭证。我翻开第一个本子。第一页,记着一笔账。
“2012年9月1日,妹妹大学学费,八千六百元。工厂预支三个月工资。”字迹很稚嫩,
是我十六岁时写的。我一笔一划,记录着苏琳从大一到博士毕业,我给她打的每一分钱。
学费,生活费,买新手机的钱,买电脑的钱。甚至她和同学出去旅游,嫌学校食堂不好吃,
在外面租房子,谈恋爱给男朋友买礼物的钱。全都是我出的。爸妈总说,我们家就靠苏琳了,
她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我要无条件地支持她。我也一直这么以为。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拼命地拉磨,以为拉到最后,就能看到一片草原。结果,我只等来了屠刀。手机响了。
是妈打来的。我接了。电话那头,是她压抑着愤怒的哭腔。“苏念!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回来干什么?”我淡淡地问。“**妹被顾家退婚了!现在闹着要自杀!
你还问我回来干什么?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苏琳尖锐的哭喊声,还有爸摔东西的声音。“我在外面卖菜,
没空。”“你!”妈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来给**妹道歉,
求得顾家的原谅,我就死给你看!”又是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前,我每次都会妥协。
但今天,不会了。“那你去死吧。”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净了。
我把那些账本和转账凭证,仔仔细细地装进一个文件袋里。然后,我去了银行。
我把我这些年卖菜攒下的,仅有的一万多块钱,全部取了出来。拿着这笔钱,
我没有去买新衣服,也没有去吃一顿好的。我走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半小时后,
我从律所出来了。我找到了本市最好的离婚和家庭纠纷律师,付了五千块的咨询费。
剩下的钱,我给自己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旧的那个号码,
连同卡一起,被我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我用身上最后的一点钱,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连锁酒店住了进去。
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我感觉这十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我没开门,只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是我爸,我妈,
还有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苏琳。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我没出声。我妈开始拍门,
声音又急又怒。“苏念!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躲着我们算什么本事!”我爸的声音更沉,带着威胁。“开门!别逼我把酒店经理叫过来!
”苏琳则在旁边哭哭啼啼。“姐,你开门啊,我知道错了,
你别不要我……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啊……”真恶心。**在门上,冷冷地听着他们表演。
等他们闹够了,我才隔着门,平静地开口。“有事说事。”我妈一听我出声,
立刻换了副嘴脸,声音软了下来。“念念啊,你快开门,我们有话跟你说。顾家那边,
说要告我们骗婚,让**妹赔偿一百万的青春损失费啊!”“哦。”“你不能不管啊!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要负责!”我笑了。“我负什么责?谎是苏琳撒的,婚是她结的,
关我什么事?”“你!”我爸抢过话头:“苏念!我只问你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想看着**妹去死?”“不想。”他们以为我服软了,语气一喜。我接着说。
“我想看着她,生不如死。”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
我爸气急败坏的怒吼才传来。“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不再理会,
直接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投诉有人骚扰。很快,保安来了。门外的吵闹声,咒骂声,
哭喊声,渐渐远去。我拿出新手机,给我的律师发了一条信息。“可以开始了。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我打开账本,拍下第一页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仅我一个人可见。配文是:“第一笔。”做完这一切,我躺回床上,安稳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那个刚刚注册好的、只有一个好友(就是我小号)的社交账号,
突然收到了几百条好友申请和几千条留言。我点开一看。我的律师,以我的名义,
把我昨天拍的那张账本照片,连同苏琳在婚礼上说自己是独生女的视频,
一起发到了本地最大的一个网络论坛上。标题是:我供“独生女”妹妹读到博士,
她该还我多少钱?03帖子爆了。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破了百万。评论区里,
说什么的都有。“现实版樊胜美啊!姐姐太惨了!”“这妹妹就是个白眼狼!
读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支持姐姐!必须把钱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当然,
也有骂我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妹妹这么对她,她自己肯定也有问题。
”“在人家婚礼上闹,这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机太深了。”“就是为了钱吧?
看妹妹嫁得好,想来敲一笔。”对于这些评论,我一概不理。舆论是把双刃剑,能伤人,
也能伤己。我的目的不是博取同情,而是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苏琳和我们那个家,
就越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的律师深谙此道。他不仅发了帖子,
还把链接精准地推送给了本市几个专门做家庭伦理调解的电视节目组。以及,
苏琳的博士生导师和她所在的大学。苏琳想当个没姐姐的“独生女”,
我就让她当个全国闻名的“假名媛,真老赖”。我的新手机号,很快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苏念?”是苏琳,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拿回我的东西。”我说。“钱?你就是为了钱是不是!我没钱!
