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万租个男友回家过年,进门后我爸傻眼了描绘了余景川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终末世纪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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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我租了个“总裁”回家过年。路上我反复叮嘱他:“记住,你是开公司的,
年收入五百万以上。”他点头说放心,他是专业的。进门那一刻,我爸正在院子里炒大锅菜。
我爸抬头看到他,锅铲直接掉地上:“余总,您怎么来了?”空气凝固。我爸退伍军人,
给首长开了八年车。他嘴里那个“余总”,是身家十几亿的盛恒集团董事长。而我,
只花了三万块。我扭头看向身边这个男人,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韩妙妙,
你爸比你说的有意思。”完了。我租的男朋友,好像是真的。01腊月二十八,
高铁站出站口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笔转账记录,心脏抽抽地疼。
三万块,我韩妙妙在城里吭哧吭哧干一个月到手八千,这一下子就出去小半年的积蓄,
就为了租个男人回家堵七大姑八大姨的嘴。中介发来的照片上,那男的浓眉大眼,长相端正,
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类型。三万块租七天,平均一天四千多,比我都贵。我正肉疼呢,
一抬头,整个人钉在原地。出站口闸机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头,黑色长款大衣,
肩膀宽得能当衣架。脸就更过分了,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能割破手,
活脱脱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中介发错照片了?还是发错人了?
那男人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面上带着节奏。他站定在我面前,
低头看我:“韩妙妙?”声音低低沉沉,像大提琴拉了个长音。我脑子短路了两秒,
脱口而出:“你谁啊?”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你租的。”我当场掏出手机拨中介电话,
一边拨一边往旁边走了两步。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我压着嗓子:“你们发错人了吧?
来的这个跟照片上根本不是一个人!”中介那边支支吾吾:“韩**,就是他,没错的。
”“你管这叫没错?照片上那个人长这样吗?”“这个……余先生是我们新来的,
照片还没来得及更新。但他绝对是专业的,您放心——”“我放心个——”“韩**,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你花了三万块,能不能别在寒风里讨论我的长相问题?
”我转头,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冷。
”他又补了一句。我被噎了一下。这人说话的方式,跟我预想的“专业租男友”完全不沾边。
中介公司那些男的,哪个不是上来就哥姐叫得亲热,恨不得把你当亲妹妹哄?这位倒好,
嫌我话多。我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他:“你叫什么?”“陈川。”“做什么的?
”“开公司的。”“年收入多少?”他看了我一眼:“你定。
”我差点被气笑了:“什么叫‘我定’?你是演员,你按剧本走,懂不懂?
”“那你定个数字。”“五百万以上。”“行。”“家里几口人?”“没有。
”“什么叫没有?”“父母不在了,没有兄弟姐妹。”我愣了一下,
把嘴里那句“你爸妈干什么的”咽了回去。这剧本是我自己编的,但听他说出来,
心里莫名有点不落忍。“行吧,”我清了清嗓子,“记住啊,你叫陈川,开科技公司,
年收入五百万以上,未婚,对我一见钟情,追了我三个月我才答应。我爸妈要是问细节,
你就往含糊了说,别编太具体,容易露馅。”“五百万?”他忽然开口。“怎么了?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盯着他那张脸,愣是没分辨出来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戴了张面具似的。“大哥,”我说,“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没接话,嘴角倒是微微勾了一下,幅度小得我差点没捕捉到。出租车往村里开,
一路上我还在给他补课。我爸韩大勇,退伍军人,脾气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说话嗓门大但心软。我妈在南方帮我弟带孩子,今年不回来过年。二姨嘴碎,大姑势利,
表姐爱攀比,邻居张大妈啥事都爱掺和。“总之,”我总结道,“不管谁问你什么,
你记住一个原则——微笑,含糊,转移话题。”“嗯。”“还有,我爸这个人特别精,
你别在他面前露馅。他要是问公司的事,你就说做互联网的,他不懂这个,问不了太细。
”“嗯。”“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他想了想:“好的。”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沟通。
车在村口停下,我付了钱,带着余景川——不对,现在叫陈川——往家里走。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邻居,个个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恨不得把他衣服扒了看个清楚。
“妙妙啊,这是你男朋友?”“哎哟,长得可真俊!”“在哪儿上班的啊?
