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逃婚当天,全家逼我替嫁,我笑着应了
作者:番茄家的小西红柿
主角:沈天华周聿深顾卫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3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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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妹妹逃婚当天,全家逼我替嫁,我笑着应了》最近在网络上引发一阵追捧狂潮,主角沈天华周聿深顾卫东圈粉无数,大家对大神“番茄家的小西红柿”的文笔持赞誉态度,内容详情:顾卫东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怨毒目光。他想不明白。没关系。他以后会有足够多的时间,……

章节预览

妹妹逃婚当天,家里鸡飞狗跳。妈妈哭晕过去,爸爸气得砸了最爱的古董花瓶。混乱中,

他通红着眼抓住我:“**妹不知好歹,你替她嫁过去!”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张六百万的银行卡就砸在了我脚下。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这个可怜的替代品。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笑。这场好戏,该我登场了。01妹妹顾思思逃婚当天,

顾家别墅鸡飞狗跳。我妈刘芸哭晕过去三次,又被掐着人中救醒三次。我爸顾卫东,

那个平日里最爱附庸风雅的男人,砸了他书房里最贵的一对清代古董花瓶。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像是为这场闹剧奏响了序曲。“逆女!这个逆女!

”顾卫东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他通红着一双眼,在混乱的客厅里扫视,

最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住了缩在角落里的我。我穿着最朴素的旧T恤和牛仔裤,

与这满屋的狼藉和华丽的装饰格格不入。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妹不知好歹,你替她嫁过去!”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命令。我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爸,你说什么?”“我说,你,顾盼,

今天就替**妹嫁给周聿深!”“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

一张冰冷的银行卡就从他另一只手里甩了出来,不偏不倚,砸在了我的脚下。啪嗒一声。

轻微,却震耳欲聋。“这里面有六百万。”顾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妈需要钱治病,

你那个没用的弟弟要出国留学也需要钱。”“你嫁过去,这钱就是你的。你不嫁,

你们三个就等着一起滚出顾家!”我妈刘芸的哭声适时地拔高。“盼盼啊,你救救妈妈,

救救你弟弟啊!”“**妹她不懂事,你不能也不懂事啊!周家我们得罪不起啊!

”客厅里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我就像一个被摆在货架上,用来交换家族利益的商品。一个可怜的替代品。

我看着脚下那张薄薄的卡片。六百万。用六百万,买断我的人生。真是……好大方的手笔。

我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卡片,就像触碰到了命运的开关。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我妹妹顾思思一样激烈反抗。但我没有。

我只是将那张卡紧紧攥在手心,然后抬起头,看向我名义上的父亲。“好。”我轻声说。

一个字,让整个客厅瞬间死寂。顾卫东愣住了。刘芸也忘记了哭泣。他们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我垂下眼,

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这场好戏,唱了这么多年。现在,

终于轮到我登场了。02我的顺从,让顾卫东松了一大口气。他眼中的暴怒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的满意。“算你还识大体。”他松开我的手腕,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

“赶紧去换衣服,婚车半小时后就到楼下了!”刘芸也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

拉着我的手就要往楼上走。“盼盼,快,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楼上等着呢,快去梳洗打扮,

别误了吉时。”其他的亲戚们也纷纷附和,仿佛我刚才的点头,

就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可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刘芸拉不动我,疑惑地回头。“盼盼?发什么呆啊?”顾卫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耐烦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想反悔吗?”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又扫过我这位演技精湛的母亲。“嫁,我可以嫁。”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钱,我也要了。”我晃了晃手里那张银行卡。“但,

我有一个条件。”“条件?”顾卫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一个替代品,

有什么资格谈条件?”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落向客厅角落那张空着的红木沙发。

那是我亲生母亲最喜欢的位子。她去世后,刘芸第一时间就想把它扔了,

是我拼了命才保下来的。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冰冷。

“我要现在住的这套别墅。”话音落下,满室皆惊。刘芸第一个尖叫起来。“顾盼,你疯了!

这别墅是你爸留给宇昂的,你凭什么要!”顾宇昂,我那个被刘芸宠上天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顾卫东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看着我。“顾盼,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六百万,足够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妈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他竟然还以为,

我的生母还活着。真是可笑。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顾卫东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爸,你是不是忘了?”“我嫁的是周家,周聿深。

”“那个传说中脾气暴戾,手段狠辣,因为车祸毁了容,还废了一条腿的周家大少爷。

”“我妹妹顾思思为什么宁愿逃婚,也要躲着他,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每说一句,

顾卫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替她去跳这个火坑,拿你们一套房子,过分吗?

