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时不小心烧了陆海的汽修仓库，赔不起钱的我只能签下三年的协议，

成了他的挂名妻子兼免费小工。三年里，我冬天泡在冰水里洗零件，手冻得全是裂口，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天是他初恋回来的日子，也是我终于能拿到离婚证，

彻底滚出他世界的倒数第二天。1三年期满，我终于可以滚蛋了。一场意外的火灾，

我被迫签下一份为期三年的协议。过了三年猪狗不如的免费小工生活，

还有两天我就可以彻底解脱。林夏，协议还有两天到期，瑶瑶明天就回来，

你赶紧把你的破烂收拾好滚出去。陆海穿着高档的定制西装，靠在汽修厂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眼神冰冷地看着我。那语气里全是嫌弃，

好像我是一堆发臭的垃圾。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油污和冻疮的手，心里没有一点难过。

我只觉得开心，那种马上就要重获自由的狂喜在心里翻腾。但我不敢笑出来。

陆海这人脾气暴躁，心狠手辣。这三年他把我当牛做马，我要是现在露出笑脸，

他肯定又要找借口折磨我。我马上换上一副委屈又不舍的表情。我抬起头，眼眶微红，

声音带着一点哭腔。陆老板，我舍不得走。这三年虽然辛苦，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要不是您给我一口饭吃，我连睡天桥的资格都没有。您放心，我绝不打扰您和苏**团聚，

我会按时搬走。说着我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陆海看到我的眼泪，眉头皱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三年，我不仅是他的挂名妻子，还是他修理厂最底层的苦力。

大冬天泡在冰水里洗零件，半夜被叫起来修车底盘，我从来没喊过一句累。

他可能也想起了我的听话和顺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行了，别在这号丧了。

答应给你的十万块钱，我会打到你卡上。拿了钱就滚得远远的，别让瑶瑶看到你心烦。

我装作感激涕零地点头。谢谢陆老板，那我先去收拾东西。转过身的那一刻，

我迅速抹掉眼泪，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快步走进修理厂后面那个阴暗潮湿的杂物间，

这是我住了三年的狗窝。关上门，我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要不是隔音不好，我真想大喊几声。

陆海你个王八蛋，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破地方。我在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骂累了，

我开始翻床底下的几个大纸箱。这三年，

陆海和厂里的师傅们随手扔掉的废旧零件、报废轮胎，都被我捡了回来。

他们以为这些是垃圾，但我知道怎么变废为宝。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李的电话。老李，

我这有一批翻新的汽车配件，你今晚能来拉走吗。哎呦林妹子，你终于肯出手了。

你翻新的东西质量没得说，我马上开小货车过去。老李是倒卖二手汽配的，

我这三年偷偷修好的东西全卖给了他。挂了电话，我看着满屋子的零件，心里盘算着这笔钱。

陆海以为我穷得叮当响。他根本不知道，**着这些废品，已经攒了快五十万。

2刚来修理厂的时候，我身无分文。我还背着烧毁仓库的黑锅，欠了陆海三十万。为了还债，

我只能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陆海不给我发一分钱工资，只包吃住。有一次，

我看到陆海把一个只是稍微有点磨损的进口火花塞扔进了垃圾桶。我等他走后，

偷偷捡了回来。我用砂纸打磨，重新清理，转手卖了三百块。那是我的第一笔私房钱。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修理厂的清道夫。只要是他们不要的废件，我都偷偷收集起来。

