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向父亲。

"老三，阿珍说得对。你要安排人进内院，该先跟她打招呼。她是嫡长女，你不在家的时候，内院是她主事。"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他没有反驳。

在谢家，老太太的话就是规矩。

"璃月搬都搬了，就不折腾了。但往后内院的事，你别绕过阿珍。"

老太太说完站起来，准备走。

父亲叫住了她。

"母亲，还有一件事。"

老太太回过头。

"璃月的先生。她学完了千字文，张婆子教不了了。我想给她请个正经的先生。"

"按规矩，庶女十岁请先生。"

"她才六岁，等四年太久了，"

"急什么？"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家嫡女几岁请的先生？"

"阿珍五岁。"

"那庶女就等到十岁。规矩是规矩。"

"可她天资好，"

"天资好的庶出多了。老二家那个庶子，六岁能背整本论语，照样等到十岁才请先生。你的庶女凭什么例外？"

父亲的嘴唇抿紧了。

"除非，"老太太看着他。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她记到嫡母名下。记了嫡母的名，按嫡出的例给，五岁请先生也说得过去。"

记到嫡母名下。

我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把璃月记在我母亲名下，就等于让她成为我母亲名义上的女儿。

跟我平起平坐。

上一世就是这么操作的。

父亲把璃月记在了母亲名下，从此她不是庶女，是嫡女。

跟我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待遇，一样的前程。

甚至因为父亲更疼她，她拿到的比我更多。

我看着父亲的脸。

他在考虑。

我开口了。

"祖母，记在嫡母名下需要嫡长女首肯。我不同意。"

父亲的脸色骤变。

"阿珍！"

"我娘生前只有我一个女儿。她的名下不需要别人的孩子。"

"你，"

"爹，您要是觉得璃月可怜，您大可以在您自己名下给她提等级。但我娘的名字，谁都不能用。"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

但整个堂屋都安静了。

父亲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被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