”“用一套你们本就要给妹妹当嫁妆的房子,换整个顾家的平安,

顺便还能拿到周家后续的投资。”“这笔账,爸,你不会算不清。”我字字清晰,逻辑冰冷。

将他那点自私的算盘,**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顾卫东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永远低着头,

温顺得像只兔子的女儿,有一天会亮出如此锋利的爪牙。客厅里,亲戚们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同情,而是多了复杂和探究。我迎着顾卫东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再次开口,

语气里带着最后的通牒。“十分钟。”“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

如果我拿不到这套别墅的房产证。”“婚礼,立刻取消。”“周家的怒火,你们自己承受。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那张红木沙发前,缓缓坐下。姿态优雅,

仿佛一个等待加冕的女王。0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墙上的欧式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顾卫东的犹豫进行着倒计时。

刘芸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顾卫东。她想上来劝我,

却又被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陌生的气场骇得不敢靠近。她只能压低声音,去求顾卫东。

“卫东,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她真的取消婚礼啊!”“周家那边要是怪罪下来,

我们整个顾家就完了!”顾卫东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愤怒,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

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女儿,这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工具,

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强硬。他试图用父亲的权威再次压迫我。“顾盼,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指甲,淡淡地开口。“还有五分钟。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卫东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

被我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的顾盼,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可以随意摆布的顾盼了。他更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如果拿不到房产证,我真的会取消婚礼。他不敢赌。也不能赌。“好!

”顾卫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房产证,我给你!”他猛地转身,快步冲进书房。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本暗红色的房产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屈辱和不甘,

狠狠地将它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现在,你满意了?”我拿起那本房产证,打开,

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地址。确认无误后,我才缓缓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谢谢爸。”我站起身,将房产证和那张六百万的银行卡,

一起放进我的随身布包里。然后,我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刘芸。“妈,我们上楼吧。

”“该去换衣服了。”刘芸这才如梦初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在我转身走上楼梯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

顾卫东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怨毒目光。他想不明白。没关系。他以后会有足够多的时间,

去慢慢想明白。他以为把我推向周家这个深渊,是他的布局。可惜他算错了一步。这深渊,

对我而言,从来不是地狱。而是我蛰伏已久,为他们所有人精心准备的,华丽的狩猎场。

就在我即将踏上二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点开。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却让我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我知道是你。”“顾盼,别耍花样。”发信人,周聿深。04周聿深。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知道。

他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顾家会换新娘。不,或许说,他从一开始,要的人就是我。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替嫁。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我的局。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这盘棋,

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盼盼,发什么呆呢?”刘芸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忌惮。仿佛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不是她养了十几年的继女。我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没什么。

”我淡淡地应了一句,抬步走进了为顾思思准备的化妆间。房间里早已等候着一整个团队。

化妆师,造型师,婚纱助理,满满当当站了一屋子。他们看到我,眼中都闪过错愕。显然,

他们接到的通知,新娘是顾家二**顾思思。刘芸立刻上前,赔着笑脸解释。

“思思她……她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由她姐姐,我们家大**顾盼,代为出嫁。

”这个理由拙劣得可笑。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但没人会傻到当面戳穿。首席化妆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原来是大**,

失敬失敬。”“顾**,请坐吧,时间有点紧张了。”我点了点头,

在一片或探究或同情的目光中,坦然地坐在了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

眉眼清淡,五官算得上秀丽,但常年的隐忍和顺从,让这张脸看起来毫无光彩,

甚至有些寡淡。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可此刻,那双温顺的眼眸深处,却燃着一簇细小的,

却无比灼亮的火焰。“顾**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一边感叹着,一边开始为我上妆。

冰凉的刷子拂过脸颊。我闭上眼,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周聿深。

海城周家唯一的继承人。五年前,他还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在商场上杀伐果断,

手段狠戾,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对象。直到一场意外的车祸。那场车祸,毁了他的容貌,

废了他一条腿,也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情。传闻中,他变得愈发暴戾、阴鸷、乖僻,

甚至以折磨人为乐。周家为了给他冲喜,才看上了八字相合的顾思思。可顾思思,

被宠坏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传说中的怪物。于是,

便有了今天这出替嫁的闹剧。所有人都以为,我顾盼,是从一个牢笼,

跳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地狱。但他们不知道。两年前,我母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

