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我不爱他了》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青鸾镜创作。故事围绕着顾深林越沈念展开,揭示了顾深林越沈念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我数着时间过。第一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刷手机。手机上什么也没发生。顾深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
章节预览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牵着我的手走过很长的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侧过头跟我说话,说什么我记不清了,
但我记得他笑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亮掉进了水里。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那个梦太美了,美到我知道它只能是梦。我第一次认真看顾深,
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那时候我们已经“偶遇”了很多次。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我加班到九点,推门出来发现他的车停在路边。“顺路,”他说,“上车。
”我站在车门外看了他三秒。这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随意,
但眼睛一直在看我。那种目光不是打量,是确认——确认我还在,确认我没走。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人走茶凉。但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上了车。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有淡淡的雪松味。他放了首歌,是我很早以前在朋友圈分享过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假装在看路,耳朵有点红。“你特意记的?”我问。“没,”他说,
“巧合。”我笑了。这个人撒谎的技术真的很差。后来我问过他,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说,三年前的一个活动上,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站在窗边喝水。阳光打过来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出现?
”我问。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有些事,没准备好。”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想,
那句话里藏着很多东西。但我没追问。我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
顾深追我的方式,笨拙得不像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他不会说好听的话。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他发消息说“我在楼下”。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是那家要排四十分钟队的店。“你排了四十分钟?”我问。“没,”他说,“我让人排的。
”我翻了个白眼。他赶紧改口:“我自己排的。排了四十分钟。腿都站麻了。
”我把包子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是热的。“好吃吗?”他问,眼睛亮亮的。“一般。
”他垮下脸。“但很暖。”我说。他又笑了。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搞。
还有一次我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不去公司了”,他回了个“好”。我以为就这样了。
结果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他站在门口,左手提着药店的袋子,右手拎着一袋食材。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你怎么来了?”**在门框上问他。
“你不是发烧了吗?”“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知道,”他侧身挤进来,
“但我想照顾你。”然后他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小时。这个人大概这辈子没进过几次厨房。
他切菜的时候手指差点被切到,炒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了锅里,煮粥的时候水放多了溢出来。
**在厨房门口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暖。他端着粥出来的时候,
手指上贴了两个创可贴。“尝尝,”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紧张,“我第一次给人做饭。
”我喝了一口。咸了。但我没说。“还行,”我说,“下次少放点盐。
”他的眼睛亮了:“还有下次?”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先把这次的碗洗了再说。
”那天晚上他守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还是握着的。我看着他的睡脸,心想:这个人,好像可以试试。我们在一起的那天,
他带我去海边。冬天的海风很冷,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自己穿着一件薄毛衣,
冻得直哆嗦。“你是不是傻?”我说。“有点,”他牙齿打颤,“但值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手链。“这不是戒指,”他说,
“我知道现在送戒指你会跑。”我笑了:“你还挺了解我。”“所以先送手链,
”他帮我戴上,“等你跑不掉的那天,我再换戒指。”我看着手腕上的链子,
银色的光在月光下很温柔。“顾深,”我说。“嗯?”“我可以试试。但如果我发现不合适,
我会走。”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不会走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你走的。”他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情话。后来我才知道,
这是承诺。不是他会留住我的承诺,而是——他会用一切手段留住我的承诺。那一年,
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顾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占有欲强,
看到我和男同事多说两句话都会不高兴。他不说,但脸会黑一整天。“你干嘛?”我问。
“没干嘛。”“那你脸怎么这么臭?”“……风吹的。”我戳穿他:“今天没风。
”他别过头不看我。我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他的袖子:“那个人只是我同事,
我们在说工作的事。”“我知道。”“那你气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气。
我就是怕。”“怕什么?”“怕你看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我看着他。这个人,
在外人面前是雷厉风行的顾总,运筹帷幄,无所不能。但在我面前,
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患得患失。我有时候觉得他很烦。但更多时候,我觉得他可怜。
“我不会走的,”我说,“至少现在不会。”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说话算话。
”“嗯。”我说了谎。不是故意的。是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自己不会走。那两年,
我们有过很多很好的日子。深夜压马路,他给我讲冷笑话,一个比一个冷,我笑得直不起腰。
路边摊吃烧烤,他笨手笨脚地帮我擦嘴角的油,擦完说“你怎么吃东西跟小孩一样”。
下雨天他来接我,伞太小了,他把自己那一半全让给我,到家的时候半边身子湿透了。
我加班到很晚,他在楼下等,手里拿着热牛奶。我说“你不用每次都来”,他说“我知道,
但我想来”。他学做我喜欢吃的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我说“你别做了,叫外卖吧”,
他说“不行,外卖没有灵魂”。我问他:“你的灵魂是什么味道的?
