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帮亲戚装房子却被骂黑心,我反手把房子恢复原样!
作者:屋顶上的喵喵0301
主角:李强周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3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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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帮亲戚装房子却被骂黑心,我反手把房子恢复原样!》是屋顶上的喵喵0301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文章里的内容复杂,一环扣一环,发人深省,人事写的非常鲜明,耐人寻味!小说描述的是:刺得人耳膜疼。李强这时候又加了把火。他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然后举起来让大家看。“大家看看!这就是周浩……

章节预览

家族聚会上,大舅妈披头散发地冲进来,一巴掌拍在饭桌上,指着我的鼻子嚎哭:“周浩!

你这个黑心肝的!你赔我大孙子!”表哥表嫂紧随其后,表嫂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表哥红着眼眶说要跟我拼命。满屋子亲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指责——“连自己亲戚都坑?”“害人家流产了?也太缺德了!

”我愣住了。我免费帮表哥装修新房,自己贴了十万块材料钱,盯着工地两个月,

他们没有感恩。

现在却把一口大锅死死扣我头上——说我用劣质材料、甲醛超标、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我拿出发票、检测报告,他们说全是假的;我试图讲道理,他们撒泼打滚;我在家族群澄清,

大舅妈骂我是“畜生”。最让我心寒的是,我妈红着眼眶求我:“浩浩,

要不你就赔点钱算了,都是亲戚……”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行。你们要闹是吧?

我奉陪到底。既然说我用的是劣质材料,那我就把房子恢复原样!一分一毫,都给我吐出来!

这一场仗,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善恶到头终有报,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01七月的天热得像个蒸笼,包间里的空调开到二十六度也压不住那股子燥气。

今天是外婆八十大寿,整个家族二十多口人聚在县城最好的鸿宾楼,

热热闹闹地给老人家祝寿。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二姨夫正跟我聊他儿子高考的事,

我一边应付着,一边夹了块红烧肉往嘴里送。肉刚进嘴,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又被一只手粗暴地推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舅妈第一个冲进来。她今天没梳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像鸟窝一样顶在脑袋上,

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碎花短袖,

领口还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身后紧跟着大舅、表哥李强和表嫂刘芳。

大舅阴沉着脸,嘴角往下耷拉着,看人的眼神像刀子。他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是来讨公道的”的沉重感。表哥李强搂着表嫂刘芳,

刘芳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搭在李强肩上,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脚步虚浮,

整个人像是随时要倒下去。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平平的——但我记得,

她两个月前确实怀上了。这一家四口,活脱脱像是从灾难片现场逃出来的。全场鸦雀无声。

大舅妈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我身上。那眼神,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看亲戚的眼神,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周浩!”她一声嘶吼,

嗓子都劈了,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然后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咣当!”盘子跳起来,汤汁溅了一桌。我旁边的二姨夫被吓得一哆嗦,

筷子都掉了。“你这个黑心肝的!你赔我大孙子!”大舅妈的声音在包间里炸开,带着哭腔,

带着愤怒,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她一边嚎,一边用手拍桌子,

每说一个字拍一下,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响。“你——赔——我——大——孙——子!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我妈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夹着的菜掉回了盘子里。我爸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什么情况?大舅妈怎么冲周浩来了?

”“好像说是装修的事……”“什么装修?”“周浩不是给李强家装房子了吗?

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流产了?谁流产了?”“李强媳妇啊,

听说孩子没了……”“天呐,跟装修有关系?”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每一句都像针扎在我身上。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舅妈,

”我站起来,声音尽量平稳,“表嫂流产的事我很难过,但这跟我装修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大舅妈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你用劣质材料装修我儿子的新房,甲醛超标,把我儿媳妇的孩子都毒没了!你说没关系?!

”她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抹了一把脸。“大舅妈,

房子装完我特意说了——”“你说什么了?!”表哥李强突然吼出来,

把刘芳往旁边沙发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四十岁的人了,

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此刻他的脸红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你说什么了?!”他又吼了一遍,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你说的是‘装得不错,可以住了’!你什么时候说过不能住了?!

