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短篇言情小说《带球死遁后,我成了首辅的朱砂痣》,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安安顾玦苏清婉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就是不回家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只担心安安。他被顾玦带走了,会怎么样?他那么小,又那么怕生,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该有多害怕?顾玦会对-他好吗?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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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两,买你一夜,再买你腹中一子。”男人冰冷的声音砸在我耳边。“记住,
你只是个工具。”我攥紧手中的银票,转身没入火海。顾玦,京城最年轻的首辅,权倾朝野。
可他不知道,工具,也会有心。更不知道,五年后,我会带着他的缩小版,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大人,请问你挡着我卖豆腐了。”第1章“再过半个时辰,就是子时了。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一丝温度。我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冷。深秋的夜,寒气刺骨,而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这是他的命令。男人,当朝首辅顾玦,正坐在那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茶,幽深的眸子像不见底的寒潭,审视着我。“沈妤,
规矩都记下了?”他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
低声回道:“记下了。奴婢只是一个……孕育子嗣的容器,诞下孩儿后,便自行了断,
绝不给大人和苏**添任何麻烦。”“很好。”顾玦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站起身。他很高,投下的阴影能将我整个笼罩。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那是只有皇亲贵胄才能用的熏香,也是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味道。“一百万两银票,
已经让人送去你弟弟那里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有了这笔钱,足够他治好病,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沈家欠下的债,我也一并替你还了。
沈妤,我不欠你什么。”“是,大人不欠奴婢。”我垂着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是奴婢,
谢大人恩典。”恩典?何其讽刺。我本是户部侍郎之女,也曾是金尊玉贵的大**。
一朝家道中落,父亲被构陷入狱,母亲气绝身亡,我和唯一的弟弟流落街头。
为了给弟弟治病,为了活下去,我卖身进了首辅府,成了顾玦的通房丫鬟。
所有人都以为我攀上了高枝,却不知,这只是另一场地狱的开始。顾玦心中有个白月光,
那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苏清婉。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惜苏**身子骨弱,
太医断言她无法生育。为了让他心爱的女人不受生育之苦,又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嫡子,
他想到了我。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身份卑贱、可以随时被舍弃的丫鬟。
我们的交易很简单:我为他生个孩子,他给我一百万两,救我弟弟的命。孩子生下来,
就抱给苏清婉抚养,记在她名下,成为首辅府唯一的嫡子。而我,这个“工具”,
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辰到了。”顾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弯下腰,
一把将我从地上横抱起来,动作粗鲁,没有半分怜惜。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却只触碰到他冰冷的衣襟。被扔在冰冷的床榻上时,我疼得闷哼了一声。他欺身而上,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记住你的身份。”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话语却比这寒夜更冷,
“别妄想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我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是,
我只是个工具。一个拿钱办事的工具。可他不知道,工具,也是会疼的。……一个月后,
府医毕恭毕敬地向顾玦回话:“恭喜大人,沈姑娘……有喜了。”我站在一旁,手脚冰凉。
成了。我终于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意味着,我的死期也近了。顾玦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挥手让府医退下。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即将出世的生命,而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完工的货物。“从今日起,
你搬到西厢的静心苑,那里僻静,不会有人打扰。府里最好的补品都会送到你那里,
你只需安安分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大人。”我依旧是那副顺从的模样。“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让清婉知道你的存在。她身子弱,受不得**。
”我的心猛地一抽。原来,他早就为我和苏清婉想好了万全之策。一个在明,
享受着他所有的宠爱和未来的荣光;一个在暗,像阴沟里的老鼠,
完成任务后就要被清理干净。我搬进了静心苑。这里确实僻静,除了一个负责送饭的哑婆,
再也见不到第二个人。每日里,山珍海味、名贵补品流水似的送进来,可我吃得味同嚼蜡。
腹中的小生命一天天长大,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胎动。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我,
我们的缘分有多短暂。我开始偷偷地藏一些东西。一把剪刀,几件旧衣服,还有我入府前,
弟弟塞给我的那块平安玉佩。我不想死。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我更不想,
他叫另一个女人“娘”。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滋生,并且随着日子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我要逃。带着我的孩子,逃离这个牢笼。可是,首辅府守卫森严,我一个弱女子,
如何能逃出去?机会,很快就来了。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开始频繁地“见红”。
府医来看过几次,都说是我体虚,胎像不稳。顾玦来看过我一次。那是他时隔数月,
第一次踏入静心苑。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烦躁。“怎么回事?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许是……奴婢福薄,怕是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胡说!我告诉你,沈妤,这个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否则,
你弟弟……”“奴婢知道。”我打断他,凄然一笑,“大人放心,奴婢会用命,
保住这个孩子的。”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拂袖而去。他走后,我从枕下摸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药粉。这是我托哑婆从外面偷偷买来的,
少量服用,便会造成“见红”的假象。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临盆那日,大雪纷飞。
我算好了日子,提前发动。静心苑里乱作一团,稳婆和丫鬟进进出出。我疼得死去活来,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徘徊。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顾玦的声音。“保住孩子!
