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出岫扫妖氛》是一部跨越时空的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厉孤云顾景城的惊险冒险之旅。厉孤云顾景城是个普通人,但在一次突发事件后,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越不同的时代。在安素888的笔下,厉孤云顾景城历经种种磨难,面对着邪恶势力的威胁,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勇气和力量。您说我克天?”厉孤云的声音不大,却让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卦象如此,不容置疑!”毛德才梗着脖子喊道。“那敢问大……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沉浸在这个令人神往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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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呐!这沈家的大**,生下来就是个丧门星!
”那沈家的远房表姑刁大娘,叉着腰在国公府门口吐了一口浓痰,“当初荒年,
要不是老娘省下一口糠粥,这丫头早见阎王去了!如今倒好,你们这帮穿绸裹缎的,
说她八字克天,害得京城不下雨?我呸!我看是你们这帮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嫌你们嘴臭,
才把云彩都给熏跑了!”沈国公气得胡子乱颤,那假千金沈宝珠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谁也没瞧见,那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厉孤云,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
她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契书,那是钦天监监正收受万两白银的铁证。这场戏,才刚刚开锣呢!
1京城的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舔下一层肉来。沈国公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的凉气,
都带着一股子陈年腐朽的药味。厉孤云站在台阶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在这满街的焦躁里,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冷。她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勾人的美,
而是像昆仑山顶经年不化的积雪,看一眼都觉得骨缝里冒寒气。“大**,
您就别在这儿杵着了。”管家沈福斜着眼,手里摇着一把泥金折扇,
那扇面上的富贵牡丹被他摇得像是要吐出来,“老夫人说了,您这命格太硬,
刚进城这天就旱了,得先在后院的‘思过斋’净净身子。”厉孤云抬了抬眼皮,
那眼神像两把冰凿子,直直地钉在沈福脸上。沈福只觉后脊梁一冷,
那摇扇子的手竟僵在了半空。“净身?”厉孤云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碎玉,
“我是回自家府邸,又不是进宫当公公,净哪门子的身?”沈福被噎得老脸通红,正要发作,
却听得门内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姐姐莫怪,沈福也是为了府里好。
”沈宝珠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一身云缎长裙,衬得她像朵刚出水的娇莲,
“如今天旱得厉害,百姓都说是有妖孽降世。姐姐回来的时机,确实……巧了些。
”厉孤云看着这个占了自己十六年身份的冒牌货,连个冷笑都懒得施舍。她径直越过沈宝珠,
朝府内走去,步子稳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姐姐!”沈宝珠被无视得彻底,
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府里的规矩,可比乡下重得多。您这般高傲,
怕是会折了福气。”厉孤云停住脚,侧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福气这东西,
若是能被我这般折了,那它大抵也就不叫福气,叫晦气。既然是晦气,折了便折了,
有什么可惜的?”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那所谓的“思过斋”走去。那思过斋,说是斋,
其实就是个堆放杂物的破院子。屋顶漏着光,墙角结着网,连张像样的床榻都没有。
厉孤云也不恼,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张落满灰尘的断腿椅子,
然后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她这辈子,在死人堆里爬过,在荒年里啃过树皮,这点子下马威,
在她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主子,这沈家也太欺负人了!”贴身丫鬟小翠气得直掉泪,
“咱们在塞外的时候,那些个大将见了您都得低头,如今回了家,竟要受这等腌臜气!
”“回家?”厉孤云闭上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这儿不是家,是战场。
既然是打仗,哪有不沾泥水的道理?”她心里清楚,沈家找她回来,
绝不是因为什么骨肉亲情。那沈国公沈万全,是个连亲娘都能拿去换爵位的狠角色。
找她回来,不过是因为沈宝珠要嫁给那位病恹恹的九王爷,而钦天监说沈宝珠命格太弱,
需要一个血脉相连的“药引子”来挡灾。而她厉孤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挡灾石”只是,
这块石头太硬,怕是会崩碎了沈家满口的牙。2三日后,京城的旱情更重了。
护城河的水位降到了脚脖子,连皇城根下的老槐树都蔫了叶子。市井之间流言四起,
说是有“孤星入京,旱魃随行”沈国公府的正厅里,气氛比外头的日头还要焦灼。
沈万全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死结。下首坐着一位穿着八卦袍的官员,
正是钦天监监正毛德才。这毛德才生得贼眉鼠眼,一撇山羊胡子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
“国公爷,非是下官不尽力,实在是这卦象太凶啊!”毛德才压低了声音,
手里摩挲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下官连卜了三卦,
卦卦都指向贵府那位刚回来的大**。她的生辰八字,正克着京城的龙脉气机,若是不处置,
这雨,怕是下不来喽。”沈万全心头一震,那块羊脂玉是他昨儿个刚送去的,
足足值三千两银子。“毛大人,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沈万全试探着问道,
“若是能求得一场雨,沈某定有重谢。”毛德才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贪婪:“重谢倒是不必,只是这‘旱魃’若是不除,圣上怪罪下来,
国公爷这爵位……”沈万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头顶上那顶乌纱帽。
“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处置?”“送往城外‘化人场’,祭天祈雨。
”毛德才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当然,若是国公爷舍不得,送往静慈庵出家,终身不得下山,
或许也能平息天怒。只是这雨能不能下,下官可就不敢保了。”沈万全沉默了。
他想起厉孤云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一股子莫名的厌恶。那个女儿,一点都不像他,
倒像是那个死去的、倔强得要命的原配。“来人,去把大**请来!”沈万全猛地一拍桌子。
片刻后,厉孤云进了厅。她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见了沈万全,连腰都没弯一下。“孽障!
