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错爱,三月向晚
作者:幽雨落
主角:傅庭深顾辞沈清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7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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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七年错爱,三月向晚》,是作者“幽雨落”精心编写的,该书中的关键人物是傅庭深顾辞沈清秋,精彩内容介绍:"傅庭深毫不留情地打断,亲手将那只玉镯戴在了林婉的手腕上。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所有的观众都在为这对"神仙……

章节预览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傅庭深的那天,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就像七年前,我为了救他,手筋被大火烧断的那个雨夜。

千万?"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张藏在袖口里的脑癌诊断书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

那时候我的视力已经模糊得厉害,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冷冰冰地摔门而去的声音。"既然这么想离,那就如你所愿。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松开手,任由那张被揉皱的纸团掉在地上。

傅庭深,你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到你这辈子都追不上。

潭死水,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的钟摆,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咔哒"声,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经上。

那份文件滑到红木桌的正中央,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傅庭深,签字吧。

"坐在宽大皮椅里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黏在他手中的财经报表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

养院,沈清秋,你的戏瘾是不是太大了点?"我的手指死死按住协议书边缘,指节泛到发白。

七年了。这个男人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打发一只苍蝇。"这次不是演戏。

"我努力压下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傅家的股份、这栋别墅、还有你给的那张副卡,傅家的资产我分文不取。

"听到最后四个字,傅庭深终于有了反应。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聚起了嘲弄的风暴。

"一分钱都不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

下一秒,我的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捏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净身出户?"那段不堪的往事再次被他血淋淋地撕开,暴晒在空气中。

这个世界一眼就流掉了……可这些话,在这七年里我说过无数次,换来的只有他更深的厌恶。

解释了七年都没人信,现在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痛像钻头一样刺入我的太阳穴。

央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黑斑,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将傅庭深的脸吞噬得模糊不清。

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猛地一挥——"啪!"手边那杯刚泡好的滚烫黑咖啡被我打翻。

而出,溅在傅庭深昂贵的居家服裤脚上,也溅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滩刺眼的污渍。

傅庭深像是触电般嫌恶地甩开我,后退两步。

得出来?"我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咆哮。

的,我想说我看不见了,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只能发出急促而破碎的喘息。

"既然这么想离,那就等着我的律师团。

"傅庭深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我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几乎让我晕厥的剧痛。

手,我从那一叠厚厚的、早已落灰的大提琴乐谱下面,抽出了一张被压得皱皱巴巴的报告单。

脑胶质瘤,IV级。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沈**,肿瘤位置很深,手术成功率极低。

如果放弃治疗,大概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你的视力会逐渐消失,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指尖摩擦过那几个字,纸张粗糙得像砂纸。三个月。离婚协议在抽屉里。

奶奶的疗养费还够付半年。够了。

把报告单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又强撑着爬起来,拿纸巾把地上的咖啡渍一点点擦干净。

还好,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明,没让他看出来。

如果让他知道我快死了,依照他对我的恨意,大概只会冷笑着说一句:这是你的报应。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林婉"两个字。

傅庭深心尖上的白月光,那个七年前负气出国,如今载誉归来的天才钢琴家。

音:"沈**,听说你惹庭深生气了?刚才庭深给我打电话,让我今晚陪他回老宅参加家宴。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没有说话。

"哦对了,"林婉似乎笑了一声,"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指名要听那首《天鹅》。

庭深说了,你是学大提琴的,让你今晚带上琴,过来给我们伴奏。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了救傅庭深,我的左手手筋断过,虽然接上了,但灵活度大不如前,再也拉不出像样的曲子。

了手的大提琴手,去给天才钢琴家伴奏?这哪里是伴奏,分明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压。

话,是不愿意吗?"林婉的声音无辜极了,"可是庭深说,这是你身为傅太太最后的义务呢。

"我闭了闭眼,将眼底涌上来的酸涩逼了回去。"好。"对着听筒,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字。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如他们所愿。2我从国外回来的那天,傅庭深来机场接我。

他一身黑色风衣,从人群中走来,看到我的瞬间,眼神软了下来。这个男人,本该属于我。

七年前,如果不是沈清秋那个**算计,现在站在傅太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我。

"婉婉,这些年辛苦你了。"傅庭深帮我推行李,眼神温柔。

**在他肩上,故作娇弱:"不辛苦,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就好。

庭深,我在国外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我也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当年的事……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的新闻还历历在目:『傅氏太子爷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照片里,他扶着沈清秋进酒店的背影。