我现在工作丢了,婚事黄了,名声也毁了,我拿什么给你钱!”“那就拿别的东西抵。
”“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有。”我平静地说,“家里那套房子,
房产证上是爸妈的名字。当初买房的首付,是我给的二十万。后续的房贷,每个月三千,
也是我一直在还。那套房子,至少有一半是我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你休想!
”她尖叫起来,“那是我爸妈的房子!跟你没关系!”“有没有关系,法庭上说吧。
”“苏念,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姐姐的。”我挂了电话,把她拉黑。
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这次,是爸。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妥协。“念念,
回家吧。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要么给钱,要么给房子。”“**妹已经这样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爸,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些年,我放过她的次数,还少吗?
”我问他。“她读高中,跟人打架,我替她去对方家里下跪道歉。”“她读大学,
谈恋爱意外怀孕,是我偷偷带她去做的手术,钱也是我借的高利贷。”“她读博士,
嫌弃我这个卖菜的姐姐丢人,每次都跟同学说我是她家远房亲戚。”“这些,你们知道吗?
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你们的宝贝女儿,是博士,是全家的希望。”电话那头,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那套房子,不可能给你。”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为什么?
”“那房子,是要留给你弟弟结婚用的!”我愣住了。弟弟?我哪来的弟弟?我从小到大,
家里就我和苏琳两个女儿。爸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因为没生出儿子,
一直是我妈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们家争吵的根源。他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弟弟?
“什么弟弟?”我问。爸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你别管什么弟弟!
总之那房子是他的!你不能动!”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难怪他们从小就偏心苏琳,
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她。难怪他们对我这么苛刻,把我当牛做马。原来,在他们心里,
苏琳是用来光宗耀祖的投资品。而我,是用来给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弟弟”攒家产的工具。
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好啊。”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他是谁。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八十八万。或者,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你这是在逼我们!”“对。
”我冷冷地说,“我就是在逼你们。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钱或者房子,你们自己选。
三天后,收不到东西,我的律师会直接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那套房子。到时候,
你们谁也别想住。”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一片冰冷。
我没有弟弟。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所谓的“弟弟”,应该是我叔叔家的儿子。
我叔叔生了儿子后,一直被我爸当成亲儿子一样疼。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用我赚的血汗钱,去给别人的儿子,铺一条康庄大道。而我,从头到尾,
都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代价。04我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酒店房间的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爸妈去而复返,不耐烦地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外站着的,是三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我的叔叔,婶婶,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我的堂弟,苏强。我那个所谓的“弟弟”。
我打开了门。叔叔一家三口,鱼贯而入。婶婶一进来,就拉住我的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念念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妈闹别扭,还住到酒店里来了?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好好说?”我抽出我的手,面无表情。“我没有家。
”婶婶的笑容僵在脸上。叔叔板着脸,一副长辈的派头,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苏念,别闹了。你爸妈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了。听叔叔一句劝,回家给**妹道个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过去?叔叔,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子,
首付二十万,是我卖了十年菜,一分一分攒出来的。每个月三千块的房贷,
也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们现在一句话,就想让这事过去?”叔叔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要房子干什么?早晚是要嫁出去的。那房子,本来就是留给苏强的。
你作为姐姐,帮你弟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帮?”我冷笑一声,
“我卖菜的钱是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苏强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他要结婚,
不会自己去挣钱吗?”一直没说话的苏强,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比我高一个头,
身强力壮,一脸的戾气。“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妈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那房子就是我的!
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你要是再敢在网上胡说八道,败坏我姐的名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姐?他现在叫苏琳叫得倒是亲热。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毫的畏惧。“收拾我?
你想怎么收拾我?像你十六岁那年,在外面打架,打断了别人的腿,
最后是我爸妈拿了我的学费去给你赔钱那样吗?”苏强脸色一白。这件事,
是我们家的一个禁忌,从来没人敢提。婶婶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点点头,目光转向我叔叔,
“那我们来说说现在的事。叔叔,你去年做生意亏了本,欠了外面三十万的债,
是我爸妈偷偷拿了准备给苏琳出国交流的钱,给你填了窟窿。这件事,苏琳知道吗?
