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继子赴考被我截杀,十年后他封我家门:娘,聊聊吧的男女主是沈琮沈敬安沈瑜,由反套路专家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为他准备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截杀。消息传来,沈琮连人带马坠下山崖,尸骨无存。夫君一夜白头,为他立了牌位,日日烧香。我假意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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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继子沈琮出人头地,我买通山匪,在他赴京赶考的路上制造了一场截杀。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连夫君都为他立了牌位。我心中窃喜,
开始全心全意为我亲儿的前程铺路。十年后,我儿终于要入朝为官,圣旨却突然来了。
新上任的京兆府尹,竟是死而复生的沈琮。上任第一天,他就封了我家府门,
理由是彻查十年前的山匪旧案。他隔着门缝对我笑:“娘,别来无恙。
听说您知道当年的线索,儿子特来请教。”01我儿沈瑜的入仕袍服,针脚细密,
用的是上好的云锦。烛光下,金线绣成的祥云纹样流光溢彩。我满意地抚摸着这件袍服。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终于要得偿所愿。为了这一天,我手上沾过血。十年前,
我的继子沈琮,如日中天,是京城最有名的少年天才。夫君沈敬安对他寄予厚望,
整个沈家都将他视为未来的希望。可他不是我亲生的。他的荣光,
只会衬得我的孩儿沈瑜黯淡无光。只要有他在,我儿就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我买通了城外最凶狠的山匪。在沈琮赴京赶考的必经之路上,
为他准备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截杀。消息传来,沈琮连人带马坠下山崖,尸骨无存。
夫君一夜白头,为他立了牌位,日日烧香。我假意陪着他垂泪,心中却在窃喜。自此,
我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亲儿沈瑜身上。为他请最好的老师,为他铺最平坦的道路。十年过去,
沈瑜终于不负我望,即将入朝为官。今夜,府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人人都在向我道贺。
我端着酒杯,笑得端庄又慈爱,接受着所有人的奉承。“夫人教子有方,
沈瑜公子前途无量啊。”“是啊,以后我们都要仰仗沈大人了。”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看到沈瑜正在与同僚们高谈阔论。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内侍官尖着嗓子高喊:“圣旨到——”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心中一动,喜悦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是给瑜儿的封赏来了吗?真是双喜临门。
我领着沈瑜,恭敬地跪在最前面。内侍官展开明黄的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沈氏长子沈琮,品性高洁,才学兼备,十年前遭匪徒所害,幸得天佑,大难不死,
今于江南平定匪患有功,特召其回京,册封为京兆府尹,即日上任,
钦此——”“沈琮”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猛地抬头,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怎么可能?沈琮?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亲眼见过山匪头子带回来的、属于他的血玉佩!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震惊、疑惑的目光纷纷投向我。我的儿子沈瑜,更是脸色煞白,茫然地看着我。
我来不及思考,府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冰冷的声音穿透夜色。下一刻,沈府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贴上了封条。
整个沈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宾客们惊慌失措,府内乱成一团。我踉跄着起身,冲到门前,
拼命拍打着门板。“为什么封我们沈府!为什么!”门外,一片死寂。良久。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隔着门缝,缓缓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却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娘,别来无恙。”“听说您知道当年山匪旧案的线索,
儿子特来请教。”02门外那一声“娘”,让我如坠冰窟。是沈琮。是他回来了。他没死,
他还当了京兆府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封了我沈家的大门。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扶着门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当年的事,
我做得天衣无缝,绝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他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我深吸一口气,
理了理鬓边的乱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母。“琮儿?真的是你吗?
