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爱我时,心里却在倒数我的死期》这本小说章节很吸引眼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故事之中的主角陆时晏苏晚白楚,曲折传奇的故事真的很耐人寻味,看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好的!小说精选:说等稳定了再补。后来……后来他给了我一张黑卡副卡,让我自己去挑。我没去。我觉得戒指这种东西,应该由戴戒指的那个人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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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意外获得了读心术。未婚夫笑着给我戴戒指时,
心里却在想:“再忍三个月,等她心脏移植给楚楚就能解脱了。”准婆婆端来燕窝,
满脸慈爱:“趁热喝,养好身体才能给我们生大胖孙子。
”可她心里在盘算:“每天多加两片安眠药,应该能撑到手术那天。
”我捏着汤匙微笑:“好。”当晚,我撕掉了那页写着“我愿意为他去死”的日记。
---第一章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他的真心订婚三周年纪念日,
陆时晏包下了整座法餐厅。四百平米的顶层露台,只摆了中央一张餐桌。烛光摇曳,
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卡农》,
玫瑰花瓣从天花板飘落——据说每一片都是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手剪成心形。
我穿着他选的那条香槟色缎面长裙,坐在他对面,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只宝蓝色丝绒盒子,
缓缓推到我面前。“念念,三周年快乐。”他叫我念念。沈念的念。陆时晏笑起来的时候,
眼尾会微微下坠,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盛着一整条银河。
他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这三年里每一次他迟到、失约、忘记我们的纪念日,
我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什么气都消了。“打开看看。”他的声音低沉温柔,
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我打开盒子。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安静地躺在天鹅绒上,
主石是罕见的浓彩粉钻,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这次是真的。
”他说。我愣了一下。三年前订婚时,他给我戴上的是一枚临时买的银戒指,
说等稳定了再补。后来……后来他给了我一张黑卡副卡,让我自己去挑。我没去。
我觉得戒指这种东西,应该由戴戒指的那个人来选。“我挑了很久。”陆时晏站起身,
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单膝跪下。他握住我的左手,指腹摩挲过我的无名指指根,
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白痕——是银戒指留下的痕迹。三个月前我摘掉了那枚银戒指,
因为指环变形勒得太紧,手指总是发麻。他没有问过。“沈念,”他抬头看我,
目光专注而虔诚,“谢谢你等我这么久。以后的路,我陪你走。”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我鼻子一酸。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像个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
等他回头看我一眼。他忙,我知道。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每天有开不完的会、应酬不完的饭局、处理不完的事。我不吵不闹,乖乖等他。
他偶尔想起我,发一条消息,我就能开心一整天。我闺蜜苏晚说我疯了。
她说:“沈念你醒醒,陆时晏根本不在乎你。三年了,他带你去见过他父母几次?
他带你出席过陆氏的公开活动吗?你知道外界根本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吗?”我知道。
但我总是替他找理由——他性格内敛,不喜欢把私事公之于众;他工作太忙,
没时间经营感情;他从小在那种豪门世家长大,不擅长表达感情……他不是不爱我,
只是不会表达。我信了三年。此刻他跪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枚他“挑了很久”的粉钻,
对我说“以后的路我陪你走”。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好。”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他笑了,眉眼弯弯,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他把戒指推上我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严丝合缝,
像是量身定做的。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三年前他连我的指围都不知道,
随便买了一枚银戒指。现在他记住了。他终于开始在乎我了。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他开口说的话。他的嘴唇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对我说:“真好看,很适合你。
”但那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像是一层透明的音轨叠在他说出的话上面。
那道声音说:“再忍三个月。等她心脏移植给楚楚,一切就结束了。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抬头看他的脸。他还在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眼底的温柔恰到好处,连呼吸的节奏都恰到好处。完美得像排练过一百遍。“……你说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陆时晏偏了偏头,
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我说很适合你。怎么了?”那道声音又来了,