我走投无路,跪在顾卫东面前,求他救救我妈妈。他却冷漠地将我赶出了家门。

“你的死活我不管,但你那个妈,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那一天,海城下着倾盆大雨。

我浑身湿透,跪在顾家别墅门口,整整一夜。最后,我没能等到顾卫东的良心发现,

却等来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停在我面前。雨水顺着伞骨滑落,

在他脚边汇成一圈深色的水印。他递给我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

足够支付我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我愣愣地抬起头,看不清他伞下的脸。只听到他低沉的,

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拿着钱,去救你母亲。”“然后,活下去。”“两年后,

我会来找你。”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顾盼了。我用那笔钱,安顿好了母亲。

然后,我开始为今天,为两年后的这场“相遇”,做着万全的准备。我调查他,研究他,

分析他所有可能的动机。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但今天这条短信,却让我意识到。

我也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他早就选定的棋子。“好了,顾**,

您可以睁开眼睛了。”化妆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缓缓睁开眼。镜中的人,

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原本寡淡的五官,在精致妆容的修饰下,

焕发出惊人的光彩。特别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冷艳与疏离。

温顺的兔子,被画上了猛虎的纹路。旁边的刘芸倒吸了一口凉气。

“盼盼……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眼神复杂地闭上了嘴。我站起身,

婚纱助理立刻上前,为我换上了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婚纱。繁复的蕾丝,璀璨的碎钻。

穿在身上,沉重,冰冷。像一副华丽的枷锁。一切准备就绪。楼下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婚车到了。我提起裙摆,一步一步,平稳地朝楼下走去。客厅里,

顾卫东和所有亲戚都抬起头。当他们看清我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艳。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替代品。而是光芒万丈,

气场全开的女王。我走到顾卫东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爸。”我开口,声音清冷。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家的女儿。”“我与顾家,再无瓜葛。”说完,

我不再看他瞬间铁青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禁锢我二十年的牢笼。门外,

阳光刺眼。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如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停在门口。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恭敬地为我拉开了车门。“少奶奶,请。

”他的声音沉稳,眼神里没有一毫的意外。仿佛,他等的,一直就是我。

05车门在我身后合上。厚重的隔音玻璃,将顾家所有人的嘴脸,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空间很大,装饰得低调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气。

不是任何一种商业香水,更像是一个人身上自带的气息。属于周聿深的气息。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持续了几个小时的高度紧绷,让我的精神有些疲惫。

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周聿深。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他是猎人。而我,

是他选中的猎物。不,或许我们是同类。都是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

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捕食者。他的敌人是谁?周家内部,还是商场上的对手?

他又为什么会选择我?仅仅因为两年前的那场雨夜相遇?无数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

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我,正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进这张网的中心。车队平稳地行驶着。

没有热闹的迎亲队伍,没有喧闹的鞭炮齐鸣。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这不像是一场婚礼。

更像是一场押送。押送我这个囚犯,去往另一个更华丽的囚笼。不知过了多久,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我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子正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庄园。

高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道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树木。远处,

一座哥特式风格的古堡,在阴沉的天色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这里就是周聿深的居所——“深园”。一个传说中,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车子在主堡前停下。老管家再次为我拉开车门。“少奶奶,到了。”我提着裙摆下车,

抬头仰望着这座宏伟而压抑的建筑。冰冷的石墙,尖锐的塔顶,狭窄的窗户。每一处细节,

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门口没有一个迎接的人。只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

垂手肃立,表情木然。整个庄园,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老管家领着我,

穿过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大厅。走上铺着厚重红毯的旋转楼梯。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橡木门前。“少爷就在里面。”老管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只见您一个人。”说完,他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带着其他佣人,

悄无声息地退下了。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大门。门后,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怪物”。我未来的丈夫。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吱呀——沉重的木门发出悠长的声响。门后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这里不是卧室,

而是一间巨大的书房。占据了整整三面墙的巨大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和墨水的混合气息。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蔽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

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的一盏复古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轮椅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身形清瘦,却透着压迫感。他似乎正在看什么文件,

连头都没有回。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轮椅滚轮,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的,

轻微的,规律的滚动声。我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出声。我们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比谁更有耐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抑的沉默,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崩溃。

