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记小说《十周年旅行去西藏,妻子带的却不是我》由绝境求生烤鱼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子砚许清雾韩越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我只是一个被他们遗弃在旧时光里的保姆。第四章他们从**回来的那天,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忙活。我炖了子砚最爱吃的红烧肉,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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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妻子安心拼事业,我辞掉了原本前途不错的工作。在家照顾儿子和双方老人,
一晃就是十年。结婚十周年那天,我在她包里发现了五张去**的机票。我以为,
那是她终于想起了我们的纪念日。可到了机场,
她却把儿子的练习册、岳父复查的病历和家里的备用钥匙一起塞到我手里。“你先回去吧,
家里这些事总得有人管。韩越陪我去,路上还能顺便处理工作。
”儿子也嫌我站在登机口碍眼,小声催我快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早就不是丈夫,也不是父亲。我只是一个永远留在原地、替他们收拾残局的人。
可当我真的走了,他们却后悔了。——————第一章我在许清雾的公文包里,
看见了五张去**的机票。那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前一个礼拜。我以为,
这机票里有我的名字。毕竟为了这个十周年,我已经在电脑里存了三万字的旅行攻略。
从路线规划到高反预案,甚至连她最爱喝的那家酥油茶店都标注好了。我默默关上包,
开始帮全家准备行李。我花了三天时间,把全家人的衣服分类打包。儿子的加厚冲锋衣,
岳父岳母的慢性病药,还有专门给许清雾备好的高原红景天。每一个药瓶上,
我都细心地贴了标签,写好了服用剂量和时间。我是个精算师出身,
习惯把生活安排得像精密运转的齿轮。结婚十年,我为了这个家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
退到后方。我觉得这叫分工,她负责冲锋陷阵,我负责稳固后方。出发那天,
我开着那辆开了七年的国产SUV,把一家老小送到机场。托运行李时,
许清雾表现得很自然。她从包里抽出机票,一张张分发。岳父岳母的,儿子的,
还有她自己的。最后一张,她递给了站在旁边的韩越。韩越是她的部门总监,
也是她的得力下属。我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还拎着儿子落下的保温杯,整个人愣住了。
“机票少了一张。”我声音很轻。许清雾头也没抬,
正忙着给韩越交代一会儿登机后的视频会议。听到我的话,她才转过脸,语气极其平静。
“叙白,你这次就不去了。”我看着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为什么?
”许清雾皱了皱眉,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她在公司看一个业绩不达标的员工时的眼神。
带着一点不耐烦,还有一种高位者的审视。“家里约了净水器上门维修,还有物业费该交了。
”“这些事,我可以在手机上处理,或者找人代办。”我想争取一下,毕竟这是十周年。
许清雾已经拿起了登机牌。“韩越陪我去,路上方便处理工作。**那边有个并购案要谈,
他比你更清楚业务。”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通知一个留守的后勤主管。
韩越在旁边一脸歉意,赶紧接过我手里的保温杯。“周哥,真不好意思,
清雾姐也是为了公司。家里辛苦你了,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他叫我周哥,语气礼貌,
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体面的优越感。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皮鞋锃亮,
浑身散发着职场精英的气息。而我,穿着拼多多买的速干衣,
袖口还有刚才帮岳母搬箱子蹭到的灰。我转头看向儿子周子砚。
他正低头玩着最新款的游戏机,那是韩越上周送他的。“子砚,爸爸不去了,
你记得听妈妈话。”十岁的儿子连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哦,那你快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去了也是在酒店待着,
韩叔叔还能陪我骑马打卡呢。”那一刻,我感觉机场的冷气顺着脊梁骨钻了进去。
岳母赵玉琴拉着行李箱,路过我身边时,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男人在家待久了,
就是没眼色。”“清雾在外面挣钱多辛苦,你多做点家务不是应该的吗?
