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繁华飘落成诗”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江湖碎影》,讲述主角苏慕言苏仲文赵虎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苏仲文连忙道谢:“多谢明远兄费心了。”王明远笑着摆摆手:“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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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湿意,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泡进一片朦胧里。暮春时节,
淅淅沥沥的雨丝已经下了三天。秦淮河上的水汽蒸腾而起,与低垂的云层连在一处,
让两岸的亭台楼阁都成了淡墨勾勒的剪影,看不真切。码头上,
一艘乌篷船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船头立着个青衫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
眉宇间却锁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郁。他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最寻常的桐油色,
边缘处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用了不少年头。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聚成小小的水洼。这人叫苏慕言,
三个月前还是苏州城里小有名气的书生。他家学渊源,祖父曾官至礼部侍郎,
只是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家道中落,便在苏州城里开了家小小的书铺,勉强维持生计。
苏慕言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原想着能通过科举,重振家声,可谁知去年秋闱,
他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错过了考试。病好之后,苏慕言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整日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计可施。
直到半个月前,父亲收到一封来自金陵的信,是他年轻时的一位好友所写,
信中说自己年事已高,身边无人照料,想请父亲过去帮忙打理一下生意。父亲本有些犹豫,
但看着儿子日渐消沉的模样,便想着让他换个环境,或许能好些,
于是便决定带着苏慕言一同前往金陵。这乌篷船便是他们从苏州前往金陵的交通工具。
船已经在这秦淮河码头停了快一个时辰了,说是要等一位同行的客人。苏慕言站在船头,
望着远处雨幕中模糊的画舫,听着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心里却没有半分游览的兴致。
他总觉得,这场雨,像是在预示着什么。“慕言,快进来吧,外面雨大,仔细着凉。
”船舱里传来父亲苏仲文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苏慕言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船舱。
船舱不大,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小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他们的行李。
苏仲文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却并没有看,只是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爹,还在等吗?”苏慕言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嗯,
”苏仲文点点头,“刚才船家来说,那位客人路上耽搁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苏慕言“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捧着茶杯,看着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
消散在空气中。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雨幕的宁静。
苏慕言下意识地朝窗外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骑着一匹黑马,
在码头边勒住了缰绳。那汉子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有些狰狞。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旁边的店小二,
然后便朝着他们这艘乌篷船走来。“船家,是不是等我呢?”那汉子的声音洪亮,
带着一股江湖气。船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此刻正蹲在船尾抽烟,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
脸上堆起笑容:“是是是,这位客官,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那汉子“哼”了一声,
不再说话,纵身一跃,便跳上了船头。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有些功夫在身。苏仲文见状,
连忙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壮士,在下苏仲文,敢问可是从镇江来的赵壮士?
”那汉子看了苏仲文一眼,点了点头:“正是赵某,赵虎。想必这位就是苏先生了?
”“正是在下。”苏仲文笑着说道,“一路辛苦赵壮士了,快请进船舱歇息。
”赵虎也不客气,大步走进船舱。当他看到苏慕言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
只是在苏仲文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船家见人到齐了,便吆喝了一声,解开缆绳,
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而去。船舱里一时有些沉默,
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苏仲文几次想开口和赵虎说些什么,
但看到他那副冷峻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苏慕言则依旧沉默地喝着茶,
只是偶尔会偷偷打量赵虎几眼。他总觉得这个赵虎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赵虎似乎察觉到了苏慕言的目光,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苏慕言心中一凛,
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这位是?”赵虎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哦,这是犬子,
苏慕言。”苏仲文连忙介绍道,“慕言,快见过赵壮士。”苏慕言站起身,
对着赵虎拱了拱手:“见过赵壮士。”赵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船舱里再次陷入沉默。苏慕言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
他总觉得,这次金陵之行,恐怕不会像父亲想的那么简单。这个赵虎,
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普通的商人,倒像是……像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船行约莫一个时辰,
雨渐渐小了些。透过船舱的窗户,可以看到两岸的景色越来越清晰。远处的金陵城轮廓,
也已经隐约可见。就在这时,赵虎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警惕地望向窗外。
苏仲文和苏慕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水面上,
出现了两艘快船,正朝着他们这艘乌篷船飞快地驶来。
那两艘快船船头都站着几个手持兵刃的汉子,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狠。“不好!
