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小说《协议离婚后,我的作死实录被恢复了》,是茶舍酒馆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主角叶知秋陆屿卷入了一个离奇的谜案中,故事紧张刺激,引人入胜。读者将跟随主角一起解开谜团。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病号服,脚下居然还是医院的软底拖鞋。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张我熟悉到闭眼都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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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动门把手。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叶知秋靠坐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那双总是盛满锐利洞察力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只是此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熟悉的审慎与冷静,只有一片空茫的雾气,
正有些困惑地看向围在床边的她的父母,以及刚进门的我。“秋秋,你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叶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叶知秋轻轻摇了摇头,
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是一个面对不解事物时下意识的反应。“这位是?”她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语气是纯粹出于礼貌的询问。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然后疯狂倒流,
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机械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随即又被猛地松开,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来了。最他妈荒诞的情节,砸我头上了。
我的妻子,叶知秋,滨城顶尖律所的合伙人,以逻辑缜密、言辞犀利著称的“诉讼女王”,
在经历了一场不算严重但足够惊险的追尾事故后,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陆屿,一个勉强糊口的编剧,从她的记忆硬盘里,
彻底格式化了。她记得她是叶知秋,记得父母,记得她的律所和未完成的案子,
甚至记得她今天下午原本要出席的一场听证会。唯独忘了陆屿是谁。忘了我们相识七年,
结婚三年,忘了我们吵过的架,和好时的拥抱,
忘了她书房里那一排我死活看不进去的法律典籍,
也忘了客厅沙发上那个专属于她的、被她霸占后我就再也没能完整坐上去的角落。“秋秋,
这是小屿啊!陆屿!你丈夫!”叶父急得往前探身,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你再仔细看看!
你俩结婚照还在家里挂着呢!”叶母也连声附和:“是啊闺女,小屿守了你一天一夜,
眼都没合!你怎么能不记得他了呢?”叶知秋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脸上,像扫描仪一样,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索”了一遍。那眼神里没有爱意,没有依赖,
甚至连惯常隐藏极深的那点柔软都没有。只有审视,
以及一丝因为无法“识别”而产生的、极淡的疑虑和疏离。“丈夫?”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摇了摇头,动作牵动了额角的纱布,让她轻轻吸了口气,“抱歉,我没有印象。
您是不是……我父母的哪位亲戚?或者,律所新来的助理?”她的用词客气而精准,
带着律师特有的距离感。亲戚?助理?我他妈是你户口本上紧挨着的那一页!
是你房产证上的共有权人!是你手机紧急联系人的第一位!当然,
最后这个可能在她上次因为我半夜看球赛吵到她,怒而修改联系人之后,就不是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陆屿,一个靠编造各种离谱桥段为生的编剧,
此刻亲身经历了笔下最俗套、最狗血、最被读者吐槽“作者没梗了”的桥段——女主失忆,
独忘男主。按照我过往炮制出的无数剧本,此刻男主应该痛不欲生,
然后开启漫长而深情的“唤醒记忆”之旅,送花送饭送温暖,重温旧地诉衷肠,历经磨难,
最终用爱感天动地,让女主泪流满面地扑进怀里,记忆恢复,感情升华,
HappyEnding。去他妈的HappyEnding!我脑子里的某个开关,
“咔哒”一声,被这离谱的现实扳到了另一个方向。
常年被编辑和观众评价为“脑回路清奇”、“总能精准踩在观众笑点和血压点上”的职业病,
发作了。一个荒唐绝伦、胆大包天、足以让我笔下所有苦情男主集体掀桌骂娘的念头,
像一颗被点燃的窜天猴,“咻”地一声在我颅内炸开,
照亮了我因为熬夜和惊吓而有些混沌的思维。悲伤?不存在的。此刻,我心中升腾起的,
是一种混合着荒谬、兴奋以及“这戏我能演”的奇异战意。脸上的肌肉瞬间调整到位,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捂住心口,嘴唇哆嗦着,
眼中迅速积聚起(硬挤出来的)不敢置信的痛楚。“知秋……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伪装的)绝望。
叶知秋显然被我这副突如其来的、仿佛世界崩塌的表演弄得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时机正好!我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叶父的手,
力道之大,让这位老教授疼得咧了下嘴。我不管,戏必须足。“爸!您看到了吗?
