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买办,纨绔少帅他藏着兵工厂
作者:笔落惊年
主角:沈砚之林宛瑜
类别:仙侠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2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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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笔落惊年的作品《恶女买办,纨绔少帅他藏着兵工厂》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沈砚之林宛瑜,小说描述的是:”“正是,”他眼中闪过赞赏,“晚宴当晚,我会亲自带人突袭日本特务的据点,夺取他们的作战计划。只要拿到证据,就能逼日本人收……

章节预览

第一章:商会联姻民国十六年,上海滩的秋雨来得格外缠绵。我站在百乐门的旋转楼梯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里那些衣香鬓影的男女。他们举杯谈笑,觥筹交错,

仿佛这个国家的战火从未烧到江南,

仿佛北方的饥荒、南方的兵祸都只是报纸上无关痛痒的几行铅字。“林**,

督军府的人到了。”我的贴身丫鬟春杏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香槟杯递给侍者,转身走向二楼的贵宾包厢。包厢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阵慵懒的男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所以说,这上海滩的女人啊,

个个都是戏子,演得一手好戏。林家的那位大**,听说更是个中翘楚,

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林氏商会,把亲叔叔都挤兑去了南洋,这般手段,倒是让本少帅期待得很。

”我站在门外,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这位传闻中的纨绔少帅,

果然如情报中所说——荒唐、轻浮、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道醇酒妇人,

是督军沈崇山最不成器的独子,也是沈家最不起眼的棋子。“少帅说得是,

”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那林宛瑜确实是个狠角色,外头都传她是’恶女买办’,

专做洋人的生意,赚咱们中国人的血汗钱。您要是娶了她,可得小心着点,

别被她连皮带骨吞了。”“吞我?”那慵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她有这个本事,

本少帅倒也不介意被她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我推门而入。包厢内的光线昏暗,

烟雾缭绕。沙发上斜倚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口松垮地敞着,

露出半截锁骨。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后的眉眼生得极好,桃花眼,薄唇,

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与散漫。这就是沈砚之,督军府的少帅,

我未来的丈夫——如果这场政治联姻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少帅好雅兴,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背后议论未过门的妻子,这就是沈家的家教?

”沈砚之抬眼看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身形比我高出许多,却故意微微躬身,

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原来是林**,失敬失敬。

本少帅这不是……提前了解一下未来夫人的喜好嘛。听闻林**最爱算账,最会赚钱,

不知本少帅这副皮囊,值不值得林**投资?”他凑近了些,

烟草与古龙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我面不改色,甚至向前一步,

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少帅这副皮囊嘛……”我上下打量他,

目光如审视货物般直白而挑剔:“皮相尚可,可惜内囊太虚。我林宛瑜做生意,

向来只投能升值的买卖,少帅这样的……”我轻笑一声,后退半步:“怕是连本金都要赔光。

”包厢内一片死寂。沈砚之身后的副官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沈砚之却笑了。他笑得极开怀,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摆摆手示意副官退下,重新坐回沙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林**果然名不虚传,

这张嘴,比闸北的刀子还利。来,坐,咱们好好聊聊这桩买卖。”我在他对面坐下,

春杏立刻上前为我斟茶。我端起茶杯,却不急着喝,

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末:“少帅想聊什么?聊这桩婚事,还是聊……”我压低声音,

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聊少帅上月在法租界买的那批军火,究竟去了哪里?

”沈砚之拨弄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那一顿极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道:“林**说什么呢?

本少帅听不懂。本少帅上个月在法租界,明明是在百乐门包了三个**,夜夜笙歌,

哪有空买什么军火?”“是吗?”我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这份以少帅名义签署的提货单,又是怎么回事?”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份法租界码头的提货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沈砚之”三个字,

提货的货物是”机械零件”,数量却大得惊人——足够装备一个团的枪械。

“林**这是……”他的声音依然慵懒,但眼底已经没了笑意,“在威胁本少帅?”“不敢,

”我收起文件,重新放回手包,“只是想告诉少帅,我林宛瑜既然敢做买办,

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这桩婚事,是督军府与林氏商会的政治联姻,我无意破坏。

但少帅若想在婚后继续您的’事业’,恐怕……”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需要我这个’恶女’的掩护。”沈砚之沉默地看着我,

那目光不再轻浮,而是带着某种深沉的审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人。良久,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与之前的玩味不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林**,本少帅忽然觉得,

这桩买卖……或许真能升值。”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没有立刻握住:“少帅不问问,我要什么?