”赵虎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是冲着我来的!”苏仲文脸色一变:“赵壮士,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虎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身锋利,
在昏暗的船舱里闪着寒光。“苏先生,你们躲进里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便一个箭步冲到船头,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两艘快船。
苏仲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拉着苏慕言就想往里面的小舱室躲。
苏慕言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心里虽然也很害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压抑太久了,
或许是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被激发了出来。“爹,我们……”“别废话,快进去!
”苏仲文急道,用力将苏慕言推进了里舱,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反手将舱门关上。
里舱很小,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透过门缝,苏慕言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两艘快船已经逼近,船上的汉子们纷纷拔出兵刃,大声喝骂着。“赵虎,你跑不了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站在快船船头,对着赵虎吼道,“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爷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赵虎冷哼一声:“黑煞,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奈何得了我!
想要东西,就凭本事来拿!”“找死!”黑煞怒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艘快船上的汉子们纷纷纵身跳上乌篷船。赵虎也不含糊,
挥舞着短刀,迎了上去。一时间,船头之上,刀光剑影,喊声震天。赵虎的功夫显然不弱,
一把短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左突右刺,转眼间就放倒了两个汉子。但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个个悍不畏死,渐渐地,赵虎便有些吃力起来,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苏慕言躲在里舱,
看得心惊胆战。他看到赵虎虽然勇猛,但终究寡不敌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而那个叫黑煞的大汉,则站在一旁,冷笑看着,并没有出手,
显然是想等赵虎力竭之后,再亲手解决他。“爹,我们要不要帮帮赵壮士?
”苏慕言忍不住问道。苏仲文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我们……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
别出去添乱了!”苏慕言咬了咬牙,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他们两个文弱书生,
出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弄不好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看着赵虎浴血奋战的样子,
他心里又有些不忍。就在这时,赵虎一个疏忽,被一个汉子一刀砍中了左臂。他闷哼一声,
短刀险些脱手。黑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喝一声,手持一把鬼头刀,
朝着赵虎扑了过去。“赵虎,受死吧!”赵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
自己这次恐怕是躲不过去了。苏慕言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远处的雨幕中射来,
速度快如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黑煞持刀的手腕。“啊!”黑煞惨叫一声,
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朝着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一叶扁舟正缓缓驶来。船头立着一个白衣人,手持一把长弓,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气质飘逸出尘,仿佛不是这江湖中人。“是谁?”黑煞捂着受伤的手腕,
厉声喝道。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再次弯弓搭箭。“嗖!嗖!嗖!
”三支羽箭接连射出,分别射中了三个正欲围攻赵虎的汉子的手腕。那三个汉子惨叫一声,
手中的兵刃也掉在了地上。黑煞又惊又怒:“阁下是谁?为何要管我们黑风寨的闲事?
”白衣人这才开口,声音清朗如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至于在下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狂妄!”黑煞怒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先杀了这个白衣小子!
”剩下的几个汉子虽然有些畏惧白衣人的箭术,但在黑煞的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
朝着扁舟冲去。白衣人眼神一冷,再次弯弓搭箭。这一次,他的箭法更快更准,
每一支箭射出,都必有一个汉子倒下,而且都是射中要害,当场毙命。转眼间,
又有四个汉子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几个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后退,
看向黑煞,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黑煞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心惊胆战。他知道,
自己今天遇上硬茬了。这个白衣人的箭术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这边根本不是对手。“撤!