你……你还活着?”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惊喜。“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爹爹若是知道,不知要多高兴。”门外,沈琮轻笑了一声。“爹爹高不高兴,儿子不知。
”“儿子只知道,十年前的旧案,京兆府要重查,第一个要审的,就是您这位……知情人。
”他将“知情人”三个字咬得极重。我心头一凛,扶着门的手指微微收紧。“琮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知情人?当年的事,娘也是受害者,我……”我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他打断了。“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威严。“开门吧,别让儿子为难。
”“我今天来,是奉旨查案,不是回家省亲。”府内的宾客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缩在角落,
大气都不敢出。夫君沈敬安和儿子沈瑜快步走到我身边。
沈敬安脸上交织着震惊、狂喜和疑惑。“是琮儿?琮儿真的回来了?”他激动地要去开门。
我一把拉住他。“老爷,别开!”“他来者不善!”沈瑜也白着脸,附和道:“是啊爹,
大哥他……他带了好多官兵,还封了我们的家,这不像是回家啊。”沈敬安的动作顿住了。
门外,沈琮似乎失去了耐心。“来人。”“是!”“将人带上来。”随着一声令下,
一个浑身被铁链锁住、衣衫褴褛的囚犯被押到了门前。“砰”的一声,
那人被士兵粗暴地推搡着,膝盖重重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沈琮命令道。囚犯缓缓抬头,
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
几乎要昏厥过去。王麻子!他是当年我重金收买的那个山匪头子!
他不是早就拿着金子远走高飞,说好永不回京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落在沈琮的手里?隔着门缝,我看到王麻子正惊恐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
似乎想说什么。沈琮的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沈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嘲弄。“娘,这个人,您可认得?”“他说,十年前,
是沈家一位女眷重金买凶,要他在赴京的路上,对我赶尽杀绝。”“他还说,那位女眷,
给了他一块上好的血玉佩作为信物。”“巧了。”沈琮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
“那块血玉佩,正是我离家前,您亲手为我戴上的。”03血玉佩。
这三个字像一把带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当年,为了做得逼真,
我确实将自己陪嫁的一块血玉佩,亲手给沈琮戴上,让他贴身保管。事成之后,
王麻子将那块沾了血的玉佩带了回来,作为任务完成的凭证。我以为,
这块玉佩早已被我销毁得一干二净。我以为,王麻子早已消失在人海。可现在,人证物证,
都被沈琮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身旁的夫君沈敬安,
脸色已经从震惊转为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痛苦。
“阮青……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块玉佩……是你给他的?”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儿子沈瑜也慌了神,他抓住我的衣袖,急切地问:“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害大哥?”我不能承认。一旦承认,
不仅是我,连我儿子的前程也全都毁了。我猛地甩开沈瑜的手,指着门外,
声嘶力竭地喊道:“一派胡言!”“沈琮,你这个不孝子!十年不归,
一回来就带着外人污蔑自己的母亲!”“你爹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一头朝旁边的柱子撞去。这是我惯用的伎俩。只要我寻死觅活,
夫君总会心软。“夫人!”沈敬安果然大惊失色,连忙将我死死抱住。“阮青,你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我伏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老爷,我冤枉啊!我比谁都盼着琮儿好,
怎么会害他?”“定是这个贼人,被沈琮收买了,故意攀咬我,
好让他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夺了我们瑜儿的前程啊!”我故意将祸水引到沈瑜身上。
沈敬安身体一僵,显然,我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另一根软肋。一个是失而复得的长子,
一个是悉心培养的次子。他陷入了两难。府里的宾客们躲在远处,交头接耳,
看着我们家的这场闹剧。我的哭喊,似乎并没有动摇门外的沈琮。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娘,
您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十年前或许还有用。”“现在,还是省省吧。”“人证在此,
您认与不认,都改变不了事实。”“开门。”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或者,我让手下的人,
亲自把这扇门给您拆了!”“我看谁敢!”我厉声尖叫。“这是吏部尚书府!