”“林**想要什么?”他反问。“我要上海滩的实权,”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要林氏商会成为江南第一商会,我要我的纺织厂、面粉厂开遍大江南北,

我要……”我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要这个国家,还有救。

”沈砚之的手悬在半空,良久,他向前一步,主动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

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绝非一个纨绔子弟该有的手。“成交,”他说,

声音低沉而郑重,“本少帅要的东西,与林**一样。”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这三个月里,

我与沈砚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人前,我们是各取所需的未婚夫妻,

他继续他的荒唐做派,我继续我的”恶女”生意;人后,我们交换情报,互通有无,

像两个精明的商人般计算着每一步棋的得失。“法租界的那批货,已经安全转移了。

”这是在我林家公馆的书房里,沈砚之深夜来访,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多亏林**的商船掩护,

否则那批枪械落在日本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坐在书桌后,翻阅着当月的账目,

头也不抬:“少帅不必谢我,那批货我抽了三成的佣金,咱们钱货两清。

”沈砚之走到我身后,俯身看我手中的账本。他的气息拂过我耳际,

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林**真是锱铢必较,连未婚夫的钱都要赚。”“亲兄弟还明算账,

”我翻了一页,“更何况是未婚夫妻。少帅若觉得亏,大可以另寻合作伙伴。”“不敢不敢,

”他笑着直起身,走到窗边,“整个上海滩,能同时打通英法日三国关系,

又能在青帮、洪门眼皮子底下走货的,除了林**,找不出第二个。”我合上账本,

终于抬头看他:“少帅的兵工厂,究竟在哪里?”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三个月来,

我为他掩护了不下五批军火,却从未见过他的工厂,甚至连具**置都不清楚。

只知道那些枪械从法租界上岸,经过我的商船转运,然后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砚之背对着我,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剪影。他沉默良久,才开口:“林**,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是你的合伙人,”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不是外人。

”他侧头看我,月光下那双桃花眼深邃如潭:“合伙人?”“不然呢?”我反问,

“少帅以为是什么?”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本少帅以为……至少算是朋友。

”我没有回答。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太过奢侈。自从三年前父亲病逝,叔叔夺权,

我被迫在商场上厮杀求生,就已经学会了不再相信任何人。“兵工厂在苏州,

”沈砚之忽然开口,“太湖边的一个小渔村,对外是渔业合作社,实际是地下兵工厂。

那里有三百工人,每月能产步枪五百支,机枪三十挺,炮弹……”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足够装备一个营。”我震惊地看着他。三百工人,

月产五百支步枪——这规模已经远超我的想象。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告诉了我,

将这个足以让他死一百次的秘密,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为什么告诉我?”我问。

沈砚之转身,正对着我,目光灼灼:“因为本少帅需要林**的帮助。下个月,

日本人要封锁长江航道,我的原材料运不进去,工厂就要停工。”“你要我帮你运原材料?

”“不止,”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我贴面而立,“我要你入股。以林氏商会的名义,

投资我的兵工厂。这样,即便有一天我死了,工厂也能继续运转,那些枪,

还能继续保卫这个国家。”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少帅说笑了,

我只是一个商人……”“你是一个爱国者,”沈砚之打断我,“林**,别装了。

你以三倍市价收购苏北棉农的棉花,

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被洋行逼死;你偷偷资助闸北的工人夜校,

了让更多人识字明理;你甚至……”他压低声音:“你甚至每月给《新青年》杂志匿名捐款,

资助那些激进的学生去法国勤工俭学。”我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彼此彼此,

”他笑得坦然,“林**不也查过我的军火生意吗?咱们扯平了。”我沉默良久,

忽然笑了:“沈砚之,你究竟是谁?”那个纨绔少帅不会知道《新青年》,

不会关心闸北的工人,更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看透了我所有的伪装,

却依然选择站在我身边。沈砚之收起笑容,郑重地向我伸出手:“我是沈砚之,

督军沈崇山的儿子,也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也是你的同志。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良久,握了上去。“好,”我说,“我入股。但我要占股六成,