终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轮椅缓缓转动,面向我。我的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及……他脸上那半张银色的,

冰冷的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左半边脸,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只露出了右半边。

那半张脸,线条冷硬,轮廓分明,堪称完美。薄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而那只露出来的右眼,深邃如寒潭,正透过昏暗的光线,锐利如鹰隼般,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玩味。“你来了。”他终于开口。

声音比两年前更加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人的耳膜。“顾盼。”他叫我的名字,不是疑问,

而是陈述。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提起裙摆,一步一步朝他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走到他面前,

隔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与他对视。“我来了。”我开口,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周先生。

”06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

又被更深的幽暗所取代。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命令感。我没有动。目光扫过他面前那张空着的椅子。

然后,我摇了摇头。“我喜欢站着。”我说。“站着,视野更好。”空气,瞬间凝固。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一股强大的,

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弥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换作任何一个女人,

在这样的气场下,恐怕早已双腿发软,溃不成军。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回视着他。脸上,

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浅淡的笑意。我们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眼中的寒意,

几乎要将我冻结。最终,是他先收回了目光。“呵。”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从他戴着面具的唇边溢出。“果然有点意思。”他不再坚持,而是操纵着轮椅,

从书桌后滑了出来。他绕过书桌,来到我面前。直到此刻,我才能更清晰地看清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阴郁和强大。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他的气场,

也足以碾压一切。他停在我面前,抬头看我。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我。

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是绝对无法容忍这种姿态的。“你不怕我?”他问,

声音里带着好奇。“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反问。“传说中,我毁了容,断了腿,性情暴戾,

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他陈述着外界对他的评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传说,

未必是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为什么?

”“因为……”我微微俯下身,凑近他。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几厘米。

我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雪松冷香。也能看到他银色面具下,那只眼睛里飞速闪过的惊愕。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恶魔般的私语。“因为,我们是同类。

”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他平静的眼眸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瞳孔骤缩,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探究。而是震惊,锐利,

和一种找到了同类的……狂喜。良久。他笑了。这一次,不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愉悦的笑声。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诡异的魅力。“很好。

”他缓缓坐直身体,重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看来,我没选错人。

”他操纵轮椅回到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吧。”我拿起文件。

一份是婚前协议。另一份,标题是“合作契约”。我先打开了婚前协议。上面的条款,

简单到令人发指。婚姻期间,双方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婚姻关系存续两年。两年后,

自动解除。作为补偿,我将获得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百亿。好大的手笔。

我放下婚前协议,又拿起了那份合作契约。当我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瞳孔,

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缩。契约的内容很简单。他需要我以周太太的身份,帮他做一件事。

一件足以打败整个海城格局的大事。而这件事的目标,直指……顾家。不,准确地说,

是顾家背后的那个人。那个害死我母亲,也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共同的敌人。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他选中我的真正原因。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同样怀着刻骨仇恨,

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盟友。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中,是和我如出一辙的,

冰冷的火焰。“为什么是我?”我问。“因为你的隐忍,你的心机,你的手段。”他的声音,

带着赞赏。“你能在顾家那种环境下,蛰伏这么多年,还能反将顾卫东一军,拿走别墅。

”“你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顾盼。”“你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而我,

现在正好需要一把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怎么样?”“这笔交易,

你做不做?”我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又看了看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

因为巨大的兴奋和战栗,而疯狂地跳动着。复仇。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目标。我原本以为,

这条路会走得很艰难,很漫长。没想到,机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送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桌上的笔,没有丝毫犹豫。在两份文件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顾盼。笔锋凌厉,

力透纸背。“合作愉快。”我将文件推回到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他看着我伸出的手,

沉默了几秒。然后,也伸出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完全不像一个久坐轮椅的人。当我们的手握在一起时,我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电流从指尖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合作愉快。”他缓缓说道。“我的,周太太。

”07我们的手松开,那短暂的、带着试探的温热触感瞬间消失。空气中,

只剩下心照不宣的冰冷默契。书房厚重的门被无声地推开。老管家,

也就是之前在门口迎接我的那位,恭敬地站在门外。他微微躬身,

脸上是标准化的管家式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对我的重新审视。“少爷,少奶奶,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称呼,从“顾**”变成了“少奶奶”。

自然得仿佛我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主人。周聿深没有说话,只是操纵着轮椅,率先向门外滑去。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这间见证我们交易的书房。走廊很长,很安静。