你还有脸站着!”沈万全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毛大人说了,你这八字克主克天,
害得全城百姓受苦!你若是还有半分孝心,就该自请出家,为沈家、为百姓祈福!
”厉孤云看都没看沈万全,目光落在毛德才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毛大人,
您说我克天?”厉孤云的声音不大,却让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正是!卦象如此,
不容置疑!”毛德才梗着脖子喊道。“那敢问大人,这天理循环,阴阳交替,
可是由一个人的八字能左右的?”厉孤云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子压迫感让毛德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自然是天意不可违!”“天意?
”厉孤云冷笑一声,“我瞧着不是天意,是‘银意’吧?毛大人这袖子里沉甸甸的,
莫不是装了什么能通天的宝贝?”毛德才脸色大变,急忙捂住袖子:“你胡说什么!
这是对神灵的大不敬!”“够了!”沈万全怒喝道,“厉孤云,你休要胡搅蛮缠!
今日这静慈庵,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若我不去呢?”厉孤云转过头,目光如炬。
“那便由不得你了!”沈万全一挥手,门外涌进十几个家丁,手里都拿着绳索。
沈宝珠躲在屏风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厉孤云一走,这沈家的一切,
还有那九王妃的位置,就全是她的了。3家丁们围了上来,绳索在空中晃荡,
像是一条条吐信的毒蛇。厉孤云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她那副样子,
倒不像是被围攻的囚徒,倒像是看着一群蝼蚁在跟前蹦跶。“沈国公,您这阵仗,
是打算强抢民女,还是打算大义灭亲?”厉孤云的声音依旧冷得掉渣,甚至还带了一丝戏谑。
“我是你老子!老子管教女儿,天经地义!”沈万全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厉孤云的手指头跟打摆子似的。“老子?”厉孤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十六年前,我被丢在乱坟岗的时候,您这位‘老子’在哪儿?六年前,
我在塞外跟狼抢食的时候,您这位‘老子’又在哪儿?如今想起来当老子了,
怕是这‘老子’的头衔,还没您那顶乌纱帽沉吧?”“你……你这个逆女!
”沈万全被戳中了痛脚,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给我拿下!送往静慈庵,严加看管!
”家丁们正要动手,却听得府门口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叫骂声。
“哪个杀千刀的要动我那苦命的侄女!给老娘滚出来!”这声音粗犷有力,
震得厅里的茶杯都跟着乱颤。紧接着,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挽着袖子、满脸横肉的农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妇人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口袋,一进厅,先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那痰正落在毛德才的官靴边上,吓得这位监正大人差点跳起来。“你是什么人!
竟敢擅闯国公府!”沈福赶紧上前拦阻。“我是你祖奶奶!”那妇人一巴掌扇过去,
沈福那张老脸顿时肿起了五个指印,“沈万全,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荒年,
你家这丫头快饿死的时候,是老娘省下一口糠粥把她吊住命的!如今你发了达,回了京,
竟要逼她出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是被这贼眉鼠眼的道士给炼了丹了?
”这妇人正是刁大娘。她本是沈家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当年厉孤云流落民间,
确实受过她的一碗粥恩情。厉孤云看着刁大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暖意,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刁大娘,这儿没你的事,回去吧。”厉孤云淡淡地说道。
“怎么没我的事!”刁大娘叉着腰,像尊铁塔似的挡在厉孤云身前,
“老娘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老娘知道,
这天底下没有当爹的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的道理!说什么八字克天,我呸!老娘活了四十岁,
只听说过亏心事做多了遭雷劈,还没听说过生个孩子能让老天爷不下雨的!