”“非要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还得让人照顾你。”岳父许国山还是那副和善的老好人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叙白啊,回去记得把我那盆兰花浇了,那花贵,别养死了。
”他们一家人,在韩越的带领下,说笑向安检口走去。韩越走在许清雾身边,
替她挡着侧面的人流。儿子拉着韩越的手,兴奋地指着远处的飞机。他们看起来,
才像真正体面的一家三口。我站在登机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邻居陈阿姨发来的语音。“叙白啊,我看你家清雾发朋友圈了,全家去**旅游啊?
”“我看照片里那个小伙子挺精神的,是你亲戚吗?”“家委会的孙蕾还在群里问呢,
说上次家长会也是这个小伙子去的,还以为是你家子砚的亲爸呢。”我关掉屏幕,没有回复。
我走出机场大厅,风很大。吹得我心寒。第二章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没有开大灯,只是换了鞋,借着走廊微弱的光往里走。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我习惯性地走到厨房,想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手碰到冰箱门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家里没人,我不需要做饭了。我打开灯,从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上面记着许清雾临走前交代的每一件事。预约净水器上门。整理岳父复查的资料。
给家里的鱼换水。交物业费。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开始一件件处理。
我先给净水器售后打了电话,约好了明天上午的时间。然后走到书房,
把岳父这半年的化检单一张张按时间排好。最后,我交完了物业费和水电费。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很空,静得让我耳朵发鸣。我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看微信。
没有新消息。没有一个人发信息问我:叙白,你到家了吗?
没有一个人问我:你一个人留在家里,难不难过?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起八年前,
儿子周子砚两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哮喘很严重,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保姆照顾不细心,
总是出错。而那时候,许清雾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期。我当时是一家战略咨询公司的核心顾问。
我的前途很好,老板甚至找我谈过合伙人的位置。但我看着躺在病床上喘不上气的儿子,
又看着一脸疲惫的许清雾。我选择了辞职。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许清雾握着我的手,
眼里亮晶晶的。她说:“叙白,谢谢你。等这一切稳定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委屈太久。
”我相信了。这一等等了八年。儿子身体好了,她也成了上市公司的总监。
可她承诺过的那个“等这一切稳定下来”,却再也没提过。我从丈夫变成了保姆。
我从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随时待命的备用零件。我点开朋友圈。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儿子的动态。那是他在****拍的照片。照片里,他拉着韩越的手,
在布达拉宫前笑得很灿烂。配文是:“和妈妈去看雪山,韩叔叔拍照超厉害!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旅行!”韩越在下面点了个赞。许清雾也点了个赞。
我盯着那张合照看了很久。照片里的韩越穿着昂贵的户外服,看起来意气风发。
而许清雾站在他身边,唇角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轻松笑意。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我自嘲地放下了手机。也许在儿子心里,那个能带他看世界、能让他有面子的韩叔叔,
早就取代了我。我起身想给儿子收拾一下落在家里的练习册。那是许清雾特意交代的。
我打开儿子的书包,想找找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在书包的夹层里,
我翻出了学校的一张家委会紧急联系表。我原本以为,上面的联系人会写着我的名字。毕竟,
这些年每一次接送孩子、每一次开家长会、每一次和老师沟通,都是我。
可当我看到表格那一栏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紧急联系人第一位:许清雾。
紧急联系人第二位:韩越。关系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叔叔。而整张表上,从头到尾,
都没有出现周叙白三个字。我拿着那张纸,手止不住地发抖。原来,
我不仅被排挤在了旅行之外。我甚至已经被排挤出了我儿子的社会身份里。我只是这个家里,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默认留守的影子。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拿着子砚落下的练习册去了学校。昨晚那张紧急联系表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一整晚没睡好。到了校门口,值班老师拦住了我。“您找谁?”“我是周子砚的家长,