”黑煞咬了咬牙,当机立断,转身就想跳回自己的快船。“想走?”白衣人冷哼一声,
一箭射出。这支羽箭没有射向黑煞的要害,而是射中了他的左腿。“啊!”黑煞惨叫一声,
摔倒在船头。白衣人驾着扁舟,缓缓靠近乌篷船。他纵身一跃,跳上乌篷船,走到黑煞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白衣人指了指赵虎,问道。
黑煞疼得满头大汗,看着白衣人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实话,
恐怕今天很难活着离开。“是……是因为他手里的东西……”黑煞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东西?”白衣人追问道。“是……是一张藏宝图……”黑煞说道,
“我们寨主得到消息,说赵虎从一个古墓里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里面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宝,
所以……所以才派我们来抢……”赵虎闻言,脸色一变:“胡说!我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
”黑煞急道:“我没有胡说!我们寨主说的千真万确!”白衣人看了赵虎一眼,
又看了看黑煞,眼神闪烁,似乎在判断他们谁说的是实话。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官差来了!官差来了!”众人都是一愣,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岸边来了一队官差,正朝着码头这边跑来。
黑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官差来了,我看你们还敢怎么样!”白衣人眉头微蹙,
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煞和剩下的几个汉子,又看了看赵虎,
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反手一掌,打在了赵虎的后颈上。赵虎闷哼一声,
晕了过去。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苏慕言和苏仲文藏身的里舱,对着舱门说道:“两位先生,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官差吧。这位赵壮士,还请你们多照顾。”说完,
他不等苏仲文和苏慕言回应,便纵身一跃,跳回自己的扁舟,调转船头,
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那队官差已经赶到了码头,跳上了乌篷船。
为首的是一个捕头模样的中年汉子,看到船上的景象,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黑煞连忙喊道:“官爷,救命啊!这个人,还有那个跑掉的白衣人,
他们是江洋大盗,杀人抢劫啊!”捕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受伤的汉子,
又看了看晕倒的赵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都给我带走!回去好好审问!
”官差们一拥而上,将黑煞和剩下的几个汉子,还有晕倒的赵虎,都捆了起来,押下了船。
苏仲文和苏慕言这才从里舱走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船头,还有地上的血迹,
都有些惊魂未定。“爹,我们……我们怎么办?”苏慕言问道。苏仲文皱着眉头,
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先去金陵,找到你王伯父再说吧。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上,
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船家也吓得不轻,此刻见官差们都走了,
才颤巍巍地说道:“苏先生,我们……我们还走吗?”“走,当然要走。”苏仲文定了定神,
“只是这船,恐怕要先清理一下了。”船家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起来。苏慕言站在船头,
望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思绪万千。那个白衣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救赵虎?
还有那张藏宝图,是真的存在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隐隐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或许从这一刻起,就要结束了。
雨还在下着,只是已经小了很多。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继续朝着金陵城的方向而去。
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波纹,渐渐消散在烟雨之中。金陵城,
这座有着六朝古都之称的繁华都市,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之中。城门口,
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虽然下着雨,但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脚步。
苏仲文和苏慕言乘坐的乌篷船,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金陵城的码头。船靠岸后,
父子俩收拾好行李,便下了船。站在码头上,苏慕言抬头望去,只见金陵城的城墙高大雄伟,
青砖黛瓦,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古朴庄重。城门口,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进出的行人,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爹,我们现在就去找王伯父吗?”苏慕言问道。
苏仲文点点头:“嗯,你王伯父说他在城南的夫子庙附近开了家字画铺,我们先去那里找他。
”父子俩雇了一辆马车,朝着城南而去。马车行驶在金陵城的街道上,苏慕言掀开窗帘,
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金陵城果然名不虚传,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虽然下着雨,但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有的撑着伞,
有的戴着斗笠,行色匆匆。马车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夫子庙附近。这里更是热闹,
各种商铺、酒楼、茶馆应有尽有,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夫子庙前的广场上,
还有不少卖艺的、说书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马车在一家名为“墨香阁”的字画铺前停了下来。“苏先生,到了。”车夫说道。
苏仲文付了车钱,带着苏慕言下了车。只见这家“墨香阁”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古朴典雅,
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墨香阁”三个字苍劲有力,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苏仲文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铺门。过了一会儿,铺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探出头来,约莫六十上下年纪,须发半白,面容清癯,
眼神却很有神采。他看到苏仲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仲文?真的是你?