兵工厂的经营权归我,你只负责技术和安全。”“六成?”沈砚之瞪大眼睛,“林**,

这工厂是我一手建立的……”“原材料运输、**、对外掩护,都要靠我,”我打断他,

“少帅若觉得亏,大可以另寻投资人。”沈砚之看着我,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

林宛瑜,你果然是个恶女!六成便六成,本少帅认了!”他笑得开怀,

我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那眼神让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在乎股份,

他是在乎有人能接过这个重担。这个兵工厂,这个秘密,已经压得他太久太久了。“沈砚之,

”我轻声说,“你不会死的。”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么,

林**舍不得本少帅?”“我是舍不得我的投资,”我转身走回书桌,“你死了,

我的六成股份找谁兑现?”身后传来他的笑声,爽朗而真挚。我没有回头,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个纨绔少帅,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婚礼在督军府举行,

轰动整个上海滩。督军沈崇山亲自出席,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军阀,

面对我这个”恶女买办”儿媳,竟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林氏商会的财力,加上督军府的兵权,

这桩联姻能让他在江南的统治固若金汤。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用那支兵权,做着最危险的事。婚礼当夜,沈砚之喝得烂醉,被副官搀扶着进了新房。

我端坐在床边,看着他在喜床上倒头就睡,甚至打起了呼噜。

春杏担忧地看着我:“**……”“没事,”我挥挥手,“你下去吧,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春杏退下后,我走到床边,看着沈砚之那张俊美的脸。此刻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我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别装了,

”我低声说,“沈砚之,我知道你没醉。”他的眼睛倏然睁开,哪有半分醉意?

那双桃花眼里清明如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林**好眼力,本少帅演得这般辛苦,

竟瞒不过你。”“你身上的酒气是真的,”我在床边坐下,“但眼神骗不了人。

一个真醉的人,不会睡得那样规矩,手还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沈砚之翻身坐起,

苦笑着摇头:“本少帅真是娶了个了不得的夫人。也罢,既然瞒不过你,咱们就谈谈正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喜床上:“日本人动手了。下月初三,

他们要偷袭闸北的驻军仓库,夺取那批德式装备。”我皱眉:“消息可靠?”“绝对可靠,

”沈砚之的声音低沉,“我在日本领事馆有眼线。但问题是,

我不能直接出兵阻止——父亲若是知道我在暗中调动军队,立刻就会起疑。

”“你要我怎么做?”“以林氏商会的名义,在初五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沈砚之看着我,

“邀请日本领事、英法公使,还有……我父亲。”我明白了他的计划:“调虎离山?

”“正是,”他眼中闪过赞赏,“晚宴当晚,我会亲自带人突袭日本特务的据点,

夺取他们的作战计划。只要拿到证据,就能逼日本人收手,同时也能……”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同时也能让我父亲,看到我的价值。”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在父亲眼中是个废物,在世人眼中是个纨绔,

却独自承担着最危险的任务,用命在搏一个未来。“太危险了,”我说,

“如果失败……”“不会失败,”沈砚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因为有你帮我。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全然的信任。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父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

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时他说:“宛瑜,林家就靠你了。”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份地图折好:“好,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活着回来,

”我直视他的眼睛,“沈砚之,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死。”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郑重,像是某种承诺:“好,我答应你。”窗外忽然响起烟花的轰鸣,

五彩的光芒透过窗棂,在我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相对而坐,手还握在一起,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阴谋与战火,都在这一刻暂时退散。“林宛瑜,”沈砚之忽然说,

“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去苏州看看兵工厂吧。那里的桃花开了,很漂亮。”“好,”我说,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都没有说,如果失败会怎样。在这乱世之中,

能有一个”等这件事结束”的约定,已经是莫大的奢侈。

第二章:商战交锋慈善晚宴的筹备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我以林氏商会的名义,

向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了请柬。日本领事山本一郎、英国公使约翰森、法国领事杜邦,

