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手机响了。

陈益州。

“姜先生，听说你的用户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帮忙吗？盛华那边有很多优质KOL资源，可以借给你用哦。”

“不用了，谢谢陈总监的好意。”

“别客气嘛。对了，我听说你的方案进度有点落后了？如果下个月交不出成果，按照合同，项目是可以移交给盛华来接手的呢。”

他的语气甜蜜得发腻。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陈总监，你放心，我不会延期。”

“那就好。加油哦。”

挂了电话。

刘伟看着我：“怎么办？”

我站起来拿外套。

“去找新的用户。”

“现在？”

“现在。”

“被他搞掉八个，你从哪里重新找？”

“这个城市有一千万人，我不信找不到十二个愿意被拍的。”

我出了公司的门。

走到楼下，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没降。

我走过去瞧了瞧。

车窗降下来。

不是沈嫣然。

是她的司机。

“姜先生，言总让我来接您。”

“接我去哪？”

“言总说您会需要帮忙。”

我站在车外，冷风吹着我的头发。

“告诉你们言总，我不需要她帮忙。”

我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手机响了。

沈嫣然的短信：“用户的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我回复：“不需要。”

她回：“这是我的项目。”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她说得没错。

这是她的项目。

但我不想欠她任何东西。

我打字回复：“如果你要处理，那就走公司流程，别用私人方式。”

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周。

沈嫣然确实走了公司流程。

她让周副总下了一道内部通知，明确“城央·天际”项目的所有参与方和配合方不得受到任何非正常干扰，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通知发下去之后，用户那边的骚扰立刻停了。

但已经退出的八个用户，只有三个愿意回来。

剩下五个坑位，我需要重新找人。

这次我换了策略。

不再从名单里选，而是亲自去“城央·天际”的项目地段踩点。

商业综合体的选址在城央区最核心的地块，周边有一个老旧社区。

我在那个社区里蹲了三天。

找到了一个摆早餐摊的夫妻俩，一个在天桥上拉二胡的退伍老兵，一个带着自闭症孩子做手工的单亲爸爸，一个凌晨四点起床送牛奶的大学生，还有一个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十年的老裁缝。

这五个人的故事，比之前那八个加起来都好。

因为他们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我亲自拍摄、亲自剪辑。

素材出来后，我自己先看了一遍。

看哭了。

刘伟看完也哭了。

“姜彬，这些东西要是投出去，会爆。”

“我知道。”

周五，我把新的八条内容发给周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