”我声泪俱下,情感充沛得能去竞选奥斯卡,“她看我的眼神!
比看律所楼下复印店老板还要陌生!比看她经手的案卷里的证人还要冷淡!这里面没有爱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叶父懵了:“小屿,你冷静点!医生说了,这只是暂时性的,
是撞击导致的……”“不!这不是暂时!”我激动地打断他,用力摇头,
仿佛要甩掉全世界的误解,“这是征兆!是上天给我的启示!是命运在提醒我,
这段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她的记忆选择性地清空了我,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在她的人生剧本里,已经被删除了!”我松开叶父的手,步伐沉重地走到窗边,
留给病房一个充满悲剧英雄感的、微微颤抖的背影。
我努力回忆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比如上次剧本被投资方毫无理由地打回重写),
试图逼出点生理性的眼泪,未果,但肩膀的耸动必须到位。“强求的瓜不甜,
捆绑的婚姻不幸福。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我的不舍,就困住一个已经把我遗忘的灵魂。
”我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带着一种殉道般的悲壮。然后,我猛然转身,目光如炬(自认为),
扫过目瞪口呆的叶父叶母,最后定格在病床上表情已经趋于空白的叶知秋脸上。“我决定了!
”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仿佛在宣布一个改变人类历史的重大决议。“我们,离婚!
”时间凝固了。叶父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
叶母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慌乱地在包里摸索,大概是想找速效救心丸。
而叶知秋,我那失忆的、冷静自持的律师妻子,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那双总是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惊骇的茫然。
她大概在飞速运转她逻辑严密的大脑,试图理解眼前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
为何在她重伤初醒、记忆缺失的当口,提出的第一个、也是最迫切的解决方案,
竟然是——解除法律关系?【啧,傻眼了吧?叶大律师。你数据库里没这套应急预案吧?
】我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愈发沉痛而坚定。火上浇油,乃我辈编剧之天职。“爸,妈,
你们不用劝我!我是深思熟虑过的!”我抢在他们开口前,堵住所有可能的说情,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既然她的人生新篇章里,已经没有预留我的角色,
那我陆屿,就有义务体面地、主动地,退出她的舞台!”我说着,
动作迅捷地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叶知秋病床边的柜子上。
声音之响,吓了她一跳。“叶知秋,虽然你不记得了,但该走的程序,
我们必须严谨、高效地走完。”我的语气切换成公事公办模式,
甚至带上了一点她平时工作时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你放心,我咨询过……呃,
基于基本法理和人情道义,我自愿放弃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共同财产主张。
房子、车子、存款、投资,全部归你。我净身出户,
只带走我的个人衣物和那台快散架的笔记本电脑。协议我已经草拟好了,只要你点头,
我们随时可以进入下一流程。”叶知秋的视线,从我的脸,
缓缓移到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上,又移回我的脸。她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音节。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茫然渐渐被一种极深的探究取代,
甚至……隐约浮现出一丝律师面对可疑证词时的本能怀疑。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
是不是早有预谋?——我的事故,是不是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无法被指责的离婚借口?
——他如此急切地切割财产关系(虽然名为“放弃”),
是不是外面有了必须尽快安置的“情况”?太棒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与其做一个被她礼貌对待、客气疏远的“陌生丈夫”,
不如做一个让她警惕、怀疑、从而不得不投注更多注意力的“疑似渣男”!
“渣男”这个角色,戏份再少,也比“背景板”有存在感!叶父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指着我,手指和声音一起颤抖:“陆屿!你……你混账!秋秋刚醒,脑子还不清楚,
你怎么能……你这是趁人之危!”叶母也哭出了声:“小屿啊,你不能这样啊!
秋秋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离就离啊……”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心痛与释然的复杂表情,演技层次相当丰富。“爸,妈,
正因为她‘一时想不起来’,我才更要快刀斩乱麻!”我逻辑清晰地反驳,
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论点,“难道你们希望她每天醒来,
都要面对一个法律上亲密、但情感上完全陌生的男人,反复经历困惑、尴尬甚至恐惧吗?