和他说的话同时响起:“她是不是又走神了?每次都这样,跟她说句话就要愣半天,烦不烦。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以为装满星河的眼睛,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在里面看到了温柔、关切、耐心——一个完美未婚夫该有的一切。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听见。也许是老天爷终于不忍心了,让我在把命交出去之前,
最后看一眼真相。“没事。”我扯出一个笑容,“戒指太好看了,我有点……恍惚。
”陆时晏站起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
他的心里在想:“额头应该没问题。她不会起疑心的。”我捏紧了桌布下的拳头。
第二章一碗加了安眠药的燕窝那天晚上的晚餐,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陆时晏以为我是太高兴了,还笑着帮我切了牛排,把盘子推到我面前。“吃点东西,
你最近瘦了。”他切牛排的时候,心里在想:“楚楚说她瘦了会影响手术效果,
得让她多吃点。至少把体重补到一百斤以上。”楚楚。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我的太阳穴。白楚。陆时晏的初恋。京城白家的千金,从小体弱多病,
有先天性心脏缺陷。三年前做了第一次心脏移植,术后排异反应严重,
现在在陆家安排的私人疗养院里“静养”。我一直知道白楚的存在。陆时晏从来没有瞒过我。
他说白楚是他的“过去式”,是他年少时的一段遗憾。他说白楚身体不好,
他作为朋友有义务照顾她。他说他们之间早就什么都没有了,让我不要多想。我信了。
我甚至觉得他重情重义。一个对前任都能这么好的人,对未婚妻一定更好。我真是个笑话。
“念念?”陆时晏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要不要去你公司找你吃午饭。”我随口说了一个借口。
他的心里立刻炸开一阵烦躁:“又来?上次她突然出现在公司,
害得我跟所有人解释她只是合作方的代表。要是让人知道我有未婚妻,楚楚那边怎么办?
白家说了,楚楚情绪不能受**。不行,得想个理由拒绝。”他嘴上却说:“好啊,
明天中午我让司机去接你。”我笑了:“算了,你忙吧。我明天约了苏晚逛街。
”他明显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温柔地说:“好,玩得开心。卡在你身上,
想买什么就买。”晚餐结束,陆时晏送我回家。他没有留下来过夜。
每次都是这样——送我到家门口,在额头上亲一下,说“早点睡”,然后离开。三年如一日。
我曾经以为他是君子。尊重我,珍惜我,想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是不想碰我,是不想碰出意外。万一我怀孕了,心脏就不能捐了。
他需要的是一颗健康的、年轻的心脏。二十五岁,A型血,没有心脏疾病史——这些条件,
我全都符合。多么巧。他三年前找到我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回到公寓,我关上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客厅里还摆着我和他的合照。去年我生日,
他在家里给我办了一个小派对,亲自给我切蛋糕。照片里的我笑得像个傻子,他站在我身后,
手搭在我肩上,嘴角微微上扬。我那时候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画面。现在再看,
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是不是在丈量我肩胛骨的宽度?他看我的眼神,
是不是在估算我的心脏大小?**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晚上什么都没吃。
我爬起身,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最近总是犯困,我还以为是换季的原因。现在想来,
那些“安眠药”大概早就开始了。我拿起手机,翻到准婆婆陆太太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念念,阿姨让人炖了燕窝,明天给你送去。趁热喝,
养好身体才能给我们生大胖孙子哦。”后面跟了一个笑脸emoji。我当时感动得不行,
觉得未来婆婆真好,比亲妈还上心。我亲妈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
跟着一个做生意的男人跑了,从此杳无音讯。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前年也走了,
肺癌晚期,发现就是三个月的事。所以当陆时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时候,
我觉得他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一个英俊、富有、温柔的男人,不计较我的出身,
不嫌弃我的家境,愿意娶我。我何德何能。现在我知道了。我何德何能?我有一颗好心脏。
我退出和陆太太的对话框,打开浏览器,搜索“心脏移植供体条件”。页面弹出来,
密密麻麻的医学信息。我一条一条看下去:供体年龄一般不超过55岁,最好在45岁以下。
供体无严重心脏病史、无恶性肿瘤、无严重感染。供体与受体血型相合。供体心脏功能良好,
无严重外伤。最后一条,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心脏移植手术的最佳供体,
是脑死亡但心脏仍在跳动的患者。也就是说,供体必须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取出心脏。
他们要的不仅是我的心脏。他们要我在“活着”的时候,把心脏交出来。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看到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陆太太昨天发的一条消息,我还没来得及看:“念念,阿姨明天下午三点过来看你。
记得在家等我哦。”下面跟了一个爱心emoji。我盯着那个爱心,
想象她端着燕窝站在我面前,满脸慈爱地看着我,心里却在盘算:“每天多加两片安眠药,
应该能撑到手术那天。”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卧室,
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本淡紫色的日记本,
封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是去年在文具店随手买的。我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是我的笔迹,日期是三个月前:“我愿意为他去死。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努力回忆。好像是陆时晏难得陪我看了一场电影,