”我被他的口水喷得睁不开眼,侧了侧头。“周强,我清清楚楚跟你说过,

房子要晾一年再住——”“放屁!”周强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他的手劲很大,

勒得我脖子一紧,衣领勒进了肉里。“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时候说过?!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李强!你干什么!”我爸一拍桌子站起来,

脸色铁青。“放手!”我妈尖叫起来,绕过桌子往这边跑。二姨夫赶紧过来拉架,

一边拉一边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李强瞪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表哥,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有没有说过要晾一年,你心里清楚。

聊天记录我也留着,要不要现在翻出来给大家看看?”李强的手僵了一下。那一瞬间的迟疑,

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慢慢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但嘴上的气势一点没减:“你少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就算你说过又怎样?

你要是用的好材料,还用晾一年吗?!”这逻辑,绝了。我差点气笑了。

“我用的就是好材料,E0级的板材,品牌的——”“E什么0!”大舅妈又嚎上了,

“你别在这儿跟我拽这些洋词儿!我听不懂!我就知道,我儿媳妇住进你装的房子,

三个月就流产了!这就是事实!”她说完,一**坐到了地上。是真的坐到了地上。

包间的地板是瓷砖的,硬邦邦的,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下去,然后开始拍大腿。

“哎哟喂——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她拍一下大腿嚎一声,拍一下嚎一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极了农村丧事上请来的哭丧婆。

连自己亲戚都害啊——我大孙子命苦啊——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没了啊——”大舅站在一旁,

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但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他的嘴唇紧抿着,下巴上的肉微微颤抖,

眼眶泛红——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难过。但这种难过,被他们当成了武器。

表嫂刘芳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看不清楚表情,但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李强站在她旁边,

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指着我,咬牙切齿地说:“周浩,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

咱们没完!”02亲戚们开始骚动了。二姨第一个站出来,走到大舅妈身边,

弯腰去扶她:“嫂子,你先起来,地上凉……”大舅妈一把甩开她的手:“我不起来!

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儿!”二姨被她甩了个趔趄,站稳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责备:“周浩啊,你看你把你大舅妈气的……”三姨也跟着说:“就是啊,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大舅妈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道个歉?”“道歉?

”我看向三姨,“我什么都没做错,道什么歉?”“你怎么没错?”三姨的声音拔高了,

“人家孩子都没了,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就是中国式亲戚的思维——不管对错,先让“懂事”的那个人让步。

谁情绪稳定谁就得低头,谁讲道理谁就得吃亏。大舅妈见有人帮腔,哭得更来劲了。

她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像一条搁浅的鱼,两只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

“我大孙子啊——我苦命的孙子啊——你死得好冤啊——”她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刺得人耳膜疼。李强这时候又加了把火。他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举起来让大家看。“大家看看!这就是周浩干的好事!

”我掏出手机一看——李强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终止妊娠”几个字,诊断意见栏写着“疑似环境因素影响”。

“疑似环境因素影响”——这几个字被周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箭头指向一行手写的字:“就是装修甲醛超标!”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一阵恶寒。疑似。

疑似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确定,不排除,但也无法确认。但在李强嘴里,

这个“疑似”直接变成了“就是”。他把诊断书发到群里之后,

又打了一长段文字:“周浩免费帮我家装修,我还以为他是好心,

没想到用的是最便宜的材料!装完我们就住进去了,住了三个月,我媳妇怀孕了,

然后流产了!医生说是环境因素!就是甲醛超标!周浩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必须赔偿!

”这段话发出去之后,群里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来自一些远房的不在现场的亲戚们。二表姨:“天呐,这也太缺德了吧?”三堂姑:“周浩,

你这就过分了啊,自己亲戚都坑?”小姨婆:“我觉得周浩不是那种人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表舅:“有没有检测报告?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表姐:“李强哥你先别急,

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大舅妈对着手机嚎了一句语音:“还有什么好搞清楚的!