来给他补交练习册。”老师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迟疑。“您是子砚的叔叔,
还是别的什么亲戚?”我拿着练习册的手僵了一下。“我是他爸爸。
”老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翻开了登记簿。“不好意思啊,平时经常见的那位韩先生,
我一直以为他才是子砚的爸爸。”“上次家长会,还有前几天的手工课,
都是那位韩先生陪着来的。”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往办公室里带我。“韩先生很能干,
谈吐也好,老师们对他印象都很深。”我机械地往前走着,心里那块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这些活动,许清雾从未告诉过我。我每天准时接送孩子,都在校门口。而那些需要进入学校,
需要展示“父亲”身份的场合,她都交给了韩越。我把练习册交给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年轻姑娘,看到我时也愣了。“周先生?您真的好少露面。
”“平时子砚的作业签名,我看大多都是韩先生的名字。”我强撑着笑脸,问了一句。
“韩越经常来吗?”班主任点点头。“许总说您平时比较忙,琐事都让下属韩先生顺路办了。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学校的走廊很长,两边贴着孩子们的家庭合影。
那是半年前学校组织的“温馨一家人”活动。我快步走到子砚的班级展示墙前。
上面的照片里,子砚笑得满脸灿烂。他左边是许清雾,右边是穿着运动装的韩越。
照片底下的配文是:快乐的一家人。那张照片里,根本没有我。那天我也去了那个活动,
可许清雾说那是公司团建顺便带孩子,让我去买水。等我买完水回来,活动已经结束了。
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被他们裁掉了。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想起三个月前,
许清雾带我去参加她们公司的商务晚宴。那是她第一次带我去这种场合。
我特意翻出了以前工作时的西装,熨得平平整整。晚宴上,她的合作伙伴很多。
有人过来打招呼,指着我问。“许总,这位是?”许清雾端着红酒杯,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
“这是叙白。”她只说了我的名字,没有提“丈夫”这两个字。对方有些疑惑,又问了一句。
“那是您的?”许清雾轻描淡写地接话。“他在家里负责后勤,今天刚好有空,
带他过来见见世面。”没过多久,韩越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项目资料,
熟练地替许清雾挡酒,聊着我不懂的行业术语。许清雾挽着他的胳膊,向大家介绍。
“这是我们部门的韩总监,我的左膀右臂,非常能干。”那一晚,大家都在夸韩越年轻有为,
是许清雾最合拍的搭档。而我,像个多余的装饰品,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当时我以为她是怕影响职场形象。现在我明白了,她不是怕影响形象。她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我是那个“在家负责后勤”的人,是没有社会身份的人。而韩越,
是能给她增光添彩的“面子”。我正失神,楼下的陈阿姨过来敲门。她手里拿着几颗白菜,
说是乡下带回来的。“叙白啊,今天怎么没跟去**?”我接过白菜,说了声谢谢。
“家里有点事要处理。”陈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句。
“你家清雾在那朋友圈发了不少照片,那个韩先生,陪孩子陪得真仔细。
”“昨天邻居们还在议论,说你家这亲戚跟孩子长得还挺像,性格也像。”她笑了笑,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叙白,男人不能总缩在家里。你看,
这外人都快认不出你才是这家里的男主人了。”我关上门,把白菜放在灶台上。手机响了,
是子砚发来的语音。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尖锐。“爸,
下周五学校有校园开放日。”我心里一喜,正想说话。子砚接着又发了一句。“你不用来了,
我已经让韩叔叔帮我报名了。”“老师说要父母参加,韩叔叔那天正好在**出差回来,
他陪我正合适。”我握着手机,手指发冷。“子砚,我是你爸爸,这种活动我应该去。
”对面很快回了过来。“你每次来都穿那些过时的衣服,也不会讲英语。
”“别的同学爸爸都在聊大项目,你只会问我饿不饿。”“我求你了,别让我丢脸行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为了照顾他,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
我为了教他数学,研究了半个月的教案。我为了他在生病时能睡个好觉,整晚整晚地抱着他。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他嫌弃我的理由。他要的不是爸爸。他要的是一个能拿出去炫耀的符号。
而这个符号,韩越有,我没有。我点开微信,给许清雾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五的开放日,
为什么让韩越去?”过了很久,她才回了一条。“韩越正好要去那边办事,顺路。”“叙白,
孩子现在有自尊心了,他更喜欢韩越那种状态。”“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别多想。
”她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到好像我根本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突然觉得这十年的付出,像是一个笑话。我不是这个家的守门人。
我只是一个被他们遗弃在旧时光里的保姆。第四章他们从**回来的那天,
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忙活。我炖了子砚最爱吃的红烧肉,炒了清雾喜欢的清笋。我想着,