回家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突然说了一句:“念念,你知道吗,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我当时感动哭了。回到家就写了这句话。
我愿意为他去死。多么深情。多么愚蠢。我捏着那一页纸,指节发白。
纸张在我的指尖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缓慢地,
把那页纸从日记本上撕了下来。撕痕参差不齐,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我把那页纸对折,
再对折,然后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页的边缘,纸角卷曲发黑,
那行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我愿意为他去死。”“为他”两个字最先烧尽,
然后是“去死”,最后是“我愿意”。火焰烧到我的指尖,我松手,
最后一点纸灰飘落在灶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我关掉火。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厨房,
对自己说:“沈念,你要活下去。”第三章三年前的真相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过去三年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回放,像拆一件织错了的毛衣,
每一针都带着刺。三年前,我二十二岁,刚从护理学校毕业,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做实习护士。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时晏的场景。那天下午,
心外科主任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我跟在最后面,手里抱着一摞病历本。
走到VIP病房门口时,主任突然停下来,回头对我说:“沈念,
你进去给28床换一下输液袋。”我推门进去。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病房里干净得不像是医院——白色沙发、鲜花、空气净化器、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电视。
病床上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她太瘦了,
也太美了。美得像一件易碎的白瓷。那就是白楚。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门,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宽腿长,光是背影就让人移不开眼。他正低头和白楚说话,
声音很轻,我听不清内容,只感觉到那种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白楚,听话,
把药吃了。”我听到这一句。白楚摇头,撒娇似的把脸埋进被子里:“苦。”“不苦,
我让护士长换了不苦的药。”“骗人。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苦。”男人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万次。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输液袋,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闯入者。“你好,我来换输液。”我开口。男人转过身来。
我第一次看到陆时晏的脸。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能把人吸进去。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胸口的工作牌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说:“麻烦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克制、礼貌。但我总觉得那个“麻烦了”背后,
藏着别的什么东西。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他在确认我的血型。
工作牌上写着:沈念,心外科,实习护士,A型血。A型血。和白楚同血型。
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快。陆时晏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医院。
每次来都会“顺路”到护士站坐坐,带咖啡、带甜点、带夜宵。他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
但每次目光都会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同事们都羡慕我,说陆家大少爷看上我了。我不信。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小护士?但他开始约我吃饭。第一次是“感谢你照顾白楚”,
第二次是“顺便路过”,第三次是“想请你帮个忙——白楚说想吃你做的提拉米苏”。
我做了。提拉米苏做得很好,白楚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说没胃口。
但陆时晏把我做的那一整盒都带走了,说“不能浪费”。第二天他告诉我,
他把那盒提拉米苏全部吃完了。“很好吃。”他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光。
现在读懂了。那不是爱慕,是满意。满意这个供体很乖、很听话、很好控制。交往三个月后,
他向我表白。那天他带我去了一家很贵的日料店,包了整个包间。他说:“沈念,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我说:“你有白楚。”他说:“白楚是我的过去。你才是我的未来。
”我说:“你骗人。”他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信了。又过了三个月,他求婚。
银戒指,单膝下跪,在他家的花园里。月光很好,玫瑰很好,他更好。“嫁给我。”他说。
我说:“好。”现在回头看,时间线清清楚楚。他需要一颗心脏。他在医院找到了我。
他确认了我的血型、年龄、健康状况。他开始接近我。他让我爱上他。他把我绑在身边。
他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什么时机?
