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千金
作者:紫夕林
主角:温穗程逐青温美玲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0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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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夕林的《泥腿子千金》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温穗程逐青温美玲,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温美玲的声音带着病气:"到了给你舅打电话,他接你。别自己乱跑,江城大,人生地不熟……""知道。""钱够吗?""够。"温穗……

章节预览

1归乡温穗第三次核对火车票信息时,广播里正在喊她的车次。"Z198次列车,

开往江城……"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拽了拽,穿过人潮涌动的候车厅。包是高中用的,

洗得发白,拉链头缠着绝缘胶带。里面装着一套换洗工装,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通知书——江城大学考古系,全额奖学金录取。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温穗掏出来,屏幕裂成蛛网,但不影响她看清来电显示:「妈」。"穗穗,上车了吗?

""上了,"温穗撒谎,"找着座了。"电话那头咳嗽两声,

温美玲的声音带着病气:"到了给你舅打电话,他接你。别自己乱跑,江城大,

人生地不熟……""知道。""钱够吗?""够。"温穗捏着口袋里仅剩的二百三十七块,

"奖学金提前发了一部分。"温美玲又咳嗽,这次带着喘。温穗听出不对:"妈,

你去医院了吗?""去了,"温美玲说,"开了药,吃着呢。""什么药?

""就是……止咳的。"温穗站在检票口,身后的人推搡着她往前。她攥紧手机,

声音压低:"妈,你把诊断书拍给我。""穗穗……""拍给我。"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久到温穗以为信号断了。然后温美玲说:"肺癌。早期。大夫说能治好。

"温穗的脚像钉在地上。"多少钱?""不多,手术加化疗,七八万……""我有奖学金,

"温穗说,"全额,够的。"她撒谎。奖学金一年两万,覆盖学费和基本生活费。七八万,

她要搬多少砖才够?"穗穗,你别急,"温美玲说,"你舅说能借……""不借,"温穗说,

"我挣。你等着我。"她挂断电话,随着人流涌向站台。火车轰鸣着进站,

带起的风掀动她的衣角。温穗抬头看电子屏,江城,十三个小时硬座。她把帆布包抱在胸前,

里面除了工装和通知书,还多了一样东西——温美玲塞给她的玉坠子。青白色的和田玉,

雕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凤凰。温穗从小戴到大,绳子磨得起了毛边。"这是你姥姥给的,

"温美玲说,"值几个钱,急用当了。"温穗没当。她戴着它上了火车,

在拥挤的车厢里找到座位,把帆布包垫在腰后。硬座硌人,但她睡得很沉。梦里回到小时候,

温美玲在灶台前炒菜,油烟呛人,但香。火车在凌晨抵达江城。温穗跟着人流出站,

凌晨三点的广场空旷得吓人。她找了个长椅坐下,等天亮。手机又震。不是温美玲,

是陌生号码。"温穗?"男声,低沉,带着没睡醒的哑。"我是。您哪位?""程逐青,

"那头说,"你舅让我接你。"温穗愣住。她舅温建国在江城开建材店,

昨晚电话里说"太忙,你自己打车来"。"我舅……""他媳妇住院了,"程逐青说,

"走不开。你在哪儿?""火车站。东广场。""等着。"电话挂断。温穗攥着手机,

盯着出站口的方向。凌晨的风凉,她裹紧外套,把玉坠子塞进衣领里。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吉普刹在长椅前。车窗降下,露出半张脸。年轻男人,寸头,眉骨有道浅疤,

看着像旧伤。"温穗?""是。""上车。"温穗没动:"我舅呢?""医院,"程逐青说,

"你舅妈急性阑尾炎,他守着呢。上车,先找地方让你歇会儿。"温穗还是不动。

她盯着程逐青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但也没恶意。

"你怎么证明是我舅让你来的?"程逐青愣了一下,随即从车窗递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温建国躺在陪护床上,举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穗穗,