这对她是二次伤害!是持续的精神折磨!”我转向叶知秋,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温柔,
温柔得我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集体起立敬礼。“知秋,虽然你忘了,但我都记得。
记得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你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判例汇编》,撞散了我的稿纸。
”“记得你第一次同意跟我约会,是在模拟法庭结束后的深夜,你一边复盘对方的逻辑漏洞,
一边吃光了我带来的三明治。”“记得我们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你看着红本本,
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陆屿,根据《民法典》相关条款,
我们的权利义务关系现在发生了实质性变更,希望你后续能严格遵守婚姻契约精神。
’”我每说一句,叶知秋的眼神就波动一下。那些细节具体而微,带着生活特有的毛边,
不像是能凭空编造出来的。她眼底的冰封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
流露出一丝属于“叶知秋”这个人的、淡淡的动容。气氛到位了!情绪顶点了!我趁热打铁,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打印工整的《离婚协议书》,和一支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
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里。“但是,回忆再珍贵,也无法替代当下的感受。
过去再美好,也无法绑架未来的选择。”我斩钉截铁,“签字吧,叶知秋。签了字,
你就彻底自由了!可以毫无负担地去拥抱没有‘陆屿’这个记忆碎片的新生!
”“噗——咳咳咳!”旁边正在试图喝口水压惊的叶父,直接被呛得面红耳赤,
咳得惊天动地。叶母已经放弃找药了,直接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带着哭腔:“护士!
护士!快来看看我女婿!他是不是也撞到头了?”叶知秋握着那支沉甸甸的笔,
看着协议书上“男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那行加粗标黑的字,
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她可能执业多年,经手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离婚官司,
见识过为了财产撕破脸皮的,为了孩子抚养权大打出手的,甚至为了宠物归属闹上法庭的。
但她肯定没见过,妻子病床前,丈夫迫不及待奉上净身出户协议求离婚的。
这超出了她的数据库范围。“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迟疑,
“你真的确定?在我……在这种情况下?”“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我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眼神清澈坚定得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圣徒,“我陆屿做事,
向来言出必行。你看,为了最大限度保障你的权益,免除你的后顾之忧,除了这份主协议,
我还附带了详细的财产清单和放弃声明公证指南。只要你点头,
我立刻联系相熟的公证员朋友加班!”我又变戏法似的抽出几份附录文件。叶知秋沉默了。
那沉默并非空白,而是高速运转的CPU风扇声。她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
试图剖开我慷慨陈词的表象,直抵核心动机。怀疑的种子,已然深种。老丈人气急败坏,
对着刚进门的护士大喊:“大夫!给他也安排个脑部CT!全身检查!
我怀疑他颅内也有血块!或者别的什么!”护士看着一屋子混乱,一脸懵。第二天,
我以“不能耽误叶知秋女士宝贵的康复时间及重新规划人生的效率”为由,软磨硬泡,
连哄带骗,将尚在头晕、脚底发飘、且被父母强烈反对的叶知秋,半扶半架地弄出了医院,
直奔民政局。一路上,我的手机如同开了震动模式的蜂巢,嗡嗡声不绝于耳。
叶父的咆哮通过听筒清晰传来:“陆屿!你个瘪犊子!你给我立刻掉头!把秋秋送回来!
不然我打断你的腿!”叶母的哭诉紧随其后:“小屿啊,算妈求你了,你再想想,
秋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持,
不是冷冰冰的法律文件啊……”我体贴地打开了车载免提,
让副驾驶上的叶知秋能一字不落地听到。瞧,并非我没人要,是你父母视我如瑰宝。
叶知秋靠着椅背,额角纱布未拆,脸色依旧苍白。她侧过头,
静静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第N个电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比昨天平稳了些,
但依旧疏离。“陆……先生。”“叫陆屿就行,或者,很快就是前夫了,称呼随意。
”我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她抿了抿唇:“我们之前……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哪样?