白楚的第一次心脏移植是在三年前——也就是我认识陆时晏的那个月。那颗心脏撑了三年,
现在开始严重排异。医生说要尽快做第二次移植。所以陆时晏加快了节奏。三周年纪念日,
粉钻戒指,“以后的路我陪你走”。他在做最后的铺垫。让我死心塌地,让我心甘情愿,
让我在“意外”来临的时候,毫无防备地把心脏交出去。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同意。
一份伪造的遗体捐献同意书,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事故”,
一个脑死亡但心脏还在跳动的“完美供体”。然后——手术刀划开我的胸腔,
取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放进白楚的胸膛里。陆时晏终于可以和他的楚楚永远在一起了。
而我,沈念,一个没有父母、没有背景、没有人在意的孤女,
会变成一张死亡证明、一盒骨灰、一个被遗忘的名字。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我想起上个月做的体检。陆时晏安排的,说是公司福利,
家属也可以参加。我抽了五管血,做了心电图、心脏彩超、CT。我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体检,是心脏供体的术前评估。我想起最近总是犯困,早上醒不来,
下午昏昏沉沉。我以为是工作太累,其实是我的“准婆婆”每天送来的燕窝里加了安眠药。
我想起陆时晏从来不碰我。每次亲密止于额头吻和牵手。我以为他是君子,
其实他是不想让我怀孕——怀孕会影响心脏功能,而且胎儿会占用胸腔空间。
他们需要我的心脏在最好的状态。像养一只待宰的羔羊,精心喂养,
确保每一块肉都鲜嫩多汁。我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尖锐、刺耳、像玻璃碴子划过地板。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家。原来只是一个屠宰场。第四章苏晚的愤怒第二天一早,
我给苏晚打了电话。苏晚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我们在护理学校认识的,
她是我的室友。毕业后她去了一家私人诊所做护士长,我去了市一院。她性格泼辣,
嘴毒心软,是我认识的最清醒的人。“念念?这么早?”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沙哑,
显然还在睡觉。“晚晚,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忙?”“帮我查一个人。白楚,
白家的女儿。我要知道她现在的病情、主治医生、以及……她是不是在排队等心脏移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沈念,”苏晚的声音忽然清醒了,带着一种我很少听到的严肃,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晚点跟你说。你能查到吗?”“白家……你等等,
白楚是不是陆时晏那个前女友?”“嗯。”“……操。”苏晚骂了一声,“你等着,
我找人问。中午老地方见。”“好。”中午,我们约在大学时常去的那家湘菜馆。
苏晚比我早到,占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她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我坐下来,她直接把纸袋推过来。“你先看这个。”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几页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
苏晚压低声音:“我一个学姐在陆氏旗下的慈恩医院心外科,白楚就在那里住着。
这是她能找到的所有信息——当然,不全是官方的,有些是……私下打听的。”我翻看资料。
白楚,女,24岁。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
三年前接受第一次心脏移植(供体来源:匿名捐赠)。术后出现慢性排异反应,
目前心功能逐步衰竭。主治医生评估:需要进行第二次心脏移植,
最佳手术窗口期为三到六个月内。供体需求:女性,年龄20-30岁,A型血,
无心脏病史,体重50-65公斤,身高155-170cm。我的心咯噔一下。我,
25岁,A型血,无心脏病史,体重48公斤(偏瘦,但他们在努力让我增重),
身高163cm。每一条都对得上。每一条。苏晚盯着我的脸,
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念念,你到底在查什么?你脸色很差,昨晚没睡?”“晚晚,
”我合上资料,看着她,“如果我说,陆时晏接近我,是为了我的心脏,你信吗?
”苏晚的表情变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睁大了,瞳孔收缩。她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你发现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读心术。陆时晏的心里话。陆太太的燕窝。安眠药。
三个月的手术窗口。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病历。但说到“再忍三个月,
等她心脏移植给楚楚就能解脱了”的时候,我的声音还是抖了一下。苏晚听完之后,
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她把水杯放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剁椒鱼头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声,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过来了。“王八蛋!”苏晚的声音又尖又响,“陆时晏这个王八蛋!畜生!
禽兽不如的东西!”“晚晚,小声点——”“小声什么小声!他要挖你的心脏!
他要活生生挖出你的心脏!”苏晚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
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沈念你知不知道,
心脏移植手术的供体是要在——”“我知道。”我说,“脑死亡但心脏还在跳动的状态。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脸,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热,指尖却冰凉。“念念,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报警?”“没有证据。读心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那就跑。离开这个城市,
离开陆时晏。去一个他找不到你的地方。”“跑?”我苦笑了一下,“晚晚,
陆时晏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人脉、资源、财力,你比我清楚。我跑到哪里去?