跟逐青走」。温穗认得出她舅的字。她拉开车门,帆布包抱在胸前,坐在后排。

程逐青从后视镜看她:"坐前面来,后面颠。""这儿就行。"他没再劝。吉普驶出广场,

穿过凌晨空荡的街道。温穗看着窗外,江城比老家县城大太多,楼高得看不见顶。

"你舅是我爸的战友,"程逐青突然说,"我爸没了之后,你舅常照应我妈。

这次你舅妈住院,我妈去陪床,你舅才托我接你。"温穗"嗯"了一声。"考上学?""嗯。

江城大学。""什么系?""考古。"程逐青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说话。

温穗知道那眼神什么意思——考古,穷专业,没前途。她没解释,把帆布包抱得更紧。

车停在一个老小区。程逐青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个编织袋:"我妈准备的,洗漱用品,

还有套床单。你舅家现在乱,你先住我这儿。"温穗没接:"不用,我住学校宿舍。

""宿舍后天才能办,"程逐青把编织袋放她脚边,"这两天先凑合。我住部队宿舍,

这儿空着。"他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钥匙在袋子里。水电气都有,自己弄吃的。

有事打电话,号码在冰箱上。"他说完就上车,吉普轰鸣着消失在街角。温穗站在原地,

脚边是鼓囊囊的编织袋,凌晨的风吹得她发抖。她抬头看三楼那扇窗,窗帘没拉,

能看见模糊的家具轮廓。一个陌生人的家,一个陌生人的善意。温穗拎着编织袋上楼,

找到钥匙,开门。屋子很小,一室一厅,但干净。沙发上铺着碎花布,

茶几上有盘切好的西瓜,保鲜膜盖着,便利贴写着「冰箱有饺子,自己煮」。

温穗站在客厅中央,突然想哭。她没哭。她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掏出工装,换上。

然后她出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师傅,知道哪儿招工吗?日结的,体力活。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目光在她工装裤的泥点上停留片刻:"工地要人,拆旧楼,一天两百,

干不干?""干。"2搬砖旧楼在江城老城区,围了蓝色铁皮,写着「拆迁危险」。

温穗到的时候,天刚亮,工人们正在排队领安全帽。工头是个胖子,姓马,

叼着烟打量她:"女的?""女的。""搬砖,扛得动?""扛得动。

"马工头把安全帽扔给她:"试一天,不行滚蛋。两百,日结,中午管饭。

"温穗戴上安全帽,跟着人群进工地。旧楼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六层,要整体拆除。

她的工作是往卡车上搬碎砖,从六楼往下运,没电梯。第一趟,她扛了十二块砖,

每块三四斤,压得肩膀生疼。马工头在楼下喊:"那个女的!少扛点!别砸着人!

"温穗没理。她数着,一趟十二块,一层楼二十趟,六层楼一百二十趟。一天能搬多少,

能挣多少,她心里有数。到中午,她的肩膀已经磨出红印,工装裤膝盖处蹭破一块。

马工头扔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俩馒头:"行啊,比有些男的还能干。下午还干不?""干。

"温穗蹲在墙根啃馒头。馒头是冷的,硬得硌牙,但她吃得香。旁边几个工人闲聊,

说起晚上要去喝酒,说起谁家孩子考上了重点高中。"那个女的,"有人指她,

"听说考上江城大学了,来挣学费的。""考古系,"另一个说,"以后挖坟的。"哄笑。

温穗没抬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灌了半瓶水。下午更热。温穗的工装裤湿透,

安全帽里的头发能拧出水。她数着趟数,一百,一百一,一百二……"哎!小心!

"喊声从头顶传来。温穗抬头,看见一块碎玻璃正从六楼坠落,折射着刺目的光。

她往旁边闪,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碎砖堆里。玻璃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碎成渣。

马工头跑过来:"没事吧?!"温穗撑着胳膊坐起来,左臂**辣地疼。她低头看,

肘部划了道口子,血混着灰,脏得看不出深浅。"去诊所包一下,"马工头说,

"下午别干了,算你一天工钱。""不用,"温穗爬起来,拍了拍灰,"继续。

"她没要诊所。她用矿泉水冲了冲伤口,从帆布包里掏出创可贴——温美玲给她准备的,

一叠,整整齐齐——贴了三层,继续搬砖。傍晚收工,马工头数给她两百块钱,

皱巴巴的纸币,带着汗味。温穗把钱塞进内衣口袋,

closesttotheskin,

closesttotheheart。她走回程逐青的房子,腿沉得像灌了铅。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楼,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屋里亮着灯。温穗僵在门口。