就是他的错!他要是不赔钱,我跟他拼命!”我站在原地,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环顾了一圈包间里的亲戚们。大舅妈还在地上坐着,

大舅面无表情地站着,李强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刘芳低着头默默流泪。

其他亲戚们有的在看我,有的在看他们,有的在看手机,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愤怒的,

有困惑的,也有看好戏的。我妈站在我旁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爸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儿子,别冲动,好好说话。”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看向李强,一字一句地说:“表哥,你说我用劣质材料,有证据吗?

”“医院的诊断书就是证据!”“诊断书上写的是‘疑似’,不是‘确认’。

”“疑似就是八九不离十!”“那好,”我掏出手机,

“我有装修材料的所有发票、质检报告,还有第三方做的甲醛检测报告,全部合格。

这些算不算证据?”李强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你那些东西都可以造假!

你开装修公司的,弄几张假发票假报告还不容易?”大舅妈在地上跟着喊:“就是!假的!

全是假的!”我盯着李强,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免费帮你们装修,

贴了将近十万块,费心费力盯了两个月,到头来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

还把流产的锅扣我头上?在家族聚会上闹,在群里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泼我脏水?

我说有证据,你说我是伪造的?我说讲道理,你跟我耍无赖?行。真好。

03我把手机收起来,对着全场二十多个人说了一句话:“既然今天大家都在,

那咱们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掰扯清楚。”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我帮周强装修,

收了多少钱?”包间里安静了一下。二姨试探着说:“你不是开装修公司的吗?

应该……收了个成本价吧?”“没收钱,”我说,“一分都没收。”“什么?”二姨愣住了。

“不仅没收费,”我继续说,“材料钱是我出的,工人的工钱也是我贴的。前前后后,

我花了将近十万。”包间里一片哗然。“十万?免费?”“真的假的?”“周浩你这么大方?

”大舅妈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放屁!你明明就花了几千块钱!

少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李强也跟着说:“就是!你要是真花了十万,你会免费给我装?

你当我傻?”我笑了。笑得有点苦。“我为什么免费?因为我妈求我。

她说你们家掏空了家底娶媳妇,没钱装修,让我帮帮忙。我看在亲戚的份上,答应了。

”我看向我妈,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妈,是不是你跟我说的这些?”我妈点了点头,

声音发抖:“是……是我让浩浩帮忙的……”“那你花了十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李强质问我。“我说了有意义吗?”我反问,“我说我花了十万,你会信吗?

你会给我钱吗?”李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现在不就在说我在吹牛吗?”我摊了摊手,

“我说实话你不信,我说假话你更不信。那你还让我说什么?

”三姨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周浩,你说你花了十万,有没有证据?”“有,”我点头,

“发票、合同、转账记录,全都有。我今天没带在身上,但都在手机里存着。

回头我发到群里,大家自己看。”“那些都可以造假!”大舅妈又喊。“行,”我转头看她,

“那你说,什么样的证据你才信?”大舅妈愣了一下,答不上来。“你什么都不信,

”我替她回答,“因为你不是不信证据,你是不想信。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是我害的,

不管我拿出什么来,你都会说是假的。”“你就是害了!就是你!”大舅妈又开始嚎。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转头看向李强。“表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房子装完之后,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晾一晾再住?”周强的眼神又闪了一下。

“你……你说过又怎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备孕的话,尤其要注意,

至少晾一年?”李强不说话了。“聊天记录我都留着,”我掏出手机,翻开聊天界面,

举起来给大家看,“大家看看,这是不是李强?这条消息是不是我说的?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我:“房子装完了,效果还不错。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

刚装完的房子多少有点有害物质,虽然我用的是好材料,但还是建议晾一段时间再住。

最好晾一年,最少也要半年。尤其是你们要备孕的话,一定要注意,

装修污染对孕妇和胎儿影响很大。”李强的回复是一个“OK”的表情包。时间是三个月前。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二姨先开口了:“哎哟,

周浩确实说了啊……”三姨也改了口风:“那……那李强你们怎么没晾就住进去了?