只要他想要我的心脏,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我‘意外死亡’。”苏晚的手攥紧了,
指甲掐进我的手背。“那怎么办?你总不能……”“我需要证据。”我说,
“我需要拿到他们密谋这件事的证据。
录音、文件、聊天记录——任何能证明他们计划伤害我的东西。”“然后呢?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苏晚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愤怒、担忧,还有一丝——敬佩。“好。”她说,
“我帮你。”“不,你不能帮我。”我摇头,“这件事太危险了。
陆家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失败了,我不想连累你。”“沈念你给我闭嘴。
”苏晚瞪着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被他们挖了心脏,我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让我袖手旁观?你做梦。”我的眼眶热了。“谢谢你,晚晚。”“少废话。
”苏晚拿起手机,“我先联系一个朋友,他是做**的,专门查这种豪门烂事。另外,
你从现在开始,陆家送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燕窝、汤水、补品——全部留着,
我找人拿去化验。”“好。”“还有,”苏晚看着我,“你的读心术……现在还能用吗?
”我愣了一下。昨晚之后,我没有再接触过陆时晏和陆家的人。我不确定那个能力是否还在。
“我不知道。今天还没有试过。”“试试。”苏晚说,“如果这个能力还在,
那就是你最大的武器。你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就能提前预判他们的行动。”我点头。
那天下午,苏晚陪我去买了两个微型录音笔和一个针孔摄像头。她坚持要付钱,我拗不过她。
“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她说。我生日还有四个月。
第五章准婆婆的探望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到陆太太——陈芸华——站在门外。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香奈儿套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我打开门,
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阿姨,您来了。”“哎呀,念念,几天不见又瘦了。
”陈芸华走进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头顶到脚尖,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的心里在说:“比上周又瘦了两斤吧?这样不行,心脏功能会受影响。得加大剂量,
让她多吃多睡。”她嘴上却说:“阿姨给你炖了花胶燕窝,香港买的顶级花胶,
一盏就要三千块呢。快来趁热喝。”她打开保温袋,拿出一只白瓷盅,揭开盖子。
浓郁的甜香飘出来,里面是炖得浓稠的燕窝,红枣、枸杞、桂圆漂浮其中。她递给我,
满脸慈爱:“趁热喝,养好身体才能给我们生大胖孙子哦。”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乖巧地接过瓷盅,低头闻了闻。读心术启动了。我看着那碗燕窝,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陈芸华的真实想法:“今天的量加了两片半。
上次两片她还能在下午四点前醒来,这次应该能睡到晚上。多睡多吃,体重才能上去。
医生说了,供体体重至少要达到五十公斤,她现在才四十八,差太多了。
”我捏着汤匙的手微微发紧。两片半。之前是两片。剂量在增加。“念念?怎么不喝?
