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苏祝余萧彻的小说叫《穿成王爷的炮灰谋士》,该文文笔极佳,内容丰富,内容主要讲述:而她那天那番“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惊慨陈词,说不定正好撞上了他早就布好的局。苏祝余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越想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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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祝余穿过来的时候,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顶着一道剑刃,凉飕地贴着她的后颈,
周身气压低沉。上方传来声音:“祝余先生,不,应该是姑娘,你觉得此计如何?
”苏祝余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向上看去。高台上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
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他生得极为英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苏祝余大脑一片空白。祝余?姑娘!?她的确叫祝余,不过她叫苏祝余,
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策划。昨天,不对,应该是上一刻,她还在工位上改第十七版方案,
最后甲方说还是用第一版。她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一段记忆涌入了苏祝余脑中:祝余,本是女扮男装,肃王府门客,
两年前太后派来投到肃王萧彻麾下监视萧彻。
“看来这是就是萧彻了”苏祝余根据记忆搜寻着有关萧彻的信息。萧彻,手握兵权,
为人过于正义简单,只会带兵打仗。
此前在看到百姓因皇帝的昏庸无能下流离失所而愤懑不平,提出要半夜带兵闯宫,
直接杀皇帝夺位这种蠢办法来询问府中谋士。此前已经有七个谋士被拖出去了,
而祝余就是最后一个。苏祝余疑惑,这样的人设,与他的长相完全不符好吧!
而在苏祝余穿来之前,原主已经因为长时间摆烂,在自己屋内不加修饰,忘记伪装。
因此在召见她来时恰好发现了她的女儿身。真是蠢的要死,一来就是个死局。“不说话?
”萧彻有些不耐烦。“我……”苏祝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之前来的七位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但都未符合萧彻的心意。
这意味着什么?首先这么愚蠢的方法肯定要反对,但反对的仍然被拖出去了。
苏祝余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当甲方否掉所有方案时,说明需求没找准。
而萧彻的需求不是能不能反,而是怎么反才能赢。“王爷!”苏祝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活命。“王爷,万万不可硬闯!!
”现场一片死寂。苏祝余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如今陛下昏庸无道,天下怨声载道。
您占尽天时地利,缺的只是人和。咱们不夺宫,不弑君,先收拢民心,再拉拢失意老臣,
不反皇权,占住道义二字!得民心者得天下啊王爷!”苏祝余越说越慌,
越慌越乱编:“等天下人都盼着您主持大局,那皇位,根本不用抢,水到渠成!”说完,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得生疼,发出一声闷响。上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那把剑又要落下来了。然后她听到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
沉闷而有节奏,像踩在她心脏上。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抬头。”苏祝余哆嗦着抬起头,
刚好落入他的眼中。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的自己,像是要把她吞噬。
萧彻缓缓蹲下身:“你从前只会纸上谈兵,今日,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我真的是乱说的。“今日算是将功补过,”萧彻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女儿身的事,本王可以不追究。”苏祝余几乎要哭出来。“送她回去。
”苏祝余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她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2萧彻回到书房时,周放已经在等他了。周放是他的副将,生得高大魁梧,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领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他跟在萧彻身后进了门,满脸困惑。
“王爷,您就这么放过她了?”萧彻解下披风随手扔在椅背上,坐到书案前,
端起茶抿了一口。“你觉得呢?”周放皱眉,“属下觉得奇怪,这祝余在府里待了一年,
从未出过什么像样的主意,一副准备颐养天年的样子,连女儿身都藏不住,
怎么今日突然就……”“就什么?”“就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守住道义,
这话不像她能说出来的。”周放挠了挠头。“你说得对,不像她。”萧彻摸索着茶杯表面。
“那王爷为何?”“因为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变了。以前的祝余,
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先往左瞟,再往右瞟,这是撒谎的习惯。但今天……她没有。”他顿了顿,
像是在回忆什么。“而且,她磕头的时候磕得太重了。”“太重了?”周放完全跟不上。
“以前的祝余,惜命得很,磕头都是做做样子,绝不会把自己磕疼,
但今天这个……她是真的怕。”周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在府天天无所事事的人,突然说出得民心者得天下这种话,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的声音逐渐变轻。周放一愣:“王爷的意思是……”“算了,没什么意思。
让宋七盯紧她,她住的那个院子,加派人手。”“是。”“还有,去查查,
她这几天在府里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越细越好。周放领命退下。