”李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也不想跟老人住一起……而且周浩说用的是好材料,

我以为没事……”“我说的是‘好材料可以减少污染,但不能完全消除’,”我纠正他,

“你断章取义的本事倒是不小。”“你——”李强被我噎住了。大舅妈见形势不对,

立刻又开启了撒泼模式。她一**又坐回了地上,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把鞋子都蹬掉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一伙的!都向着周浩说话!我大孙子没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拍地,拍的“啪啪”响,手掌都拍红了。那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舅终于开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声音低沉:“周浩,不管怎么说,

你表嫂是在你装的房子里流产的。你多少……得负点责任吧?”这话说得“公道”,

但字里行间全是偏心。“大舅,”我看着这个小时候给我塞过零花钱的老人,心里有点发酸,

“如果真是我的责任,我一分不会少赔。但不是我的责任,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扣。

”“你——”大舅的脸色更难看了。“行了,”我站起来,拿起外套,“今天外婆过生日,

我不想把事闹得太难看。证据我都有,回头发群里。你们自己看,看完了还想讹我,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强。“对了,

你刚才在群里说让我赔偿——你想要多少?”李强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五十万!

少一分都不行!”五十万。我笑了。“行,你慢慢想。”我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大舅妈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亲戚们乱糟糟的议论声。我走出鸿宾楼,站在门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七月的晚风带着燥热,吹在脸上**辣的。我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家族群——大舅妈又发了好几条语音,点开一听,全是在骂我。我关掉微信,

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李哥,明天帮我整理一份材料……对,

就是之前我让你留底的那些……发票、合同、检测报告,全部整理好……嗯,有大用。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心里憋着一团火。这团火,迟早要烧回去。

04如果时间能倒回到半年前,我一定死都不答应我妈的请求。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讨论一个别墅项目的设计方案,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的微信:“浩浩,忙不忙?

妈有事想跟你说。”我看了一眼,没回,继续开会。开完会已经快中午了,

我回了个电话过去。“妈,什么事?”我妈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像是有求于人又不好意思开口:“浩浩啊,你大舅家那个事儿,你听说了没?”“什么事?

”“你表哥李强,终于找到对象了!”我妈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好像结婚的是她自己儿子。

我“嗯”了一声,没太当回事。李强是我大舅家的独子,比我大八岁,在我们那个小县城里,

四十岁还没结婚确实是件稀罕事。但说实话,我跟这个表哥关系一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逢年过节碰上了也就是点个头的事。“彩礼给了十八万八,三金又花了两万多,

”我妈掰着指头跟我算账,好像我能看到她的手势似的,“你大舅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还借了不少钱。现在房子倒是买了,但是没钱装修……”听到这儿,

我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浩浩,你不是开装修公司的嘛,”我妈的声音更软了,

“你帮帮你表哥呗?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看着你表哥娶不上媳妇吧?”我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我不太想接这个活。

不是钱的事——十万八万的我还不放在眼里——而是装修这件事,越是亲戚越难做。

你收钱吧,他说你赚亲戚钱,背后指指点点。你不收钱吧,他觉得你没花多少成本,

把你的付出当空气。你装好了,他觉得理所当然,连句谢谢都懒得说。万一有点什么问题,

那就是一辈子的仇。而且我太了解李强一家了——大舅妈是出了名的难缠,

在小区里跟邻居吵架能吵三天三夜,骂人不带重样的。李强随他妈,脾气暴躁,得理不饶人。

这种人,沾上了就是一身骚。“妈,不太方便,”我婉拒了,“最近公司单子多,忙不过来。

”“你就不能挤挤时间?”我妈不依不饶,“你表哥四十了才找到对象,多不容易啊。

你要是帮了这个忙,你大舅会记你一辈子的。”“妈,

不是时间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我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是不是嫌穷?

你大舅家条件不好,你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我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帮?