他们在高原待了那么久,肯定想念家里的味道。房门打开的时候,欢笑声先钻了进来。
子砚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乐高模型,那是韩越在机场给他买的。他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叫我,
而是转头对韩越说:“韩叔叔,等下你别走,帮我一起拼这个赛车吧。”韩越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笑得很体面。“好啊,只要你妈妈不嫌我蹭饭就行。
”许清雾跟在后面,气色很好,甚至比出发前还要光鲜。她看见桌上的饭菜,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叙白,以后别弄这么多,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我拿着围裙的手紧了紧。“那是飞机餐,没营养,还是吃点家里的吧。”“不用了,太累,
想先洗澡。”她直接进了卧室。我转头看向子砚,他已经坐在地毯上拆开了模型,
根本没看一眼餐桌。“子砚,过来吃饭,吃完再玩。”他不耐烦地嘟囔。“我不饿,
别催了行不行。”韩越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东西。“周哥,孩子刚玩高兴,
你就让他再玩会儿。那什么,我也先走了。”我送韩越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这个家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吃晚饭的时候,只有我和子砚两个人。他坐在我对面,
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眼睛一直盯着客厅的乐高。我放下筷子,看着他。“子砚,
关于下周五校园开放日的事,我想跟你谈谈。”子砚的动作停住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不是在微信里说过了吗,韩叔叔去就行了。”“我是你爸爸,这种日子,我不想缺席。
”子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恨意。“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我愣住了。
“我自私?”“对!你只想着你自己想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知道班里同学是怎么说我的吗?
”“他们说我爸爸是个没工作的。”“他们问我,你是不是因为没本事才被开除的。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我是为了他才辞职的。但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韩叔叔就不一样。”“他开着豪车,穿西装,他会说流利的英语,还能跟老师聊经济。
”“他站在我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爸爸很厉害。”“爸爸,算我求你了,
你别去学校让我丢脸了行吗?”他说“丢脸”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重。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甩在我脸上。我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冷了下去。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他的衣服是我洗的。他的病是我整夜不睡守好的。
他现在的聪明伶俐,是我在那无数个台灯下的辅导换来的。可现在,
这些都成了他嫌弃我的理由。“子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上班吗?”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子砚冷笑了一声。“外婆说了,是因为你太软弱,吃不了职场的苦。”“她说你这种男人,
离开了这个家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感觉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原来在岳母嘴里,
我十年的付出,变成了“吃不了苦”。这时候,许清雾洗完澡出来了。她穿着真丝睡袍,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我们。“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子砚立刻跑过去,
拉着许清雾的手告状。“妈,我爸非要去开放日,我都说让韩叔叔去了。
”许清雾坐到沙发上,抬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理所当然。“叙白,
子砚现在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他生活在一个精英圈子里,对‘强者’有崇拜感很正常。
”我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所以你就纵容他,让他认别人当爸爸?
”许清雾皱了皱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韩越只是帮个忙。”“你现在的社会形象,
确实没法给子砚提供他想要的认同感。”“这就是现实,你得承认。”我看着她,
觉得这个女人变得好陌生。“清雾,当年是你求我留在家里的。
”“你说你会一辈子记着我的好。”许清雾不耐烦地打断我。“别总拿以前的事说事,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这些年在家,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除了做点家务,
还承担了什么压力?”“子砚要的是一个能让他骄傲的父亲,你现在这样,让他怎么骄傲?