要是生孩子能管下雨,那还要龙王爷干什么?直接让全天下的婆娘都生孩子不就得了!
”这一番话,虽然粗鄙不堪,却把在场的几个高官说得面红耳赤。
毛德才气得胡子乱翘:“无知村妇!此乃天机,岂容你亵渎!”“天机?”刁大娘冷笑一声,
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朝毛德才扔了过去,“我看你是‘天鸡’吃多了,
撑得满嘴喷粪!这是老娘在村头捡的死耗子,送给你这贼道士补补身子!
”毛德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沈万全身后。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厉孤云看着这出闹剧,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她知道,刁大娘的出现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沈国公。”厉孤云突然开口,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既然毛大人说我八字克天,那敢问,若是三日之内下了雨,又当如何?”沈万全愣住了。
毛德才也愣住了。“三日之内下雨?”毛德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天象干涸如焚,三日之内绝无降雨可能!若是下了雨,本官这颗脑袋,随你处置!
”“好。”厉孤云点点头,目光扫向沈万全,“若是三日内下了雨,
我要沈家在京城正街摆上三天的流水席,给全城的乞丐施粥。另外,沈宝珠那份嫁妆,
我要一半。”屏风后的沈宝珠差点气晕过去。沈万全咬咬牙:“好!若是三日内不下雨,
你就乖乖去祭天祈雨,生死由命!”“一言为定。”厉孤云转身,拉着刁大娘朝外走去。
4出了正厅,刁大娘还是一副气哼哼的样子。“孤云丫头,你是不是傻了?
”刁大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那贼道士敢打赌,肯定是有把握的。
这天干得连井都枯了,哪来的雨?”厉孤云停下步子,看着刁大娘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这张脸虽然凶悍,却比沈家那些精致的面孔要顺眼得多。“大娘,您信我吗?”厉孤云问。
刁大娘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信!老娘当初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这丫头命硬,
阎王爷都收不走!你说有雨,那肯定就有雨!”“那就好。”厉孤云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
塞进刁大娘手里,“这些钱,您先拿着,去城外的粮行定下三千石粗粮。记住,要快,
而且不能让沈家的人知道。”刁大娘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银票,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么多钱?你哪儿来的?”“在塞外杀了几只狼,换了点赏钱。
”厉孤云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这些钱是她这些年在塞外经营商队的积蓄。
她厉孤云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回沈家之前,她就已经把京城的底细摸了个透。
接下来的两天,厉孤云把自己关在思过斋里,谁也不见。沈宝珠派人送来的饭菜,
她一口没动,全喂了院子里的野猫。她知道,那饭菜里肯定加了料。
沈府上下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沈万全甚至已经让人在城外的祭天台上搭好了架子,
只等第三天一到,就把厉孤云送上去。而此时的京城,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毛德才在家里乐得合不拢嘴。他早就收到了消息,这几日确实有一股暖湿气流朝京城汇聚,
但按照他的推算,至少要五天后才能到达。他故意说三日,就是为了把厉孤云逼上绝路。
只要厉孤云一死,沈家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厉孤云在塞外的时候,曾跟一位异人学过“格物致知”之术。她观察云层的走向,
观察蚂蚁的搬家,观察空气中那股子湿润的土腥味,她断定,雨,就在今晚。入夜,
思过斋的门被悄悄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是小翠。“主子,都办妥了。
”小翠压低声音,“刁大娘已经把粮食运到了城隍庙,那些个乞丐也都打点好了。
只要雨一落,他们就会在全城喊,说是大**祈来的福雨。”厉孤云站在窗前,
看着天边那一抹诡异的暗红。“沈宝珠那边呢?”“她正忙着试嫁衣呢。”小翠讥讽道,
“听说那嫁衣上缀了九十九颗东珠,晃得人眼晕。”“让她试吧。”厉孤云冷冷一笑,
“穿得越漂亮,摔得就越疼。”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了沉闷的夜空。紧接着,
一声闷雷从远方滚滚而来。厉孤云伸出手,接住了一滴冰凉的液体。雨,来了。5这场雨,
下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积攒了几个月的干渴,在这一夜之间全部爆发。
京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小河,百姓们冲出家门,在雨中欢呼雀跃。沈国公府里,
沈万全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下雨了?”毛德才更是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就往沈府跑。第三天清晨,雨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爽。
祭天台周围挤满了人。沈万全带着沈家众人,还有毛德才,一个个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厉孤云依旧是一身青衫,站在台中央,冷傲如初。“毛大人,沈国公,这雨,下了。
”厉孤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这……这是巧合!定是圣上诚心感动了上苍!