”我堆着笑应付过去,脚下步子加快。这还没进门呢就被围观了,进门之后得是什么场面?
到了院子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我爸正蹲在院子里,用一口大铁锅炒花生米。
锅铲翻得哗哗响,香味飘了一院子。他背对着门口,嘴里还哼着军歌。“爸,我回来了。
”我爸回头,手里锅铲没停,嘴上应着:“回来了?路上——”他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锅铲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花生米滚了一地,有几颗蹦到我脚边。
我爸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直愣愣地盯着我身后,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我回头看了余景川一眼——他倒是淡定,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我爸从地上站起来,
手在围裙上猛擦了几下,小跑到余景川面前,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余……余总?
您怎么来了?”我的脑子“嗡”了一声。余总?我爸叫他余总?余景川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读懂了——你没说你爸认识我。我反应极快,一步跨过去挽住余景川的胳膊,
笑得灿烂:“爸,你搞错了吧?这是我男朋友,陈川。什么余总啊?”我爸愣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余景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爸,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趁热打铁,“陈川是做互联网的,不是什么总。
你以前那些老领导老战友的,都多少年没联系了,哪能见谁都叫总啊。
”余景川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课文:“叔叔,您可能认错了。
我是韩妙妙的男朋友,陈川。”我爸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目光在我俩脸上来回转。
最后他讪讪地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锅铲:“对对对,认错了认错了。外面冷,快进屋坐。
”他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拿锅铲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02我爸转身进屋的那一刻,我拽着余景川的胳膊就往我房间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一进房间我反手把门摔上,整个人堵在门口,盯着他:“你到底是谁?”余景川靠在墙上,
大衣都没解开,姿态松弛得像是进了自己家。“中介公司的人。”他说。“放屁!
”我压着嗓子,但语气一点没客气,“我爸那表情像是认错人了吗?他退伍军人,
给人开了八年车,见过的人比我这辈子吃的饭都多。他能认错人?”余景川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你告诉我,”我往前逼了一步,“他为什么叫你余总?
”“可能他认识一个姓余的人,恰好跟我长得像。”“你当我三岁小孩?”他沉默了两秒,
反问:“如果我真是什么大人物,我会去当中介公司的**?”这话把我问住了。对啊,
身家十几亿的大老板,跑去中介公司挂名,接个三万块的单子,就为了来我家过年?图什么?
图我家长辈催婚催得狠?但我爸那个反应,绝对不是“认错人”能解释的。“你发誓。
”我说。“发什么誓?”“发誓你不认识我爸,发誓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介公司员工。
”余景川看着我,没接话。我正想继续逼问,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妙妙。
”是我爸的声音。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把门拉开一条缝:“爸?”我爸站在门口,
目光越过我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然后落回我脸上:“你二姨一家来了,说要看看你男朋友。
”“现在?”我皱眉,“他们不是说明天才来吗?”“提前了。”我爸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有点沉,“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他转身往堂屋走,我跟着出去,
顺手把余景川的房门带上了。走到堂屋拐角,我爸停下来,转过身盯着我:“妙妙,
你跟我说实话。”“说什么?”“这个人,你到底怎么认识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朋友介绍的啊,处了几个月,觉得不错就带回来了。”“朋友?
哪个朋友?”“爸,你查户口呢?”我爸的眼神变了,那种心疼和担忧混在一起的表情,
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上一次还是我小时候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抱着我往医院跑的时候。
“妙妙,”他声音压得很低,“爸在部队给首长开了八年车,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个人,
我绝对没认错。”“那他到底是谁?”我顺着他的话问。我爸张了张嘴,
刚要开口——“韩妙妙!你给我出来!”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穿透力极强,
连隔壁的狗都被吓得叫了两声。我头皮一麻。大姑韩秀英。我爸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肩膀:“先出去吧。”我硬着头皮往院子里走,脑子里还在转我爸刚才的话。
他说“绝对没认错”,那说明余景川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爸在部队给首长开车,他认识的人……“哟,这就是妙妙的男朋友?
”大姑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她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挂条金链子,
粗得能拴狗。她身后跟着我姑父和表哥赵磊,阵仗大得像来抄家。
大姑上下打量余景川——他已经从房间出来了,站在堂屋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大衣扣子系好了,站得笔直。“听说年收入一千多万?