”叔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和猪肝一样。“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
你们跟我爸妈保证过,这笔钱,你们会用苏强将来的彩礼来还。也就是说,你们从一开始,
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买的那套房子上。”我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戳破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们一家,都是吸血鬼。趴在我身上,吸我的血,去填你们自己的窟窿。”“你放屁!
”苏强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动手。我迅速后退一步,举起了我的手机。手机屏幕上,
是正在录音的界面。“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这里都录着音。你现在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这段录音,还有你刚才威胁我的话,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和我律师的办公桌上。
”苏强举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叔叔和婶婶,也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
那个一直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苏念,会变得这么冷静,这么有心计。“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叔叔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拉着不情不愿的苏强和婶婶,
灰溜溜地走了。房间里终于安静了。我看着窗外,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荒凉。就在这时,我的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的归属地,是京城。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有威严的男人声音。“是苏念**吗?
”“我是。”“你好,我是顾言的父亲,顾振雄。”05顾振雄。这个名字,我如雷贯耳。
本市最大的地产集团,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他找**什么?
我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顾先生,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我想和你见一面。”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可以。时间,地点,您定。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云顶咖啡厅。”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是我所有衣服里,最体面的一套。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我打车到了云顶咖啡厅。
它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是一个半私密的会所,只对会员开放。我报上名字,
服务生恭敬地把我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顾振雄已经到了。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不苟,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坐。”他淡淡地说。我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生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他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我。
那目光,锐利得像鹰。“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苏琳的事,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今天找你来,
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我懂。”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顾言和苏琳从认识到准备结婚,
顾家花在她身上的所有开销明细。包括珠宝,名牌包,车,还有我托关系,
帮她争取到的那个留校任教的名额,折算成的机会成本。”我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最后一页的那个总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二十七万。“苏琳和你们苏家,
都是骗子。”顾振雄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们顾家,从来不吃哑巴亏。这笔钱,
我要你们一分不少地,全都吐出来。”我明白了。他这是要我当他的马前卒。“顾先生,
这是你们和苏琳之间的事。我只是一个卖菜的,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平静地说。
“你能帮上。”顾振雄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手上,有她所有的把柄。
你了解她的过去,你知道她所有的谎言。最重要的是,你恨她。”他的眼神,
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他继续说,“这是五十万的支票。事成之后,
我再给你五十万。总共一百万。足够你离开这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一百万。
这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卖一辈子的菜,也挣不到这么多钱。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我知道,拿了这笔钱,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顾家的战车上。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是顾言。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色憔C,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这几天过得并不好。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对他父亲说:“爸,
您先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她谈谈。”顾振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终点了点头,
起身离开了。咖啡厅里,只剩下我和顾言。气氛有些尴尬。“对不起。”他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我愣住了。“婚礼上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应该相信你,
而不是……”“都过去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他的道歉。他信不信我,对我来说,
已经不重要了。“不。”他固执地看着我,“苏念,不一样。我爸想让你当一把刀,
去对付苏琳。但我想的,不止是这样。”他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苏念,
我不仅要让苏琳身败名裂,我还要你爸妈那一家子,付出代价。我有个计划,你敢不敢听?
”06我看着顾言。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婚礼那天的震惊和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
带着毁灭性的疯狂。被欺骗的恨意,足以把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变成一头复仇的野兽。
“什么计划?”我问。“苏琳不是想当名媛吗?我就让她当个所有人都唾弃的过街老鼠。
你爸妈不是偏心她吗?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怎么一步步掉进地狱的。
”顾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我沉默了。
这个计划,比我想象的,要狠得多。也正合我意。“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
“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顾言说,“而且,我能给你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钱,人脉,
资源。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律师的电话。从现在开始,他也是你的律师。你所有法律上的问题,
他都会帮你解决。费用,我来出。”我接过了名片。“合作愉快。”我说。和顾言分开后,
我没有回酒店。我拿着那张名片,直接去了本市最豪华的写字楼。顾言的律师,姓王,
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他看了我带来的所有账本和转账凭证,
听我讲完了所有的事情。“苏**,你的诉求很明确。”王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
“拿回你应得的财产,并且追究苏琳和你父母的法律责任。对吗?”“对。”“很好。
”王律师点点头,“从法律上讲,你胜算很大。现在,我们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们露出马脚的契机。”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我给爸妈设定的三天期限,到了。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念念啊,
我和你爸想通了。”“那套房子,本来就该是你的。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回来一趟吧,
我们一起去房管局,把过户手续办了。以后,你和我们,还是一家人。”她的声音里,
带着哽咽。演得真像。如果还是以前的我,可能真的就信了。但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鸿门宴。“好啊。”我对着电话,
平静地答应下来。“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
我立刻把情况告诉了王律师和顾言。王律师的反应很快:“他们约的地点,肯定不是房管局。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查。”顾言则更直接:“我派人跟你一起去。他们敢动你一根毫毛,
我让他们牢底坐穿。”我拒绝了。“不用。我一个人去。”“你疯了?