”毛德才强撑着说道,“与你这妖女何干?”“巧合?”厉孤云冷笑一声,
从怀里甩出一叠纸,“那这些契书,也是巧合吗?”纸张在空中飞舞,落在百姓手中。
“大家看看!这是毛大人收受沈家万两白银的契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如何诬陷大**,
如何利用天灾除掉眼中钉!”刁大娘带着一群乞丐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百姓们炸开了锅。“好哇!原来是这帮当官的在捣鬼!”“沈国公连亲闺女都害,
真是丧尽天良!”沈万全看着那些契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那些契书,
明明应该在沈宝珠的密室里,怎么会到了厉孤云手里?他转过头,看向沈宝珠。
沈宝珠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沈国公,您不是要祭天吗?
”厉孤云一步步走向沈万全,眼神冷冽,“如今天降甘霖,正是祭天的好时候。不如,
就请毛大人上去,给上苍解释解释,这万两白银是怎么回事?”“你……你这个逆女!
你竟敢设局害我!”沈万全歇斯底里地吼道。“害你?”厉孤云停住脚,
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我只是把你们欠我的,一点点拿回来而已。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圣旨到——”一名太监翻身下马,
手里捧着明晃晃的圣旨。“沈万全、毛德才勾结营私,诬陷忠良,欺瞒上苍,着即革职查办,
押入大牢!厉孤云祈雨有功,赏金千两,封‘清云县主’!”全场死寂。厉孤云跪下接旨,
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她转过头,看着那些曾经欺辱她、唾弃她的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冷漠。在这场权力的博弈里,她赢了。但她知道,这京城的风,
才刚刚开始刮。6沈国公府的门楣,一夜之间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得没了魂儿。
沈万全被锁拿进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妖风,刮得满府上下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丁,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裆里。
厉孤云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她换了一身玄色的织金长袍,袖口绣着冷冽的寒梅。
那张脸依旧没个笑模样,像是一尊刚从冰窖里请出来的玉罗刹。“沈福,
把账房的钥匙交出来。”厉孤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铡刀,悬在众人的脖颈上。
沈福跪在地上,半边脸还肿着,
那是被刁大娘扇出来的“勋章”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解下一串黄铜钥匙,双手捧过头顶,
那架势像是在献城投降。“大……县主,府里的现银,大抵也就剩下三千两了。
”厉孤云没接钥匙,只是给身旁的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上前,一把夺过钥匙,
顺手还给了沈福一个响亮的白眼。“三千两?”厉孤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案,
“沈国公这些年收受的贿赂,怕是能把这正厅的房梁都压断了。你跟我说只有三千两?
”“县主明鉴!那些银子……都让二**拿去打点九王府了。”沈福把头磕得山响,
生怕慢了一息就被拉出去祭了天。就在这时,刁大娘叉着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那擀面杖被她舞得虎虎生风,活像是一尊刚下凡的泼辣门神。
“孤云丫头,后院那帮子小蹄子正闹着要分行李散伙呢!”刁大娘嗓门极大,
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老娘瞧着,那沈宝珠正往怀里揣东珠呢,
那珠子圆滚滚的,我看她是想揣回去下蛋!”厉孤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
去瞧瞧咱们这位‘东珠下蛋’的二**。”沈宝珠的院子里,
此刻乱得像是个遭了灾的菜市场。几个贴身丫鬟正忙着把金银细软往包袱里塞,
沈宝珠坐在妆台前,手里死死攥着那件缀满东珠的嫁衣,眼珠子红得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我看谁敢动!”沈宝珠尖叫着,声音刺耳得紧,“我是九王爷未过门的王妃!
等王爷身子好了,定要让你们这帮**死无葬身之地!”“九王爷?”厉孤云踏进院门,
步子迈得极稳。“他若是知道你这‘王妃’的命格是靠万两白银买来的,
怕是那口老血能喷出三丈远,直接送他去见先皇。”沈宝珠瞧见厉孤云,
手里的嫁衣“刺啦”一声被扯开了一道口子。“厉孤云!你这个乡下来的野种!你害了我爹,
害了沈家,你不得好死!”厉孤云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家不是我害的,
是你们自己作死的。至于不得好死……”厉孤云伸出手,猛地掐住沈宝珠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太冷,不肯收。倒是你,
这细皮嫩肉的,若是进了教坊司,怕是连三天都撑不过去。”沈宝珠吓得浑身一颤,
那股子傲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刁大娘。”厉孤云松开手,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着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在呢!县主您吩咐!