”我妈的语气里带了哭腔,“浩浩,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你就当给妈个面子。

你大舅小时候对你也不错,逢年过节给你塞红包,你忘了?”我没忘。

小时候大舅确实偶尔会给我塞点零花钱,五块十块的,虽然不多,但那份情我记得。

但我也记得,大舅妈每次给我塞钱的时候,都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拿着吧,

你大舅对你多好啊,长大了可别忘了报答。”那种感觉,像是一种投资——我对你好,

你将来必须还。“浩浩……”我妈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像一把钝刀子,

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妈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你就当帮妈一个忙,行不行?

你大舅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答应,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啊……”我闭上眼睛,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行吧,”我说,“我帮他装。”我妈高兴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挂了电话。我摇摇头,心想:就当还个人情吧。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情,

会还出这么大的祸事。那天,我开车去了表哥的新房。房子在县城东边一个新小区,六楼,

没电梯,九十多平,三室一厅。我到的时候,李强和大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房子是毛坯的,

水泥地面,白灰墙面,空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周浩来了!”李强迎上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辛苦辛苦,这么大老远跑一趟。”“没事,

”我环顾了一圈,“户型还行,方方正正的,好装。”“那可不,”大舅跟在后面,

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们挑了半年才挑中这套。南北通透,采光好,将来有了孩子也宽敞。

”我点了点头,掏出卷尺开始量房。量完之后,我大概估算了一下——简装的话,

材料加人工,成本大概七八万。如果精装,得十五万往上。“表哥,”我收起卷尺,

“你想装什么样的?简装还是精装?”李强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也知道,

我们家为了娶媳妇,把钱都花得差不多了。彩礼十八万八,三金两万多,

买房又掏空了家底……现在是真没钱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思。

“你就看着装吧,”他说,“能住就行,不用太好。”“那行,”我点头,

“我按简装的标准来,保证质量,但不会太花哨。”“好好好,你说了算。”李强满口答应。

大舅在旁边补了一句:“周浩,都是自家人,你看着弄就行。多少钱你跟我们说,

我们慢慢还你。”“不用了,”我摆摆手,“这次算我帮忙,不收钱。

”大舅愣了一下:“那怎么行?你也要吃饭——”“没事,大舅,”我笑了笑,

“小时候你也帮过我不少,这次算我还人情。”大舅的眼眶红了一下,

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孩子。”那一刻,

我心里还挺暖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对的事”,

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坑。05为了确保质量,我亲自去建材市场挑材料。

板材我选了E0级的——这是国内最高的环保等级,甲醛释放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价格比普通的E1级贵了将近一倍,一张板子差两百多块,**下来多了小两万。但我想着,

他们将来要生孩子,环保最重要。多花点钱就多花点吧,反正也就这一次。

地板我选的实木复合的,品牌的,耐磨性好,脚感也舒服。墙漆用的是进口的环保漆,

一桶一千多,比普通的贵了三倍。卫浴五金我挑的也都是品牌货——马桶、花洒、水龙头,

全是国内一线品牌,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绝对经久耐用。

我还专门在厨房和卫生间的防水上多花了不少钱——做了一层丙纶防水,

又刷了两遍防水涂料,闭水试验做了四十八小时,确保万无一失。

工人工钱我也没让他们出一分——水电工、木工、瓦工、油漆工,四个工种,前后两个月,

工钱加起来三万多,全是我自己掏的腰包。我妈知道后,心疼得直咂嘴:“浩浩,

你是不是花太多了?你大舅家又不会给你钱……”“没事,”我说,“既然做了就做好点。

用差材料回头出了问题,更麻烦。”“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我妈叹了口气。

我不是心善,我是怕麻烦。用差材料,将来出了问题,他们找我,我更头疼。不如一次到位,

多花点钱买个安心。但我忘了——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记你的好。

装修的那两个月,我几乎每隔两天就去一趟工地。有时候是中午抽空去的,顾不上吃饭,

在工地旁边的沙县小吃扒两口拌面就对付了。有时候是下班后去的,天都黑了,

打着手机手电筒检查施工质量。工人跟我开玩笑:“周总,这是您自己家啊?盯这么紧?