半夜大家睡了，我就在杂物间里借着昏暗的灯光修修补补。虽然陆海不给我发工资，

但我也没让他占到便宜。这三年我通过卖二手配件攒下来的钱，足够我在老家付个首付了。

至于陆海丢给我的那些旧衣服和破鞋，我全扔进了垃圾桶。我嫌脏。晚上十点，

老李开着破面包车停在修理厂后门。我趁着夜色，一箱一箱地把配件搬上车。

老李看着那些成色极好的配件，眼睛都亮了。林妹子，你这手艺真绝了。

这批货我给你算八万，怎么样。我这几年早就摸清了行情。十万，少一分不卖。老李咬咬牙，

行，十万就十万，谁让我信得过你呢。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看着卡里的余额，

心里踏实了。搬完东西，我累得满头大汗。刚准备回屋洗个澡，转身就碰到了陆海。

他满身酒气，领带扯得歪歪扭扭。大半夜不睡觉，你在后门鬼鬼祟祟干什么。我心里一惊，

面上却不显。陆老板，我在扔垃圾，把这三年攒的破烂都扔了，免得明天苏**看了心烦。

陆海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去给我煮碗醒酒汤。我低着头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煮汤的时候，我看着沸腾的水，真想把一整罐盐倒进去。但我忍住了。还有两天，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我端着醒酒汤走进办公室，陆海正靠在沙发上揉太阳穴。

陆老板，汤好了。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我满是裂口的手上。

那双手因为常年泡在机油和冰水里，粗糙得像老树皮。他似乎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放那吧。明天瑶瑶回国，你去机场接机。记住，别穿得像个叫花子。

我低声答应。好的，陆老板。转身离开时，我听到他在背后嘀咕。真是个扫把星。

我咬紧牙关，没有回头。3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去了机场。

陆海没给我钱买新衣服，我也懒得打扮。反正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下人。航班落地，

我站在出站口，看着苏瑶踩着高跟鞋，推着几个大行李箱走出来。她穿着名牌风衣，

戴着墨镜，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看到我，她摘下墨镜，眼神里满是轻蔑。林夏，三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土。我没理会她的嘲讽，走过去提起她的行李箱。苏**，车在外面。

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咖啡杯直接塞进我怀里。咖啡洒了出来，弄脏了我的外套。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不过你这衣服反正也是地摊货，脏了就脏了吧。我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把咖啡泼她脸上的冲动。没关系。我把行李搬上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陆海没让我开他的豪车来接，他说我不配碰他的车。回到修理厂，陆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苏瑶，他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换上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瑶瑶，你终于回来了。

苏瑶扑进他怀里，娇滴滴地撒娇。阿海，我好想你。两人抱在一起，

完全无视了旁边满身咖啡渍的我。我默默地把行李搬进办公室。陆海看到我身上的污渍，

眉头一皱。你怎么搞的，弄得这么脏，还不快滚去换衣服，别在这碍瑶瑶的眼。

我低着头退了出去。回到杂物间，我脱下那件脏外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我拿出手机，

订了一张后天早上离开的火车票。目的地是一个我随便选的南方小城。晚上，

陆海带苏瑶去吃大餐。修理厂的师傅们也都沾光跟着去了。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乐得清静，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两个火腿肠。吃完面，

我开始清理我最后的一点私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除了几件换洗衣服，

就是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把它们贴身藏好。看着空荡荡的杂物间，我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这三年，我在这里流过血，流过汗，唯独没有流过眼泪。因为我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陆海他们回来了。我赶紧关上门，假装已经睡了。

但门还是被粗暴地踹开了。4陆海站在门口，满身酒气。苏瑶靠在他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

林夏，起来。瑶瑶的鞋脏了，你给她擦干净。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们。陆海，

协议明天才到期，我今天已经下班了。陆海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长本事了是吧。我让你擦你就擦，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我曾经觉得还算英俊的脸，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我没反抗，顺从地蹲下身，

拿过一块抹布，去擦苏瑶鞋上的泥点。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脚尖故意在我手背上碾了一下。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没踩疼你吧。我咬着牙，没出声。

擦完鞋，我站起身，把抹布扔进水盆里。擦干净了，我可以睡觉了吗。陆海冷哼一声，

拉着苏瑶出去了。第二天，也就是协议的最后一天。我起了个大早。我没去修理厂干活，

而是去了郊区的公墓。我爸妈走得早，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我把买来的一束菊花放在一块无字碑前。这是我给孤儿院老院长立的碑。

当年如果不是老院长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院长奶奶，我来看您了。我蹲在墓碑前，

声音有些哽咽。当年烧毁仓库的根本不是我，是苏瑶。那天我亲眼看到苏瑶在仓库里抽烟，

火星掉在易燃物上引燃了火灾。她吓得跑了，我跑进去想灭火，却被掉下来的架子砸晕。

等我醒来，陆海已经认定我是纵火犯。他要报警抓我。那时老院长重病住院，急需用钱。

陆海拿老院长的医药费威胁我。如果我不认罪，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坐牢。为了老院长的命，