”刁大娘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戳,震得地砖都裂了缝。“把这院子里所有的东西,
哪怕是一根绣花针,都给我登记造册。谁要是敢私藏,直接打断腿,扔到大街上喂狗。
”厉孤云转过身,看着满院子瑟瑟发抖的仆从。“从今日起,这沈府,姓厉。
”7京城的西侧,有一座常年笼罩在药味里的府邸。那是九王爷顾景城的住处。顾景城这人,
生下来就带着一股子病气,走三步喘两口,活像是个纸糊的灯笼。可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这灯笼里的火,毒辣得很。沈宝珠跪在九王府的侧门外,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上那件华贵的长裙已经沾满了泥点子,发髻也乱了,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爷……求王爷救救沈家,救救宝珠!”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面色阴沉的内侍。
“沈二**,王爷说了,他这身子骨弱,见不得血光气。沈家犯的是欺君的大罪,
王爷实在是爱莫能助。”沈宝珠心里一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不……王爷答应过要娶我的!我是他的王妃啊!”“王妃?”内侍冷笑一声,
那声音尖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王爷要娶的是沈家的嫡长女,
是那位能祈雨、有傲骨的清云县主。至于你……沈二**,您还是请回吧,
莫要脏了王府的地界。”沈宝珠瘫坐在地上,只觉天旋地转。她费尽心机,
到头来竟是给厉孤云做了嫁衣?而此时的九王府内,顾景城正靠在软榻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通透的血玉。他生得极好,眉眼如画,只是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透着一股子病态的妖异。“王爷,那沈宝珠已经打发走了。”内侍躬身回禀。
顾景城轻咳了两声,帕子上沾了一丝殷红。“那个厉孤云……当真在塞外经营过商队?
”“回王爷,查清楚了。她在塞外化名‘孤狼’,手底下有三千铁骑,
控制着北境一半的马匹买卖。沈万全那个蠢货,还以为她是只待宰的羔羊,
殊不知是请回来一只下山的猛虎。”顾景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
一个能祈雨、能杀狼、还能掌财的县主,倒真是配得上本王这副残躯。”他放下血玉,
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红梅。“去,给清云县主投帖。就说本王病重,想请县主过府,
商议一下……这‘挡灾’的差事该怎么续下去。”内侍领命而去。顾景城闭上眼,
手指轻轻摩挲着心口。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驯服那些带刺的野兽。厉孤云这块冰,
他倒要看看,能不能用他的血给捂化了。而在沈府的厉孤云,
此刻正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请帖。“主子,这九王爷怕是不安好心。”小翠担忧地说道,
“听说他府里的侍妾,没一个能活过半年的。”厉孤云随手将请帖扔进炭盆里。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将那烫金的字迹吞噬殆尽。“不安好心?”厉孤云冷哼一声,
“这京城里,谁又是安了红心的?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刁大娘!
”“老娘在呢!”刁大娘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
“去把咱们在北境的那批‘红货’调进来。既然要进王府,总得带点像样的见面礼。
”厉孤云站起身,走到窗前。她看着那轮清冷的孤月,眼神里满是肃杀。沈家只是个开胃菜,
这京城的这盘大棋,她才刚刚落子。8三日后,九王府门前。一队黑衣劲装的汉子,
抬着十几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步履稳健地停在了门口。这些汉子个个太阳穴高鼓,
眼神凌厉,一看就是手底下见过血的硬茬子。厉孤云坐在青呢小轿里,由刁大娘亲自扶着,
缓缓下了轿。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缂丝长裙,外罩一件火红的狐裘斗篷,红白相间,
衬得她那张冷脸愈发惊心动魄。“清云县主到——”九王府的大门缓缓开启。
厉孤云目不斜视,径直朝内走去。那些红木箱子被抬进前厅,一字排开。顾景城坐在主位上,
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县主过府,还带这么多重礼,
本王受宠若惊啊。”顾景城轻咳着说道。厉孤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小翠上前,
将第一个箱子猛地掀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充斥了整个大厅。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株老山参,每一株都足有儿臂粗细,须发完整,
透着一股子灵气。“这是北境长白山下的千年雪参。”厉孤云淡淡地开口,“王爷身子弱,
这些东西,大抵能给王爷续上几年的气。”顾景城的眼皮跳了跳。这千年雪参,
一株便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厉孤云这一出手就是几十株,这财力,
怕是比国库还要充盈几分。“掀开。”厉孤云又吩咐道。第二个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血色珊瑚,红得夺目,红得惊心。第三个箱子,是整块的极品羊脂玉,
大如磨盘,温润如脂。第四个箱子……随着箱子一个个被打开,
九王府的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内侍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在砸钱!
“县主这是何意?”顾景城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
“王爷不是想让我‘挡灾’吗?”厉孤云走到顾景城跟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