”大姑的语调往上翘,带着那种“我看看你能吹多大”的架势。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二姨一家从大姑身后挤进来。二姨脸色不太好,二姨夫老周缩在后面,眼神躲躲闪闪。
表姐挽着二姨的胳膊,目光在余景川身上转了好几圈。堂屋里瞬间挤满了人。
大姑率先发难:“妙妙啊,你大姑在省城也见过不少做生意的。年入千万的人,
开的车最差也是奔驰S级。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来的?坐高铁?
”她故意把“坐高铁”三个字咬得很重。我瞥了余景川一眼——他站在那儿,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没听见。“大姑,”我笑着说,“我男朋友有没有车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大姑嗓门提起来了,“我是你大姑,我关心你!你找个对象,
我得帮你把把关吧?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把什么关?”我笑容不变,
“他开不开车,跟他是不是骗子,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大姑被噎了一下,
转头看向我表哥赵磊:“磊磊,你跟她说。”赵磊往前站了一步,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
然后把屏幕举到我面前:“妙妙,我查过了。你说的那个公司名,根本查不到。
”我心里一紧。“而且,”赵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我在网上搜到了这个人——他根本不叫陈川。”他把手机转向所有人,
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个人叫余景川,是盛恒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十几个亿。
”院子里炸了锅。二姨倒吸一口气,表姐眼睛瞪得溜圆,大姑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余景川。盛恒集团。董事长。
我花三万块租了个身家十几个亿的男人回家过年。这时候余景川开口了。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查得挺仔细。”赵磊以为他要辩解,
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余景川接着说:“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赵磊愣住了。
余景川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却让人莫名觉得脊背发凉:“我来韩妙妙家过年,是她邀请的。
我做什么工作,有多少钱,叫什么名字,这些事,我需要跟你汇报?”赵磊嘴唇动了动,
没接上话。大姑不干了,往前跨了一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妙妙的大姑,
她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你们家的事?”余景川打断她,“你们家的事,
就是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人家男朋友的底?”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塑料袋的声音。我站在那儿,
心里翻江倒海——他想干什么?自曝身份?还是替我跟大姑吵架?大姑脸色铁青,
转头看向我爸:“哥,你看看这像什么话!一个外人跑到咱们家来指手画脚——”“够了。
”我爸终于开口了。他站在堂屋门口,表情严肃得吓人:“秀英,你来拜年就好好坐着喝茶。
要是来找事的,现在就走。”大姑被这句话堵得脸红脖子粗,嘴唇哆嗦了半天,
一个字没说出来。我爸没再看她,转头看向我:“妙妙,跟我进来。”我跟着他往屋里走,
路过余景川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拦了我一下。“你没事吧?”他问。我抬头看他,
压低声音:“你等着,我出来再跟你算账。”他松了手,嘴角又勾了一下。
03我爸把我带进厨房,反手把门关上。外头堂屋里嗡嗡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但二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是能穿透门板传进来。我懒得管那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爸,”我盯着他,“余景川到底是谁?”我爸没回答,走到灶台边把火关了。
锅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泡,他拿勺子搅了两下,动作很慢,像在想怎么开口。
“你在部队那会儿认识的人?”我追上去,“他姓余,你叫他余总,
那他爸——”“他爸是余国良。”我爸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看我,“原军区副司令员,
我给他开了八年车。”我的脑子“轰”了一声。“余景川十五岁那年,他爸带他去部队视察,
是我开的车。”我爸声音很低,“那孩子坐在后座,一句话没说,全程在看书。
但他下车的时候跟我说了声‘谢谢师傅’。”他顿了顿:“十五年过去了,
他长得比那时候高了一大截,但那张脸,我不会认错。”**在门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余景川,身家十几个亿,盛恒集团董事长,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这样的人,
跑到中介公司挂名,接我三万块的单子,来我家过年。“爸,”我深吸一口气,
“你刚才在院子里,是不是想单独跟他说话?”我爸点头:“我本来想问他,
到底为什么来咱们家。结果你大姑来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反问,“你之前说他是你男朋友,处了几个月。妙妙,
你跟爸说实话。”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能怎么说?说我花三万块租的?