程逐青坐在沙发上,穿着迷彩裤和黑色背心,正翻一本杂志。听见动静,他抬头,

目光落在她胳膊的创可贴上。"工地?""嗯。""我舅知道?""不知道。

"程逐青把杂志放下,起身,从茶几底下拎出个医药箱。他走到温穗面前,比她高一个头,

影子把她整个罩住。"坐下。""不用……""坐下。"温穗坐在沙发扶手上。

程逐青单膝跪地,撕开她胳膊上的创可贴——已经湿透,沾着灰和血。他皱眉,

用碘伏清洗伤口,动作比想象中轻。"缝了两针,"他说,"自己没发现?"温穗低头看。

肘部的口子确实比想象中深,皮肉外翻,她刚才居然没觉得疼。"没注意。

""砖重要还是命重要?""砖重要,"温穗说,"命不值钱。"程逐青的手顿住。

他抬头看她,那双黑眼睛终于有了情绪——像是怒,又像是别的什么。"谁教的?

""没人教,"温穗说,"自己悟的。"程逐青没说话。他给她缝了针,用的医用胶,

不用拆线。然后包扎,缠绷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部队学的?"温穗问。"嗯。

""你当过兵?""退役了,"程逐青说,"现在给老板开车,兼保镖。"他收拾医药箱,

起身,从冰箱里拿出那盘饺子:"我妈包的,猪肉白菜。你自己煮,我走了。""等等,

"温穗叫住他,"房租多少?我住两天,算钱给你。"程逐青回头,

看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两百块,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不用。""要算,"温穗说,

"我不欠人。"程逐青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穗以为他要生气,他却突然笑了,

嘴角扯动眉骨的疤,看着有点凶,又有点……别的什么。"行,"他说,"一天五十,

两天一百。但医药费和饺子另算,一共三百。你欠我两百,明天继续搬砖还。"温穗愣住。

"我开玩笑的,"程逐青说,"饺子算我请。但明天别去工地了,伤口会感染。""要去,

"温穗说,"我妈病了,肺癌,早期,手术要七八万。"她说得平静,像在报菜价。

程逐青的笑僵在脸上。"奖学金不够?""不够。我要挣。"程逐青沉默。他走回沙发,

从杂志底下抽出一张名片,塞给温穗:"明天去这儿。说我的名字,日结四百,比工地轻松。

"温穗低头看名片:「江城拍卖行,后勤部,程卫国」。她抬头:"你爸?""嗯。

他那儿要人搬古董,轻拿轻放,比你搬砖强。""为什么帮我?"程逐青已经走到门口,

手握着门把。他没回头:"我爸欠你舅人情,我替他还在你身上。两清,谁也不欠谁。

"门关上。温穗站在客厅中央,捏着那张名片,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没睡沙发。

她打了地铺,用程逐青给的床单,盖自己的外套。夜里她梦见温美玲,在灶台前炒菜,

油烟呛人,但香。她喊"妈",温美玲回头,脸却是模糊的。温穗在凌晨惊醒,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3拍卖行江城拍卖行在江城市中心,一栋老洋房,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温穗到的时候,穿的是洗干净的工装,头发扎成马尾,

露出脖子上的玉坠子。程卫国比想象中年轻,五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看着像教书先生。

他打量温穗,目光在她玉坠子上停留片刻:"逐青介绍的?""是。""会搬东西吗?

""会。""古董,"程卫国强调,"轻拿轻放,摔一件赔十年。""我知道。

"程卫国带她去库房。满屋子樟木箱子,贴着标签,写着「明」「清」「宋」之类的字。

温穗的工作是把箱子从库房搬到展厅,登记编号,不能错。"今天有场小拍,"程卫国说,

"晚上七点,你负责盯场,看有没有人乱碰展品。机灵点,有事喊保安。"温穗点头。

她搬了六箱,每箱不重,但规矩多——不能拖,不能滑,必须双手抬,箱底不能沾地。

到中午,她的胳膊伤口崩了,绷带渗出血色。她没喊。她找了间空库房,自己换绷带,

继续搬。下午,展厅开始布置。温穗站在角落里,看工作人员摆展品。瓷器、玉器、字画,

她不懂,但能看出好坏——好的那些,灯光打上去,像会发光。"那个玉璧,

"有人在她身后说,"战国时期的,能买你搬十年砖。"温穗回头,是个年轻男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叫林叙白,

