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出差的邻居照顾孩子，他却趁我不在家虐杀了我家刚出生的小猫。

我家甜果浑身是血地趴在门口，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监控里，小孩钻进猫窝，

掏出一只小猫幼崽，用力揉搓两下，咔嚓扭断了小猫的脖子。鲜血溅到脸上，

小孩却兴奋地咧开嘴角。他将小猫尸体扔进甜果的怀里，伸手去够下一只小猫。三只小猫，

全部被虐待至死。我要求道歉赔偿。有权有势的邻居以为我是孤寡老人，

倒打一耙向学校举报我师德败坏，敲诈学生家长。我被开除后，他却后悔了。1[喵！

]甜果的毛发上沾着的血凝成一块一块的，因为叫了太久，嗓子粗粝干哑。

在我脚边缩成一团，小猫们被它聚在身下。甜果不时舔舔僵硬的小猫，眼神呆滞空洞。

我颤抖着手想要抱起它，却被它受惊的尖叫刺痛。像根紧紧颤动的棉线，连着钩子，

拉扯着我的心。。甜果以前是流浪猫，身体不好，医生说绝育影响寿命。它年纪大了，

这三只小猫可能是它最后的孩子。我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孩子爸爸。[那是三个鲜活生命，

不是孩子的玩具！][你们家长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竟然让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惨死！]电话那边的男人声音吊儿郎当，

不以为意。[三个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李老师你还要谢谢我儿子，

帮你省了一大笔猫粮钱。]我心痛到窒息，更震惊于他的厚颜**，

[我的猫轮不到你家来决定生死，这件事王天赐必须道歉，做错事就要得到惩罚！

]男人随口敷衍，[是是是，李老师说得对，正好我明天出差回来，

晚点就带着我家臭小子去给你赔罪。]我带着甜果去了我给自己选的墓地，一大一小。

买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个送的边角墓地我将三个小家伙埋在了小墓地旁的小土堆里。

甜果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死后我也是要葬在一起照顾她的。

想必那些小家伙也会想陪在妈妈身边吧。第二天王凯带着王天赐上门时，

我刚带着甜果在医院打完针。王凯盯着我手边一袋子药，随手扒拉两下。笑嘻嘻开口，[哟，

李老师家的猫就是金贵，不知道你对你孩子有没有对猫这么好。][啊，不好意思，

忘了李老师丈夫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跟你离婚的，怪不得体谅不了我们有孩子的难处。

]我要是有孩子，年纪应该跟王凯一般大。若生出他这样的，还不如甜果呢。

看着他身后毫无惧色的王天赐，我冷声道，[知道猫对我很重要就道歉！]王天赐适时开口，

[李老师对不起。]嘴里说着对不起，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怀里的甜果，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说实话，教了这么多年书，坏孩子我见过不少，但如此漠视生命，不知悔改的小孩，

我平生罕见。[给我的猫道歉！]王天赐不说话，嘴巴紧闭，眼里有着不服气。我嫌恶皱眉，

[以后也不要让你家孩子再来我家了，我家不欢迎你们。]王凯不乐意了，

一**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李老师，你这就小气了，孩子不是已经道歉了，

你帮我们看着孩子，我们不在家孩子出事了谁负责！]王天赐也开始闹脾气，大声嚷嚷，

[我不，我就要在李老师家玩，爸爸你明明答应我道歉就把小猫给我玩的，

这个小猫我还没玩呢！]他手指向的赫然是我的甜果！我噌地站起身，生气指向门口，

[我是老师，但王天赐不是我的学生，这里也不是学校，照顾他不是我的责任！

][请你们滚出我家！]甜果跳下沙发，看着王天赐，弓背发出尖锐的喊叫。

王凯狠狠踹翻茶几，指着我鼻子骂。[死老太婆，给你道歉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别说是弄死几只猫，像你这种没人要的贱骨头，我就算弄死你也没人知道！]我气得发抖，