3苏祝余被带回了住处。一间偏僻的厢房,位置在王府最西边,紧挨着马厩,
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料味。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壶冷茶和一盏油灯。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桌边,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
茶是苦的,但此刻她需要这种苦涩来确认自己还活着。她喃喃自语到:“我在做梦,
我一定是在做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苏晚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念自己的出租屋,想念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点,
甚至有点想念那个改方案改到崩溃的甲方。但她回不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祝余……”她又念了一避这个名字,
试图从原主的记忆中挖掘更多信息。祝余,两年前因选人的官员收受金银,
从而代替他人送入肃王府当门客。任务是监视萧彻的一举一动,定期向太后传递消息。
原主最初是为了吃口饱饭,才女扮男装来到太后门下。其实是有些才干的,
只是面对这动荡不安的国家,皇帝的昏庸无能。已经麻木了,只想着安稳度过一生。
她在府里待了两年,除了给太后传递萧彻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外,其他什么正经事都没干过。
她需要维持和太后的关系,因为这关乎着她的生死。苏祝余开始翻原主留下的东西。
床底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几封还未销毁的信。苏祝余把信抽出来,借着烛光看。
“肃王近日动向,速报。”“尽快引肃王入局”……苏祝余把信放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开始理清起目前的处境。首先萧彻没有杀她,但也没有信任她。太后那边呢,
需要她继续传递消息。原本她可以维持好这个平衡,但今天却被打破了,
她如今只能向萧彻倒戈了今天所说的虽然是她根据电视剧胡诌的,但萧彻似乎听进去了。
那好,那就继续编。编到他信为止。4书房里,宋七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他是萧彻的暗卫首领,生得普普通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很特别,
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她做了什么?”萧彻头也没抬。“回王爷,
她在屋里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一口冷茶,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后趴在桌上……像是在哭。
”“哭?”“是。但后来不哭了,开始找藏的信,然后又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不知道嘴里在说些什么,又突然抬起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另外,
她这几天几乎没有和什么人有过深入交流,基本都是点头之交。”萧彻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已经偏西,院子里起了薄雾。“有意思,继续盯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
我都要知道。”“是。”宋七领命,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祝余,你到底是谁?
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5苏祝余在那间小院里战战兢兢地活了七天。
七天里,萧彻没有召见她,也没有人来找她麻烦。每天有人送饭,三菜一汤,不算差,
但也谈不上好。她没敢出门。准确地说,她出门过一次,想去厨房讨壶热水。
结果刚走到院门口,两个侍卫就恰好经过,又恰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译过来就是:回去。
苏祝余就回去了。但她真正睡不着觉的原因,不是萧彻。是太后。
这几天都忘了给太后传消息了,再不传恐怕得人头落地。到底传什么好呢?
说肃王天天在府里练武打拳,这太后肯定不信。还是实话说肃王要起兵造反?
这太后肯定也不信。苏祝余发现,无论她怎么选,都不满意。她前世好歹是个广告人,
最擅长的就是在甲方的点上反复横跳,找到一条勉强能走的路。如今,甲方有两个,
而且都手握她的生杀大权。“太难了!”她仰面倒在床上不自主的开始抱怨。
“当社畜好歹还有劳动法,这破地方连个劳动法都没有。”“劳动法是什么法?
”苏祝余“嗷”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床柱上。萧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一身玄色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像是饭后散步顺便来视察牢房的。“王,
王爷!”苏祝余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脸盖一软就要跪。萧彻抬手,语气随意:“免了,
本王不爱看人跪。”苏祝余的膝盖在半空,不知道该跪还是不跪。最后她选择了折中,
半蹲着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萧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祝余看了一眼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的周放。“你这几天倒是安分。
”萧彻随意地看着桌上她写的东西。那是她无聊时默写的广告文案,
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之类的,在萧彻眼里大概跟天书差不多。“安分好,安分好呀。
”苏祝余赔笑道。“是吗?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祝余的笑容僵在脸上。“以前的祝余,
三天两头往府外跑,跟不少人都有来往,怎么突然就转了性?”萧彻的语气很淡。
苏祝余的脑子飞速运转。她下意识地想撒谎,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说以前的祝余,
这意味着他看出来她不一样了。说多错多。“殿下,以前的祝余已经死了,
我打算重新做人了。”祝余眨巴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讨好。他慢慢开口:“那天,
你说的那番话,本王仔细想过。你说得不错,硬闯宫门是下策。但你说收拢民心,怎么收?