”陈芸华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心里在催促:“快喝。
别让我催第二遍。要不是为了楚楚的心脏,谁愿意伺候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我笑了。
“阿姨,太烫了,我等凉一点再喝。”“好好好,凉一点再喝。”陈芸华坐到沙发上,
环顾了一下我的公寓,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她在想:“这种小公寓,六十平都不到,
连个保姆房都没有。楚楚要是知道时晏这几年就住在这种地方,该心疼了。不过也好,
证明时晏没有碰过她——要是碰了,我第一个不答应。楚楚的东西,谁都不许碰。
”我把瓷盅放在茶几上,坐到她对面。“阿姨,您喝茶还是咖啡?”“不用忙,念念,
你坐着陪阿姨说说话就行。”她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我坐过去。她拉起我的手,
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她的手很干燥,指尖微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念念啊,
你和时晏在一起三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办婚礼?”“时晏说他最近工作忙,
等忙过这阵子再说。”“男人嘛,事业为重。”陈芸华点头,“不过阿姨觉得,婚礼可以等,
孩子可以先要。你看啊,你今年二十五,正是最好的生育年龄。再过两年就是高龄产妇了。
”她的心里在说:“只要她怀上孕,心脏就不能用了。不行,得让时晏继续注意,
绝对不能碰她。药量再加一点,让她整天昏昏沉沉的,自然就没心思去想那些事了。
”我低下头,假装害羞:“阿姨,这种事……顺其自然吧。”“对对对,顺其自然。
”陈芸华拍了拍我的手,“不过身体要先养好。来,燕窝凉了,快喝了吧。
”她亲手把瓷盅端起来,递到我嘴边。我接过瓷盅,低头看着那碗乳白色的燕窝。
红枣的甜香和花胶的腥气混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我用汤匙搅了搅燕窝,舀起一勺,
送到嘴边。陈芸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我把汤匙含进嘴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放下汤匙,皱眉:“阿姨,今天的燕窝好像有点苦。
”陈芸华的表情僵了一瞬——只有一瞬,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笑着说:“是不是花胶的味道?花胶是有点腥的,下次阿姨多放点冰糖。
”她的心里在翻江倒海:“她尝出来了?不可能,安眠药是磨成粉兑进去的,没有味道。
可能是心理作用。下次换一种药,氯硝西泮是苦的,换成佐匹克隆试试。
”“可能是我最近感冒了,味觉不太对。”我说着,又舀了一勺,这次真的喝了下去。
燕窝滑过喉咙,温热的,甜腻的。我知道里面溶解着两片半的安眠药。但我需要她相信我。
我需要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乖巧、顺从、任人摆布的沈念。我需要时间。“这才乖嘛。
”陈芸华看我喝完,满意地笑了,“阿姨明天再给你送。你喝完就休息一下,
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谢谢阿姨。”她站起来,提着保温袋准备走。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念念,阿姨是真把你当女儿看的。你可要好好的啊。
”心里想的却是:“好好养着。三个月后,楚楚就能健康地站在时晏身边了。到时候,
没人会记得你。”我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她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快步走进洗手间,
把手指伸进喉咙里。呕——燕窝混合着胃酸涌出来,冲进马桶里。我抠了三次,
直到吐出来的只有清水。然后我漱了口,
吃了两片苏晚给我的纳洛酮——她说这个可以拮抗安眠药的作用,虽然不能完全抵消,
但至少不会让我昏睡过去。我坐在马桶盖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把我烧穿的愤怒。他们把我当什么?一个容器。
一个器官培养皿。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他们给我喝加了药的燕窝,
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心里却在计算我的体重和心脏功能。他们让我等了三年,
让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家,让我心甘情愿地写下“我愿意为他去死”。
而他们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我胸腔里那颗跳动的、鲜活的、还没有被他们玷污过的心脏。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
嘴唇发白,颧骨凸出——确实瘦了很多。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沈念,你不是容器。
你是人。”“你要活着离开这里。”“而且——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六章陆家老宅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每天下午三点,
陈芸华准时送来“滋补汤品”。我当面喝下去,等她走后立刻催吐,
然后吃苏晚给我的拮抗药。陆时晏每天晚上会打电话来,问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他说“早点睡”,然后挂断。通话时长从不超过两分钟。三年了,
我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个未婚夫,每天和未婚妻的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不聊日常、不聊感情、不聊未来。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句“今天过得怎么样”。像打卡一样。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今天过得怎么样。他只需要确认我还活着,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心脏还在好好地跳着。第四天,苏晚的**朋友给了第一批成果。
我们约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厅碰面,人流量大,不容易被跟踪。侦探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姓方,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他把一个U盘推过来。“陆时晏和白楚的关系,