”她站起身,摸了摸子砚的头。“行了,开放日的事就按子砚说的办,
韩越已经把时间空出来了。”“你没事就在家歇着,别总拿你的情绪压着孩子。
”他们母子俩并排走进了房间,留我一个人站在那一桌子没动几口的菜前。
我看着那盘已经凉透的红烧肉。油已经结成了白色的块,看着特别倒胃口。
我突然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你不是离不开那个家,你只是舍不得你付出的十年。在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那十年,好像真的喂了狗。我拿出一根烟,想点着。才发现,
因为子砚小时候有哮喘,我已经十年没抽过烟了。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着火。
我把它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开放日那天,我还是去了。我不是去争宠,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被他们称为“体面”的爸爸,到底是什么样子。第五章校园开放日这天,
我还是去了。我没有穿那件被子砚嫌弃的旧外套,而是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衬衫。
虽然不再是当年的大牌定制,但也算得体。我没打算惊动任何人。我只是想看看,
那个能让儿子觉得骄傲的“爸爸”,到底表现得有多好。教学楼里很热闹。
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家长,聊着最近的经济形势和教育资源。我顺着走廊往子砚的班级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笑声。我站在教室后门的窗户边,悄悄往里看。
韩越坐在子砚旁边的位置上。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正弯着腰,
低声和子砚讨论着桌上的英文课题。子砚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崇拜。那是他看我时,
从未出现过的光芒。旁边有几个家长围了过来。“子砚爸爸,听说您在上市公司做总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韩越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很得体地笑了笑,
顺手帮子砚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校牌。“哪里,都是为了孩子。子砚这孩子聪明,
我平时带他也省心。”他说话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承认身份,却默认了那份亲昵。
子砚坐在旁边,竟然也没有反驳。他甚至还挺了挺胸脯,笑得一脸灿烂。
另一个家长感叹了一句。“子砚爸爸真年轻,看着和子砚就像哥俩。不像我们,
早就熬成了老头子。”韩越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开始和那些家长聊起最近的行业风向,
偶尔还夹杂几个专业的英文术语。那些家长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赞赏。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一盒刚排队买到的点心。那是子砚最爱吃的那家,
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可此刻,我看着手里的盒子,觉得它沉重得有些讽刺。
我为了照顾这个家,每天研究的是超市哪个时段的菜最鲜。
我关注的是哪家的洗衣液不伤皮肤。在这些精英家长的社交圈里,我掌握的这些生活技能,
一文不值。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这个圈子里交换资源、展示体面的符号。而韩越,
完美充当了这个符号。活动结束了。孩子们和家长成群结队地走出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但我还是被子砚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
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愤怒。他快步跑过来,
压低声音质问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吗?”我把点心盒子递过去。“我路过,
给你买了点吃的。”子砚没有接,他甚至往后躲了一步,像是怕跟我沾上什么关系。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这时,韩越也走了过来。他表现得很客气,
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宽容。“周哥,你怎么过来了?是担心子砚吗?”他走到子砚身边,
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子砚的肩膀上。“你放心,刚才老师夸子砚表现很好。
我也怕清雾忙不过来,就多留了一会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里透着一种“自己人”的熟稔。而我,反而像个来探监的外人。子砚拉着韩越的衣角,
小声催促。“韩叔叔,我们快走吧,妈还在校门口等着我们去吃饭呢。”韩越对我点了点头。
“周哥,那我们先走了。家里那边,还得辛苦你盯着点。”他带着子砚走远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走向校门口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许清雾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正笑着对他们招手。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车门关上,利落地绝尘而去。我拎着那盒点心,