当然还有督军沈崇山——这些人平日里各怀鬼胎,明争暗斗,

却都要给我这个”恶女买办”几分面子。“**,山本领事回函了,

”春杏将一份烫金请柬放在我桌上,“他说非常期待与您的会面,

还附赠了一瓶清酒作为贺礼。”我冷笑一声,将那瓶清酒推到一边:“黄鼠狼给鸡拜年。

春杏,把这酒收起来,别让人碰。日本人送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是。

”“还有,”我翻开宾客名单,“给闸北纺织厂的陈老板单独发一份请柬,

就说我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他谈。”春杏迟疑道:“陈老板?他不是一直跟咱们作对,

说您是’洋人的走狗’吗?”“正因为如此,才要请他,”我提笔在名单上勾画,

“陈老板是实业派,最恨买办。但他也是爱国者,只要让他看到我的真实意图,

他会成为我们的盟友。”春杏似懂非懂地点头,退下去办事了。我独自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深秋的上海,空气中已经有了寒意,就像这局势,

山雨欲来风满楼。“夫人好手段。”沈砚之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抬头,

看见他正坐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像个飞贼。“少帅这是改行做梁上君子了?

”我推开窗,没好气地说。他轻巧地跳进书房,

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本少帅这是来视察夫人工作的。怎么样,晚宴准备得如何?

”“一切就绪,”我给他倒了杯茶,“但你父亲那边,我有些担心。

沈督军向来不喜这些应酬,未必会出席。”沈砚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父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告诉他,

山本领事会在晚宴上透露日本对华的新政策,关系到江南的关税利益。他一定会来。

”“山本真的会透露?”“不会,”沈砚之笑了,“但父亲不知道。等他发现被骗,

晚宴已经结束了,而我们也已经得手。”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少帅吗?这份心机,这份谋略,

足以让任何老狐狸都自叹不如。“沈砚之,”我轻声问,“你究竟装了多少年?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叹息:“十年。从十六岁起,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装下去。

父亲有七个儿子,我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若我不装疯卖傻,

早就被那些’贤良’的兄弟们害死了。”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声音低沉:“我母亲死得早,死的时候告诉我,砚之,这世道太乱,你要学会藏锋守拙,

才能活下去。我记住了,一装就是十年。”我走到他身边,

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所以你建立兵工厂,是为了……”“为了母亲,”他转过身,

目光灼灼,“她死的时候,正是甲午战败那年。她说,若我们国家有坚船利炮,何至于此?

我记住了,所以从军校毕业后,我就暗中筹建兵工厂,已经五年了。”五年。我默默计算着,

也就是说,他二十岁那年,就已经开始这项危险的事业。那时我还在父亲的庇护下读书识字,

而他已经在刀尖上行走。“沈砚之,”我忽然说,“等这一切结束,你不必再装了。

”他看着我,月光下的眼眸深邃如海:“那夫人会喜欢真实的我吗?”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回书桌:“少帅还是想想初五的行动吧。我要的是你活着回来,

不是这些有的没的。”身后传来他的笑声,爽朗而愉悦。我知道他在笑什么——我在逃避,

而逃避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初五当晚,督军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我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袍,站在大厅中央,周旋于各国使节之间。

山本一郎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眼底却藏着阴鸷。他拉着我的手,

用生硬的中文说:“林**,久仰大名。听说您的商会与英法的贸易做得很大,

不知有没有兴趣与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我抽回手,礼貌而疏离:“山本领事说笑了,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哪懂什么国际贸易。今日设宴,不过是想为闸北的灾民筹些善款,

还望各位慷慨解囊。”“林**过谦了,”山本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林**是’恶女买办’,手段厉害得很。不过……”他压低声音,

带着几分威胁:“做生意,还是要选对合作伙伴。有些人,表面风光,实则危如累卵。

林**可要擦亮眼睛。”我心中一凛,知道他话中有话。

但面上依然从容:“山本领事提醒的是,宛瑜一定谨记。”转身离去时,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山本的话说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沈砚之的行动,

必须更加小心。晚宴进行到一半,沈崇山终于来了。这个五十多岁的军阀,一身戎装,

不怒自威。他看都没看我这个儿媳一眼,径直走向山本一郎,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我趁机退到偏厅,沈砚之早已等在那里。他今晚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像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如果忽略他眼中那抹锐利的话。“山本起疑了,”我低声说,