没有陛下的旨意,谁敢私闯!”我必须拖延时间。只要拖到天亮,我娘家的兄长,
在都察院任职的兄长一定会得到消息,他会来救我的。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家丁身上。那是我早就安插好的心腹。
我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后门。”家丁心领神会,
悄悄向后院退去。只要他能从后门溜出去,给我兄长送信,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然而,
那家丁刚退了两步。门外,沈琮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对了,忘了告诉娘一声。
”“我回来之前,已经去拜会过舅舅了。”我的心猛地一沉。“都察院左都御史,阮大人,
对我这个外甥十分欣赏,还说要亲自督办此案,严惩凶手,绝不姑息。”“哦,还有。
”他像猫捉老鼠一般,玩味地拉长了声音。“刚刚后门那边,好像抓到了一个想翻墙的下人,
身上还带着一封鸡毛蒜皮的求救信。”“来人,把信给我念念,也让娘听听,
她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冤屈。”04门外,内侍官尖细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着那封求救信。
信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哀求兄长动用都察院的权力,将沈琮的案子压下去。我暗示他,此事关系到沈瑜的前程,
关系到我们阮家的颜面。我甚至在信中写道,只要能度过此劫,我愿倾尽沈家家产相报。
这哪里是求救信。这分明就是一封不打自招的罪证!“砰!”身旁的夫君沈敬安,
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茶水点心碎了一地。他双目赤红,指着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阮青……”“你……你真的……”十年夫妻,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他的眼神,
不再是刚才的疑惑和痛苦,而是彻骨的冰冷和憎恨。“我为琮儿守了十年灵位,日日焚香,
夜夜祈祷。”“我以为他死于非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能保护好他。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他死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为他流泪的时候,
你在心里窃喜!”“阮青,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刀子,
剜着我的肉。我瘫坐在地上,百口莫辩。“不是的,老爷,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伪造的!信是伪造的!都是沈琮的阴谋!”我的辩解,
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沈瑜也彻底慌了。他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又看看门外那道冷峻的身影。“娘,你说话啊……大哥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告诉爹,告诉所有人,你是被冤枉的!”我看着儿子惊惶失措的脸,心如刀绞。
我不能承认。我若是承认了,我儿沈瑜的一生就完了。他会背上一个“杀兄上位”的污名,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是撞门的声音。“咚!
”“咚!”“咚!”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撞击着沈府最后的尊严,
也撞击着我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府里的宾客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纷纷躲到最远的角落,生怕被牵连进去。那些曾经奉承我的嘴脸,
此刻充满了鄙夷和恐惧。我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天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为了给亲儿子铺路,竟然对继子下此毒手。”“最毒妇人心啊……”这些话像针一样,
刺进我的耳朵。门外,沈琮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娘,您还不肯开门吗?”“您以为,
证据只有这一封信,和一个人证吗?”“王麻子已经全部招了。
”“当年您支付给他的那一箱金条,他埋在城外乱葬岗的哪棵歪脖子树下。
”“他手下那些参与截杀的山匪,如今流窜在何处。”“甚至,
当年为您和王麻子牵线搭桥的那个中间人……”“所有的口供,都已记录在案,
盖上了京兆府的大印。”“您还要垂死挣扎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全都完了。
他不是在诈我。他准备了十年。这十年里,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今夜,
自己走进去。“轰隆——”一声巨响。沈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终于被撞开了。木屑纷飞。
宾客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冷风裹挟着夜的寒意,倒灌而入。
身披铠甲的官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手中明晃晃的刀枪,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他们迅速控制了整个前厅,将所有人围在中间。一个身穿京兆府尹官袍的高大身影,逆着光,
缓缓走了进来。十年不见,沈琮的眉眼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轮廓分明,冷硬如刀。
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
落在了沈敬安的身上。沈敬安看着他,嘴唇颤抖,老泪纵横。
“琮儿……我的儿……”“你受苦了。”沈琮沉默了片刻,对着沈敬安,深深地弯下了腰。
“父亲。”“往事已矣,儿子不孝,让您担忧了。”“今日,儿子是奉公办案。”说完,
他直起身,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我。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死物。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上面“逮捕令”三个朱红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沈阮氏。”他用官方的称谓,
彻底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情分。“你涉嫌于十年前,买凶截杀朝廷贡生沈琮,
证据确凿。”“奉陛下口谕,京兆府尹之令,即刻将你逮捕归案,听候审讯。”“来人!