”他说:“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我尝了一口。焦了。我们对着焦掉的菜笑了很久。
这些日子,是真的。我的快乐,也是真的。所以后来有人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后悔。
那场梦很美,美到我知道它只能是梦。但梦,总有醒的时候。那天是周末,顾深在洗澡,
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看书,他的手机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没有偷看别人手机的习惯。但那条消息的预览,我只扫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林越的事处理好了,他不会回来了。”林越。我认识这个名字。确切地说,
我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他是我的大学男友。我们在一起两年,他忽然消失了。没有解释,
没有告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过他,打过电话,发过消息,都没有回应。
后来我花了半年走出来。我告诉自己:不告而别的人,不值得等。
我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收进了箱子里,放在床底。不是忘了,是不想再想了。但现在,
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男朋友的手机里。林越的事。处理好了。他不会回来了。我盯着那条消息,
脑子里嗡嗡响。顾深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看到我盯着他的手机,脸色变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语气尽量自然。“有人给你发消息,”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林越的事处理好了,他不会回来了。
’”顾深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到了。“林越是?”我问。
“一个以前的合作方,”他拿起手机,划掉消息,“有点纠纷,让人处理了。”“哦,
”我说,“叫什么名字?”“什么?”“你的合作方,叫什么名字?”他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空气安静了几秒。“姓林,”他说,“全名不记得了。”他撒谎的时候,
耳朵会红。我认识他两年,这个规律从来没变过。现在他的耳朵,红了。“嗯,”我说,
“那处理好了就行。”我没有追问。不是不想问,是不知道该不该问。万一真的是巧合呢?
万一真的只是同名呢?我不想因为一个名字,毁了一段好好的感情。但我记住了那个名字。
林越。他不会回来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听着顾深均匀的呼吸声,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两条消息。他为什么要“处理”林越的事?林越有什么事需要处理?
“他不会回来了”——是从哪里回来?回来了又怎样?我想起林越消失的那段时间,
恰好是顾深开始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时候。我想起顾深对我的过去过分了解,
他说是因为在意我。我想起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里面有一种很深的恐惧——不是怕失去,
而是怕失去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住我的腰,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睡不着?”他含糊地问。“嗯。”“想什么?”“没什么。
”他收紧了手臂:“别想太多。有我在。”我闭上眼睛。有你在。可是顾深,你在隐瞒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细节。顾深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开。
以前我觉得是工作上的事不方便听,现在我会想:他是不是在说不想让我听到的话。
他的手机永远扣着放,屏幕朝下。以前我觉得是习惯,
现在我会想: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到消息提醒。他偶尔提到我的过去,细节精准得可怕。
比如我说过一次喜欢某个牌子的巧克力,他记住了。比如我说过一次讨厌下雨天,
他也记住了。以前我觉得这是用心。现在我觉得,这不像是在意,更像是在“摸底”。
我开始觉得自己疯了。一个好好的男人,对你好,记住你的喜好,有什么问题?
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就像拼图,每一块都对得上,但拼出来的画面,
怎么看怎么别扭。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大学同学小何。“沈念!”小何喊住我,
“好久不见!”我们在商场里偶遇,她拉着我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感情。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她挤眉弄眼,“帅不帅?”“还行吧,”我说,“你呢?
还跟林越联系吗?”我承认,我是故意提起这个名字的。小何的表情变了一下:“林越?
你不是跟他早没联系了吗?”“嗯,就是随口问问。你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吗?
”小何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但又怕你多想。”“说什么?
”“林越当年走得那么突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我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听说,有人找过他。让他离开你。”“什么人?”“不太清楚,好像挺有钱的。
跟他说了一些话,然后他就走了。”小何看着我:“沈念,你现在的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我的心沉了一下。“顾深。”小何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知道什么。“你认识他?
”我问。“不认识,”小何摇头,“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林越提过一次。
”那天回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顾深回来的时候,看到我没开灯,
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怎么了?”他打开灯,走到我面前,“不舒服?”“没事,”我说,
“想事情。”他蹲下来,平视着我:“沈念,你怎么了?”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里面有担心,有紧张,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顾深,”我说,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没有,”他说,
“为什么这么问?”“就是问问。”“你听到什么了?”“没有。”“沈念,
”他握住我的手,“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是假的。你信我。”我看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
干燥的掌心,握得很紧。“好,”我说,“我信你。”我说了谎。我给了他机会。第三天,
我又问了一次。“顾深,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正在吃饭,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了?”他放下筷子,“最近总是问这种问题。”“因为我发现了一些事。
”“什么事?”“林越。”他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你认识林越,
”我说,“不是合作方,是认识。你认识他很久了,比认识我更早。”顾深沉默了很久。
“是,”他说,“我认识他。”“当年他离开,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很深的、近乎绝望的疲惫。“沈念,”他说,“你一定要知道吗?”“是。
”“知道了之后呢?”“那要看你知道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彻底改变了一切。“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给我一点时间。”“多久?”“三天。
”“好,”我说,“三天。你想清楚了告诉我。”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深,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三天。我给了三天。我以为他会来找我,把一切都告诉我。
但第三天过去了,他没有来。第四天,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回了一个字。“没有。”我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忽然觉得很平静。不是伤心,
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清楚的、像水落石出一样的明白。他不会告诉我了。他选择了隐瞒。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手下。“帮我查一下,
林越是不是回来了。”三个小时后,电话回过来了。“查到了。他确实在。昨天刚到的。
”顾深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要坦白”。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他们见面。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帮我处理一下。
让他离开。不管用什么方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是抖的。但他没有停。
他以为他在保护一段感情。他不知道,他在亲手毁掉它。三天,七十二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我数着时间过。第一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吃饭,照常刷手机。
手机上什么也没发生。顾深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突然出现在楼下。第二天,
我开始觉得有点好笑。我在等什么?等他主动坦白?他要是想坦白,第一次问的时候就说了。
他选择不说,那就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第三天,我已经不期待了。第四天,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你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是伤心,是失望。一种很平静的、像水凉了的那种失望。
我没有再问。但也没有删掉他的对话框。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没必要。
成年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不是每一段关系都需要一个轰轰烈烈的句号。有时候,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他不想说,我不再问,日子照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