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落尽,洱海重生》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指尖蝶舞的花园倾力创作。故事以林若棠苏晚沈廷川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林若棠苏晚沈廷川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令人惊叹的那是小学一年级的开学第一天,林若棠被妈妈送到学校,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紧张得攥着裙摆不敢说话。她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章节预览
【作品原创,Ai辅助,人工定稿】第一章大都市的梦与碎七月的上海,
热浪裹着黄浦江的潮气,把整座城市蒸成了一笼屉。林若棠拖着行李箱从地铁站口出来时,
天已经黑了。她仰头看了一眼霓虹灯牌上那几个字——“星梦艺术中心”,
心里头那点微弱的希望又亮了一亮。这是她今天跑的第四场面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雪纺衫已经汗湿了贴在背上,藕粉色长裙沾了地铁车厢里不知谁踩的鞋印,
脚上那双米色细带凉鞋——她最体面的一双鞋——左脚的带子已经开胶了,
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响,像在嘲笑她的狼狈。林若棠苦笑了一下,蹲下身把带子按回去,
又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柳叶眉,
杏仁眼,鼻梁挺秀,嘴唇天生带了点淡粉色,不涂口红也像点了胭脂。
这张脸在老家县城里被人夸了二十二年“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好看的人比便利店还多,好看有什么用呢?
她从上海音乐学院舞蹈专业毕业整整四十三天了。四十三天,她投了一百二十多份简历,
跑了三十一场面试,从舞蹈培训机构到演艺公司,从景区演出到婚庆策划,
能投的地方她全投了。结果要么是“回去等通知”然后石沉大海,
要么是开出的工资连她租的那间隔断房都养不活。
有两家机构倒是当场就要了她——一家是给中老年舞蹈班当老师,月薪四千五,
不包吃住;另一家是儿童舞蹈培训中心,试用期三千八,转正后看课时提成。她算了算,
自己那间在嘉定区的隔断房,月租一千八,加上水电交通吃饭,一个月少说也要三千五。
剩下那点钱,连买双练功鞋都要掂量再三。她不是没想过妥协。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
她脑子里就响起毕业那天系主任对她说的话:“若棠,你的条件非常好,
古典舞的底子在我们这届毕业生里是最扎实的。去大城市闯一闯,别浪费了这身本事。
”这身本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有薄茧,那是十几年把杆磨出来的。
她从六岁开始学舞,压腿下腰疼得哇哇哭,她妈在教室外面也跟着哭,
可第二天还是把她送来了。十二岁考进省艺校,十八岁考上上音舞蹈专业,
她是她们那个小县城里第一个考上这所学校的人。
她妈逢人就说:“我们家若棠将来是要当舞蹈家的。”舞蹈家。
林若棠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觉得又烫又苦。她推开星梦艺术中心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台坐着一个烫了卷卷头的女人,
四十来岁,指甲涂得鲜红,正低头刷手机。“您好,我是来面试舞蹈演员的,
约了晚上七点半。”卷卷头女人眼皮都没抬,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最后一间,自己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两边的墙上挂着各种演出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
像是在另一个世界。林若棠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最后一间教室的门半掩着,
里面传出来音乐声,是周杰伦的《青花瓷》。她推门进去,
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女人正在压腿,身材纤细,动作利落。那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林若棠微微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你好,我是来面试的——”女人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同时愣住了。那是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眼睛又大又亮,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了,
贴在鬓角。“若棠?!”“晚晚?!”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了好几秒。下一秒,苏晚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又紧又热,带着练功后残留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
还有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气——那是苏晚从小用到大的洗发水的味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晚松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你不是考上音学院舞蹈专业了吗?
你在上海?”“我就在上海啊!我上音毕业的!”林若棠也激动得声音发颤,“你呢?
你怎么也在上海?你不是考了川音吗?”“我转学了啊!大二转到上音声乐系的!