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方侦探压低声音,“白楚从去年十月开始,
就一直住在陆家旗下的慈恩医院VIP区。陆时晏平均每周去三到四次,
每次停留一到两小时。医院的监控记录显示,他每次去都会直接进入白楚的病房,
有时候深夜才离开。”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另外,
我查到了陆时晏和白楚之间的一份协议。当然,
不是官方的——是我从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渠道拿到的。”他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份文件的局部。字迹模糊,但能看到几个关键词:“……双方确认,
妻……”“……陆时晏承诺在适当时机与沈念解除婚约……”“……白家同意在婚约履行后,
将城南地块的开发权让渡给陆氏集团……”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冰凉。未婚妻。
白楚才是他的未婚妻。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颗心脏的临时容器,一份交易的筹码,
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还有一件事,”方侦探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查到了陆时晏名下的一笔异常支出。三个月前,
他向一家瑞士的医疗中介公司支付了一百二十万美金。这笔钱的名义是‘医疗咨询服务费’。
”“一百二十万美金……”苏晚倒吸一口凉气。“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是陆氏集团的一个离岸子公司。”方侦探说,
“我怀疑这笔钱是用来……安排某些‘不便公开’的医疗程序的。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在花钱买通关系,确保移植手术能顺利进行。不管是法律层面的障碍,
还是医学层面的操作——他们都准备好了。“还有,”方侦探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太懂的情绪,“我查了你的背景。沈念,你父亲去世后,
你的户籍信息被修改过一次。修改人是……陆氏集团的法务部门。”我愣住了。
“修改了什么?”“你的紧急联系人。原来是你父亲的一个朋友,后来被改成了——陆时晏。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医院“意外”死亡,第一个被通知的不是我的任何亲友,而是陆时晏。
他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签署所有文件,
然后——我的心脏就会在几个小时内被移植进白楚的胸膛。一切都会合法、合规、无懈可击。
因为他是我的“紧急联系人”。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
因为没有人会为一个孤女的死追究陆家继承人的责任。我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
感觉周围的喧嚣声越来越远,像是被一层玻璃罩隔开了。苏晚在说什么,方侦探在说什么,
我都听不清了。我只听到一个声音——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规律、有力、鲜活。
它在说:我还活着。“念念?”苏晚握住我的手,“你还好吗?”我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
“我没事。”“你想到办法了吗?”“想到了。”我说。苏晚和方侦探同时看向我。
“我要去陆家老宅。”“什么?”苏晚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陆时晏的奶奶,
陆家的老太君——陆老太太。”我说,“我听说她在陆家说话最有分量。
陆时晏的父亲陆伯恒当年能接手陆氏集团,全靠老太太的支持。
如果陆老太太知道这件事……”“你以为她会帮你?”苏晚皱眉,“那是她亲孙子。
”“但她也是个母亲。”我说,
“而且我查过陆老太太的背景——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外科医生,后来嫁入陆家。
她在医院工作期间,曾经参与过一例器官移植手术的伦理审查。
她对器官移植的伦理问题非常敏感。”苏晚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查的。”我说,“这三天我除了应付陆时晏和陈芸华,
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查陆家的背景。陆老太太叫周敏华,今年七十八岁,
退休前是协和医院的心外科主任医师。她在医学界的声誉很高,
至今还是好几个医学伦理委员会的顾问。”“你打算怎么见她?
”“陆家老宅每周六都有家庭聚会。陆时晏这周六要出差——不对,他跟我说的是出差,
但我怀疑他其实是去疗养院看白楚。总之,周六下午陆家老宅只有老太太和一些佣人。
我以‘孙媳妇’的身份去拜访,应该不难进去。”“太冒险了。”苏晚摇头,
“如果被陆时晏或者陈芸华知道了——”“所以我只有一次机会。”我说,
“一次说动老太太的机会。”方侦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沈**,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你进去之前,先把这个戴上。”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形装置,
像一枚纽扣,“这是微型录音器,可以连续录音十二小时。你把录音内容保存下来,
就算……就算出了什么事,至少还有证据。”他说“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意思很重。我接过那枚“纽扣”,攥在手心里。“好。”第七章老太太的眼泪周六。
陆时晏一早就发了消息来:“念念,这周出差去上海,周六不回来了。你好好休息。
”我回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然后我换上了衣柜里最端庄的一条裙子——藏蓝色的及膝裙,
白色的小翻领,看起来像个乖乖女。我在镜子前照了照,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露出干净的额头。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善良的、没有心机的女孩。
这正是他们眼中的我。也正是老太太可能会同情的那种女孩。下午两点,
我打车到了陆家老宅。老宅在京城西郊,占地极广,光是院墙就绕了整整一圈。
门口两棵百年银杏,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铁艺大门紧闭,旁边有一个对讲系统。
我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哪位?”“您好,
我是沈念。陆时晏的未婚妻。我想来拜访老太太。”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