我当晚就订了机票。手机响了一整夜,我一个都没接。

等着他追来,等着他解释,等着他求我回去。可第二个月,他们的婚讯就上了财经头条。

"庭深,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柔,手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现在……你和她,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她最近一直在闹。

"傅庭深皱眉,"说什么要离婚,还拿出一堆假的诊断书,说她得了绝症快死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诊断书?""脑瘤。

"他嗤笑一声,"七年前就是用假孕检骗我结婚的,现在又想故技重施。

次?"我松了口气,面上却做出担心的样子:"那……会不会是真的?万一……""不可能。

"傅庭深打断我,语气笃定,"这个女人,我太了解了。

她除了会演戏、会算计,什么都不会。"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得意。

很好,看来傅庭深对她的厌恶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庭深,你真傻。

"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女人啊,最会装可怜了。你越心软,她越得寸进尺。

""要我说,就该让她知道知道,离开了你,她什么都不是。

"傅庭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我抹平。"你说得对。是该给她点教训。

"上了车,傅庭深突然说:"今晚有家宴,我妈让你也去。

:"真的吗?可是……清秋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她?"傅庭深冷笑,"她没资格不高兴。

婉婉,这七年委屈你了,从今往后,我会补偿你的。"**在他肩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助理发了条消息:【疗养院那边,按计划行事】沈清秋,七年前你抢的,我会一样样拿回来。

车窗外闪过沈清秋的代言广告牌,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

3傅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

我提着那把破旧的大提琴箱,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周围投来的视线或同情、或嘲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快看,那就是沈清秋,那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

""听说她以前还是天才大提琴手呢,现在手废了,还赖在傅家不走。

""今晚有好戏看了,林婉可是特意点了她伴奏。"周围的议论声像蜂群,嗡嗡作响。

我抱紧琴箱,一步步走向钢琴——每一步,脊背都能感受到那些刀子般的视线。

傅庭深正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矜贵冷傲。

林婉坐在他身旁,一袭白裙胜雪,笑意盈盈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两人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奶奶想听《天鹅》。

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只是低头帮林婉切着面前的牛排,"婉婉弹钢琴,你负责大提琴部分。

"我手指微微一颤。《天鹅》这首曲子,对大提琴手的要求极高,尤其是揉弦和把位的转换。

的手筋,医生就警告过我:这辈子都别想再碰这种高难度的曲子,除非我想彻底废掉这只手。

"我不行。

个时候扫兴?不行?当初为了救那个野男人,这只手不也还是好好的吗?"我的心猛地一沉。

七年前那场火灾,我为了救昏迷的他,双手被坠落的房梁砸断。

和他一起逃出生天的人是林婉,而我只是为了救那个早就死在大火里的"野男人"才受的伤。

七年了。他还是觉得,火场里救他的人是林婉。"庭深,别这样。

"林婉适时地柔声劝道,"清秋大概是太久没练琴了,手生也是正常的。

要不就算了吧,别难为她。"她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炉火纯青。

果然,傅庭深脸色更沉了几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开始。"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咬了咬牙,只能架起琴弓。

随着林婉流畅优美的钢琴声响起,我深吸一口气,左手按弦,右手拉动琴弓。

第一个音符滑出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便顺着左手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

那只曾经灵活无比的手,此刻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音准跑偏,节奏错乱。

原本优雅动人的《天鹅》,被我拉得断断续续,像是在锯木头般刺耳。

周围响起了低低的嗤笑声。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视线因为脑癌的压迫再次开始模糊。

但我不敢停,只能拼命用力按住琴弦,试图找准音调。

就在**部分的那个滑音时——"铮——"一声尖锐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然生生崩断了!锋利的钢丝瞬间弹起,狠狠抽在我的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雪白的琴面上,触目惊心。琴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我疼得浑身发抖,死死按住流血的手指,脸色苍白如纸。

为了让我丢脸,故意在奶奶大寿上见血?"我张了张嘴,想解释琴弦断了,想说手真的很疼。

这么不小心?快,快拿医药箱来!"她那副关心备至的模样,更衬得我像个存心捣乱的小丑。

"不用了。"傅庭深冷冷打断,"一点小伤,死不了人。

"他招手叫来佣人,指了指桌上那个还未切完的巨大蛋糕。那是奶奶最爱的芒果千层。

也是我的催命符。我对芒果严重过敏,只要吃一口就会全身红肿,甚至休克。

这件事,傅庭深以前是知道的。可这七年来,他似乎早已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拉不好琴,那就把这块蛋糕吃了,给奶奶赔罪。