说我在网上找的中介公司?说我为了堵亲戚的嘴才出此下策?我爸退伍军人,
最看不上的就是弄虚作假那一套。我要说了实话,他当场能把桌子掀了。
“我跟他……”我脑子飞速转着,“就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董事长。”我爸盯着我看了五秒,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恨不得把我脑子里的东西照个底朝天。“妙妙,”他叹了口气,
“爸不管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什么?”“他爸当年在部队,
出了名的精明。他儿子,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你跟他打交道,长个心眼。”我正想接话,
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二姨探进来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眼眶有点红:“大姐夫,
你出来一下。”我爸皱眉:“怎么了?”二姨没说话,眼神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又迅速挪开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二姨这表情我见过,上次见到还是十年前,
她家老周做生意赔了钱,上门找我爸借五万块的时候。我爸跟着二姨出去了,我正要跟上去,
厨房门口又堵了一个人。余景川。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袅袅的。
“你爸刚才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什么事?”“你二姨夫,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我一愣:“多少?”“一百多万。”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欠的?”余景川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你直接说。”我有点烦躁。
“你二姨夫在外面赌。”我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赌。老周那个窝囊废,居然去赌。
“你二姨今天来,”余景川继续说,“不只是为了看你男朋友。她是来找你爸借钱的。
”我转身就往堂屋走,步子又快又急。余景川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理。堂屋里,
我爸坐在主位上,二姨站在他面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老周缩在角落里,
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二姨,”我走进去,声音压得很低,“老周欠的钱,是赌债?
”二姨愣住了,转头瞪了余景川一眼,又看向我:“妙妙,你听我说——”“我问你,
是不是?”二姨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我爸站起来:“妙妙,这事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我声音提高了,“爸,他上次来借钱,你就说是因为做生意赔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是去赌?”我爸沉默了两秒:“去年才知道的。”“去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一年了,你都没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爸语气重了,“你二姨哭着求我别声张,我能怎么办?满世界嚷嚷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给他填窟窿?”“我没给他填窟窿。”我爸一字一顿,
“我帮你二姨跟他离了婚。财产分割清楚了。那些债,是他个人的。”我转头看向二姨。
二姨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去年就离了。没告诉家里人。”老周这时候从角落里窜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姐夫,你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马哥的人说了,年前不还钱,
就——”“就什么?”我打断他,“就砍你的手?还是把你腿打断?”老周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盯着他,“你输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现在债主上门了,你跑来我家跪,你还要不要脸?”“妙妙!”二姨拉了我一把,
“你别说那么难听——”“难听?”我甩开她的手,“二姨,他都把你坑成这样了,
你还护着他?”老周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妙妙,我知道我不是人。
但我真知道错了。你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我没钱。”我直接说。老周又看向我爸。
我爸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在犹豫。我心里一阵发凉。我爸这个人,
心太软。二姨是他亲妹妹,老周再怎么不是东西,二姨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这时候余景川从门口走进来。他没看老周,直接走到我爸面前:“叔叔,
这笔钱我可以帮他还。”堂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老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跪着转过身:“真的?您——”“但我有条件。”余景川打断他。“什么条件?您说!
”余景川低头看着老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别再赌了。
”老周拼命点头:“不赌了不赌了,我发誓——”“发誓没用。”余景川说,“你写个字据。
如果再赌,这笔钱你得连本带利还给我。而且,你不能再出现在韩家任何人面前。
”老周愣住。二姨也愣住了。我站在旁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他在帮我家解围,
但用的方式,比我爸那种无底线的“帮忙”要狠得多。老周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
余景川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前后不到三分钟。老周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
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到账了到账了!谢谢余总!谢谢余总!”他从地上爬起来,
点头哈腰地往外走。二姨追出去,嘴里喊着“你慢点”。堂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了余景川一眼,他正好也在看我。“你不用这么看我,”他说,“这笔钱不是白给的。
他要是再赌,我有办法让他还。”“我知道。”我说。“你不生气?”“生什么气?
