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去打工,却在镇卫生院给徒弟生孩子
作者:丷苏酥
主角:周强李秀英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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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说去打工,却在镇卫生院给徒弟生孩子》情节紧扣人心,是丷苏酥写一部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语言简洁但却生动形象。讲述的是:过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又说,安稳好。安稳好。然后就不说话了。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肚子应该已……

章节预览

一林大强是腊月二十六那天知道消息的。不是谁告诉他的,是他自己撞见的。

他从县城坐大巴回镇上,想在卫生院开点降压药,走到妇产科门口的时候,

看到一个女人被护士从产房里推出来。那个女人他认识。是他老婆,李秀英。她躺在推车上,

脸色白得像纸,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旁边护士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正在哭,

声音很细,像小猫叫。林大强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挂号单,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来回转:她不是去广东打工了吗?李秀英三月里走的。

说村里王老板的电子厂招工,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五。他送她到村口,

帮她拎着那个蓝色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新买的棉鞋。她说,

你在家好好的,地别荒了,鸡记得喂。他说,你也是,别太累了。

她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等我赚了钱,给你买件新棉袄。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笑。后来她每个月都会打电话,说厂里忙,加班多,但工资还行。

他问她在哪儿,她说在东莞。他问住得好不好,她说还行,宿舍八个人,上下铺,热闹。

他问吃得怎么样,她说食堂的菜太辣,她不太习惯。他说,那你少吃点辣,别把胃吃坏了。

她说好。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他站在镇卫生院的走廊里,

看着自己的老婆从产房里被推出来,怀里抱着别人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护士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问,你是家属吗?他说不是。护士又看了他一眼,说,

那你让一下。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出卫生院大门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不大,细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他站在台阶上,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落在他手里那张揉皱了的挂号单上。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二他没有回家。

他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坐了一下午。饭馆老板姓周,认识他,给他倒了一杯茶,问,大强,

你怎么在这儿?他说,等人。周老板没再问,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的雨。雨越下越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的手机响了,是李秀英打来的。

他没有接。又响了,还是没有接。第三次响的时候,他接了。“大强,你在哪儿?”“镇上。

”“镇上?你去镇上干嘛?”“开药。”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呢?你在哪儿?”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很短,但他听到了。“我在……厂里。刚下班。

”“哦。”他点了点头,像她能看到一样,“那你忙吧。”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下。周老板端着一盘花生米过来,放在他面前,说,送的。他说谢谢。拿起一颗花生,

放在嘴里嚼,嚼了很久,嚼到没味了,也没咽下去。他想不通。不是想不通她为什么生孩子,

是想不通她为什么骗他。结婚七年了。她是隔壁村的,媒人介绍的。

见面那天她穿一件红色的棉袄,扎着马尾辫,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有点不好意思。他走过去,说,你是李秀英?她说,是。他说,我是林大强。她说,我知道。

然后两个人都没话了。站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说,你比照片上瘦。他也笑了,说,

你比照片上好看。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没有彩礼,没有婚礼,就是两家人吃了一顿饭,

领了个证。她不嫌弃他穷,他也不嫌弃她什么。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没吵过什么大架。

她怀孕过一次,三年前。怀到五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孩子没了。医生说她身体不好,

以后可能不容易怀了。她哭了很久,他抱着她,说,没事,没孩子就没孩子,咱俩过也一样。

她没说话,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后来她再也没有怀过。他也不提,她也不提。

日子就这么过了。现在她生了。不是他的。他把那颗花生咽下去,又拿了一颗。

三天黑的时候,他回了家。院子里黑漆漆的,鸡已经进窝了,缩成一团,挤在一起。

他开了灯,灯光很暗,照在桌子上,照在那双新棉鞋上。她走的时候没带走,说东莞暖和,

用不着。他把棉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他在灶台上热了昨天的剩饭,舀了一碗,

坐在桌边吃。饭是凉的,菜也是凉的,他吃了一口,咽不下去,又吐出来了。他想起上个月,

她回来过一次。说厂里放假,回来看看。待了两天就走了。那两天她没什么不对,

帮他洗了衣服,扫了院子,还杀了一只鸡炖汤。他问她,厂里怎么样?她说还行。他问她,

累不累?她说还好。他问她,有没有人欺负你?她愣了一下,说,没有。那天晚上,

她睡得很早。他躺在她旁边,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他以为她睡着了,翻了个身,

准备关灯。她忽然说,大强,你说人这辈子图个啥?他说,图个安稳吧。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以为她睡着了,她又说,安稳好。安稳好。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她那个时候,肚子应该已经大了。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棉袄,看不出来。他也没注意。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注意这些的人。

他把碗筷收了,洗了,放在灶台上。然后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雨。雨小了一些,

滴滴答答的,打在屋檐下的水桶上,像有人在敲木鱼。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去问她?