"傅庭深切下一大块带着厚厚奶油和芒果果肉的蛋糕,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我看着那块金黄诱人的蛋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恐惧。"我不吃。

块蛋糕,连这种借口都能编出来?怎么,嫌奶奶过寿的蛋糕脏?"周围宾客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过分了吧,傅总都给她台阶下了。""就是,吃块蛋糕而已,又不是毒药。

""我看她是根本没把老太太放在眼里。

坐在主位一直没说话的傅老太太,颤巍巍地开了口:"清秋丫头,你要是不愿意吃,就算了。

奶奶不怪你。"奶奶的声音苍老而虚弱,她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看着奶奶满是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傅庭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如果我不吃,今晚这场闹剧就不会收场,奶奶的大寿就会变成全城的笑柄。

而且,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这是我在傅家最后的一晚。

我不想让奶奶最后一次见我,是看着我和傅庭深吵架。"我吃。"我闭上眼,叉子送进嘴里。

芒果的甜腻在舌尖爆开,下一秒,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一口,两口……刀子在食道里划过,胃在翻江倒海。盘子空了。

我放下叉子,脖子上已经爬满了红疹,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吃完了。

庭深看着我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我微红的眼眶,原本冷硬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别过头去:"滚吧。少管我的闲事。

"我抓起大提琴,逃也似的冲出了宴会厅。

刚跑到无人的后花园,双腿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

喉咙肿得几乎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着手,从包里摸出那支常备的肾上腺素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肌肉里。

"呃——"药液推进身体的那一刻,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意识模糊间,我似乎看到二楼阳台上,傅庭深正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

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在他眼里,这大概又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吧。

我趴在冰冷的草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傅庭深,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下辈子,死都不会再犯。

4肾上腺素带来的剧烈心悸渐渐平复,可那种窒息后的余韵依然让我手脚冰凉。

我从草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宴会厅里依旧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和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没有回去,而是抱着那把断了弦的大提琴,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傅家老宅。

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一片银白。京市今夜下起了暴雪,鹅毛般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铺天盖地。

寒风夹着雪粒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裹紧了单薄的礼服裙,瑟瑟发抖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

计,被逼着吃下要命的芒果,甚至还要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脑海中那股剧痛再次袭来。

视线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路灯变成了大团大团的光晕。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琴箱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四肢早已冻僵,根本使不上力气。

意识逐渐涣散,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流失。我躺在雪地里,眼前闪过今天下午的画面。

药瓶从我手里滑落,咕噜噜滚到角落。我蹲下身摸索,指尖划过冰冷的地砖。

"哎哟,这不是沈清秋吗?"头顶响起林婉尖锐的声音。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

"林**。"我咬着牙,继续在地上摸索那个药瓶。"啧啧啧,真可怜。

"林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抬起脚,精准地踩在了那个白色的药瓶上。

"咔嚓——"药瓶被她踩碎,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混进了泥水里。"哎呀,不好意思哦。

"林婉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我没看见呢。

沈**,你这是在找什么呀?"我的手指在地上摸索,划破了皮,鲜血混着泥水。

说,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哦对了,庭深说你最近老是装病,拿什么脑瘤的诊断书骗他。

他回心转意?"她拿起一颗沾满泥的药片,塞进我手里,用力捏紧我的手指:"喏,药给你。

记得好好吃,别真的死了。死在外面多晦气,到时候别赖上我们傅家。

"说完,她拍拍手,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把那些还算干净的药片一颗颗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一共捡到了十三颗。刚好够吃一个星期。

回到出租屋,我把那些药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然后一颗颗吞下去。

苦得想吐,药片上还残留着泥土的味道。

但我告诉自己:活着,哪怕多一天,也要让傅庭深后悔。

可现在,躺在这片冰冷的雪地里,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也许,就这样死在这里也不错。

至少,干净。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冻死在这个雪夜里的时候,一束温暖的光突然照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盲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有人吗?是谁在那里?"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我费力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高瘦身影正朝我摸索过来。

他手里握着一根白色的盲杖,走得很急,却并不慌乱。

"救……救我……"我发出一声微弱的呼救。那人听到声音,准确无误地朝我这个方向跑来。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我身上,将我紧紧裹住。"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去。