”他一声令下。两个如狼似虎的官兵上前,拿出冰冷的铁链,就要往我手腕上套。“不!
不要!”我尖叫着后退。“我是吏部尚书的夫人!你们不能抓我!”沈瑜也冲了上来,
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不准碰我娘!”“大哥,有话好好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沈琮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嘲讽。“误会?
”“沈瑜,你今日能穿上这身官袍,是踩着我的尸骨换来的。”“现在,
你还要护着这个杀人凶手吗?”他伸手,毫不费力地将沈瑜拨到一边。冰冷的镣铐,
“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双手。05京兆府的大牢,阴暗,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霉烂混合的恶臭。我被关在一间最深处的单人牢房里。
身上华美的锦缎长裙,已经变得又脏又皱。头上名贵的珠钗,也在被押送的路上不知所踪。
我蜷缩在铺着发霉稻草的角落,浑身冰冷。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夫人,到阶下之囚,
不过一夜之间。我无法接受这巨大的落差。我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沈琮冰冷的眼神,夫君憎恨的目光,儿子惊恐的脸庞,宾客们鄙夷的私语……这一切,
都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我不甘心。我为沈家操持十年,为沈瑜筹谋十年。
眼看就要开花结果,却被一个本该是死人的人,毁于一旦。沈琮!都是沈琮!
如果他当初就那样死了,该有多好!“吱呀——”沉重的牢门被打开了。
我以为是狱卒来送饭,头也未抬。脚步声在我的牢房前停下。一个熟悉的声音,
在我头顶响起。“娘,这里的滋味,如何?”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沈琮不知何时,
已经站在了牢门外。他换下了一身官袍,穿着一袭简单的墨色长衫,负手而立。
牢房里昏暗的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你来做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来看我的好母亲,
是怎样一副狼狈的模样。”他淡淡地说道。“你这个孽障!魔鬼!”我扑到牢门边,
抓住冰冷的铁栏,冲他嘶吼。“你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为了毁了你弟弟的前程!
”沈琮看着我疯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弟弟?”“那个踩着我的血,
去换取自己锦绣前程的,也配叫我的弟弟?”“还有你。”他的眼神陡然变冷。“你也配,
自称为我的母亲吗?”“我……”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娘,您是不是很好奇,我这十年,
是怎么过来的?”他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十年前,我从万丈悬崖上坠落。
”“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好的。”“我躺在冰冷的崖底,血流了一地,引来了豺狼。
”“我以为我死定了。”“我就那样躺了三天三夜,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徘徊。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蹲下身,隔着铁栏,与我平视。
他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让我不寒而栗。“我在想,究竟是谁,如此恨我入骨。
”“直到王麻子那群山匪,以为我断了气,回来检查我的尸体。”“我听见他们说,
‘沈家那位夫人真是心狠手快,连继子都下得去手’。”“我还听见他们说,
‘可惜了那块上好的血玉佩,也摔碎了’。”“血玉佩……”“那是离家前,
您亲手给我戴上的,说是能保我平安。”“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只要我能活下去,
我一定要回来。”“我要亲口问问您,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可我却从中听出了滔天的恨意。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忍了十年。这份心机,这份隐忍,
让我从心底感到恐惧。“幸好,我命不该绝。”“一位云游四方的神医救了我。
”“他治好了我的伤,还教了我一身武艺。”“伤好后,我化名‘江琮’,
去了最混乱的江南,加入了平叛的军队。”“我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一步,靠着军功,
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家,想着您这位‘慈母’。
”“我搜集了所有关于王麻子的线索,终于在一年前,将他和他的手下,一网打尽。
”“我撬开了他的嘴,拿到了所有的证据。”“然后,我等着一个最好的时机回来。
”“比如,我那好弟弟金榜题名,沈家宾客盈门,您最风光得意的时候。”他笑了。那笑容,
却比哭还要让我心寒。“我就是要让您,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让您也尝尝,
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我瘫软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试图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你爹……你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最是心软,
他……他还是念着我们十年夫妻情分的……”“夫妻情分?