”我笑笑:“比我自己家还上心。”是真的。我自己家装修的时候,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有一次,瓦工贴卫生间瓷砖的时候,有几块砖缝对得不齐,

大概差了半个毫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看出来了。“拆了重贴。”我说。

瓦工师傅一脸为难:“周总,这又不明显,住进去谁看啊?”“我看,”我说,“拆了重贴,

工钱我照付。”瓦工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完美主义者”,但还是乖乖拆了重贴。还有一次,

油漆工刷墙的时候,有一面墙的阴角没处理好,有一条细细的裂纹。“这里,重新弄。

”我指着那条裂纹说。油漆工看了看,说:“周总,这个是阴角,本来就不好处理,

而且这裂纹干了之后就看不出来了——”“重新弄。”我重复了一遍。油漆工不说话了,

拿着刮刀开始返工。我就是这种人——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两个月后,

房子装好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九十多平的房子,虽然装的是简装,但因为材料选得好,

颜色搭配得舒服,看起来比实际面积大了不少。客厅是浅灰色的墙面,搭配原木色的地板,

简洁大方。厨房和卫生间是白色系,干净明亮。卧室刷了一面浅蓝色的背景墙,温馨舒适。

李强和刘芳来看房的时候,刘芳的眼睛都亮了。她拉着周强的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每到一个房间都要惊叹一声:“哇,这个好看!”“天呐,这个也好看!”“周浩,

”刘芳转过头看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房子装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李强也挺满意,拍着我的肩膀说:“周浩,谢了啊!改天请你吃饭!”“吃饭不急,

”我把他拉到一边,认真地说,“有件事我得郑重跟你说。”“什么事?

”我指了指墙面和地板:“房子刚装完,甲醛之类的有害物质虽然我用的都是好材料,

但还是会有一些残留。我建议你晾一段时间再住。”“晾多久?”“最好晾一年,

至少也要半年。”周强皱了皱眉:“这么久?”“这是为你们好,”我耐心解释,

“尤其是你们要备孕的话,一定要注意。装修污染对孕妇和胎儿影响很大,

严重的会导致流产或者胎儿畸形。这不是吓唬你,是有科学依据的。

”周强点了点头:“行行行,我知道了。”“还有,”我补充道,“就算住进去了,

也要经常开窗通风。前半年是最关键的,一定要保持空气流通。”“好好好,都听你的。

”周强满口答应。我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结果呢?装完不到半个月,他们就搬进去了。

06我是从我妈嘴里听说的。“浩浩,你大舅说你装的房子特别好,

你表哥他们已经住进去了。”我正在吃晚饭,听到这句话,筷子差点掉地上。“什么?

住进去了?我不是说要晾一年吗?”“谁知道呢,”我妈说,

“你表嫂不想跟你大舅他们住一起,一天都不想在老房子待了。你大舅妈劝了半天也没用,

人家就是要搬。”我放下筷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我用的都是好材料,

E0级的板材,进口的墙漆,应该问题不大吧?而且甲醛这东西,虽然对孕妇有影响,

但也不是说一住进去就一定会出事。很多人刚装完就住进去,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我安慰自己:没事的,应该没事的。但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搬进去两个月后,

表嫂怀孕了。消息是李强在家族群里发的——一张验孕棒的照片,两条杠,

配文:“我要当爸爸了!”群里一片恭喜声。大舅妈发了一长串语音,点开一听,

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妈呀,我总算要抱孙子了!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我也发了个红包,五百块,写了句“恭喜表哥表嫂”。李强收了红包,

回了个“谢谢表弟”。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又过了一个月。那天我正在公司跟客户谈方案,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强发的消息。我瞟了一眼,没仔细看,继续跟客户说话。等客户走了,

我打开微信一看——李强:“周浩,刘芳流产了。”短短几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我胸口上。

我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表哥,怎么回事?”李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像是哭过很久:“医生说……可能是高龄怀孕,风险高……刘芳今年三十八了,

本来就不好保……”“那现在怎么样?人没事吧?