”顾言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没疯。”我冷静地说,“这是最好的机会。我要让他们,
在我身上,犯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行。我要让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我要的,
不仅仅是钱和房子。我要的是,让他们为这十年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明白了。”顾言最后说,“保护好自己。记住,
你在里面待多久,我的人,就在外面等你多久。”半小时后,我按照我妈发的地址,
来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我们家就在这个小区的六楼。那个我住了十六年,
又逃离了十年的地方。我一步步走上楼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走到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我爸,我妈,都在。
他们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混杂着心虚和紧张的笑容。“念念,你回来了,快坐。
”我妈热情地给我倒茶。我爸则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念念,这是过户协议,你看看,
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吧。”我拿起那份所谓的“协议”。只看了一眼,我就笑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过户协议。而是一份“赠与声明”。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我,苏念,
自愿放弃对该房产的一切所有权,并将其无偿赠与给我的父母,苏建国和刘芬。
好一个“赠与声明”。他们是想让我,净身出户。我把文件扔在桌上。“你们的诚意,
就是这个?”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苏念,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们不是最清楚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今天不签,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我爸终于撕破了脸皮,猛地站起来,堵住了门口。
我妈也扑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我的堂弟苏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格外狰狞。“姐,爸妈说不动你,
我来跟你好好‘谈谈’。”话音刚落,我爸“咔哒”一声,把大门反锁了。
那个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被他们,彻底堵死在了这个房间里。
07我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个人,笑了。客厅里的灯光很昏暗,照在他们扭曲的脸上,
像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谈谈?”我看着苏强,“你想怎么谈?用拳头谈吗?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字签了,咱们还是一家人。”苏强捏着拳头,一步步向我逼近,
“你要是不识相,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我妈在一旁煽风点火:“念念,
你就听你弟弟的话吧!我们也是为你好!”为我好?把我骗到这里,
逼我签下放弃财产的声明,让她的宝贝侄子来威胁我,这是为我好?我真是佩服我妈,
她撒谎的本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今天要是就不签呢?”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不签?”苏强狞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朝我扑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手掌快要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我举起了我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的脸。屏幕上,
是正在和王律师视频通话的界面。王律师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苏强先生,
我的当事人苏念女士,正在与我进行实时视频通话。”王律师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
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你刚才所有的威胁言论,以及你现在正要实施的暴力行为,
都已经被完整录制下来。我善意地提醒你,故意伤害罪,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苏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我爸和我妈,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来这么一手。“苏念!你算计我们!”我爸最先反应过来,
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我冷冷地说,“爸,妈,还有我的好堂弟。
你们以为我今天,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我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撞门声。
“砰!”“砰!”“砰!”那扇老旧的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开门!
警察!例行检查!”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我爸妈和苏强的脸,一下子全白了。
“警察?”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会有警察?”“因为我报警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三个小丑,“从我进这个小区开始,顾言派来保护我的人,
就在楼下等着。从我进这个家门开始,我手机的录音和定位,就一直开着。
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苏强慌了,
彻底慌了。他转身就想往卧室里跑。我爸也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想去把那份“赠与声明”藏起来。“晚了。”我说。“轰隆”一声巨响。
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直接撞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手持防爆盾,冲了进来。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顾言派来的几个黑西装保镖,还有一脸严肃的王律师。客厅里,
瞬间站满了人。我爸,我妈,苏强,三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带头的警察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目光落在我身上。“是你报的警?