”沈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父亲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病倒了。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但他亲手写了一封陈情书,递交给了大理寺,
请求朝廷严查此案,还亡子一个公道。”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沈敬安,
他竟然如此绝情。沈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审讯三日后开始。
”“您那位在都察院做官的兄长,已经主动请缨,担任此案的督办御史。”“他说,
阮家门风清正,绝不容许出此等奸佞之辈,定要大义灭亲,以正国法。”“哦,对了。
”他走到牢房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我还给沈瑜,准备了一份礼物。
”“就是王麻子那份最详尽的口供。”“里面详细记录了,您是如何找到他,如何许以重金,
如何策划截杀的每一个细节。”“我想,他作为受益人,应该有权知道,他的锦绣前程,
究竟是用什么换来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在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中,瑟瑟发抖。瑜儿……我的瑜儿……他看到那份口供,会怎么想?
06我在牢里,度日如年。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我那个权高位重的兄长没有来。
与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夫君没有来。我以为,他们只是在气头上。等他们气消了,
总会念着旧情,来想办法救我出去。我最大的希望,寄托在我的儿子沈瑜身上。我是为了他,
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那么孝顺,一定不会对我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哪怕是去求沈琮,也会救我出去。第三天,我终于等来了一个探视的人。是沈瑜。
当狱卒打开牢门,让他进来的时候,我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瑜儿!我的好儿子,
你终于来了!”我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他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我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不过两日不见,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官袍,也穿得皱皱巴巴。“瑜儿,你怎么了?”我心疼地问。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有痛苦,更多的,是恐惧。“娘。”他开口了,声音嘶哑。
“我……我来问你一件事。”“大哥给我的那份口供,上面写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我的心一沉。“瑜儿,你别信他的鬼话!那是他伪造的,是为了离间我们母子!
”我急切地辩解。“伪造的?”沈瑜惨笑一声。
“上面连您当年赏给牵线人的那支金簪的样式,都画得一清二楚。”“那支簪子,我认得,
是我小时候,您最喜欢戴的那一支。”“娘,您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冲我吼道。我被他吼得一愣。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你啊!”我哭喊着,试图唤起他的良知。“如果没有我,沈琮会像一座大山一样,
永远压在你头上!”“只要有他在,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懂不懂!”“为了我?
”沈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泪流了下来。“你毁了我啊!”“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在同僚面前,根本抬不起头!”“他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杀人凶手的儿子!
”“说我的官职,是我大哥用命换来的!”“我的老师,已经让人传话,说我品行不端,
不配做他的学生!”“我的前程,我的一切,全都让你给毁了!”他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为了他的前程,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可到头来,
他却说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他。何其讽刺。“不……不会的……”我喃喃自语,
“只要你争气,只要你比沈琮更出色,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争气?
”沈瑜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拿什么跟他比?”“他有从龙之功,有平定匪患的赫赫战功。
”“而我呢?我只是一个靠着母亲阴私手段,才勉强入仕的庸才。”“娘,你太高看我了,
也太小看大哥了。”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是啊。我一直以为,只要除掉了沈琮,
我的儿子就是最优秀的。可我忘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而烂泥,就算堆得再高,
也扶不上墙。“爹他……病得很重。”沈瑜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不吃不喝,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他说,沈家没有你这样的主母。
”“他已经向宗族递了休书。”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休书……他要休了我。
“还有舅舅……”沈瑜艰难地开口。“舅舅派人传来口信。”“他说,阮家世代清白,
容不得我这样的不孝女。”“他……他已经将我的名字,从阮氏宗族的族谱上,划掉了。
”众叛亲离。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义。我的兄长,我的夫君,现在,
连我唯一的儿子,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沈瑜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点同情。
他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子,扔在我面前的地上。“这是我的辞官奏疏。”“我求大哥,求陛下,
将我流放岭南。”“用我的后半生,去为娘你赎罪。”“从此以后,我沈瑜,只有一个兄长,
叫沈琮。”“而你……”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不再是我娘。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瑜儿!瑜儿你别走!”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可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我彻底崩溃了。我输光了我所有的一切。我失去了我的丈夫,
我的家族,我用性命去铺路也想保全的儿子。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狱卒走进来,
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重重地放在地上。“吃吧,尚书夫人。”他语带嘲讽。
“哦不对,马上就不是了。”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头对我笑道:“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沈瑜公子,已经递了辞呈,自请流放边关,
为母赎罪去了。”“啧啧,真是个大孝子啊。”07三司会审。我被押上公堂的那一天,
天色阴沉。堂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前来听审的百姓。我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
被两名官差押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威武——”惊堂木一响,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我缓缓抬头。正堂之上,坐着三位主审官。刑部侍郎,大理寺卿,还有……我的亲哥哥,
都察院左都御史,阮正。他穿着一身肃杀的官服,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兄妹之情,没有一点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堂下罪妇沈阮氏,你可知罪?”刑部侍郎开口了,
声音威严。我低下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胆罪妇!大人问你话,为何不答!