”“我替你爸做了决定。”我转头看向我爸。他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丢了面子。“我爸就是心太软,”我说,
“有时候需要有人帮他做决定。”我爸抬头瞪了我一眼:“你倒学会编排你爸了。
”我没接话,但心里堵得慌——二姨夫的事是暂时解决了,可余景川的身份呢?
他为什么来我家?我爸跟他之间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我脑子里,
理不清,剪不断。余景川端着茶杯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问题很多,
”他说,“晚上我回答你。”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04我还没等到晚上,
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普通的小轿车,
是那种马力很大的SUV,轰隆隆地碾过村道,停在院子门口。我探头往外一看,
一辆黑色奔驰GLS,车漆锃亮,跟周围灰扑扑的平房格格不入。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头发烫成大卷,脖子上挂的项链比大姑那条还粗。
她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眼神跟收租似的。紧接着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大冷天的穿件紧身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脸上的妆浓得能在上面画画。
我心里骂了一声。李梦婷。村里首富王桂花的闺女,我从小到大的“宿敌”。
说宿敌都抬举她了——从小到大,只要我考第一,她就说她家有钱;我考上大学,
她就去整容;我在城里上班,她就嫁了个做生意的老公,天天在朋友圈发九宫格炫富。
王桂花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韩大勇!你闺女找对象了?我女儿还没找呢,
你怎么不介绍介绍?”我爸从堂屋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但碍于面子还是打了声招呼:“嫂子来了,进屋坐。”王桂花根本没理我爸,
目光直接锁在余景川身上。她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围着余景川转了一圈,眼神跟验货似的。
“哟,这就是妙妙的男朋友?”她上下打量,“听说是大老板?”李梦婷跟在她妈身后,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响。她盯着余景川的脸看了几秒,眼神变了——那种变,
我太熟悉了,就跟她当年看到我买的那个名牌包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妙妙,
”李梦婷挽着她妈的胳膊,笑得甜得发腻,“你男朋友真帅。在哪儿认识的?
也给我介绍介绍呗?”“自己找去。”我懒得跟她客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桂花横了我一眼,转头又堆起笑对着余景川,“小伙子,你做什么生意的?
我家梦婷老公也是做工程的,你们说不定还能合作呢。”余景川端着茶杯,
语气淡淡的:“小生意。”“小生意?”王桂花声音拔高了,“身家十几个亿还叫小生意?
妙妙这孩子真不会说话,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翻了个白眼——跟你们说?
跟你们说好让你们上门借钱?李梦婷往前凑了一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余总,
您在省城有分公司吗?我老公的公司最近在扩张,要是能跟您合作就太好了。
”“你老公做什么的?”余景川问。“宏达建筑,做了好几年了,在县里很有名的。
”余景川想了想:“没听过。”李梦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可能是我们公司规模还不够大,余总没听过正常。但我们资质很好的,
县里几个大项目都是我们做的。”“县里的大项目?”我忍不住插嘴,“梦婷,
你老公那个公司不是做室内装修的吗?上次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工地,不就是在贴瓷砖?
”李梦婷脸色一沉:“韩妙妙,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做室内装修的什么时候也能接大工程了?”“你——”“行了行了,”王桂花打圆场,
“妙妙这孩子就是嘴快。余总啊,我家梦婷老公确实有实力,您要是有项目,
可以给他个机会。”余景川没接话,低头喝了口茶。王桂花不死心,又凑近一步:“余总,
听说县里要建一个新商场,好几个亿的项目。我家梦婷老公的资质都够了,就是缺个引荐人。
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我差点笑出声——几个亿的项目,她还真敢开口。
余景川放下茶杯:“什么公司?”“宏达建筑。”李梦婷赶紧接话,“我们做过很多项目的,
县医院的门诊楼就是我们装的——”“装修和建筑是两回事。”余景川打断她,
“几个亿的项目,总包单位需要有特级资质,做过同类工程业绩,还要通过招投标。
你说的宏达,有特级资质吗?”李梦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做过单体建筑面积五万平米以上的公共建筑吗?”余景川继续问,
“有过省级以上优质工程奖项吗?项目经理是什么职称?”李梦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个字都答不上来。王桂花急了:“余总,您问这些我们也不懂。您就帮忙引荐一下,
后面的事他们自己谈——”“阿姨,”余景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冷,“这种项目,
不是靠引荐就能拿到的。没有资质,没有业绩,引荐了也没用。
”王桂花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李梦婷咬咬牙,转头对着我:“韩妙妙,
你男朋友是不是看不起人?”“他说的不是实话吗?”**在门框上,“你老公那个公司,
接几个装修活还行,几个亿的项目你也敢想?不怕撑死?”“韩妙妙你得意什么?