“你必须立刻行动。”“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快速说道,“计划有变,

日本特务的据点不止一处,我需要多留一个时辰。你务必拖住父亲和山本,

不能让他们提前离席。”“一个时辰?”我皱眉,“太长了,我最多拖半个时辰。

”“相信我,”他深深看我一眼,转身从偏厅的暗门离去。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

重新走回大厅。“督军大人,”我笑着走向沈崇山,“您可算来了,晚辈敬您一杯。

”沈崇山冷冷地看我一眼,举杯敷衍地碰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去。“督军且慢,

”我提高声音,“晚辈有一事相求。”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山本一郎的眼神尤其阴冷,带着探究。“何事?”沈崇山不耐烦地问。我微微一笑,

从手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林氏商会与英国怡和洋行的新合约,

涉及江南三省的铁路建设。晚辈年轻识浅,想请督军大人过目,看看其中可有疏漏。

”沈崇山的眼睛亮了。铁路建设,这意味着巨大的利益。他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我趁机向乐队使了个眼色,音乐声起,宾客们重新开始谈笑。但我知道,

沈砚之只有一个时辰,而我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把这个时辰填满。“林**,

”山本一郎忽然走到我身边,“令夫呢?怎么不见他人影?”我心中一紧,

但面上不动声色:“少帅贪杯,去偏厅醒酒了。山本领事找他有事?”“没什么,

”山本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只是想提醒林**,这上海滩的夜晚,不太平。

令夫一个人在外,可要小心些。”他的话像毒蛇般阴冷,我几乎可以确定,

日本人已经察觉了沈砚之的行动。但我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山本领事说笑了,

”我端起酒杯,“这上海滩是督军府的地盘,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倒是山本领事,

听说贵国在关东军最近动作频频,不知可有此事?”山本的脸色变了。这是他的软肋,

也是日本最不想被人提及的话题。他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林**消息灵通,佩服佩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偏厅的方向始终没有动静,

沈砚之还没有回来。“督军大人,”山本忽然说,“时候不早了,在下还有公务,先行告退。

”“山本领事且慢,”我急忙拦住他,“慈善拍卖还未开始,

领事大人难道不想为闸北灾民尽一份心力?”山本冷冷地看着我:“林**,

您似乎很不想让我离开?”我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从容:“领事大人误会了,

只是……”“只是什么?”山本逼近一步,眼中闪过杀意,“林**,您究竟在等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偏厅的门忽然打开,沈砚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身酒气,

满脸通红,手里还搂着一个歌女。“夫人……”他打着酒嗝,“你怎么在这儿?

本少帅……本少帅还没喝够呢……”山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鄙夷的神色。

沈崇山的脸色更是铁青,显然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失望至极。“逆子!”他怒喝一声,

“来人,把少帅扶下去醒酒!”沈砚之被副官架走,临走前,他向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清明如水,哪有半分醉意?我知道,他得手了。晚宴结束后,

我在书房里等到了沈砚之。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恢复了清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拿到了,日本人的作战计划,还有他们在上海的情报网名单。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心中震惊不已。这份情报的价值,足以改变整个江南的局势。

日本人不仅想偷袭闸北,还计划在三个月内策反三个师的军阀部队,彻底控制长江下游。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交给父亲,”沈砚之说,“但不是现在。

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份情报发挥最大的作用。”“什么时机?”沈砚之看着我,

目光灼灼:“下个月,父亲的六十大寿。届时各方势力都会来贺,我要在寿宴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日本人的阴谋。”我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

这样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日本人会把你当成眼中钉!”“我知道,”他平静地说,

“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父亲正视我,才能让我有资格接手兵权,才能更好地保护兵工厂,

保护……”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保护你。”我怔住了。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我们之间铺成一条银色的路。“沈砚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些颤抖,“你不必……”“我愿意,”他打断我,向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林宛瑜,

从我们在百乐门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同类人。我们都戴着面具,都藏着秘密,

都在这乱世中艰难求生。但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我想……”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想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装纨绔装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多久了?自从父亲去世,

我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理解的温暖?“好,”我说,“我陪你。寿宴那天,

我会安排所有宾客,确保消息能传遍整个上海滩。”沈砚之笑了,那笑容如释重负,

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林宛瑜,谢谢你。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与我的急促形成对比。

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乱世或许没有那么可怕,因为至少有一个人,

愿意与我并肩同行。“沈砚之,”我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带我去苏州看桃花吧。

”“好,”他说,“等这一切结束。”第三章:商战夺权沈崇山的六十大寿,

成了上海滩最轰动的事件。督军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连南京的特使都亲自来贺。

我坐在女眷席上,看着大厅中央那个一身戎装的老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林**,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来无恙。”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

面容阴鸷,带着几分假笑。这是林正德,我的亲叔叔,三年前夺权失败,被我送去南洋,

没想到竟然回来了。“叔叔,”我面不改色,“南洋的椰子树,没有留住您的心?