"男人蹲下身,摸索着将我扶起。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很有力。

不知是因为那个拥抱太过温暖,还是那双扶住我的手太过熟悉,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年前那场大火里,也是这样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庭深……"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抱着我的男人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柔声哄道:"嗯,是我。

没事了,我们回家。"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根本不像是平日里对我冷言冷语的傅庭深。

可此刻的我,烧得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心地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暖黄色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老旧木头的味道。

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旁边放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电暖炉。

视力似乎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像是一间琴行。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提琴和小提琴,角落里堆放着维修工具和未完成的琴胚。

那个救我的男人正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我,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俊温雅的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只是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却毫无焦距,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是个盲人。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救我的人根本不是傅庭深。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我心里一阵酸涩。

"是你救了我?"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沙哑,"谢谢你……但我得走了。

人放下手中的锉刀,摸索着端起旁边的一杯热水递给我,"外面雪还在下,你的衣服还没干。

先把这杯姜茶喝了驱驱寒吧。"我接过姜茶,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我是这家琴行的老板,叫顾辞。

"他自我介绍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那个大提琴……我看过了,琴弦断了,琴身也有裂纹,需要大修。

"提到琴,我的心又是一痛。那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也是我此生最珍贵的东西。

"还能修好吗?"我急切地问。"当然。

"顾辞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的手还在。

只要心还在跳,琴就没有修不好的。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只要心还在跳……可我的心,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琴行那扇老旧的玻璃门被人大力推开,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

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乱响。

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气和怒意。

"沈清秋!"熟悉而冰冷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我手里的姜茶差点没拿稳。

走了进来,视线在我和顾辞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披着的那件男式大衣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顾辞皱了皱眉,虽然看不见,却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我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一把推开顾辞,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撞到了后面的工作台上,各种工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别碰他!"我尖叫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扶住顾辞。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傅庭深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我护着顾辞的手,眼底泛起猩红的血丝,咬牙切齿道:"好啊,真是好得很。

,那就跟他死在这儿好了!"说完,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电暖炉,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风铃再次疯狂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我看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

他永远不会知道,刚才在雪地里,我迷迷糊糊喊的那声"庭深",是对这一生最后的告别。

5顾辞的琴行虽然简陋,却成了我这个夜晚唯一的避风港。

那杯姜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但心中的冷,却怎么也捂不热。第二天一早,我就向顾辞告别。

他执意要送我去医院,说我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拒绝了。

我已经欠了他很大的人情,不能再麻烦一个萍水相逢的盲人。

更何况,我去医院是为了看脑子里的那个瘤,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京市第一医院的神经外科门诊,人满为患。

我戴着口罩和墨镜,拿着挂号单坐在角落里等待叫号。

野依旧有些模糊,偶尔会有大片的黑影闪过,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点点拉上这世界的帷幕。

"沈清秋?"护士叫了我的名字。我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性,她看了我的片子,皱起眉。"沈**,你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脑胶质瘤IV级,而且肿瘤位置很深。

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和家人闹矛盾?"我一愣:"什么意思?""我见过太多这种案例了。

叹了口气,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女性患者为了挽回感情,拿诊断书当武器。

有的甚至会要求医生开假证明,或者夸大病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医生,我没有……""我没说是你。

"医生打断我,推了推眼镜,"但你要理解,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我们也要保护自己。

如果你是真的病了,那就配合治疗。如果是别的目的……"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新打印的诊断书,转身离开。

"沈**,"医生在身后叫住我,"如果你真的想治病,就别拿这个去威胁你老公。

没用的,只会让他更烦你。"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诊室。

是听见了:"就是她吧?网上说的那个豪门弃妇?""对对对,为了复婚装绝症,真够拼的。

""现在的女人啊,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真信了她的话,到时候她反咬一口怎么办?"我握紧盲杖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来,不只是傅庭深不信我。连医生都不信。这个世界,都不信我。

一番检查下来,主治医生看着我的片子,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沈**,肿瘤压迫视神经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如果不尽快手术,最多半个月,你就彻底看不见了。"半个月……我心里一阵发苦。

"我知道了。

"我收起诊断书,声音有些发涩,"医生,能不能给我开点止痛药?头疼得厉害。

"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地开了药方。

走出诊室,我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仿佛捏着自己仅剩的生命倒计时。

就在经过外科急诊走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傅庭深。

,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坐在轮椅上女人的脚踝,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手里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那是林婉。"庭深,我没事,就是稍微扭了一下。