在路边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我觉得手心有点发凉。这些年,我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根。
只要我在,这个家就不会倒。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他们早就已经合力,把我从这个家里,
一笔抹掉了。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墙上那张已经有些年头的全家福。那时候的子砚还没桌子高,
许清雾也还没现在这么强势。那时候,我是这个家的天。我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有点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鼠标点开了那个已经几年没动过的文件夹。我重新打开了我的简历。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够体面。那我也该,找回我自己的名字了。第六章回到家后,
我坐在书房里,重新打开了那份尘封十年的简历。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
我看着那一页页曾经辉煌的履历,心里竟然没有一点自豪,只有一阵阵空虚。十年了。
职场规则变了,行业风向变了,连我这双手,也因为常年洗衣服做饭,变得有些粗糙。
但我还是开始投简历。我联系了以前的几个老同事,也发了一些求职意向。我以为,
只要我肯努力,找回以前的状态并不难。直到许清雾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路过我身后时,脚步停住了。她盯着我的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一点点拧紧。
“你想出去找工作?”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支持,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烦躁。我点了点头。
“子砚大了,家里我也能安排好,我想找回自己的事业。”许清雾放下水杯,
发出一声很轻的冷笑。“事业?周叙白,你是不是在家待太久,把脑子待坏了?”我看着她,
手心里出了汗。“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你已经有十年的职业断层了。
”“现在的市场竞争多大,你知道吗?
”“谁会要一个只会做家务、脱离社会十年的中年男人?”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否定我这个人的存在价值。我张了张嘴,想说我这些年虽然没上班,
但一直在看行业报告。但我还没开口,她就摆了摆手,打断了我。“行了,别折腾了。
”“家里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子砚快升学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什么?
”“就在家好好待着吧,我也没少给你零花钱,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甚至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在她眼里,我想找回尊严的努力,
竟然被定义为“不满足”。晚上,小区里的几户邻居约在一起聚餐。许清雾原本不想让我去,
但因为那天是周末,邻居们盛情难却,她只能带上了我。
聚餐地点在小区门口的一家高档餐厅。邻居们大多是企业中层或者生意人。大家坐在一起,
聊的话题无非是股票、项目和职场升迁。我坐在角落里,埋头给子砚剥虾。
对面的陈阿姨忽然看向我,笑着问了一句。“叙白,现在还在家忙着呢?
有没有考虑过出来做点什么?”我刚想开口,许清雾就抢先接过了话头。“他啊,
主要是在家顾家庭,心思都不在外面。”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轻慢。
旁边的孙蕾接话道。“清雾,还是你有福气。不过那天在学校,我看那个韩先生挺能干的,
我还以为那是你先生呢。”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许清雾笑了笑,没有解释韩越的身份,
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韩越是我的业务总监,工作上确实离不开他。带他去学校,
也是为了让老师多了解一下我们的家教背景。”这时,
有人提到了韩越最近刚拿下的一个大项目。“听说那个项目难度很大,
韩先生一个人就谈下来了,真是年轻有为。”许清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那种神色,她以前看我拿奖金回家时也曾有过。但现在,这种神色属于另一个男人。
“韩越确实很有潜力,他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很像当年的我。
”许清雾下意识地笑着说道。她一边夸着韩越,一边斜眼看了看正在低头擦手的我。那一刻,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她不是不能接受我留在家里。
她是觉得我这种“围着锅台转”的样子,让她在这些邻居面前丢了脸。对比意气风发的韩越,
我这个“全职丈夫”显得太不体面了。聚餐快结束时,邻居问起子砚的近况。
子砚坐在我旁边,抱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妈说,等我过生日,
韩叔叔要带我去参加那个高端赛车俱乐部的会员日。”有人逗他:“那你爸爸去不去啊?
”子砚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爸又不懂这些,
他去了只会问我渴不渴,一点意思都没有。”饭桌上一阵哄笑。许清雾也跟着笑了,
她摸了摸子砚的头,语气宠溺。“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坐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