[滚，再不滚我报警了！]王凯轻蔑一笑，拉着王天赐就要离开。[我不走！我要玩小猫！

]王天赐甩开他爸的手，冲上去一脚将甜果踢飞。[哦！欧！小猫起飞喽！][你干什么！

]我目眦欲裂地低吼出声。2甜果重重摔在地上，下身流出淡黄色的液体。

[喵......]哀伤地看着我，叫声低不可闻。王天赐还要冲上来补一脚，

我连忙侧身挡住。背上结实地挨了两下。王凯非但不怪罪他，反而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转头不耐烦地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扔在沙发上。[行了，不就是要钱嘛，一只小土猫，

能让我儿子开心是它的福气。][这点钱够你买好几只了。]不是的，这不是小土猫。

我哆嗦着拿起手机叫车，不敢动甜果。从它巴掌大就被我领回家，到现在垂垂老矣。

都是我最爱的模样。它是陪伴了我十年的家人。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都怪奶奶老了，

没用，保护不好你。]我抹着眼泪，不敢耽搁，将甜果送到宠物医院。医生各项检查做完，

将报告递给我，叹口气。[老太太，甜果骨盆摔得太严重，瘫痪了。][这猫早年病就多，

治好也活不了多久，你看还要不要继续治疗。]我攥紧手中的报告单，看着手术台上的甜果，

眼里泛起泪花。[治！不管多少钱都治！]王天赐才八岁，孩子坏得肆无忌惮，

家长的教育才是问题最大的。我去了王凯家里，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扬言我要是再来胡搅蛮缠，就别怪他动手。没办法，我只能找上王凯公司。

[您的意思是王凯纵容他的小孩杀了你家猫，还言语辱骂您，对吗。]对面的领导笑得和蔼，

[所以您的诉求是希望我们公司对于王凯做出处罚吗？]领导热情友好得让我有些局促，

我摇摇头，[不，我就想要一个道歉，诚心诚意的道歉，对我和我的猫。][还有吗？

][我希望他能承担我家猫的手术费用。]这笔钱我出的起，但这是王凯家应该承担的。

人不损失点什么，是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领导亲自送我到门口，主动跟我握手。

[您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跟王凯沟通，给您和您的猫一个交代。][哦，对了，

您是荣成一中的老师对吧？]我点点头，[是的，怎么了？]领导微笑，[没事，

我女儿也在那读书，有您这样的老教师教，我们家长很放心。]得到领导的保证，

我回到家中等待王凯的道歉和赔偿。甜果在医院不吃饭，我给它煮了肉汤，

带了它最爱的小鱼抱枕带过去。它瘫在小小的病床上，周身环绕着粗细不一的线跟针管。

只有看见我时，眼珠才会缓慢地转动一下。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天，两天。

王凯家的门没开过，我家的门也没响过。我想，也许是又出差了。没关系，再等等吧。

等到甜果的肉汤都喝了五次，手机才终于等来消息。是学校对我的停职处分通知。

3校长办公室。校长端着茶杯，将学校对我的处分从桌上推到我面前。

《关于我校教师李玉莲敲诈学生家长，

辱骂孩子造成孩子心理阴影的处分结果》与之一起的是一封举报信。校长喝一口热茶，

指尖敲敲桌子，[李老师，看一下吧。]举报信是王凯写的。信里，我是一个唯利是图，

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老妪婆。嘴上说喜欢小孩在家热闹，实际是为了向家长收取好处费。