这场拍卖的顾问。""温穗。""温**对古董有兴趣?""没有,"温穗说,

"我搬东西的。"林叙白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搬东西也分搬什么。搬砖头,搬箱子,

搬古董,不一样。"他走近两步,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玉坠子:"这坠子……"温穗下意识把坠子塞进衣领。"别紧张,

"林叙白笑,"我只是觉得眼熟。像沈家的东西。""沈家?""江城沈家,"林叙白说,

"做珠宝起家的,二十年前丢了个女儿,满城风雨。据说那女儿身上戴着块玉,雕着凤凰,

和温**这块很像。"温穗的手攥紧衣领。温美玲说过,这玉坠子是姥姥给的,值几个钱。

她没说过沈家,没说过丢女儿。"巧合吧,"她说,"地摊买的,十块钱。

"林叙白看她一眼,没再追问。他转身走开,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晚上七点,拍卖开始。

温穗站在展厅角落,看人群涌入。穿西装的,穿旗袍的,拿爱马仕的,戴百达翡丽的。

她穿着工装,像混进天鹅群的野鸭。程逐青也在。他站在后排,穿黑色夹克,

混在人群里不显眼。但温穗一眼就看见他——眉骨的疤,在灯光下泛着浅白。

他对上她的目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拍卖开始。温穗听不懂,

什么"起拍价""加价幅度""落槌价"。她只盯着那些展品,看它们从樟木箱里拿出来,

被灯光照着,被人群竞价,最后被装进黑丝绒盒子,捧走。"下面这件,Lot17,

明代玉璧,起拍价八十万……"温穗抬头,看见那块战国玉璧。灯光下,它确实会发光,

温润得像一汪水。"一百万。""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竞价声此起彼伏。

温穗数着,一百五十万,能买多少砖,能治多少病。她想起温美玲,想起那七八万手术费,

想起自己搬的砖,缝的针,流的血。"两百万。"声音从后排传来。温穗转头,

看见程逐青举牌。他坐在角落里,表情淡漠,像在买白菜。"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两百五十万。"另一个声音。温穗转头,看见林叙白。他冲程逐青笑,

举牌的姿势优雅得像在演话剧。程逐青没再举。玉璧归林叙白,他捧着黑丝绒盒子,

经过温穗身边时,低声说:"替我向沈家问好。"温穗没懂。她看向程逐青,他已经起身,

从侧门离开。拍卖结束,温穗收拾展厅。程卫国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今天的,四百。

另外,有人指名要你帮忙搬件东西,加两百。""谁?""林先生,"程卫国说,"林叙白。

他说你手稳,让你送件东西去沈家。"温穗接过信封,钱还是热的。她跟着工作人员去库房,

看见一个檀木盒子,巴掌大,贴着封条。"轻点,"工作人员叮嘱,

"里头是沈家丢的那女儿的信物,二十年前的东西,刚找回来。林先生拍下来,要还给沈家。

"温穗的手僵住。"沈家……丢的女儿?""是啊,"工作人员说,

"二十年前在游乐园丢的,当时才三岁。沈家找了二十年,最近才有点线索。

这盒子里的东西,据说是当年她身上戴的。"温穗低头看那个檀木盒子。封条上写着日期,

二十年前的日期。她脖子上的玉坠子突然变得滚烫,像要烧穿皮肤。"我……我不去,

"她说,"找别人吧。""林先生指名要你,"工作人员说,"加两百呢,你不挣?

"温穗攥紧拳头。她想起温美玲,想起肺癌,想起七八万手术费。两百块,能买多少药,

能让温美玲少咳几声。"我去,"她说,"地址给我。"4沈家沈家在江城半山,

独栋别墅,铁门上有只凤凰浮雕,和温穗的玉坠子一模一样。她按门铃,手在抖。

对讲机里传来女声:"哪位?""送东西的。林叙白先生让我来。"铁门开了。

温穗沿着石板路走,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开着她不认识的花。别墅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

旗袍,珍珠项链,看着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东西呢?"温穗递上檀木盒子。女人接过,

没拆封条,只是打量她:"你叫温穗?""是。""多大了?""二十。"女人的手顿住。

她盯着温穗看了很久,久到温穗想低头。然后她说:"进来吧。老爷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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