”旁边的衙役用刀鞘捅了捅我的后腰。我一个踉跄,趴倒在地。
“我……我冤枉……”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冤枉?”阮正冷笑一声。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他将一卷宗狠狠摔在桌案上。“传人证,王麻子!
”王麻子被带了上来。他比上次我见他时,更加狼狈,显然是受过大刑。他跪在我旁边,
浑身发抖。“王麻子,本官问你,十年前,可是受沈阮氏指使,截杀贡生沈琮?
”“是……是小的。”王麻子不敢看我,头埋得低低的。“她许了你多少金银?
”“一……一千两黄金。”“事成之后,她给了你什么信物作为凭证?
”“一块……一块血玉佩。”堂上一片哗然。我听见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千两黄金买一条人命,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毒妇的心也太狠了。”我的脸烧得滚烫,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罪妇沈阮氏,你还有何话可说?”阮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哀求。“哥哥……”我刚开口,就被他厉声打断。“住口!
”“本官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从你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起,你便不再是我阮家的人!
”他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卷书册,当众展开。“我阮氏一族,世代清白,忠君爱国,
绝不容许有你这等心肠歹毒之辈,玷污门楣!”“经宗族长老合议,一致决定,将你沈阮氏,
从我阮氏族谱中,正式除名!”“从此,你与我阮家,再无半点干系!是生是死,是荣是辱,
皆由你一人承担!”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公堂之上。
族谱……除名……我的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我完了。我被我的家族,彻底抛弃了。
我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所有人唾弃。审讯还在继续。“传证人,沈敬安。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沈敬安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服,身形消瘦,头发花白。不过几日不见,他仿佛老了二十岁。他走到堂前,
却没有看我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上,眼神空洞。“沈敬安,
本官问你。”“十年前,你长子沈琮赴京赶考,离家前,其继母沈阮氏,
可曾赠予他贴身信物?”沈敬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是。
”“……是一块血玉佩。”“那玉佩,可是沈阮氏的陪嫁之物?”“是。
”“她当时是如何说的?”“她说……那玉佩能保琮儿一路平安。”沈敬安说到这里,
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凉,充满了自嘲。“保他平安……”“原来,是保他平安地去死。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阮青!
”“我沈敬安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我让你当家做主,让你掌管中馈,我对你言听计从,
敬你爱你!”“可你呢!”“你竟对我儿下此毒手!”“他才十八岁啊!他有什么错!
”“就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的,就因为他比你的瑜儿优秀,你就要置他于死地!
”“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妇人!”他指着我,声声泣血,句句诛心。我被他骂得无地自容,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没有……我不是……”我的辩解,在此刻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够了!”阮正一拍惊堂木。“沈敬安,本官再问你,罪妇沈阮氏平日为人如何?