”我点点头:“警察同志,他们三人非法拘禁我,并试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还伪造合同,
逼我签署。”我把那份“赠与声明”递了过去。警察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伪造合同是经济纠纷,我们管不了。但是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性质很严重。
”他看着抖成一团的苏强,“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两个警察上前,一边一个,
直接把苏强给架了起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苏强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
“是她!是这个**陷害我!”“闭嘴!”警察呵斥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我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警察的大腿。“警察同志,
你们抓错人了!我们是一家人啊!孩子闹别扭,哪有什么拘禁不拘禁的!”“是不是一家人,
有没有犯罪,法律说了算。老实点!”警察毫不客气地把她拉开。我爸的脸色,
灰败得像死人一样。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苏念,你好狠的心啊。
”我没有理他。王律师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苏**,证据确凿,
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未遂,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我点点头。
就在警察准备把三个人都带走的时候,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尖叫。
“你不能要那套房子!你绝对不能要!那套房子是给你弟弟的!是你亲弟弟的!”我愣住了。
苏强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哪来的亲弟弟?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状若疯癫的她。我爸的脸色,
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08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做笔录的女警。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王律师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地补充几句法律条文。隔壁的房间里,
传来我妈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和我爸压抑的咆哮声。苏强因为有暴力行为,被单独关押。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门开了。刚才带队的那个警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苏念女士,
你的父母,情绪很激动。”他顿了顿,说,“他们坚持说,你们是家庭内部矛盾,要求撤案。
”“我不同意。”我平静地说。“我们当然也不同意。”警察点点头,“但是,你母亲,
一直在反复说一件事。她说,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儿子,你的……亲弟弟。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她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叫苏明。今年十八岁,正在读高三。
”苏明。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冰水浇透了。从里到外,
一片冰凉。我一直以为,苏强就是他们口中的“弟弟”。没想到,
我竟然真的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亲弟弟。“他在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母亲说,他从小就寄养在乡下你外婆家。”外婆家。一个我只在小时候回去过几次,
记忆已经模糊的地方。原来,我妈每年都要回乡下住一段时间,不是为了照顾年迈的外婆。
而是为了去见她的宝贝儿子。我全明白了。我的人生,我这被偷走的十年,
我所有的牺牲和付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为了给那个素未谋面的“亲弟弟”铺路的骗局。我是工具。苏琳是投资品。而那个苏明,
才是他们真正的期望,真正的一切。难怪他们要那套房子。那是要给苏明结婚用的婚房。
难怪他们逼着苏琳嫁入豪门。那是为了给苏明的未来,找一个强大的靠山。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王律师递给我一张纸巾,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苏**,
节哀。”我擦干眼泪。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警察同志。”我抬起头,
看着对面的警察,目光坚定,“我现在,正式起诉我的父母,苏建国和刘芬。第一,诈骗。
他们以抚养妹妹为由,骗取我超过八十万的抚养费用,但实际上,这笔钱的真正受益人,
是他们的儿子苏明。第二,遗弃。他们在我十六岁未成年时,就逼迫我辍学打工,
没有尽到任何抚养义务。”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我自己的心里。但我不疼。
我已经麻木了。警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王律师立刻接话:“我们会尽快提交正式的起诉书和所有证据。另外,
关于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未遂的案子,我们绝不和解,要求依法严惩。
”警察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会依法办事的。”走出审讯室,顾言正等在外面。
他看到我红着眼睛,皱了皱眉。“他们说什么了?”我把苏明的事情,告诉了他。顾言听完,
沉默了很久。“所以,苏琳也不知道?”“我想,她应该也不知道。”我说。如果苏琳知道,
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多年都忍着。她和我们一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只不过,
她是一枚看起来比较光鲜亮丽的棋子。“我帮你查。”顾言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同情,
“查那个苏明的下落,查这些年,你父母是怎么把钱转到他手上的。”“谢谢。”“不用。
”顾言说,“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我要让苏建国和刘芬,为他们的欺骗,
付出最沉重的代价。”当天晚上,我爸妈和苏强,因为证据确凿,被刑事拘留了。
叔叔和婶婶赶到警察局,大闹了一场,哭喊着说我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求之不得。第二天,王律师就帮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法院的传票,
很快就会寄到我父母所在的看守所。与此同时,顾言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苏明的所有资料,都放在了我的面前。苏明,十八岁,
身高一米八,长相帅气,成绩优异。就读于我们省最好的重点高中,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资料里,还有一张他和他同学的合影。照片上,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
笑得灿烂又自信。和他比起来,我的人生,就像是一条阴沟里的烂泥。资料的最后一页,
是一张银行流水单。是我爸的账户。从十年前开始,每个月,
都会有一笔固定三千块钱的汇款,汇到一个陌生的账户上。那个账户的户主,是我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