”李梦婷声音尖了起来,“你以为你找了个有钱人就翻身了?人家有钱人玩够了就把你甩了,
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这话一出来,整个院子安静了。我爸脸色铁青,
正要开口——“你说谁玩够了?”余景川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跟刚才那种淡淡的语气完全不同。李梦婷被他盯得后退了一步。余景川往前走了半步,
不紧不慢:“我跟韩妙妙的关系,轮不到你来评价。你今天是来拜年的,我欢迎。
要是来找事的,门在那边。”他抬手指了指院子大门。李梦婷脸上的妆都遮不住那股羞恼,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王桂花拉着她往外走:“走走走,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有几个钱吗——”“妈!”李梦婷甩开她的手,转头瞪着我,“韩妙妙,
你别以为你赢了。我老公再不行,也是我自己找的。你呢?你带回来的这个,
谁知道跟你什么关系?”她说完扭头就走,高跟鞋踩得啪啪响。王桂花追上去,
嘴里还在嘟囔。院子又安静下来。我爸站在堂屋门口,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没看余景川,也没看我,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大姑和二姨一家早就躲到里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我爸忽然开口了。
“余总,”他看着余景川,“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余景川点头:“好。
”我爸转身往院子角落走去,余景川跟在他后面。我想跟上去,
我爸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待在原地。”我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
他们两个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离我大概十几米远。我爸背对着我,余景川侧身站着,
我能看到他的侧脸。我爸在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内容。
但他的姿态——那个姿态我太熟悉了。他在部队当兵的时候,跟首长说话就是这个样子。
腰板挺直,双手自然下垂,语气恭敬。余景川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爸说完了。余景川回了句话,很短,我爸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来。我爸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爸跟你说的事,你记住了。”他说完就进了堂屋,
留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我转头看向余景川:“我爸跟你说什么了?”余景川看着我,
没回答。“你说话啊。”“你爸说,”他顿了一下,“你小时候被村里的狗追过,
从那以后见着狗就跑。”“……”我愣住了,“他就跟你说这个?”“嗯。”“你骗谁呢?
”余景川嘴角勾了一下:“信不信由你。”我正要追问,里屋传来大姑的声音:“妙妙!
进来帮忙端菜!都几点了还不吃饭!”我狠狠瞪了余景川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院子里,大衣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夕阳打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格外分明。“晚上,”我说,“你别想跑。”他没说话,
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赶紧转过头,大步往屋里走。完了。我好像对这个“租来的男朋友”有点上头了。
05晚饭是在压抑的气氛里吃完的。大姑和二姨一家坐在桌子另一边,筷子动得小心翼翼,
谁都不敢大声说话。我爸全程板着脸,只顾埋头扒饭。余景川倒是自在,该吃吃该喝喝,
偶尔跟我爸碰个杯,仿佛刚才院子里的对峙根本没发生过。我没什么胃口,
扒拉了几口饭就撂了筷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我爸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绝对不是“你小时候被狗追过”这种屁话。我爸把我拉到厨房单独交代的时候,
那表情严肃得像在布置作战任务。转头跟余景川在槐树下聊了几句,
回来就轻描淡写拍我肩膀说“记住了”?骗鬼呢。吃完饭,大姑第一个走了,
走的时候脸还是绿的。二姨拉着我爸又说了几句悄悄话,无非是替老周求情,让我爸别生气。
我爸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二姨这才带着表姐离开。堂屋里终于清净了。
我端着碗筷往厨房走,余景川跟进来,挽起袖子要帮忙。“不用。”我把水龙头拧开,
“你是客人。”“你花三万块请来的客人?”他站在我旁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盘子。
我被噎了一下,没接话。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洗碗,谁都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我余光扫了他一眼——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
不像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你还会洗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问的什么破问题。“我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自己做饭。”“你还会做饭?