本王是武将,只会打仗,不会这些弯弯绕绕。”苏祝余愣住。他这是……来请教她?
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一关又比一关难。苏祝余努力回忆着看过的一些电视剧。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王爷,您觉得,老百姓最怕什么?”“怕死。”萧答得干脆。“对,
但比怕死更怕的,是饿死。现在天下最大的问题不是皇帝昏庸,是百姓吃不上饭。
只要解决了吃饭问题,您就是百姓心目中的——”她差点说出甲方爸爸四个字。“就是什么?
”“就是再生父母。”她硬生生拐了个弯。萧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继续说。”苏祝余深吸一口气。她有做过一个农业品牌的推广方案,虽然最后甲方没采纳,
但数据她记得很清楚,应该差不多。“京畿一带,去年粮食亩产不到两石。不是因为天灾,
是因为赋税太重,百姓种地赔钱,索性抛荒。所以粮食对百姓来说最为重要。”萧彻没说话,
但眼神变了。“您把粮借给百姓,说好秋收后还,不收利息。百姓有了种子,地就不会荒。
等秋收的时候,您再减免三成赋税。”“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百姓吃上饭了,
他们会念谁的好?念王爷的好。朝廷那边呢?您没动国库一粒米,用的是自己的粮,
皇帝没话说。”苏祝余越说越兴奋。“然后您在京城设几个粥棚,不用多,就几个,
每天施粥。不花多少钱,但名声能传出去。老百姓不识字,看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但他们认得一碗粥。”“再然后,您在民间找几个说书的,编几个王爷体恤百姓的故事。
什么肃王夜巡见饿殍,解佩剑换粮,什么肃王冒雪送炭到民家,什么的不用太复杂,
老百姓就爱听这个。”她说完,发现萧彻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审视,
也不是杀意,更像是在看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他好像在看一只动物!萧彻收起眼神,
慢悠悠地说:“你以前怎么不讲这些?”苏祝余感觉她的兴奋劲儿瞬间退去,
冷汗又冒出来了。“以前......以前没想到过,这不重新做人了吗。”她干巴巴地说。
萧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苏祝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你很怕我。”“王爷威仪,
人人敬畏。”苏祝余标准答案。萧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是苏祝余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讽,就是单纯的,觉得好笑的笑。“行,就按你说的办。”然后他就走了。
苏祝余站在屋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就......就完了?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她自言自语道。6她不知道的是,萧彻走出院门后,脚步就慢了下来。周放跟在他身后,
欲言又止。“说。”萧彻头也不回。周放压低声音,“王爷,借粮的事,您三年前就做了,
她是怎么想到的。”萧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院。“她说的那些,跟我做的,
几乎一样。”周放一愣。“王爷,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要不要我去解决掉??”“不用,
她虽然变了但她还没聪明到这个地步。”他顿了下。“而且她说那些话的时候,
似乎是真的觉得……这些是好计策。”周放疑惑的看着自家王爷。
萧彻转身继续走着“一个人可以在一天之内改变主意,但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改变思维。
她说的那些,不是一个卧底会说的话。”“那王爷的意思是……”“给她换个院子,
大一点的。再给她拨两个人使唤。”“王爷!”周放急了。“我知道,所以更要对她好一点。
”周放一脸懵。王爷这是什么路数?他又跟不上了。
7苏祝余的新院子是第二天早上通知她的。来传话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小厮,自称叫青竹,
以后就跟着她了。同末的还有个相使丫头,叫小荷,见人就笑,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祝余站在新院子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院子比她原来住的大了三倍不止,有正房有厢房,
院子里还种了一棵桂花树。屋里摆了新的桌椅床柜,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这……”苏祝余指着桌上的茶具。“这是什么意思?”“王爷说,祝余姑娘是有大才的人,
不能委屈了。今后还需姑娘继续以男子的身份示人。”青竹恭恭敬敬地回答。
苏祝余拿起茶壶看了看,上好的青瓷。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一套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她突然有点慌。萧彻对她越好,她就越危险。这意味着萧彻要么是想用她,要么是想捧杀她。
想起她还未传递的消息,苏祝余试探地问,“那个,王爷最近在忙什么?