”我明知故问。“就是……那些细节。”她似乎不太习惯谈论这种私人情感话题,“图书馆,
模拟法庭,三明治……还有,那个‘婚姻契约精神’。”“千真万确!”我语气笃定,
仿佛在法庭上呈交关键证据,“我们爱得……呃,用你们法律术语说,是‘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逻辑自洽’。正因爱得深沉,所以此刻才更要理智割舍,
不能让你承受任何情感与道义上的额外债务。”叶知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更明显的结,
律师的本能让她抓住逻辑漏洞:“可是,如果感情基础真的如你所说那么牢固,
为什么在我……记忆系统出现暂时故障,最需要情感支持的时候,
你的第一反应是解除法律关系,而非尝试修复?”经典质问环节到来。我早有预案。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靠边停下,动作干脆利落。然后转过身,双手握住方向盘,
目光深沉(自认为)地凝视着她,眼里充满了破碎的痛苦(努力演绎中)。“因为,
我‘爱’你啊!”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嘶哑。“我无法忍受,
我视为生命之光的人,用看陌生证据材料的眼神打量我!我无法承受,每一次下意识的靠近,
换来的是你礼节性的后退和肢体语言的抗拒!那种感觉,
比被投资方连续毙掉十个剧本大纲还要绝望一万倍!长痛不如短痛,
既然我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了你康复路上的干扰项,那么,及时删除我这个错误代码,
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温柔!”我一口气说完,
感觉灵魂都被这份(虚构的)深情掏空了。这段台词要是放在我剧本里,
估计能被观众骂矫情,但此情此景,简直量身定做。
叶知秋显然被我这番“深情控诉”砸得有点懵。她张了张嘴,逻辑似乎暂时短路,
无法从法律条文或辩论技巧中找到合适的反驳切入点。我趁她CPU过热重启的间隙,
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你不必有负担。所有选择,
都是我单方面自愿做出。以后,你会遇到一个记忆硬盘完好无损、能与你真正同步的人。
而我,会在你人生进程的后台,默默为你祝福,绝不占用任何系统资源。
”车子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那天的阳光很好,民政局的牌子闪闪发亮。
离婚登记处没什么人,流程简单得近乎潦草。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递上去的、条款明显一边倒的协议,
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叶知秋,
再看了看我那一脸“赶紧办完我要去拯救世界”的迫切,
眼神里充满了对世间物种多样性的惊叹。核对,签字,按手印。钢印落下,
“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又果断。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了出来。我接过属于我的那本,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悲伤,
种滚烫的情绪在血管里奔涌——那是一种近乎叛逆的、脱离既定轨道的、带着负罪感的兴奋!
自由了!虽然可能是短暂的、代价未知的,但这一刻,
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不一样的、未经审查的味道!叶知秋捏着那本同样颜色的小册子,
指节微微发白。她的目光有些失焦,
仿佛还在消化这短短几十小时内发生的、超越她理解范畴的巨变。我抬手,
本想习惯性地拍拍她的肩,又在半空停住,生硬地转为挥手。“叶女士,
后续如果有任何协议相关的疑问,或者需要补充文件,可以随时……算了,
最好还是别联系了。祝你,前程似锦,系统永远稳定。”说完,我转身,迈步,没有回头。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不再是茫然,
而是锐利的、分析的、试图解码的,以及深处,
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被“抢先解除关系”所轻微刺伤的、属于胜负心极强的叶知秋的不甘。
【第一阶段,杀青!接下来,是享受系统临时权限,等待管理员找回密码后算总账了!
】我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几乎要哼出歌来。走出民政局的第一时间,我就完成了两件事。
第一,把手机通讯录里“叶知秋”的备注,
从“女王陛下(慎扰)”改成了“终极大BOSS(已触发隐藏情节)”。第二,
在死党群里吼了一嗓子:“今晚‘迷途’酒吧,最大的卡座,陆公子买单!
庆祝老子重获新生!是兄弟就来砍我……不对,是兄弟就来喝我!”然后,我关机,
世界清静。晚上八点,“迷途”酒吧最大的卡座,烟雾缭绕,灯光暧昧,音乐震耳欲聋。
我身边围坐着好几个闻讯赶来的狐朋狗友,
以及我咬牙点的一排风格各异、笑容甜美的“气氛组”姑娘。“来来来!满上!都给我满上!
”我站在沙发上,手里举着啤酒瓶,脚下踩着我的离婚证复印件(原件得收好),
像个刚刚打赢了一场关键战役的将军,“今天就是嗨!就是造!把这三年来没喝的酒,
没熬的夜,没看的漂亮妹妹,全给我补回来!”死党陈默,也是我大学室友,端着酒杯,
一脸担忧加无语:“屿子,你来真的?叶律师那条件,那模样,那身家,你说离就离?