"林婉娇声说道,眼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向我这边的方向,"不用这么紧张。

""骨头受损是大忌,至少得静养三个月,必须拍个片子看看。

"傅庭深的声音温和得让我感到陌生。

这七年来,我无数次为了他受伤,甚至那场大火烧断了手筋,他也从未这样紧张过我半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转身想逃,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一位护士。

"哎哟!怎么走路不长眼啊!"护士手里的托盘被打翻,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这一声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傅庭深猛地抬头,看到我时,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

踪我?"我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药瓶,想解释我是来看病的,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冷冷打断。

"为了不离婚,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到医院来演偶遇?"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张诊断书上,眼神瞬间变得更加讽刺。

"这又是什么?绝症通知单?"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张诊断书已经被他一把夺了过去。

"还给我!"我急了,想去抢,却被他轻易地躲开。

傅庭深展开那张纸,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随后发出一声极尽嘲弄的冷笑。

够了!"傅庭深暴怒地打断我,双手猛地用力——"嘶啦——"清脆的撕裂声在走廊里回荡。

证据,就这样在他手里变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后化作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片。

他扬起手,将那些碎片狠狠洒向空中。

漫天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苍白而绝望的雪,落在我脸上,身上,脚下。

"沈清秋,同样的花样玩多了就没人信了。

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漠如霜,"七年前你用假怀孕骗我结婚,现在又用假绝症不想离婚。

你明天就要死了,我也只会放鞭炮庆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撕碎了我的诊断书,也撕碎了我最后的生机。"庭深,别生气了。

了,拉住傅庭深的手,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清秋大概也是太爱你了,才会想出这种办法。

虽然……拿这种病开玩笑确实不太吉利。"她越是这样说,傅庭深眼里的厌恶就越深。

嘴谎言女人的爱,只让我觉得恶心!"说完,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转身推着林婉大步离开。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也太恶毒了吧,居然咒自己得绝症?""这种女人真可怕,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活该被甩,我要是那个男的,早就报警抓她了。

"我跪在地上,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颤抖着手一点点去捡那些碎片。

可是视力越来越模糊,眼泪混着重影,怎么也看不清哪片是哪片。

我摸索着,手指被地上的玻璃渣划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纸片。一张张捡起来,拼凑在一起。

即使拼好了又能怎样呢?那个我爱的人,就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也只会嫌腥。

而那个我不爱的人,早就死在了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连同我的爱情一起,烧成了灰烬。

送林婉回家后,我坐在车里,莫名的烦躁。

脑海中反复闪过沈清秋跪在地上捡诊断书碎片的画面。

那双手,在地上摸索的样子,像是真的看不清。我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的,她就是个演技精湛的骗子。手机震动,是医院那边发来的监控视频链接。

我吩咐过保安,沈清秋来医院的话,把监控发给我。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沈清秋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那根莫名其妙的盲杖,肩膀无声地抖动。

她哭了很久,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手指死死按住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来有护士经过,她立刻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问了句什么。

护士指了指神经外科的方向,她道谢后,摸索着墙壁离开了。

那个走路的姿势……真的像是看不清路。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快进到撕诊断书的那一幕。慢放。暂停。画面定格在她抬头看我的那个瞬间。

那双眼睛……毫无焦距。眼神涣散,就像……就像真的……"不可能。

一下,秘书发来消息:【傅总,疗养院那边出了点状况,沈老太太突发心脏衰竭,正在抢救。

是林**的助理打电话来的,说是……说是按照林**的吩咐,停掉了特护病房的备用电源。

做的!""林**说……说是要给沈**一点教训……"我狠狠挂断电话,拨通林婉的号码。

温柔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疗养院的事,是你让人做的?"我压抑着怒火。

"啊,你说那个啊。

"林婉语气轻松,"不就是停个电嘛,吓唬吓唬那个老太太,让沈清秋知道厉害。

点颜色看看吗?""我是让你给她教训,不是让你害人命!""哎呀,庭深你别这么紧张嘛。

"林婉娇声道,"那个老太太又不会真的死,最多就是吓一吓。

再说了,沈清秋那么会演戏,说不定是她自己导演的苦肉计呢。"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这种事,不许再做。""知道啦,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医院的方向。