问她为什么要骗他?问那个孩子是谁的?问了又能怎样?孩子已经生了,他看到了。

事实摆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搬不走,砸不烂。不去问她?当不知道?当什么都没发生?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鸡还会叫,地还要种,日子还要过。但他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他坐在门槛上,坐到后半夜。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露出来,照在院子里,

照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枣树是他爹种下的,有二十多年了,每年结的枣子又小又酸,

没人吃,都掉在地上,烂了。他站起来,腿麻了,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屋,躺下,

关灯。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重,像有人在敲门。四第二天,

他去了卫生院。他不知道自己去干嘛。也许是去看她,也许是去问她,

也许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孩子。他站在卫生院门口,抽了一根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

第二根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把烟掐了,走了进去。妇产科在二楼。他上楼的时候,腿有点软,

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走。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婴儿的哭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他走到病房门口,门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李秀英躺在床上,侧着身,脸朝着墙。

孩子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裹着一条粉红色的包被,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红红的,

皱巴巴的。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很久。那个孩子长得不像她。也不像他。

当然不像他。他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护士走过来,问他找谁。他说,找李秀英。

护士看了他一眼,说,你是她什么人?他说,我是她男人。护士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

但他看到了。护士说,她刚睡着,你等会儿再来吧。他说好,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大强。”他回头。李秀英站在病房门口,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是很白。她扶着门框,看着他,眼睛是红的。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走廊,看着对方。“你……你怎么来了?”她问。“来看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就那么看着他,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你都知道了?

”“嗯。”她低下头,肩膀在抖。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问她为什么,

想问那个孩子是谁的,想问她还回不回家。但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走廊里有人在看他们。一个男人推着轮椅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去了。

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进去说吧。”他说。她点了点头,

转身走回病房。他跟在后面,看到她走路的姿势很别扭,腿是叉开的,一步一步地挪。

他想起她上次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走路很慢,像在怕踩到什么。他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五病房里还有两个床位,都空着。她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坐下来,把被子拉到腰上。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椅子很小,他坐了一半,后背挺得很直。她没有看他,低着头,

手指绞着被角。“孩子是谁的?”他问。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周强的。”周强。他认识。村里的,比她小几岁,以前在她爹的修理铺当学徒。

后来修理铺关了,他就去镇上打工了。他见过周强几次,瘦瘦的,话不多,见人就笑。

“你跟他……”“没有。”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大强,我没有对不起你。

孩子是他的,但我没有跟他……没有跟你以为的那种。”他看着她,不太明白。

“我……我是给他媳妇生的。”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到,“他媳妇不能生。

他们找了好几年,都没怀上。后来……后来他找到我,说……说能不能帮帮他。给钱的。

好多钱。”他愣住了。“你说什么?”“就是……试管婴儿。把他们的……放到我肚子里。

我帮他们生。他们给钱。”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想问她是多少钱,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上次怀孕就差点没命。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用手背擦眼泪,擦完了又流,流了又擦。“大强,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她说,声音抖得厉害,“我怕你不同意。我怕你觉得丢人。

我……我就是想赚点钱。你说过,你想翻修房子,想买几头牛,想……想有个孩子。

我怀不上了,医生说的。我没办法给你生,我就想……就想攒点钱,让你过好一点。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湿透的脸上。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手停在半空,又缩回来了。“那个周强,他给你多少钱?”“五万。”“五万?”“嗯。

先给两万,生完再给三万。”他点了点头。五万块钱,够翻修房子了。够买几头牛了。

够他种好几年的地了。“你三月里说去打工……”“我是去了。去东莞。但不是进厂,

是……是住在他姐家里,养胎。他姐在东莞,没人认识我。他怕村里人说闲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人把一捆稻草塞进去了,理不清。

“那你怎么又回来生了?”“他姐说,还是回来生好。在那边生了,上户口麻烦。

再说……我也想你。”最后那四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差点听不到。但他听到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绞得指节发白。他站起来。她以为他要走,

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大强——”“我去看看孩子。”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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