”小荷嘴快:“王爷啊,王爷这几天可忙了,天天往外跑,好像是在——”“小荷。
”青竹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苏祝余看了青竹一眼。这小厮不简单,
八成是萧彻派来监视她的。不过隔天,消息就传到了苏祝余耳朵里。不是萧彻告诉她的,
是她在院子里听到两个送菜的婆子闲聊。“听说了没?王爷开仓借粮了,不收利息!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活菩萨啊!”“什么活菩萨,是活王爷!我家那口子说,
城东还新开了个粥棚,每天施粥,京畿好几个县的百姓都跪着谢恩呢!”“啧啧,
王爷可真是好人。比宫里那位强多了,听说那位又在修园子……”“你不要命了!
”两个婆子说着说着就没声了。苏祝余坐在院子里,手里的茶都凉了。她出的主意,
真的被采纳了。而且见效这么快。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以前她写的方案,
甲方要么不采纳,要么采纳了也改得面目全非,最后效果不好还要怪她。现在倒好,
说啥做啥,做啥成啥。这种感觉……“还挺爽的。”她小声嘀咕,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后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不行,不能飘。她是卧底,卧底不能飘。但嘴角又翘起来了。
真的挺爽的。8又过了几天,苏祝余已经将消息传给太后,内容就是肃王借粮施粥的事,
这事肃王本就没想瞒着,按照古代消息的传播速度,那封信到的时候应该差不多,
这下既不得罪萧彻,又保证了消息的真实性,满足了太后,真是完美!苏祝余没啥事干了,
让小荷去打听外面的消息,小荷回来时带了一箩的八卦。“姑娘,您不知道,
现在外面都在说王爷的好话呢!什么肃王借粮济苍生,
王爷三让贤能士还有说王爷是天上星宿下凡,专门来救苦救难的!”苏祝余差点被茶呛到。
她只是随口一提,还没来得及写具体故事呢,这么快!这萧彻效率这么高!
苏祝余慢慢放下茶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响了。不对,这快的有些离谱了,
这从她提出才不到一周。她回想起萧彻那天来问她时的神态,不像是请教,
更像是在核对信息。她出的那些主意,不是萧彻没想到,而是他早就想到了,
只是来听听她怎么说。苏祝余打了个寒噤她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所以,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传闻中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是装的。”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而她那天那番“得民心者得天下”的惊慨陈词,说不定正好撞上了他早就布好的局。
苏祝余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越想越不对。“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苏祝余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青竹!”青竹从门外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要见王爷。现在!”9苏祝余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案前看什么东西。见她进来,
随手拿东西盖住了,抬头看她。“什么事?”苏祝余这次没有跪。她深吸一口气,
直直地看着他。“王爷,我要问您一个问题。”周放在旁边眉头一皱,刚要开口,
萧彻抬手制止了。“问。”“您那天来问我,是请教我?还是来试探我?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你觉得呢?"他反问。苏祝余的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退缩。
“我觉得,王爷根本不需要我的主意。”萧彻微微挑眉。
苏祝余一字一句地说:“王爷问我的那些问题,答案您自己早就知道。”萧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让人看不远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眼角甚至挤出了一道细纹。“有意思,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他站起身,走到苏祝余面前。
苏祝余这次没有后退。“是,我是试探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试探你?
”苏祝余有些懵。“因为你那天说的话我很喜欢。所以,为了奖励你,
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什么机会?”“继续当你的谋士。”苏祝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萧彻看着她,目光幽深。“以后你出的主意,必须是为我想,
不是为别人。”苏祝余明白他的意思。他在说太后。“王爷,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怕死,
但这也是我的优点。谁让我活得好,我就帮谁。”萧彻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了声,
这次是真的,毫不掩饰地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苏祝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
差点一个趔起摔倒。青竹伸手扶她。苏祝余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她抬头看天,天很蓝,阳光很好。“得好好活着。”她对自己说。然后她迈开步子,
朝自己的院子走去。10书房里,周放一脸复杂地看着萧彻。“王爷,您就这么信她了?
