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厌恶暧昧情丝”带着书名为《你的道心归我了》的现代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你也是真的在追。只是——”她忽然向前迈了一大步,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沈映寒的剑尖。……
章节预览
一、夜猎沈映寒追了这只狐妖整整三个月。从苍梧山追到东海之滨,
从东海之滨追到北荒雪原,又从北荒雪原一路南下,横跨万里山河。三个月里,
她换了七套道袍,磨秃了三柄剑,身上的伤从没有真正好全过。
而那只狐妖——白九鸢——每次都在她即将得手的时候,像一缕烟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今夜,
沈映寒终于将她堵在了绝龙涧。这是一条狭长的峡谷,两岸峭壁如削,底部是沸腾的岩浆河。
热气蒸腾而上,将整个峡谷熏得像一座巨大的熔炉。没有退路,没有藏身之处,
只有正面交锋。沈映寒站在峡谷入口,剑尖点地,气息绵长如丝。
她的道袍上沾满了长途奔袭的尘与血,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三个月了。今夜,该有个了结。“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峡谷中回荡了三次,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冷。岩壁上有动静。不是脚步声,
是一种更轻、更柔、更暧昧的声响——像丝绸滑过肌肤,像指尖拂过琴弦。然后,她出现了。
白九鸢从阴影中走出来,步伐慵懒,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这个夜晚的长度。
她穿着一件颜色说不出是红还是紫的长裙,布料轻薄得几乎透明,随着她的走动,
裙摆开合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银铃,叮当作响。她不是逃出来的。
她是走出来的。从容、优雅、漫不经心,像是赴一场宴会,
而不是面对一个追杀了她三个月的敌人。沈映寒握紧了剑柄。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这只狐妖的气场,和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
白九鸢在距离沈映寒十步处停下,歪着头打量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岩浆光中显得格外妖异,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两簇幽幽的鬼火。
“三个月了。”白九鸢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慵懒,像猫爪子在心上轻轻地挠,
“你追了我三个月,我们还没好好说过一句话呢。”沈映寒没有接话。“让我看看你。
”白九鸢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从沈映寒的头顶一路滑到脚尖,慢条斯理地,
像是在欣赏一件器物,“苍梧山沈映寒,无情道天才,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三个月前接下宗门任务,奉命诛杀‘害百人、祸三州’的九尾妖狐——也就是我。
”她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念出来,语气像在念一份菜谱。“资料上说,你今年三十二岁,
七岁入道,十四岁筑基,二十三岁触摸到无情道的门槛,
被誉为苍梧山三百年来最有可能踏入‘忘情’之境的天才。”她顿了顿,
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三十二岁,在凡人里算年长,在修士里算年轻。
但对你来说,三十二岁应该很漫长吧?什么都不能想,什么都不能在乎,
连笑都不能笑——三十二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沈映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废话太多了。”“是吗?”白九鸢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银铃叮当,
在峡谷中回荡出层层叠叠的余韵,“可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三个月没见,你不想我?
”沈映寒没有后退,但她的剑尖微微抬起了一寸。“我再往前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刺了?