附图是上次王天赐打坏我从欧洲带回的木雕，他给我转账一万元的截图。

小猫的死成了我的恶意诬陷，是索要赔偿的借口。结尾，他说我师德败坏，

建议学校开除处分。我死死捏着举报信，[校长，这不是事实！]我急切地解释着，

甚至拿出了那天的监控，以及当初王凯赔偿木雕的聊天记录。校长静静听完，

抬手示意我冷静，[李老师，你在我们学校工作几十年了，我知道你对学校的贡献和感情。

][但是你要知道，这封信不止发给了我，还张贴在了学校公告栏。

][还有一份发在家长群的录音，我想你也应该听一下。]我疑惑。校长点开录音。

[所以您的诉求是希望我们公司对于王凯做出处罚吗？][是的。

]是我的声音[你是希望讹王凯一笔钱吗？][是的，我希望他能承担我家猫的手术费用。

][所以你家猫是王天赐杀的吗？][不。]这是诬陷！这是合成的！面对我的再次解释，

校长始终挂着理解的笑容。很熟悉，就像那天下午的那个领导。

[但是现在家长和学生的意见都很大，这些话我信没用啊，他们闹着必须处分师德败坏的你，

否则就向教育局举报，要退学。]校长语重心长，[你也不想学校的百年清誉毁在你手上吧。

]随着校长的话，我的背一点点佝偻下去。我深深鞠了一躬，颤声道，[我明白了，

感谢学校这些年的培养。]回到办公室，对上同事们关心的眼神。我故作洒脱挥手，[没事，

反正离退休也没两年了，就当提前退休了。]抱着收纳箱走出最爱的校园，

我内心充满着无尽的悔恨。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自己的猫，让它们受到了伤害。

怪我只长岁数不长心眼，轻信了他人。怪我没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让学校蒙羞。手机亮了，

是王凯发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和领导的勾肩搭背的合照。另一张是领导和校长的合照，

后面背景的横幅写着四个大字，[明学楼捐赠仪式]。他说，[我们领导王刚，是我二叔，

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死也让你死得明白。]似乎是老天觉得我不够惨，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抱歉，甜果的并发症突然爆发，在刚才抢救无效，去世了。

]4我赶到医院接过甜果的时候，它已经有点僵硬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

曾经被我养的油光水滑的毛发变得枯燥。也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在医院火化后，

我将甜果装进了精致的糖果罐子里。它生前身上五颜六色的，

死后也要让它住进五颜六色的家。等电梯的间隙，一个妈妈牵着女儿从旁边电梯下来。

从我身边经过时，疑惑地皱眉，随后恍然大悟。[你是那个诬陷人家小孩杀猫，

还敲诈家长的老教师？！]我木然回头，[什么？]女人点开业主群，

将群里的照片与我一对照，[真的是你。][你怎么有脸回来啊，亏你还是老师呢，

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做得出来。]她拉着女儿的手将她带到身后，[闺女你离她远点，

为老不尊的东西，等下可别躺地上讹我们。]对上小女孩害怕的眼神，我忍着心里的酸涩，

自觉后退一步。回到家，我发现对面王凯家的大门终于打开。我刚拿出钥匙开门，

对面王凯就带着儿子出现在门口。眼神肆意地打量着我，[我们的老教师，看样子被解雇了？

]我打开门，厌恶地看着这对坏透了的父子，[不劳你操心，**劳了大半辈子，

不工作对我这个老太婆来说反而是好事。]王凯斜靠在门边，轻抬下巴，

[被人嘲笑的滋味不好受吧？怎么样，要不要求求我。][只要你给我们父子道个歉，

答应以后帮我好好照顾天赐，这事我可以考虑帮你澄清一下，说是误会。][呸！

]我生平第一次对人吐口水，[你做梦！]说完我就要关上门。王天赐直愣愣地看着我的手，

眼珠转啊转，突然冲过来卡在门缝里。[李老师，我喜欢你手上的盒子，

你把它给我玩我就让我爸爸原谅你！]边说他一边使劲往门内挤，小短手在空中用力挥舞着。

[不可能，你出去！]这么多天我都没休息好，今天更是心力交瘁，

竟然跟一个小孩的力气陷入焦灼。[嘭！]门被用力踹开，我狠狠摔倒在地。

我听见腰部一声脆响，一阵剧痛传来，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怀中的盒子被我紧紧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