墙壁上挂着一些看不懂的现代艺术画作,色调阴郁,线条凌乱,

像一个个被禁锢的灵魂在无声地呐喊。我们的脚步声和轮椅的滚动声,

是这空旷空间里唯一的声响。主卧室在走廊的尽头。管家为我们推开门,然后再次躬身,

悄无声息地退下,并体贴地为我们关上了门。房间很大。大得有些不像话。

整体是冷硬的黑白灰三色调,和我今天见到的整座庄园的风格一脉相承。

一张巨大的床摆在房间中央,左边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右边,

则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区,摆着沙发和茶几。整个房间,被一条无形的中轴线,

清晰地分成了两个世界。我打破了沉默。“我们的房间?”“我的房间。”他纠正道,

声音里没有情绪。“从今天起,也是你的。”他操纵轮椅,停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房间的左半边,是你的区域。”“右半边,是我的。”“我的书房,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其他地方,随你。”他说得言简意赅,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床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很大,不是吗?

”他转过轮椅,那双深邃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我。“我不习惯身边有人,但为了演戏,

我们必须住在一起。”“睡在上面,别过界。”这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走到属于我的那一半区域。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

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我推门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我微微挑眉。衣帽间里,

挂满了崭新的女士服装。从礼服到家居服,从内衣到鞋袜,一应俱全。所有的吊牌都还未拆,

但尺码,却分毫不差,全都是我的尺码。珠宝,手袋,配饰,也分门别类地摆放得整整齐齐。

全是顶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我随手拿起一条项链的价签看了一眼,后面的零,

多得让我咋舌。我走出衣帽间,看向窗边的那个男人。“你很确定,今天嫁过来的人,

会是我。”这依然不是一个问句。“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堵伯。”他的声音,穿过半个房间,

清晰地传来。“我布下的局,不允许有任何意外。”我心中了然。顾思思的逃婚,

恐怕也在他的算计之内。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缜密到可怕的地步。

我从一堆家居服里,挑了一件最保守的真丝睡裙,走进了浴室。浴室同样大得惊人。

干湿分离,巨大的浴缸,以及……并排而立的两个洗漱台。像两个互不干涉的独立王国。

我快速地冲洗了一下,卸掉了脸上厚重的妆容,换上了睡裙。当我走出去的时候,

周聿深已经移动到了床的右侧。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正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原著在看。台灯昏黄的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最让我意外的是,

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已经取了下来。他就那样坦然地,将他那半张被毁掉的脸,

暴露在灯光下。我看不清具体的伤疤,只能看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狰狞的皮肤纹理。

与他另外半张完美无瑕的脸,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从书中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平静无波。“合作的第一条准则。”他忽然开口。

“永远不要把你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除非,这个弱点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我瞬间明白了。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脸上的伤,不是他的弱承。或许,

这是他用来迷惑对手的伪装,也或许,他早已将这处致命伤,修炼成了最坚硬的铠甲。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床垫柔软,

却带着属于陌生人的清冷。我们之间,隔着一个足以再躺下两个人的距离。泾渭分明。

“晚安,周先生。”我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晚安。”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周太太。”08第二天,我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冷,

不见周聿深的身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冷香。我坐起身,

头脑一片清明。昨夜,我几乎没有睡着。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和一个危险的男人同床共枕,我不可能完全放松警惕。我赤着脚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满室的清冷。窗外,

是广阔得望不到边的草坪和花园,晨雾缭绕,宛如仙境。很难想象,这样美丽的地方,

会被外界传成一个吃人的魔窟。我在衣帽间里,为自己挑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

换上衣服,化了一个精致却不失凌厉的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沉静,面容冷静,

再也找不到一毫从前那个温顺可欺的顾盼的影子。我走下楼。巨大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旁,

周聿深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那半张银色面具,

正在翻阅着一台平板电脑。他面前的早餐,丝毫未动。佣人恭敬地为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为我布好餐具。我们隔着一张长桌,遥遥相望。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直到我喝完半杯牛奶,

他才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抬起眼。“昨天,我们是盟友。”他开口,声音平铺直叙。

“今天,我们来谈谈游戏规则。”“第一,在人前,我们是恩爱夫妻。

你需要扮演好周太太这个角色,我不希望从你这里,传出任何不该有的流言。”“第二,

在人后,我们是合作伙伴。我的事,你少管。你的事,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也不干涉。