”白九鸢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她又迈了一步。
沈映寒的剑尖指向了她的咽喉。白九鸢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然后抬起头,
直视沈映寒的眼睛。她不怕这柄剑——沈映寒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不是逞强,
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不在乎。这柄能让她灰飞烟灭的剑,在她眼里,
还不如一只飞蛾值得在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追三个月吗?”白九鸢问。
沈映寒没有说话。“因为无聊。”白九鸢笑了,笑容妖冶而慵懒,“我活了一千二百年,
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过。这三百年更是无聊透顶,杀人也好,放火也好,
连个像样的对手都遇不到。”她的目光落在沈映寒脸上,忽然变得专注起来。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南疆烧了一座道观,你追了过来。那一剑——”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角度、力度、时机,都刚刚好。我躲开的时候,后背的衣服被削掉了一片。”她转过身,
背对着沈映寒,让她看自己后背上那道被剑锋划破的衣痕。衣料从肩胛一直裂到腰际,
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沈映寒的目光没有在上面停留。
白九鸢转回来,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一剑之后,我就想,这只小道士有点意思。
不如陪她玩玩。”“所以这三个月,你一直在戏弄我。”沈映寒的声音依然平淡,
但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戏弄?”白九鸢歪着头想了想,“也不算吧。我是真的在跑,
你也是真的在追。只是——”她忽然向前迈了一大步,距离近到几乎要贴上沈映寒的剑尖。
沈映寒的剑锋抵在她咽喉前三寸,寒气凝成一层薄霜,覆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白九鸢毫不在意。“只是我跑得没有那么快而已。”她低下头,看着那层薄霜,伸出舌尖,
轻轻地舔了一下剑锋上的寒气。动作缓慢、慵懒、充满暗示。银铃在寂静中清脆地响了一声。
“你知道吗,”白九鸢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看进沈映寒的眼睛里,
“我最喜欢你这种修无情道的。越是压抑,越是敏感。越是拒绝,越是渴望。”她伸出手,
指尖悬在沈映寒的胸口上方,没有触碰,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差异。
沈映寒是冷的。白九鸢是烫的。“你的心跳快了。”白九鸢轻声说,声音像夜风穿过竹林,
沙沙的、痒痒的,“从刚才到现在,快了大约……一成。”沈映寒后退了一步。
白九鸢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你退了一步。”她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三个月来,你第一次后退。沈映寒,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那你为什么退?”沈映寒没有回答。她重新将剑尖指向白九鸢,
剑身上的寒光比刚才更盛,杀气凛冽如实质。“白九鸢,你犯下百条人命,祸乱三州十七城。
我奉命诛你,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白九鸢看着她,忽然不笑了。“百条人命。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你们道门的人,永远只会数数。一百条,两百条,
三百条——数字越大,罪就越重。可是你们从来不问,那些人为什么该死。”“你有冤屈,
可以向宗门申诉。”“申诉?”白九鸢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尖锐,“向谁申诉?
向那些把我族人剥皮拆骨的修士申诉?向那些把我姐妹炼成丹药的道门申诉?
还是向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把妖族当畜生看的掌门申诉?”她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沈映寒,你以为你是正义的?
你不过是宗门养的一把刀。他们告诉你谁是坏人,你就去杀谁。你从来不问为什么,
因为——你修的是无情道。你连自己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别人是死是活?
”沈映寒的剑尖纹丝不动。但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那一瞬间太短了,
短到凡人根本无法察觉。但白九鸢不是凡人。她活了一千二百年,
见过太多人的眼睛——她最擅长的,就是捕捉那一瞬间的裂痕。“你看,
”白九鸢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柔软得像羽毛拂过水面,“你连反驳都不反驳。
不是因为你理亏,而是因为你不在乎。你不在乎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该死,
你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有冤屈,你甚至不在乎自己追了三个月要杀的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向前迈了一步。沈映寒没有退。“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白九鸢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着的霜,“一个活生生的人,
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剑。剑没有心,没有温度,没有爱恨。剑只会杀人。”她抬起手,这一次,
她的指尖真的触碰到了沈映寒的胸口。隔着道袍,隔着肌肤,隔着骨骼,
她感受到了那颗心脏的跳动。沉稳的,有力的,但比正常人快了一成的跳动。“可你不是剑。
”白九鸢轻声说,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她心口,“你有心跳。你的心跳会因为我而变快。
你骗不了我。”沈映寒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那只按在她心口的手,太烫了。那种烫不是法术带来的烫,
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灼热的、几乎能将人烧伤的温度。一千二百年修为的九尾狐妖,
体内蕴藏着的妖力足以焚天煮海,此刻只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便让沈映寒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活火山口。白九鸢的妖力,远超她的想象。
这不是一个她能对付的对手。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沈映寒瞬间清醒。
“你的修为……”沈映寒的声音微微发紧,“你一直在藏。”白九鸢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了慵懒,没有了戏谑,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的从容。“我说过了,陪你玩玩而已。
”她的指尖在沈映寒心口画了一个圈,动作慢得像是要刻意让沈映寒感受每一寸的触感。
“你的金丹,修得不错。根基扎实,灵力纯净,在你的同龄人里算顶尖了。”她歪着头,
语气像在评价一件还算满意的作品,“可惜,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沈映寒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她愤怒的不是白九鸢的轻视,
而是自己三个月来的追逐,竟然只是一场被戏耍的游戏。她咬牙,
剑尖向前递出——白九鸢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就像是夹住一根筷子一样轻松。
剑身上的寒冰灵力疯狂地涌向白九鸢的手指,在她的指尖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但白九鸢只是轻轻一抖,冰霜便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别急。”白九鸢松开剑锋,
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我今天不想杀你。”“为什么?