”萧彻重新坐回书案前,打开了之前盖着的那个东西。那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里面是苏祝余来到王府后,每一天的详细记录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
最后一页是这七天前的记录,只有一行字:“被王爷审问后回院,坐良久,自言自语。
神态与前判若两人。”萧彻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人如果真的怕死,
就会选能让她活下来的那一边。”“万一她。”"没有万一。"美彻打断他。周放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萧彻把册子放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对了,
让宋七把监视她的人撤了。”“撤了?”“对。”周放:“……是。”他退出去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萧彻坐在窗前,阳光照在他身上,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周放打了个哆嗦,赶紧走了。萧彻望着册子。祝余,你和她真的很像,
但幸好你们又是不同的。11苏祝余这几天发现,给王爷当谋士和给甲方写方案,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绞尽脑汁揣摩上意,都是小心翼翼试探底线,
都是方案写得好是应该的,写得不好就要挨骂。唯一的区别就是甲方不会砍你的头。
“所以本质上还是不如甲方。”苏祝余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姑娘说什么?
”小荷端着糕点进来,好奇地问。“没什么,我在怀念我的前东家。”“前东家?
”“就是……以前的雇主。"苏祝余坐起来,接过糕点吃了一口。“虽然甲方不是人,
但至少法治社会。这糕点好难吃啊。”小荷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苏祝余摆摆手:“算了,
跟你说了也不懂。”“先生,王爷请您过去一趟。”青竹在门外道。苏祝余心里咯噔一下。
又要开会了。苏祝余跟着青竹穿过回廊,心里七上八下。这半个月来,
她已经习惯了被萧彻时不时叫去问话。有时候是问话,有时候只是闲聊。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12苏祝余走进书房时,萧彻正坐在窗边喝茶。周放照例站在门口,像一尊长了刀疤的门神。
“坐。”萧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对面。苏祝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恨不得跪着说话了。
萧彻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苏祝余接过茶,就听到他问:“你想好这次传什么了吗?
”苏祝余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虽然根据这几天萧彻的行为,不难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她也倒戈了。但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还是有些害怕。苏祝余装做镇定的样子,
在气势上她可不能输。“太后让我尽快引你入局。她想让你造反,
然后她再出手以捉叛军的名义处决你,扶小太子上位,她继续摄政。”“我知道。
”苏祝余的话卡在嗓子里。“你这也知道?”“太后这个局,又不是布了一天两天了。
”萧彻有些得意,站起身,走到窗前,“太后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但她忘了一件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苏祝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彻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那几个前任,其中有两个就是太后的人,之前那计策就是他们出的,
他们也就比你聪明一点,藏得比也你好,但都没活下来。
不然太后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苏祝余感觉自己的脑子被这男人绕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注意他说的这句话在讲什么。
她深呼一口气,“让我理一理,你知道太后要对付你,你知道我是卧底,
你知道她让我引你入局,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留下我,是不是想利用我?”她抬头看他。
萧彻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说谁让你活得好,你就帮谁。
这句话我记住了。”“所以你是在等我站队?”“可以这么说。”“那这不还是想利用我吗!
”苏祝余气愤道。萧彻没有直接回答。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苏祝余凑过去看,是一张京城防务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
萧彻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太后手里有三股兵力,禁军两万,驻守皇城。京营三万,
由她侄儿统领,但三个将领已归我门下。还有一暗卫,人数不多,都是死士。”他顿了顿,
手指移到地图的另一侧。“我手里,有西北边军八万。但边军调动太多,否则,
北边的蛮子就会趁虚而入。”苏祝余看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所以你不能硬拼。
”“对。”“你要先将计就计?”“对。”萧彻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苏祝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假装按她的计划走?”“她让我造反,我就造反。
她让我杀皇帝,我就杀皇帝。但她忘了一件事。造反这种事,一旦开始了,
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苏祝余脑子一转。"你假装入局,等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时,
再将其反杀。”苏祝余的脑子飞速运转,把整个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