你没看到过我?”“上音那么大,我又在舞蹈学院,怎么会看得到你!”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笑了出来,笑得眼眶都红了。林若棠和苏晚,是真正意义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她们的老家在同一个县城——湖南西部一个叫沅陵的小城,一条沅江水穿城而过,
把县城分成南北两岸。林若棠家住南岸,苏晚家住北岸,两个人隔着一条江,
却在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读书。她们六岁就认识了。
那是小学一年级的开学第一天,林若棠被妈妈送到学校,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
紧张得攥着裙摆不敢说话。她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孩子,不爱说话,不爱跟人玩,
最喜欢的事情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跳舞。苏晚是第二个走进教室的人。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
二话不说就走过去,一**坐在她旁边,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我叫苏晚,你叫什么?
”“林……林若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林若棠?这个名字好好听!
”苏晚笑得露出了两颗门牙,“我们做朋友吧!”那是林若棠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从那天起,
两个人就形影不离。小学六年,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后面;初中三年,她们在同一个班,
放学后一起走回家,一个过桥去南岸,一个留在北岸;高中三年,
她们考进了同一所重点中学,林若棠在舞蹈特长班,苏晚在声乐特长班。
苏晚会在林若棠练功的时候给她放音乐,会在她压腿压哭的时候递纸巾,
会在她被同学嘲笑“跳舞有什么用”的时候冲上去跟人吵架。
林若棠会在苏晚练声的时候帮她弹钢琴伴奏,
会在她比赛紧张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你一定能行”,
会在她不开心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陪她坐在江边吹一整夜的风。她们约定过很多事情。
约定一起考到上海来,一起在大城市闯荡,一起去看苍山洱海,一起在老了以后开一家小店,
每天晒太阳、喝茶、聊天。“咱们以后一起开一家店吧。”高中毕业那天,
两个人坐在沅江边的石阶上,苏晚把脚伸进水里,踢着水花,“你跳舞,我唱歌,多好啊。
”“好。”林若棠笑着点头,“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苏晚伸出小拇指,
两个人郑重其事地拉了勾。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后来两个人各自考上了大学,
林若棠来了上海,苏晚去了成都。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她们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每个月都要视频聊天。放假回家的时候,
两个人一定会约在沅江边的那家米粉店,吃一碗酸辣粉,聊一整个下午。
林若棠一直以为苏晚在四川音乐学院读完了四年。她不知道苏晚大二就转到了上海。
“你怎么转学了也不告诉我?”林若棠假装生气地捶了她一下。“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苏晚揉着胳膊,笑嘻嘻地说,“我本来想等毕业了再去找你,
给你一个超级大的惊喜——结果咱们在这儿碰上了。这叫啥?这叫缘分!”“什么缘分,
这叫冤家路窄。”“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苏晚佯怒地推了她一把,
“亏我还想给你惊喜呢!”两个人又笑作一团,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像回到了高中时候。“你也是来面试的?”林若棠问。“对,唱歌。”苏晚的表情垮了下来,
“不过他们好像今天主要招跳舞的,我估计是没戏了。”“我也是来面试的,舞蹈。
”“那咱俩真是难姐难妹了。”苏晚叹了口气,“你也没找到工作?”林若棠摇了摇头,
把这段时间的求职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苏晚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我比你惨。
”苏晚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我来了上海两个多月了,跑了五十多场面试,一个都没成。
有一家婚庆公司倒是要我,一场婚礼唱三首歌,给三百块。三百块啊若棠,
在上海连个像样的房间都租不起。”“你租的房子多少钱?”“两千二,隔断间,在嘉定。
”“我也在嘉定!一千八,也是隔断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苦涩。两个从同一个县城走出来的女孩,
在这座两千万人的城市里,住着差不多的隔断间,跑着差不多的面试,遭遇着差不多的拒绝。
她们像两颗被风吹散的种子,飘了很久很久,最后落在同一片贫瘠的土地上。
“你说我们图什么?”苏晚苦笑着说,“在老家待着不好吗?