”“第三,绝对的忠诚。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但背叛的下场,你承担不起。”他的话,

简单,直接,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很公平。

”我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现在,轮到我了。”“第一,我母亲的病情和安全,

必须得到最好的保障。我需要你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不能有任何闪失。”“第二,

我们的合作,是平等的。所有关于目标的资料和信息,我需要完全的知情权。”“第三,

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手中的刀。我是你的合伙人,所有重大决策,

我需要参与并拥有否决权。”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我的条件。他的眼中,

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可以。”他言简意赅地答应了。然后,他将面前的平板,

滑到了长桌的另一端,停在我面前。“我们的共同敌人,沈天华。”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和资料。那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海城著名的企业家,慈善家,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完美得无懈可击。“五年前,

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废了我的腿,毁了我的脸,也夺走了我父母的性命,

侵吞了周家近半的产业。”周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

他看中了你母亲手上的一项医药研究专利,在无数次威逼利诱失败后,

他给你母亲下了慢性毒药,伪装成不治之症。”“顾卫东,就是他安插在你母亲身边,

最终窃取了那份专利的,最关键的一颗棋子。”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尽管我早有猜测,但当真相如此血淋淋地被揭开时,我的心脏,还是被狠狠地攥住了。指甲,

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嫩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原来,我母亲的病,根本不是意外。

原来,顾卫东这些年的虚情假意,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为了窃取我母亲心血的阴谋!

滔天的恨意,像野草般在我心中疯狂滋长。我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沈天华那张伪善的笑脸。周聿深看着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你的父亲,是沈天华最忠诚的一条狗。也是我们撕开他完美伪装的,第一个突破口。

”“那第一步,该怎么走?”我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有些沙哑。

“按照海城的规矩,今天是新婚第三日。”“该回门了。”“我要你回到那个家,

不是以顾家女儿的身份,而是以周家少奶奶的身份。”“去告诉他们,噩梦,开始了。

”09回门。多么讽刺的两个字。那个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而是一座囚禁了我二十年,

充满了虚伪、算计和冷漠的牢笼。现在,我将以一个全新的,让他们恐惧的身份,

重新踏入那座牢笼。不,是踏平它。衣帽间里,管家忠叔已经为我备好了一切。“少奶奶,

这是少爷为您今天出门准备的。”他指着一整排最新款的当季高定礼服,

以及与之配套的珠宝首饰。我的目光,略过那些或温柔或甜美的颜色,最终,

定格在一条血红色的长裙上。那红色,像燃烧的火焰,也像凝固的鲜血。张扬,艳丽,

充满了攻击性。“就它了。”我指了指那条裙子。忠叔的眼中闪过讶异,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是的,少奶奶。”半小时后。当我从楼上走下来时,

等在客厅里的周聿深,明显地顿了一下。他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我。火红色的裙子,

勾勒出我纤细却挺拔的身姿。精心打理过的黑色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脸上是精致冷艳的妆容,红唇如火。我一步一步,踩着银色的高跟鞋,从旋转楼梯上走下,

像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女王。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冰冷和算计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惊艳和欣赏。“红色。”他低声开口,声音微哑。

“很适合你。”“很适合复仇。”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漂亮吗?”我问。

“是武器,就很漂亮。”他答。我笑了。这个男人,永远理智,永远一针见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那是一枚设计精巧的钻石胸针,

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这是什么?”“窃听器,定位器,还有紧急呼叫按钮。

”他解释道。“按三次,我的人会在五分钟内赶到。”我接过胸针,别在了胸前。

冰凉的触感,像一枚勋章。“你的任务。”他继续说道,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冷漠。“第一,

确认顾卫东在你走后,都和谁联系过。我要知道,沈天华的哪条狗,在和他对接。”“第二,

让他害怕。让他知道,他卖女儿换来的,不是富贵,而是催命符。”“第三,告诉他们,

那栋别墅,我要收回来了。”我点点头,将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去吧,我的……周太太。”庄园门口。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如沉默的钢铁巨兽,早已静候多时。忠叔亲自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车队缓缓启动。透过车窗,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哥特式的古堡。

它在阳光下,依旧显得阴沉而压抑。但不知为何,这一刻,我却觉得,

那里比我即将要去的那个所谓的“家”,要温暖得多。车队一路疾驰,畅通无阻。

引来了路上无数侧目的眼光。当车队最终停在顾家别墅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前时,

门口的保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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