”他对着稳婆怒吼。“大人,沈姑娘这胎位不正,怕是……怕是难产啊!
只能保一个……”“保孩子!”他没有丝毫犹豫。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也好。顾玦,
这可是你说的。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我最信任的那个哑婆,点了点头。
哑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着众人慌乱,将一碗早已准备好的“参汤”喂给我。那不是参汤,
是假死的药。很快,我便“气绝身亡”。稳婆惊恐地尖叫:“不好了!沈姑娘……血崩,
没气了!”一片混乱中,一个健康的男婴呱呱坠地。我“死”了。任务完成了。按照计划,
我的“尸体”会被用一卷草席裹着,从后门抬出去,扔到乱葬岗。而哑婆,
会带着我藏好的东西,在乱葬岗等我。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听着顾玦抱着孩子,语气里那难得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柔。“从今往后,
你叫顾念安。”念安?是思念苏清婉的安吗?真好听的名字。可惜,娘不能陪着你了。
我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风将我吹醒。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颠簸的板车上,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哑婆正推着车,
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艰难前行。“阿婆……”我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哑婆回过头,看到我醒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她指了指车上的一个包袱,
又指了指远方。我明白了。包袱里是我需要的东西,而她,要送我离开这里。“阿婆,
谢谢你。”我挣扎着坐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这份恩情,我……”哑婆摆了摆手,
从怀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油纸包递给我,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天快亮了。
哑婆将我送到城外的一个渡口,那里有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在等着。
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收了哑婆递过去的碎银,便让我上船。临别时,我跪在雪地里,
给哑婆磕了三个响头。“阿婆,大恩不言谢。若有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哑婆扶起我,又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然后转身,蹒跚着消失在风雪中。
我握着钱袋,泪如雨下。我知道,她把她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船,缓缓离岸。
我回头望着那座巍峨的京城,望着那座困了我近一年的牢笼。顾玦。苏清婉。顾念安。
我们之间,两清了。我沈妤,从今往后,只是一个死人。……首辅府中。
顾玦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看着窗外的大雪,神情莫名。管家匆匆走进来,低声道:“大人,
那个丫头的尸身……已经处理干净了。”“嗯。”顾玦淡淡地应了一声,
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孩子。孩子很乖,不哭不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这张小脸,眉眼之间,竟有七八分像他。管家迟疑了一下,
又道:“大人,西厢那边……失火了。”顾玦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火势不大,已经扑灭了。只是……沈妤住的那间静心苑,烧得最厉害,里面的东西,
都烧成灰了。”顾-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那个女人临死前凄然的笑,
想起她说的“会用命保住孩子”。不知为何,一丝不安,像藤蔓一样,悄然爬上心头。
他抱着孩子,快步走向西厢。静心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久久没有说话。一个死人,住过的地方,
有什么好看的?他转身,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槛的灰烬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他走过去,用脚尖拨开灰烬。那是一块被烧得半熔的玉佩,
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红色的绳结。是那块平安玉。他记得,那是她入府时,
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她一直贴身戴着,宝贝得不得了。他记得,
有一次他粗暴地扯断了那根红绳,她哭了,哭得伤心欲绝,跪在地上求他还给她。可现在,
这块玉佩,却被遗弃在了火场里。是来不及带走,还是……根本就不想要了?顾玦的心,
没来由地一沉。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人,没死。她跑了。“来人!