还净身出户?你脑浆是不是真让你媳妇……前媳妇,给震荡匀了?”我“嗤”地笑出声,
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凉意直冲头顶:“条件?模样?身家?老陈,
你知道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掰着手指头数:“剧本里不能有亲密戏,
女角色台词不能超过男主的三分之一,理由是她看了会‘影响客观判断’!
晚上十一点必须回家,超时一分钟要提交书面说明及路线图!稿费到账,
银行短信还没捂热乎呢,下一秒就显示转账给‘秋’!零花钱?那叫‘家庭劳务报酬结算’,
每周一次,附带绩效评估!我活得像个被严格监管的缓刑犯!”“那不是因为她在乎你,
想让你健康作息,合理理财嘛……”另一个朋友弱弱插嘴。“在乎?”我提高音量,
在音乐间隙显得格外清晰,“那是系统化管理!是风险控制!现在,老子系统重置了!
自由了!从今天起,我的代码我自己写!”我大手一挥,
对着旁边的“气氛组”领队喊道:“美女,再给我们这桌加一轮‘今夜不回家’,
要最烈的那种!再来果盘,最大的!”陈默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这娃疯了”的同情。酒一杯接一杯,灯光迷离,笑声夸张。
我和身边的姑娘们玩着骰子,说着毫无营养的俏皮话,
享受着久违的、不被审视的、放纵的快乐。我正和一个长发姑娘为了谁输谁喝而笑闹,
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是真的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反弹回去,发出痛苦的**。震耳的音乐戛然而止,
只有背景音效还在空转。所有笑声、谈话声、骰子声瞬间消失。包厢里二十几双眼睛,
齐刷刷地、惊恐地望向门口。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襟敞着,
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病号服,脚下居然还是医院的软底拖鞋。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张我熟悉到闭眼都能精准描摹的脸上,没有丝毫病容,
只有一种冰冻三尺的寒意,和足以点燃整个酒吧的滔天怒焰。
她那双平日用于洞悉谎言、辨析漏洞的眼睛,此刻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瞬间锁定被莺莺燕燕环绕、手里还拿着酒杯的我。包厢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嘴里的酒液忘了吞咽,顺着嘴角流下。旁边姑娘递到我唇边的樱桃,
“啪嗒”掉在我昂贵的(好吧,是打折的)牛仔裤上。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加粗飘红的弹幕疯狂刷屏:——警报!警报!终极BOSS已离线重启成功!
——警报!警报!管理员密码已找回!——警报!警报!系统即将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清算!
叶知秋的目光,像两把浸过液氮的手术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刮过我的皮肤。她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用眼神就完成了对现场所有“非法进程”的强制结束。
我身边的“气氛组”姑娘们,求生欲极强地、悄无声息地挪开,缩到了卡座最边缘,
努力降低存在感。陈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弹跳起来的,
脸上堆起这辈子最谄媚、最僵硬的笑容:“叶、叶律师?您……您怎么出院了?
身体没事了吧?快请坐……”叶知秋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一点。她的全部注意力,
如同高精度狙击枪的瞄准镜,牢牢锁定在我身上。她动了。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软底拖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音,但那一步步,都像踩在我已然停跳的心脏上。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我僵硬地坐着,脑子里飞闪过无数应对方案:装醉?
太低级。哭诉?时机不对。狡辩?证据确凿……电光石火间,我选定了策略——反客为主,
深情攻势!我猛地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没敢太用力),
脸上瞬间切换成惊喜交加、不敢置信的表情,踉跄着站起来,张开双臂朝她扑过去。“知秋!
你来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删除我的!
”我的声音饱含激动,眼眶甚至努力泛红(可惜酒喝多了有点干)。然而,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她的前零点零一秒,叶知秋抬起了手。不是拥抱。是审判。“啪!
”一记清脆、响亮、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
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甚至带了点回声。世界真的安静了。背景音乐不知被谁彻底关掉。
陈默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石化了。其他朋友手里的酒洒了都浑然不觉。
“气氛组”的姑娘们集体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剧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我写的那些本子,
此刻应该是她扑进我怀里泪如雨下说“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格式化你了”啊!