我爸妈在老家给我找了份音乐老师的工作,月薪五千,有编制,我死活不来。现在好了,
在上海喝西北风。”“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儿?”林若棠问。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臂,
认真地说:“因为我怕我一回去,这辈子就再也没勇气出来了。”林若棠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心里住着一个跟她一样倔强的灵魂。“我也是。”她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要不——”苏晚犹豫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咱俩合租吧?我那儿也是个隔断间,但比你的大一点,两张床能放下。房租平摊,
一人一千,能省不少。”林若棠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她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学的时候,苏晚被人欺负,林若棠拉着她的手去找老师。初中的时候,
林若棠考试没考好哭鼻子,苏晚陪她在操场上走了二十圈。高中的时候,
两个人一起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一个跳舞一个唱歌,拿了全校第一名。那天晚上,
苏晚把那首《青花瓷》唱给了面试官听,林若棠在旁边即兴跳了一段伴舞。
面试官看得直点头,说“你们两个配合得不错”。
虽然最后两个人都没有拿到那份工作——星梦艺术中心要的是独舞演员,
不需要伴唱——但她们离开的时候,手挽着手,像小时候放学一起回家一样。“没事,
慢慢来。”苏晚说,语气里有一种不知从哪来的乐观,“咱俩在一起,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你说得对。”林若棠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一起。”那天晚上,
她们一起在地铁口的路边摊吃了一碗十三块的酸辣粉。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两个人对着笑,
笑得像两个傻子。“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候学校门口那家酸辣粉?”苏晚吸溜了一口粉,
含糊不清地说,“也是这个味儿。”“记得。每次放学你都拉着我去吃,吃完辣得直吸气,
还要再来一碗。”“那不是因为好吃嘛!”苏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红了,“若棠,
你说咱们俩是不是特别傻?放着老家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到上海来受罪。”“是挺傻的。
”林若棠也红了眼眶,“但如果不来,我们会更后悔。”苏晚看着她,
用力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来了可能会后悔,但不来一定会后悔。
”两个人举起酸辣粉的纸碗,像举着酒杯一样碰了一下。“敬我们的大城市梦!”苏晚说。
“敬我们的——不后悔!”林若棠说。纸碗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像两滴眼泪。但她们在笑。在那个闷热的夏夜,
在上海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两个从湘西小城走出来的女孩,
靠着一碗十三块的酸辣粉和彼此的陪伴,撑过了她们在大城市里最艰难的一个夜晚。
她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还要跑多少场面试,不知道还要被拒绝多少次,
不知道前方等待她们的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但她们知道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
她们都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
......第二章夜场日子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分担就变得容易。接下来的半个月,
林若棠又跑了十几场面试,结果依然不理想。有一家舞蹈培训机构的校长倒是很看好她,
但给出的条件是:先实习三个月,每月四千,转正后看能力定薪。四千块,
交完房租只剩两千二,在上海连吃饭都紧巴巴的。苏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跑遍了上海的各大录音棚、音乐工作室、演艺公司,要么是不要人,要么是工资低得离谱。
另有一家婚庆公司也倒是愿意要她,也让她在婚礼上唱歌,还是一场三百块,
但不是每天都有活。两个人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里,对着账单发愁。
“这个月房租水电一共两千零三十,我已经交了你那份,你晚点给我。”苏晚趴在床上,
翻着手机里的记账APP,“咱们俩现在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五千块,省着点花还能撑两个月。
”林若棠坐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没有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片——“金碧辉煌娱乐会所”。苏晚注意到她的动作,
坐起来说:“若棠,你不会真想去那个地方吧?”“我不知道。”林若棠的声音很轻,
“晚晚,我真的不知道。”“那种地方太乱了。”苏晚皱着眉头,“你长得这么好看,
去了肯定会被——”“可我们没有选择了。”林若棠转过头来,眼睛里有水光在闪,“晚晚,
我今天给我妈打电话了,她问我找到工作没有,我说找到了,在一家舞蹈机构当老师,
月薪八千。她特别高兴,说我就知道我们家若棠有出息。
”她的声音哽咽了:“我怎么能告诉她,我连一份月薪四五千的工作都还没找到?
”苏晚沉默了。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窗外是上海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那些光亮得像另一个星系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要不——”苏晚咬了咬牙,“我陪你去?”“什么?”“我去那个夜场唱歌,你跳舞。
”苏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咱们俩一起,有个照应。而且我会唱歌你会跳舞,
正好搭在一起。总比我一个人去强,对吧?”林若棠愣住了:“晚晚,
你——”“反正我也找不到工作。”苏晚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去夜场唱歌怎么了?