”“煮个面条炒个蛋炒饭的水平。”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又赶紧绷住脸:“别以为跟我聊两句家常就能把正事混过去。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余景川把洗好的盘子摞好,擦了擦手:“你真想知道?”“废话。”“你爸说,
”他转过身靠着灶台,看着我,“让我离你远一点。”我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什么?
”“他说,我们家跟他们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让我别给你希望,也别给你留念想。
玩够了就走,别拖泥带水。”我死死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他表情认真得让我心口发堵。“我爸真这么说的?”“你觉得你爸会这么说吗?”我愣住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这次幅度比之前都大:“骗你的。
”我抄起手边的洗碗布就往他身上甩:“余景川你有病吧!”他侧身躲开,
洗碗布甩在灶台上,溅出一片水花。他站在厨房另一头,居然笑出了声,那种很低很沉的笑,
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气得脸发烫:“你耍我很好玩?”“你刚才那个表情,”他说,
“挺有意思的。”“有意思你大爷!”我深呼吸了三次才把火压下去。不能被他带跑偏了,
这人精得很,三句话就能把人绕进去。“最后一次问你,”我指着他的脸,
“我爸到底说了什么。”余景川收起笑,正色道:“他说你从小脾气倔,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让我别跟你一般见识,多让着你点。”“……就这样?
”“就这样。”我不信。但我也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别的。这人嘴巴比蚌壳还紧。
我把剩下的碗筷洗完,擦了手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那你说说,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别说打赌输了的鬼话,我不信。”余景川靠在灶台上,双手插在裤袋里,
沉默了几秒。“你真想听?”“你说。”“我爸去世之前,我跟他说了很多气话。
”他的声音低下来,“他走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看看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接触过的人。你爸,是给我爸开过车的人。”我没说话。“我来,不只是因为打赌。
”他看着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我站在门口,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熄了。
这个人,身家十几亿,大过年的跑到一个陌生人家来,就为了看一眼父亲生前待过的地方。
听起来荒唐,但又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滋味。“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我问,
“非得通过中介公司?非得装成租来的男朋友?你直接上门,我爸还能不让你进门?
”“直接来,你爸会怎么想?”他反问,“一个老首长的儿子突然上门,
他会觉得我只是来怀旧的?还是会觉得我另有所图?”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我爸那个人,
心思重。余景川要是直接上门,我爸能琢磨出八百种可能,
没准还会以为他是来要账的或者来求办事的。“所以你就花三万块把自己租出去?”我皱眉,
“你有毛病吧?”“那三万块,我会还你。”“还什么还?”我被他气笑了,
“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爸都拿你当座上宾供着了,你跟我说还钱?
你能把身份给我还回去吗?”余景川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韩妙妙,”他忽然叫我的全名,“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不是租来的,会怎么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没什么。
”他从灶台边站直,从我身边经过,往堂屋走。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把话说清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拽着他袖子的手,又抬眼看我:“你想让我说清楚什么?
”“你说‘不是租来的’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真的在追我?还是想说你就是来怀旧的?
你给我个准话。”余景川沉默了三秒。“你觉得呢?”“我觉得你脑子有病。”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跟之前那种嘴角勾一下完全不一样。“那就当我有病吧。
”他说完,轻轻把袖子从我手里抽出来,转身走了。我站在厨房门口,心跳得咚咚响。
完了完了完了。这人绝对是在撩我。而且我好像……还挺吃这一套的?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韩妙妙你清醒一点。这个男人身家十几个亿,
他来你家是为了看他爸待过的地方,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花三万块租他回来是为了堵亲戚的嘴,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对象。
可是——他说“如果我不是租来的”的时候,那个眼神,不像是演的。
我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我爸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妙妙,碗洗好了没?
出来跟你二姨视频,你妈非要看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我一听“你妈”两个字,
头皮都炸了。我妈那个人,比大姑还难缠。大姑是明着挑刺,我妈是笑里藏刀,
嘴上说着“妈不干涉你”,实际上能把你的恋爱对象从头到脚分析个底掉,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配不上我闺女。我快步走进堂屋,我爸已经把视频接通了,
手机支在茶几上。我妈的脸占满了屏幕,她身后是我弟家的客厅,乱糟糟的,地上全是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