”林正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侄女说笑了。叔叔这次回来,是想参加督军的寿宴,

顺便……”他压低声音:“顺便看看,我的好侄女,究竟在搞什么鬼。”我心中一凛,

但面上依然从容:“叔叔这话什么意思,侄女听不懂。”“听不懂?”林正德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资助工人夜校,给激进杂志捐款,还和一个纨绔少帅勾勾搭搭。

林宛瑜,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他就是太相信那些革命党,才会……”“才会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冷如寒冰,“叔叔,父亲是怎么死的,您比我清楚。”林正德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的那场夺权,他勾结日本人,给父亲下毒,证据确凿。只是当时为了林氏商会的稳定,

我没有公开揭露,只是将他驱逐出境。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你想怎样?”我问。

“很简单,”林正德恢复镇定,“我要林氏商会的一半股份,还有,

你立刻停止那些危险的把戏。否则……”他看向大厅中央,

沈砚之正陪着沈崇山接受宾客的祝贺:“否则,你那位少帅丈夫的秘密,

就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我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他知道,他知道沈砚之的兵工厂,

知道我们的所有计划。“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压低声音。“我说了,股份,

还有……”他凑近我耳边,“还有你,跪在我面前,承认三年前是你冤枉了我。”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林正德有些不安:“你笑什么?”“我笑叔叔还是这般天真,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威胁我?”我走向大厅中央,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站到了沈崇山面前。“督军大人,”我盈盈一拜,

“晚辈有一件贺礼,想当众呈上。”沈崇山皱眉看着我,

显然对这个”恶女买办”儿媳没有好感:“什么贺礼?”我从怀中取出那份情报,

双手呈上:“这是日本人在上海的情报网名单,还有他们策反我方军队的计划。

晚辈的叔叔林正德,正是日本特务的头号联系人。”大厅里一片哗然。林正德脸色惨白,

指着我怒吼:“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督军大人一看便知,”我转向沈砚之,

目光交汇,他微微点头,上前一步。“父亲,”沈砚之的声音清朗有力,

与往日的慵懒截然不同,“这份情报,是儿子亲自从日本特务据点夺取的。

林正德不仅是日本特务,三年前,他还曾毒杀自己的亲兄长,也就是林**的父亲。

”他看向我,目光温柔而坚定:“儿子可以作证。”沈崇山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沈崇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是,”沈砚之挺直脊背,

“儿子装疯卖傻十年,就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保卫家国。今日,

儿子愿将兵工厂的所有产出,献给父亲,献给国家!”他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兵工厂的资产清单。沈崇山接过,手在微微颤抖。“好……好……”良久,

沈崇山重重地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不愧是我沈崇山的儿子!”林正德见势不妙,

转身想逃,却被早已埋伏的士兵拿下。他挣扎着,冲我怒吼:“林宛瑜,你不得好死!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会被那些革命党害死!”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叔叔:“叔叔,您错了。父亲不是被害死的,

他是为理想而死的。而我,会继续他的理想。”我转身,面向所有宾客,声音清朗:“今日,

我林宛瑜以林氏商会会长的名义宣布,从即日起,商会所有利润的三成,

将用于资助实业救国;所有与洋人的贸易,必须以不损害国家利益为前提;所有工人,

必须接受识字教育,享有合理的工时和薪酬!”大厅里先是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看见陈老板站在人群中,

向我竖起大拇指;我看见那些年轻的学生,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我看见沈砚之,

站在沈崇山身边,向我投来骄傲的目光。这一刻,我知道,我赢了。不仅赢了林正德,

更赢得了上海滩的尊重。那个”恶女买办”的标签,从今天起,将被彻底撕碎。寿宴之后,

沈砚之被正式任命为督军府的参谋长,掌管兵权。而我,则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林氏商会。

“**,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春杏将账本放在我面前,“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已经停止了与日本的三家洋行的合作,损失……损失大概有这个数。”她比了一个数字,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但长远来看,这是值得的。春杏,去把陈老板请来,我有事相商。

”陈老板是闸北纺织厂的老板,也是上海滩实业派的领袖。寿宴之后,他主动来找我,

表示愿意与林氏商会合作,共同**洋货。“林会长,”陈老板进门就拱手,“今日之事,

大快人心!您那位少帅丈夫,也是真人不露相,佩服佩服!