又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唱我的歌,你跳你的舞,咱们凭本事挣钱,不丢人。骑驴找马,
一边先干着一边相其他合适的工作。”她说得理直气壮,
但林若棠看到她攥着被角的手在微微发抖。“好。”林若棠握住了她的手,“我们一起。
”苏晚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第二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金碧辉煌娱乐会所。
这座会所坐落在虹桥区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上,但从外面看,
装修得金碧辉煌——大理石柱子,水晶吊灯,门口的迎宾**穿着高开叉的旗袍,
笑容职业而疏离。马东看到林若棠来了,一点都不意外。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叼着一根雪茄,像看一件商品一样上下打量她。“想通了?”“想通了。
”林若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跟我朋友一起。
她唱歌,我跳舞,我们俩搭档。”马东看了看苏晚,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点了点头:“行,唱歌的一晚五百,跳舞的一晚八百,小费另算。今晚就上,行不行?
”“今晚?”苏晚有些紧张。“怎么,还要挑个黄道吉日?”马东嗤笑,
“你们这种小姑娘我见多了,端着架子来了,扭扭捏捏不肯上台,上了台又哭哭啼啼。
我跟你们说清楚,在这儿干活就得豁得出去。台上你是主角,台下你是路人,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把自己不当回事。”他说完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七点半彩排,九点正式开场。去后台准备吧。
”后台是一间逼仄的房间,堆满了各种演出服和道具,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正围着一面破了角的镜子化妆,看到林若棠和苏晚进来,
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林若棠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演出服——一件水蓝色的汉服,是她毕业演出时穿的,
也是她最体面的一套行头。苏晚在旁边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试音。“若棠,
我有点紧张。”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唱过歌。”“我也紧张。
”林若棠整理着裙摆,“但咱们一起,不怕。”苏晚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晚上九点,
灯光暗下来。林若棠站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台下坐满了人,男男女女,
觥筹交错。那些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模糊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音乐响起来了。是《霓裳羽衣曲》的改编版,电子乐混着古筝,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苏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澈透亮,像一泓泉水注入这片纸醉金迷的夜色。“霓裳羽衣,
舞尽人间繁华——”林若棠深吸一口气,踩着节奏走上舞台。灯光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
台下安静了一瞬。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汉服,广袖飘飘,裙摆如水。她的头发散开,
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了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妆容很淡,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舞者中显得格格不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像月宫里的嫦娥误入了凡间的酒肆。她开始跳舞。这是她最拿手的古风舞,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十几年功底的沉淀。她的手臂柔软如柳枝,
指尖却有力如刀锋;她的腰肢纤细如柳条,旋转时却稳如磐石。她时而如惊鸿掠影,
时而如游龙戏水,水袖甩出去的时候,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一弯新月落在了人间。
台下有人看呆了。酒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水蓝色的身影上。一曲终了,林若棠以一个回眸的动作定格。
她的目光越过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落在最后一排的某个点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哀愁。安静了三秒。然后,
掌声和口哨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往台上扔花——不是真正的花,
是会所准备的道具玫瑰,塑料的,砸在舞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还有人在喊:“再来一个!