”“明远兄,是我。”苏仲文也笑着拱手道,“别来无恙?”这位老者正是苏仲文的好友,
王明远。他连忙打开铺门,将苏仲文和苏慕言迎了进去:“快进来,快进来,
外面还在下雨呢。我估摸着你们也该到了,这几天一直盼着。”铺内陈设雅致,
墙上挂满了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味。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
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茶桌,几个茶杯倒扣在上面。
王明远招呼父子俩坐下,又喊来一个伙计,让他沏茶。“路上还顺利吗?
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苏仲文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路上遇到点麻烦。
”当下便将在秦淮河上遇到赵虎被追杀,以及白衣人出手相救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王明远听完,眉头微蹙:“竟有这种事?那赵虎是什么来头?还有那白衣人,
听着倒像是个江湖侠士。”“谁知道呢。”苏仲文摇摇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赵虎,
听那黑煞说,好像是为了什么藏宝图。”“藏宝图?”王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年头,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不过你们没卷进去就好,江湖险恶,我们这些读书人,
还是少沾为妙。”苏慕言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白衣人。他总觉得,
那人的气质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人。这时,伙计端来了茶水。
王明远给苏仲文和苏慕言各倒了一杯,笑道:“来,尝尝我这新得的雨前龙井,味道还不错。
”苏仲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清香醇厚,确实是好茶。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王明远便起身说道:“我这铺子后面有两间空房,已经收拾好了,
你们父子俩先安顿下来,好好歇息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仲文连忙道谢:“多谢明远兄费心了。”王明远笑着摆摆手:“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
”说着便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去。后院不大,种着几株花草,显得很雅致。
两间客房就在院子的两侧,收拾得干净整洁。“你们先歇着,晚饭我让伙计送到房里来。
”王明远说道。“好,好。”苏仲文应道。王明远离开后,苏仲文对苏慕言说道:“慕言,
今天也累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苏慕言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心里依旧平静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像是一场梦,
却又那么真实。那个白衣人,那些追杀的汉子,还有那张神秘的藏宝图,
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不知道,这场烟雨江南的偶遇,将会把他引向一条怎样的路。
晚饭过后,雨已经停了。苏慕言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起身,走出房间,
来到后院。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院子里,给花草镀上了一层银辉。空气清新,
带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院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好奇心起,悄悄走到通往前院的门口,侧耳倾听。
只听王明远的声音传来:“……确定是他吗?”另一个声音有些陌生,
压低了声音说道:“应该没错,黑风寨的人已经被官差抓了,赵虎也被带走了。
只是那个白衣人,身份不明,出手很辣,箭术更是了得,一下子就伤了好几个兄弟。
”王明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那张图,
到底在不在赵虎身上?”“不好说。黑风寨的人一口咬定在他身上,但赵虎自己否认了。
不过依我看,多半是在他身上,不然黑风寨的人也不会死追着他不放。”“那现在怎么办?
赵虎被官差抓了,关在府衙大牢里,我们很难下手。”“只能先等等看。府衙那边,
我已经打点好了,让他们多‘关照’一下赵虎,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如果实在问不出来,
再想别的办法。”“也好。对了,那个姓苏的父子俩,没什么问题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是两个普通的读书人,碰巧和赵虎坐了一条船。不过还是要多留意一下,
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事。”“知道了。”接着,便传来了脚步声,
似乎是那个陌生的人离开了。苏慕言躲在门后,听得心惊肉跳。他万万没想到,
王伯父竟然和这件事有关!而且他们似乎也在觊觎那张藏宝图!他不敢再多听,
连忙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刚才的对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心里炸开了。王明远,父亲的好友,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字画铺老板,
竟然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父亲?
苏慕言犹豫了。父亲身体不好,而且对王明远十分信任,如果告诉他这件事,
恐怕会受不了打击。可是,如果不告诉他,他们父子俩岂不是羊入虎口?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慕言,你睡了吗?”苏慕言心中一紧,
连忙定了定神,说道:“还没,爹,有事吗?”“我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苏仲文推门走了进来。苏慕言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勉强笑了笑:“爹,什么事啊?”苏仲文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慕言,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