”我笑着请他坐下:“陈老板过奖了。今日请陈老板来,是想谈一笔大生意。”“哦?

”“我想成立一个’国货联合会’,”我说,“联合上海滩所有的实业家,共同**洋货,

推广国货。资金由我林氏商会出,技术由各厂家共享,利润按股份分配。陈老板可有兴趣?

”陈老板眼睛一亮:“这……这可是大事!林会长,您当真愿意拿出资金?”“我愿意,

”我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有一个条件——联合会必须设立工人夜校,所有工人,

每日必须有一个时辰的识字时间。此外,女工必须与男工同工同酬。

”陈老板犹豫了:“这……林会长,女工同工同酬,

恐怕其他厂家不会同意……”“那就从我们的厂开始,”我打断他,“陈老板,我们做实业,

不是为了赚几个臭钱,是为了救国救民。若工人连字都不识,连自己的权益都不懂,

我们如何指望他们与我们同心同德?”陈老板看着我,良久,重重地点头:“好!

林会长有这般气魄,陈某佩服!这个联合会,我加入了!”送走陈老板,我独自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的夕阳。春杏进来,给我披了一件外衣:“**,天凉了,注意身子。”“春杏,

”我忽然问,“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回**,八年了。从您十五岁那年,

老爷把我买来伺候您,已经八年了。”八年了。我默默计算着,那时父亲还在,

林家还是上海滩最显赫的家族之一。谁能想到,八年后的今天,我会以这样的方式,

延续父亲的遗志?“春杏,”我说,“我想把林氏商会的一半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春杏惊呆了:“**,这……这使不得!春杏只是一个丫鬟……”“你不是丫鬟,

”我打断她,“你是我的姐妹。这些年,你陪我出生入死,从未背叛。这股份,是你应得的。

”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而且,我需要你。国货联合会成立后,

我需要有人帮我管理女工事务。只有你,我最信任。”春杏的眼眶红了,她跪下来,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春杏这条命,从此是您的。您让春杏做什么,春杏就做什么!

”我扶起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姐妹,是何等幸运。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少帅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人影?”春杏擦了擦眼泪,

笑道:“少帅一早就去苏州了,说是兵工厂出了点事,要亲自去处理。临走前,

他让奴婢转告**,说……说让您等他回来,带您去看桃花。”我心中一暖,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沈砚之,倒是记得我们的约定。“知道了,”我说,“去准备一下,

明日我要去闸北的纺织厂视察。还有,把那份与英国怡和洋行的新合约拿来,我要再看看。

”春杏退下后,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上海滩的夜色即将降临,而我知道,

属于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沈砚之去了三天,回来时带回了一个消息——兵工厂扩建了。

“我在太湖边又买了两百亩地,”他在书房里铺开地图,兴奋地说,“新建了两个车间,

一个造枪,一个造炮。现在月产步枪一千支,机枪五十挺,还有……”他压低声音,

眼中闪烁着光芒:“还有迫击炮,每月能产二十门。”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产量,

已经足以装备一个旅了。若被日本人或南京方面知道,沈砚之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太冒险了,”我说,“规模这么大,很难完全保密。”“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沈砚之看着我,“我想以林氏商会的名义,在苏州开设一家纺织分厂,作为兵工厂的掩护。

工人白天在纺织厂做工,晚上去兵工厂加班,这样既能解决人手问题,又能掩人耳目。

”我沉思片刻,点头:“可行。但纺织厂必须是真的纺织厂,不能只是空壳。

我要派陈老板去苏州,实地考察,选址建厂。”“没问题,”沈砚之笑了,

“夫人果然思虑周全。还有一件事……”他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

我愣住了,看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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