明明应该恨你,可为什么……看到你哭的时候,我会心烦意乱?我摇了摇头,发动车子离开。

一定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对,一定是这样。6从医院出来,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琴行。

顾辞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帮我包扎好被玻璃划破的手指,又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牛奶。

"喝点吧,脸色这么差。"他虽然看不见,却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情绪。

我接过牛奶,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疗养院打来的。

术,但是傅先生停了那张缴费的卡……"护士焦急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我的耳边。

洒了一地,"我这就过去!一定要救奶奶!钱我想办法!"挂断电话,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傅庭深,你好狠的心。

为了逼我就范,你竟然连奶奶的命都不顾了吗?我翻遍了全身,卡里只剩下几千块钱。

这点钱,对于昂贵的手术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视线落在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翡翠玉镯上。

这是奶奶当年给我的传家宝,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虽然不舍,但为了救奶奶,我别无选择。我打车赶到医院时,奶奶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指示灯亮起,我瘫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

"奶奶,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熬煎。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出现在走廊里,径直朝我走来。

"沈**,这是傅总的意思,请您离开。"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奶奶还在里面抢救!""这不是我们能管的。

"保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医院董事会的决议。

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是傅氏集团,傅总说了,您在这里会影响其他病患休息。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这是京市最好的心脏外科医院,而傅氏集团……是最大的股东。

奶奶还在手术!"我死死抓住长椅的扶手,"我不走!你们不能这样!""对不起,沈**。

"保镖没有再多说,直接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外拖。

"放开我!放开!"我拼命挣扎,盲杖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这不是傅太太吗?怎么被赶出来了?""听说离婚了,现在人家不认她了呗。

""真惨,豪门弃妇就是这下场。""活该,当初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嫁进去的。

"那些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我被拖到医院门外,狠狠扔在台阶上。

寒风刺骨,冬日的阳光也冷得刺眼。

我跌坐在地上,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那里面,躺着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而我,连见她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我摸索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傅庭深的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他的声音冷漠疏离。

"傅庭深……"我的声音在发抖,"求你,让我进去……奶奶还在手术……""哦,那个啊。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医院那边说你在那儿闹事,影响其他病人。

沈清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什么场合都往上凑。

来的,"傅庭深,那是你奶奶!""我奶奶现在有最好的医生在照顾,不需要你在那儿添乱。

"他顿了顿,"你要是真为她好,就离她远点。省得她看到你心烦,病情加重。

""傅庭深!""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我握着手机,浑身颤抖。冷,太冷了。

这个世界,怎么能冷到这种程度?京市最大的典当行里,人声鼎沸。

经理拿起镯子看了看,眼睛一亮:"成色不错,玻璃种飘花,好东西啊。

不过……这好像是傅家的东西吧?"经理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意味深长。

我把帽檐压低了些:"急用钱,麻烦快点。

在这时,闪光灯亮起——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怼着我的脸一阵猛拍。

就是所谓的豪门弃妇吗?真惨啊……"我惊慌失措地挡住脸,想要逃离,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屏幕突然亮起,是直播画面。

玉镯,弹幕刷屏般滚动:【活该】【**】【去死】……满屏的恶意,像一盆脏水当头泼下。

原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直播处刑"。就在我绝望之际,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傅庭深一身黑色西装,犹如神祗般降临。他身后跟着林婉,还有几个保镖。

"庭深,你看,真的是清秋姐姐。

臂,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她怎么能把奶奶给她的玉镯拿出来卖呢?这也太不尊重奶奶了吧。

"傅庭深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为了钱,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我死死咬着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解释奶奶病危的事。

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他只会觉得我又在编造谎言博同情。"是,我缺钱。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只镯子是我的,我有权处置。

傅总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

""你的?"傅庭深嗤笑一声,"这镯子是傅家的传家宝,只有傅家的媳妇才配戴。

既然我们要离婚了,这东西自然要收回。"说完,他转头看向林婉,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婉婉,这镯子成色不错,很衬你的肤色。送给你了。

"林婉一脸受宠若惊:"真的吗?可是这是清秋姐姐的东西……""她不配。

"傅庭深毫不留情地打断,亲手将那只玉镯戴在了林婉的手腕上。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所有的观众都在为这对"神仙眷侣"叫好,都在唾弃我这个贪婪**的前妻。

我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

那是奶奶最珍视的东西,如今却戴在了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手上。

"傅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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