怎么直接动用物理手段了?!这不符合情感类剧目基本法!叶知秋甩了甩手腕,
动作优雅得像刚刚签署完一份亿元合同。她看着我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指印,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陆屿。”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溅起寒意。“我不过是记忆模块临时紊乱了,”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手里捏着的、皱巴巴的离婚证复印件,又扫过满桌狼藉的酒瓶和果盘,
最后落回我僵硬的脸上,“短短三十六小时。”“上午九点十七分,离婚证生效。
”“晚上九点不到,”她微微偏头,看向那群努力缩成鹌鹑的姑娘们,精确报数,
“一、二、三……八位‘技术顾问’?效率挺高。”她又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离我更近。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她惯用的、冷冽的香水后调。她的笑容加深了些,
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看来,是我平时版本更新太慢,‘用户协议’阅读不够深入,
每天提供的‘基础功能服务’,
已经无法满足我们陆大编剧日益增长的、对‘多样化体验’的需求了,是吧?
”最后那个“是吧”,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律师质询时特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给她表演个原地滑跪。基础功能服务?!
础功能服务是每天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修订版和你自己的逻辑偏好来制定KPI的啊!
这哪是恢复记忆?这分明是解开了某种不得了的封印!加载了终极审判程序!
“不是……知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捂着脸,试图启动紧急预案。
“解释?”叶知秋挑了挑眉,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
然后直接将屏幕转向我。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视角是卡座斜对面,
拍摄者手很稳。画面里,我正站在沙发上,挥舞着那张离婚证复印件,脸色潮红,
口齿清晰(当时自认为)地咆哮:“自由了!老子要重写人生代码!把过去三年受限的,
全补回来!今晚,不醉不归!快乐加倍!
”视频还贴心地给了围坐的“气氛组”姑娘们一个全景镜头。发布者:陈默。
配文:“祝贺我屿哥重获新生!撒花!
【狗头】【狗头】”评论区是我们那群损友整齐的队形:“屿哥牛逼!”“佩服佩服!
”“嫂子……呃,前嫂子看了不得连夜杀过来?”“【蜡烛】【蜡烛】”我眼前一黑。陈默!
你这个叛徒!内奸!工贼!我猛地扭头,用眼神发射死光,
试图将角落里那个试图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隙的男人就地蒸发。陈默双手合十,
对我做了个“饶命”的口型,又指了指叶知秋,做了个“她逼供”的手势。我懂了。
是严刑拷打,是证据链压制。叶知秋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仿佛在等待我的辩护陈词。“陆大编剧,逻辑和想象力不是你的强项吗?”她微微歪头,
语气甚至称得上“鼓励”,“来,开始你的陈述。我听着,保证程序正义。”我张了张嘴,
感觉喉咙被一团浸水的棉花堵死了。人证(陈默等),物证(视频、酒瓶、姑娘们),
动机(我之前的“控诉”),一应俱全。证据链完整,指向性明确。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且可笑。怎么办?投降?还是……垂死挣扎?
我骨子里那点属于编剧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戏瘾,又冒了出来。拼了!我“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双膝跪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千百遍。然后,
在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中,我一把抱住了叶知秋的小腿(风衣料子很滑,
我抱得有点吃力)。“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嚎啕大哭,声音凄厉,
情感充沛,“我不是人!我是病毒!是bug!我不该在你系统不稳定的时候提议格式化!
我不该跑出来乱写测试代码!我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这一嗓子,
把包厢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吼没了。陈默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对生命顽强程度的敬畏。“气氛组”姑娘们则是一脸幻灭,
大概没想到刚才还挥斥方遒的“陆公子”,转眼就成了抱腿哭嚎的“陆怂包”。
叶知秋显然也没料到我这手,她试图抽腿,但我抱得死紧,病号服裤腿都被我攥出了褶子。
“你……你给我松开!起来!”她压低声音,带着恼怒。“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就长在这儿了!”我哭得更大声,把脸往她腿上蹭(没敢真蹭,做做样子),“我这么做,
都是有苦衷的!都是因为我爱你爱得走火入魔了啊!”“你放……你胡说什么!
”叶知秋气得想踢我,又顾忌场合和她的拖鞋,“你爱我?你爱我你还找八个‘技术顾问’?
”“那是假象!是烟雾弹!是压力测试!”我急中生智,开始疯狂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