”“人没事……但孩子没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听到李强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说:“周浩,我先挂了。”“好,你照顾好嫂子。”挂了电话,**在椅背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三十八岁,高龄产妇,本来就不容易。好不容易怀上了,又流了。

这种事,谁都不愿看到。但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会把这件事,变成一把插向我的刀。

07家族聚会闹完之后,我以为他们只是在气头上,发泄一下就过去了。

毕竟人刚经历丧子之痛,情绪失控也正常。但我错了。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公司开会,

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周总!周总!楼下出事了!”“怎么了?

”“有人……有人在公司门口拉横幅!还坐在地上哭!好多人在围观!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公司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热闹。一条红色的横幅横在门口,

上面写着几个白色的大字——“黑心装修商周浩,劣质材料害人命!”横幅下面,

大舅妈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了,双手拍着地面,嘴巴一张一合地在嚎什么。

表哥李强站在旁边,双手叉腰,一脸愤怒地对着围观的人群说着什么。

表嫂刘芳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大舅站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他们来我公司闹了。小刘跑过来,脸色发白:“周总,我已经报警了,

但警察过来还要一会儿。还有,刚才王总打电话来,说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问咱们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那边的合作项目要再考虑考虑……”“网上?

”我转头看他,“什么网上?”小刘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大舅妈发的朋友圈。一张大舅妈坐在地上哭的照片,

配了一段文字:“我儿子家被黑心装修商坑了!用了劣质材料,甲醛超标,害我儿媳妇流产!

这个装修商不是别人,就是我亲外甥周浩!连自己亲戚都坑,这种人还有良心吗?!

大家帮我转发!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下面已经有很多评论了,全是骂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小刘。“走,下去。”我推开公司大门走出去的时候,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也有同情的。大舅妈看到我,嚎得更厉害了。“周浩!你这个黑心肝的!你终于出来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衣服。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她的手。“大舅妈,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在我公司门口闹。”“好好说?!

”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害死了我大孙子,我要你偿命!

”“偿命”两个字一出口,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天呐,

害死人命了?”“这也太狠了吧?”“装修还能害死人?”“甲醛超标吧,

那个确实致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李强走过来,站在他妈旁边,

指着我鼻子说:“周浩,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你公司也别想开了!

”我看着他,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顶点。但我不能发火。发火就输了。“表哥,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昨天在家族聚会上闹,今天又到我公司门口闹。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要公道!”周强吼得青筋暴起,“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赔!

”“赔多少?”“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五十万。又是五十万。

我冷笑了一声:“你孩子流产,医生说可能是高龄怀孕的原因。你不信医生,非要赖我。

我拿出证据,你说我是伪造的。你到底讲不讲道理?”“道理?!”大舅妈又冲上来,

“你跟我讲道理?!你害死了我孙子,你还跟我讲道理?!”她越说越激动,

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没防备,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了门口的柱子上。“你干什么!

”小刘冲上来挡在我前面。“我打死他!我打死这个黑心肝的!

”大舅妈张牙舞爪地要往前冲,被李强拉住了。但与其说是拉,

不如说是配合——周强一只手拦着他妈,嘴里喊着“妈你别冲动”,但眼睛却在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到了吧,这就是你逼的”的得意。这时候,

表嫂刘芳突然从台阶上站了起来。08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得吓人,走了两步,

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刘芳!”李强大叫一声。刘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人群一阵惊呼。

我赶紧上前一步,但李强已经冲过去扶住了她。“刘芳!刘芳!你醒醒!”李强拍着她的脸,

声音里带着哭腔。大舅妈也扑了过去,

:“我的儿媳妇啊——你命苦啊——被这个黑心的害成这样啊——”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有人打电话叫120,有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荒诞的感觉——这他妈是在演电视剧吗?装晕?

这招也太老套了吧?但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是“冷血无情”“没有同情心”。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着“晕倒”的刘芳又哭又叫,把戏演到了极致。

救护车十分钟后到了。医护人员把刘芳抬上担架的时候,

我注意到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偷偷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又迅速闭上了。

果然是装的。我差点笑出声。李强跟着救护车走了,临走前回头瞪了我一眼:“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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