”“美女叫什么名字?”马东在后台的监控屏幕前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他知道,他捡到宝了。那天晚上,
林若棠和苏晚每个人拿到手的钱是一千二——八百底薪加四百小费。
苏晚拿了一千——五百底薪加五百小费。两个人走出会所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上海的夜风裹着潮气吹过来,吹散了她们身上残留的烟酒气味。苏晚攥着那一千二百块钱,
手在发抖:“若棠,我从来没有一下子挣过这么多钱。”林若棠低头看着手里的钱,
没有说话。那些钱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是香水、烟酒和汗水的混合体,闻久了让人想吐。
“走吧。”她把钱塞进包里,“回家。”那天晚上,林若棠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雪亮,台下坐满了人。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舞裙,
跳的是她最拿手的《洛神赋》。跳到最**的时候,她腾空而起,
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落不下来,一直往上飘,往上飘,飘到了天花板上,飘到了云层里,
最后变成了一颗看不见的星星。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林若棠和苏晚在金碧辉煌站稳了脚跟,成了会所的台柱子。每周演出三到四场,一个月下来,
两个人加起来能挣三万多。这对于两个刚毕业的女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林若棠给妈妈转了一万块钱,说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以后每个月都会寄。
她妈在电话那头哭了,说女儿有出息了。挂了电话,林若棠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上海的夜永远不会真正黑下来,就像她的心,永远有一块地方亮着,
却照不亮任何东西。她在夜场跳了三个月舞,见过了形形**的人。有西装革履的金融男,
喝醉了酒就往台上扔钞票,一边扔一边喊“美女跳一个”;有腆着啤酒肚的中年老板,
借着敬酒的名义想摸她的手;还有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在台下吹口哨说下流话。
马东在这方面倒是很护着她们。他会让保安把闹事的人轰出去,
也会在有人想纠缠林若棠的时候出面挡驾。“你们是我的人,在我场子里,没人能动你们。
”马东叼着雪茄说,“出了这个门,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林若棠每次都礼貌而疏离地拒绝那些递上来的名片和酒。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她也知道,一旦跨过那条线,她就再也回不去了。苏晚比她更懂得周旋。她性格开朗,嘴甜,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既不得罪人,也不给人可乘之机。她经常在台上唱一些流行歌曲,
嗓音清亮,感情充沛,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晚晚,你真厉害。
”有一天回出租屋的路上,林若棠由衷地说,“你好像天生就适合这种场合。
”苏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适合什么呀,我也就是硬着头皮上。
你知道每次上台前我在后台干什么吗?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跟自己说,苏晚,
你就是个唱歌的,唱完拿钱走人,别想那么多。”她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我也想过去那种正经的音乐厅唱歌,穿着晚礼服,
对着台下的乐评人和音乐教授,唱舒伯特和莫扎特。但那不是我这种人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因为那种地方的门票太贵了。”苏晚苦笑,“不是钱的门票,
是身份的门票。我没有那个身份,也没有那个人脉。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会给你机会,
除非你自己去抢。”林若棠沉默了。她知道苏晚说的是对的。
这座城市就是这样运转的——机会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而她们能抢到的机会,
只有别人不要的那些。日子就这样在霓虹灯的闪烁中一天天过去,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第三章霓裳惊鸿那是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上海的夜已经有了凉意。
金碧辉煌像往常一样热闹,水晶吊灯把暧昧的光线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林若棠在后台换好演出服——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的汉服,是马东特意为她定制的,
面料比她自己那套好得多,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灯光一照,流光溢彩。“今晚有大客户。
”马东走进后台,压低声音对她说,“鼎盛集团的老板,姓沈,沈廷川。
咱们会所最大的金主,你好好跳,别给我掉链子。”林若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在金碧辉煌跳了三个多月,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不管台下坐的是谁,她只管跳她的舞。
九点整,灯光暗下来。苏晚的声音先响起来,今天唱的是一首《月光爱人》,嗓音缠绵悱恻,
像在诉说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林若棠踩着音乐的尾声走上舞台,
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今天跳的是一支《惊鸿舞》。
这支舞她练了整整两年,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骨子里。她的身体像被风托起的羽毛,
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她的手臂像被水洗涤的绸缎,柔软得仿佛没有骨骼。她旋转的时候,
红色的裙摆绽开成一朵巨大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在灯光下变幻着深浅不一的颜色。
台下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五官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晃动。
他叫沈廷川,鼎盛集团董事长,据说身家上亿,今年三十有二,未婚。在上海的商业圈子里,