”“因为杀了你多没意思。”白九鸢眨了眨眼,“你追了我三个月,我总得给你一点回报。
这样吧——”她伸手,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枚簪子。那簪子通体莹白,
尾端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把簪子随手丢给沈映寒。沈映寒没有接。簪子落在她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拿着它。”白九鸢说,“这是我的一缕分魂。有它在,你随时能找到我。
”沈映寒低头看着那枚簪子,没有弯腰去捡。“你想继续追,我奉陪。”白九鸢转过身,
背对着她,银铃叮当,裙摆轻摇,“但下一次,我可能不会这么温柔了。”她走了。不是逃,
是走。步伐从容不迫,腰肢轻摆,背影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妖娆得像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
银铃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峡谷深处。沈映寒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
岩浆河在脚下沸腾,热气蒸腾,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她低头看着那枚簪子。通体莹白,狐狸雕工精细,妖气若有若无。她应该踩碎它。
或者捡起来,带回宗门,交给长老们研究。但她两种都没有做。她蹲下身,捡起了那枚簪子。
簪子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上,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沈映寒的手指微微一缩。
然后她将簪子收入了袖中。二、饵回到苍梧山后,沈映寒没有向宗门汇报簪子的事。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件证物,需要进一步研究。但她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苍梧山有专门的法器鉴定司,任何证物都应该上交,由专人处理。她没有上交。
她把簪子藏在寝室的枕下。每天晚上,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
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枕边。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黑暗中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她告诉自己,
这只是妖气的残留。但她没有将簪子移走。三天后,
她接到了新的任务——去东海剿灭一群作乱的海妖。这是一个普通的任务,难度不高,
以她的修为完全可以应付。但她出发前,鬼使神差地将那枚簪子带在了身上。放在袖袋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东海的战斗持续了五天。海妖不难对付,但数量众多,杀完一波又来一波,
没完没了。沈映寒站在礁石上,剑光纵横,将一头又一头海妖斩落水中。第五天夜里,
战斗结束了。她浑身湿透,道袍上沾满了海妖的鲜血和腥咸的海水。她坐在礁石上,
疲惫地闭上眼睛。然后她感觉到了。袖袋里的簪子在发烫。不是普通的烫,
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动般的温度变化——像是在回应什么。沈映寒取出簪子,握在掌心。
月光下,那只玉雕的狐狸眼窝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芒。“你受伤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慵懒而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映寒猛地转身,
剑已出鞘——白九鸢站在她身后的礁石上,赤足踩在湿滑的岩石上,
脚踝的银铃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妖冶判若两人,
但那种骨子里的慵懒和危险,分毫未减。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梦似幻。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湿,像是刚从海里走出来。“别紧张。”她摆了摆手,
“我不是来打架的。”“那你来做什么?”“来看看你。”白九鸢歪着头,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簪子上,“你带着我的分魂,我能感觉到你的状态。刚才你在战斗的时候,
簪子一直在发烫——那是我的妖力在保护你。”沈映寒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
“我没有让它保护我。”“它不需要你允许。”白九鸢笑了,“它是我的分魂,
有我的一部分意志。它选择了保护你,就像——”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就像我选择了把簪子给你。”沈映寒将簪子收回袖中,剑尖指向白九鸢。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知道。”白九鸢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很厉害,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你需要——”她向前迈了一步。
沈映寒的剑尖抵住了她的腹部。白九鸢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
剑尖刺破了她的衣料,刺破了肌肤,一滴血珠沿着剑身缓缓滑落。沈映寒的手微微一颤,
剑尖没有继续深入,但也没有收回。“你需要有人让你知道,你不是一块石头。
”白九鸢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呼吸可闻。她低头看着那滴沿着剑身滑落的血珠,伸出指尖,
轻轻接住了它。然后将沾着血的指尖送到唇边,舌尖轻触。动作慢得令人窒息。“你的血,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一杯陈酿,“是冷的。但冷的东西,往往最经得起加热。