与继子沈琮关系如何?”沈敬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平日里,
她对琮儿……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亲手为他缝制衣衫,照顾得无微不至。
”“整个沈府上下,都称赞她是个慈母典范。”“就连我……也被她骗了整整十年。
”“我竟不知,这张慈母的面孔之下,藏着一颗蛇蝎之心。”他的话,
引起堂外百姓又一阵议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种女人,太会演戏了。”公堂之上,
沈琮一直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我众叛亲离,看着我被千夫所指。看着我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母亲,
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我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不是我的命。他要的是诛心。
他要我活着,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如何被他亲手摧毁。审讯的最后,
阮正看向沈琮。“沈大人,作为本案的苦主,你可有何补充?”沈琮这才缓缓从角落走出。
他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只想问她一句话。”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自问,对你这个继母,敬重有加,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究竟是怎样的恨,让你非要取我性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是啊,
为什么?我也在问自己。是嫉妒吗?是恐惧吗?我看着他那张与我夫君有七分相似的脸,
突然想起了一个被我刻意遗忘多年的秘密。一个除了我,再无人知晓的秘密。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突然疯了一样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告诉你!”我指着他,又指着堂上的沈敬安,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因为他不是沈家的种!
”08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整个公堂,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沈敬安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你……你胡说八道!”阮正也勃然变色,一拍惊堂木。
“罪妇沈阮氏!你疯了吗!竟敢在公堂之上,口出狂言,污蔑朝廷命官!”我没有理会他。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琮。我看到他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裂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怎么?不信吗?
”我笑得更加癫狂。“沈琮,你真以为,沈敬安是你的亲生父亲吗?”“你错了!
”“你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他!”“而是当年与你母亲有染的那个江湖草莽!
”“你母亲未婚先孕,为了保全名声,才匆匆忙忙嫁入沈家,嫁给你那个傻子爹!
”“你是个野种!你根本就不配姓沈!不配做沈家的长子!”我将这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嘶吼着说了出来。这是我最后的武器。我不好过,我也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活在痛苦之中!
我要让沈敬安,戴上一顶天下人都知道的绿帽子!我要让沈琮,背上一个野种的污名,
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闭嘴!你这个毒妇!”沈敬安终于爆发了,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冲下堂来,想要撕烂我的嘴。衙役们急忙将他拦住。“老爷,你别信她!她是疯了!
她在骗你!”我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我骗你?”“沈敬安,
你好好想想!”“你和她成婚不到七个月,沈琮就出世了,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吗?
”“你再看看沈琮的眉眼,他哪里有半分像你?!”沈敬安的身体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沈琮,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怀疑。是啊,他早就该怀疑的。
只是他太爱那个女人,爱到自欺欺人。沈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
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里的风暴,足以摧毁一切。
“肃静!肃静!”阮正用力敲打着惊堂木,试图控制住混乱的场面。他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沈阮氏,你为了脱罪,竟然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谎言,
简直丧心病狂!”“本官宣布,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妇沈阮氏……”“等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阮正的话。是沈琮。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我,
落在了沈敬安的身上。“父亲。”他开口了,声音异常平静。“她说的,可是真的?
”沈敬安浑身一震,嘴唇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琮的眼中,闪过一点难以言喻的悲哀。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情绪掩盖了下去。他转过身,
重新看向我。“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就算我不是沈家的血脉。”“就算我是你口中的野种。”“这,就是你对我下杀手的理由?
”他的问题,让我愣住了。是啊。这算是理由吗?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我的儿子沈瑜。可现在,当我撕开所有的伪装,直面内心最深处的阴暗时,
我才发现。我恨沈琮。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他。因为他的存在,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的丈夫,心里还装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却依然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而沈琮,就是那根刺的延续。我嫉妒,我怨恨。
我见不得他优秀,见不得夫君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所以,我要毁了他。“是。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那张脸,
讨厌你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我看到你,就会想起我这十几年,活得像个笑话!
”“所以,你必须死!”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阮正,
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沈琮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我说完,
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转身,对着堂上的三位主审官,深深一揖。
“三位大人。”“我的身世,与本案无关。”“我只求大人,依法严惩凶手,还我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克制。仿佛刚才那个惊天的秘密,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