我只能背下这个黑锅。可惜，老院长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我白白背了三年的罪名，

当了三年的奴隶。院长奶奶，明天我就要走了。我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您在天之灵，保佑我平平安安。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回到修理厂，

里面张灯结彩。陆海在给苏瑶办接风宴。厂里的师傅们和陆海的狐朋狗友都来了。

看到我回来，陆海冷着脸指了指厨房。死哪去了。赶紧去厨房帮忙洗菜。我没说话，

默默地走进厨房。最后一天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厨房里堆满了油腻的盘子和剩菜。

我挽起袖子，开始洗碗。冰冷的水刺痛着我手上的裂口，但我心里却无比平静。

5外面的宴席很热闹。大家都在给陆海和苏瑶敬酒，夸他们郎才女貌。

有个喝多了的黄毛跑进厨房，看到我，不干不净地吹了个口哨。呦，

这不是陆哥那个倒霉媳妇吗。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今晚要不要陪哥几个喝一杯。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洗手里的盘子。黄毛觉得没面子，走过来一脚踹翻了我旁边的水桶。

脏水溅了我一身。装什么清高。一个破修车的，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外面的笑声更大了。

陆海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一句阻拦。苏瑶靠在他怀里，笑得最开心。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慢站起身。我看着黄毛，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滚出去。黄毛愣了一下，

随即大怒。臭**，你敢骂我。他扬起手就要打我。就在这时，

厂里年纪最小的学徒小刚跑了进来，拉住了黄毛。黄哥黄哥，别生气，她就是个神经病，

您去外面喝酒。小刚把黄毛劝走，转头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低头一看，

是个揉得皱巴巴的红包。林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三年谢谢你教我修车。你明天走了，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刚是厂里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把红包塞回他口袋里。小刚，

你的心意姐领了。钱你自己留着，以后机灵点，别总被人欺负。小刚眼圈红了，

点点头跑了出去。晚上十一点，宴席终于散了。狐朋狗友们都走了，苏瑶也回了酒店。

陆海喝得烂醉，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我把厨房收拾干净，走到办公室门口。陆海闭着眼睛，

嘴里还在嘟囔着苏瑶的名字。我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这是陆海早就准备好的，他已经签了字。我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我的名字。林夏。签完字，

我拿出手机，找出了那段我保存了三年的视频。那是仓库外面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清清楚楚地拍到苏瑶慌乱地从起火的仓库里跑出来，而我是在她之后跑进去的。

这三年，我一直不敢把视频拿出来。因为陆海有钱有势，我怕他毁尸灭迹，怕他报复我。

但现在，我不怕了。我把视频发到了陆海的微信上。然后，我走到沙发前，

看着烂醉如泥的陆海。我从旁边拿起一根修车用的粗麻绳。6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这三年，我被他打过无数次。最严重的一次，我发着高烧，站都站不稳。

他硬逼着我钻到车底下去修底盘。我手一抖，扳手掉下来砸破了头。他不仅没带我去医院，

还骂我装死，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小时。那次我差点死掉。从那以后，我就发誓，

走之前一定要把这笔账算清楚。我用麻绳把陆海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把铁椅子上。绑好后，

我去厕所接了一盆冰水。走到他面前，我毫不犹豫地把水泼在他脸上。哗啦一声。

陆海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着，顿时勃然大怒。林夏。

你踏马疯了。快给我解开。我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大扳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海，协议已经到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欠你任何东西。陆海挣扎了几下，

发现绳子绑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海，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欺负的林夏吗。

我举起扳手，狠狠地砸在他旁边的铁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陆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这三年，你打我，骂我，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你以为我真的是纵火犯吗。陆海愣住了。你什么意思。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放在他眼前。你自己看清楚，当年烧仓库的到底是谁。陆海死死盯着屏幕。画面里，

苏瑶惊慌失措的脸清晰可见。不可能。这不可能。瑶瑶不会骗我的。陆海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