”沈映寒收回剑,退后一步。她退得很急,急到差点在湿滑的礁石上摔倒。
白九鸢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
沈映寒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白皙、修长、指尖微红,指甲修剪得很漂亮,
上面涂着一层淡淡的蔻丹。这只手,刚才接住了她的血。这只手,现在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沈映寒说。“不放。”白九鸢的回答和上次一模一样。“白九鸢。
”“你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声音真好听。”白九鸢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一些,
“再叫一次。”沈映寒抬起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月光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戏谑和居高临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深的东西。像是……认真。一个活了一千二百年的九尾狐妖,
用这种眼神看着一个三十二岁的修士。沈映寒看不懂那种眼神。
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比上次更快。“你的伤需要处理。”白九鸢忽然说,
松开了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身上的伤口。那些海妖留下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数量多,
血迹斑斑,看上去颇为狼狈。“不碍事。”“你总是说‘不碍事’。”白九鸢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你就不能学会照顾自己吗?”她伸出手,
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琥珀色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软,像冬日的阳光落在皮肤上。
光芒笼罩了沈映寒的全身。伤口在光芒中缓缓愈合,疲惫被一点一点地抽离,
连被海水浸透的道袍都变得干燥温暖。沈映寒站在那里,没有动。不是不想动,
而是——太舒服了。那种温暖从皮肤渗入肌肉,从肌肉渗入骨骼,从骨骼渗入骨髓。
像泡在温泉里,像躺在春日午后的草地上,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着、呵护着。
她修无情道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没有人触碰她,没有人关心她的伤,
没有人在深夜的海风中替她拂去疲惫。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她的眼眶,
莫名其妙地有些发酸。“好了。”白九鸢收回手,光芒消散。她看了看沈映寒的脸,
忽然笑了,“你的眼睛红了。”“海风。”沈映寒别过头。“海风?”白九鸢笑出了声,
“沈映寒,你连撒谎都不会。海风能让眼睛发红,但不会让心跳加速。
你的心跳现在比正常快了——”她侧耳倾听,像是在数沈映寒的心跳声。“两成。
”沈映寒咬紧了牙关。她想说什么来反驳,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白九鸢说的是事实。她的心跳确实快了。因为这个妖。
因为这个危险的、妖冶的、活了千年却依然像一团火的妖。“你看,”白九鸢轻声说,
伸手拂去沈映寒肩头的一粒水珠,“你的无情道,正在一点一点地碎。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无情的人。”沈映寒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凌厉如剑。
“你住口。”白九鸢没有住口。“你七岁入道,是因为你的父母被妖族杀了。你恨妖族,
所以选择了最能斩断情感的功法。你以为只要没有感情,就不会痛。”沈映寒的手在发抖。
“但你没有斩断恨。你对妖族的恨,一直都在。恨也是一种感情,沈映寒。
你修了二十三年的无情道,连‘恨’都没有修掉,又怎么能算无情?”“我说了住口!
”沈映寒一剑挥出。剑光如匹练,裹挟着十成的灵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白九鸢没有躲。剑锋擦过她的脸颊,削断了几缕发丝,在她的颧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珠沿着她完美的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白九鸢没有擦。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道血痕,笑容依然温柔。“你看,”她轻声说,“你会愤怒。
你会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愤怒。你不是石头,沈映寒。你从来都不是。”沈映寒的剑悬在半空,
剑尖还在滴血——白九鸢的血。她的手抖得厉害,剑身上的寒光跟着颤抖,
在月光下碎成一片一片。“你为什么要这样?”沈映寒的声音嘶哑,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九鸢看着她,
、泛红的眼眶、嘶哑的声音——看着她二十三年来第一次在人前展露出的、支离破碎的模样。
“我想要什么?”白九鸢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是在问自己。月光下,海风里,浪涛声中,
她给出了答案。“我想要你。”沈映寒的剑从手中滑落,掉在礁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疯了。”她低声说。“也许吧。”白九鸢笑了,“活了一千二百年,不疯才奇怪。
”她转过身,赤足踩在湿滑的礁石上,向大海的方向走去。银铃叮当,裙摆在海风中飘荡,
月白色的布料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簪子你留着。”她没有回头,“想找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