沈廷川是一个传奇人物。他二十二岁从国外回来,拿着家里给的五百万启动资金,
用了十年时间,把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做成了涵盖地产、娱乐、餐饮的综合性集团。
他精明、果断、冷酷,商场上从不手软,情场上也从不拖泥带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名模、演员、富家千金,什么样的都见过。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心——至少,
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直到今天晚上。直到他看到台上那个穿红色汉服的女孩。
沈廷川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冰块融化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滴在他的手指上,他没有察觉。
他的目光被舞台上那个旋转的身影牢牢锁住了。那个女孩跳得太好了。不,不是好,是美。
是一种超越了技巧的美,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挣扎。
她的眼神里有光,有火,有冰,有雪,有所有他看不懂却又渴望读懂的东西。一曲终了,
女孩以一个舒展的姿势定格,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缓缓落下,像一朵花在夜色中合拢。
沈廷川放下酒杯,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两个字:“打听一下。”后台,林若棠正在卸妆。
苏晚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若棠,你看到了吗?角落里那个男人,一直盯着你看,
眼睛都没眨一下。”“没注意。”“你可真是——”苏晚无奈地摇头,“那么大的一个帅哥,
你居然没注意?我告诉你,那可是鼎盛集团的沈廷川,身家上亿呢。咱们会所最大的VIP,
马东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林若棠擦掉脸上的粉底,淡淡地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苏晚压低声音,“他要是看上你了,你就发达了。
”林若棠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苏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晚晚,
我来这里是跳舞的,不是来找男人的。”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我开玩笑的,
你别当真。”但林若棠知道,苏晚没有完全在开玩笑。那天晚上之后,
沈廷川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金碧辉煌。每周至少来三次,
每次来都坐在同一个位置——舞台正对面的那个卡座,角度最好,视野最开阔。
他点一杯威士忌,不说话,不跟旁边的人应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林若棠跳舞。看完就走,
不纠缠,不搭讪,不留名片。第一次来,林若棠没在意。第二次来,她微微皱了皱眉。
第三次来,她在台上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是那种醉醺醺的、带着欲望的目光,
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像是在研究什么的注视。那目光让她有一点点不自在,
但又不至于让她反感。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到了第十次,连马东都觉得不对劲了。
“若棠,沈总对你很有意思啊。”马东在后台抽着雪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暗示,
“他要是有心追你,你可别犯傻。这种级别的男人,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林若棠正在整理裙摆,头也没抬:“马总,我只想跳舞。”“跳舞能跳一辈子?
”马东嗤笑,“你今年二十三,跳个五年八年,到了三十岁还能跳得动吗?到时候你怎么办?
回老家开个舞蹈班?还是找个老实人嫁了?”林若棠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没有说话。
马东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夜场是吃青春饭的地方,舞者更是如此。等她老了,跳不动了,
这座城市会毫不留情地把她吐出来,像吐掉一块嚼过的口香糖。
但她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愿意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可是沈廷川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第十一次来的时候,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那天晚上,林若棠跳完舞回到后台,发现化妆台上放着一束花——不是会所那种塑料玫瑰,
而是真正的鲜花。是一束白色的马蹄莲,用淡绿色的丝带扎着,花间插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她打开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字迹刚劲有力:“你的舞让我想起一句话: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沈廷川。
”林若棠看着那束花,心里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反感,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示好,
那些油腻的、轻浮的、带着明确目的的示好,她一眼就能看穿。但这束花不一样,
这张卡片也不一样。它太克制了,太有分寸了,反而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苏晚凑过来,
看到卡片上的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沈廷川给你写情书了?这也太浪漫了吧!
”“这不叫情书,这叫名片。”林若棠把卡片放下,“他在告诉我,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那确实不一样啊!”苏晚激动地说,“你知道他多有钱吗?你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吗?
他给你送花,这说明——”“说明什么?”林若棠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晚,
“说明他喜欢我?然后呢?嫁给他,当阔太太,住大房子,开豪车,然后呢?
”苏晚被她的语气噎住了,张了张嘴,
半天才说:“然后……然后就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啊。”林若棠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晚晚,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今天送我花,是因为他想要我。等他得到我了,他就会像对待其他所有东西一样,
觉得理所当然,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苏晚沉默了。林若棠把花放在化妆台的角落里,
没有带走。第二天,花被保洁阿姨扔进了垃圾桶。但沈廷川没有因此放弃。他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没有送花,而是让助理送来一张名片和一张请柬。名片上是他的联系方式,
请柬上是他的私人晚宴邀请——地点在上海外滩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时间是这个周六晚上七点。林若棠看了一眼,把请柬还给了助理:“谢谢沈总的好意,
但我周六有演出,去不了。”助理愣了一下,大概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他尴尬地笑了笑,
拿着请柬走了。苏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疯了?你拒绝了沈廷川的邀请?”“我说了,
我有演出。”“演出可以请假啊!”“我不想请。”林若棠的语气很平静,“晚晚,
我不想跟那种人扯上关系。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偶尔在舞台上看看就够了,
没必要走得太近。”苏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倔了。
”但沈廷川显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被拒绝之后,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纠缠,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不再送花,不再递请柬,
而是做了一件更聪明的事——他开始关注林若棠的舞蹈。
他在金碧辉煌的舞台上看了她一个月之后,托马东带了一句话:“沈总说,
他很欣赏你的舞蹈。他想请你为他的公司年会排一支舞,报酬是你在金碧辉煌三个月的收入。
你可以自己决定跳什么,他只看过你在夜场的表演,想看看你真正的水平。
”马东把这话转达给林若棠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那句话——“想看看你真正的水平”。在金碧辉煌跳舞的这几个月,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浪费。她跳的是古风舞,但在夜场的灯光和音乐下,她的舞蹈被扭曲了,
被异化了,变成了某种供人消遣的东西。她有时候在台上跳着跳着,
会突然觉得恍惚——她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为谁而跳,为什么要跳。但沈廷川说,
他想看她真正的水平。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潭死水,激起了涟漪。“好。
”她听到自己说,“我答应。”第四章沦陷沈廷川的公司年会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举行,
地点在上海外滩的半岛酒店。林若棠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她选了一支自己最满意也最擅长的舞蹈——《洛神赋》。
这支舞是根据曹植的《洛神赋》改编的,讲述的是曹植遇见洛水女神宓妃的故事。
她在大二的时候第一次跳这支舞,拿了学校舞蹈比赛的金奖,也是她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
她花了一周的时间重新编排,又花了一周的时间定制服装。她没有用夜场那些艳丽的颜色,
而是选了一身素白的舞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水波纹,灯光一照,像月光洒在洛水上。
演出那天,她提前三个小时到了酒店,在后台一遍一遍地热身。苏晚陪她来的,
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你今天真好看。”苏晚看着镜子里的林若棠,由衷地说,
“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好看。”林若棠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在几百人的夜场跳过舞,在街头巷尾跳过舞,
在考官面前跳过舞,从来没有紧张过。但今天,她紧张了。
也许是因为沈廷川说了一句“想看你真正的水平”。也许是因为,她内心深处,
也想让这个人看到真正的自己。晚上八点,灯光暗下来。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两百多位宾客坐在台下,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沈廷川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袖扣是铂金的,
在灯光下微微闪烁。音乐响起来了。是古筝和笛子的合奏,悠远绵长,
像从千年前的时光里流淌而来。林若棠从舞台的侧面缓缓走出,一袭白裙,赤足而行,
脚踝上系着一串小小的银铃,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开始跳舞。这一次,
她没有任何保留。她把四年专业训练的所有积累,把十几年舞蹈生涯的所有热爱,
把内心深处所有的孤独、渴望、挣扎和梦想,全部融进了这支舞里。她不是林若棠,
她是洛水女神宓妃,她从水中诞生,在月光下起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命运的叩问,
每一次旋转都是对自由的向往。她的手臂像水波一样柔软,她的腰肢像柳枝一样婀娜,
她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清冷而又温柔。她时而俯身触摸水面,时而仰首望向星空,
她的身体在音乐中流淌,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台下的沈廷川看得入了迷。
他不是没有看过舞蹈。他看过芭蕾,看过现代舞,看过民族舞,甚至看过杨丽萍的《孔雀》。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舞蹈——不是为了表演而表演,不是为了取悦而取悦,
而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纯粹的生命力。这个女孩不是在跳舞,她是在用身体写诗。
一曲终了,林若棠以一个跪坐的姿势结束,双手交叠在胸前,低头闭目,像一尊白玉雕塑。
灯光在她身上缓缓暗下去,最后只剩一束追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像蝴蝶的翅膀。安静了五秒。然后,掌声如雷。
沈廷川站起来鼓掌,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他旁边的助理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这个表情,
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鼓掌。林若棠从地上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她的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沈廷川身上。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那一瞬间,
林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刚刚跳完舞,心跳还没有平复。
年会结束后,沈廷川亲自到后台来找她。他推开化妆间的门,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脸上的表情比在台下时柔和了许多。“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