”他厉声喝道,“封锁全城!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第2章五年后,
江南,临安镇。“阿妤,你家的豆腐脑儿,可是咱们镇上一绝!再给我来一碗!”“好嘞,
张大娘,您稍等!”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镇东头的小小豆腐摊前,已经围满了人。
我系着围裙,手脚麻利地为客人们盛着豆腐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五年前,
我从京城逃出来,一路南下,最终在这个风景秀丽的小镇落了脚。我用哑婆给的钱,
盘下了这个小摊子,靠着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勉强维持着生计。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叫“阿妤”,镇上的人都以为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带着个孩子,生活不易,
平日里都对我颇为照顾。“娘亲,喝水。”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将一个水囊递到我面前。
我低下头,对上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谢谢我们家安安。”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他叫沈念安,我的儿子。当年在首辅府,顾玦给他取名顾念安,如今,
他跟我姓沈。安安今年五岁了,长得玉雪可爱,眉眼之间,却越来越像那个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时常会感到恐慌。我怕有一天,
顾玦会找到这里,将安安从我身边夺走。这五年来,我过得提心吊胆,
从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每隔一年半载,我就会换一个地方。临安镇,
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了。“安安,今天想不想要糖人?”收了摊,我牵着安安的小手往家走。
“想!”安安高兴地跳了起来,“要一个孙悟空的!”“好,就给你买个孙悟空。
”我看着他开心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这五年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值得。
只要能陪着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回到我们租住的小院,我开始准备午饭。
安安则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很聪明,
我只教过他几遍的字,他都能记住。镇上的教书先生见了,都夸他是个神童,
将来必定能考取功名。每当这时,我都会笑着摇摇头。我不求他大富大贵,不求他光宗耀祖。
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功名利禄,有时候,是催命符。午后,阳光正好。
我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安安在我脚边玩着一只小木马。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几乎要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一队人马的出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那是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镇子。
小镇的居民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躲在路边,好奇又敬畏地张望着。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提到了嗓子眼。那马车车帘的角落,绣着一个不起眼的“顾”字。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抱起安安,冲回屋里,死死地关上门。“娘亲,怎么了?
”安安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地问。“没事,安安乖,外面有坏人,我们不要出去。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透过门缝,
死死地盯着那辆马车。马车在镇中心的悦来客栈停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五年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眉宇间的气势,比从前更加迫人。
他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便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是他,真的是顾玦。他来临安镇做什么?是公务?还是……为了找我?
不,不可能。他以为我早就死了。五年了,他不可能还在找一个死人。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G幸,安慰着自己。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这个方向时,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视线,似乎在我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抬脚,朝着客栈走去。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如坠冰窟。“娘亲,你哭了?”安安用小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满眼担忧。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我紧紧地抱住安安,
像是要将他揉进我的骨血里。“安安,我们……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为什么呀?
我喜欢这里,我不想走。”安安委屈地瘪着嘴。“听话,娘亲以后再跟你解释。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马上走。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就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积蓄。我计划着,等天一黑,
就带着安安从后门溜走,去码头坐船,去一个更远、更偏僻的地方。然而,
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傍晚时分,院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
几个黑衣护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顾玦的心腹,林风。“沈姑娘,五年不见,
别来无恙啊。”林风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将安安护在身后,强作镇定地问。
“我们是什么人,沈姑娘心里没数吗?”林-风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安安身上。
当他看到安安那张脸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大人果然没猜错……”他喃喃自语,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沈妤,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偷走大人的儿子!”“他不是!”我尖叫道,“他是我儿子!跟你们大人没有半点关系!
”“是不是,可由不得你说了算。”林风一挥手,“来人,把小少爷……和这个女人,
一起带回去,交给大人处置!”“不!放开我!放开我的孩子!”我拼命挣扎,
却被两个护卫死死地架住。安安吓得大哭起来,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娘亲!
我不要跟他们走!哇——”“安安!”我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护卫,
粗鲁地将安安从我身边拉开,抱在怀里。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剜着。“放开他!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的孩子!”我疯了一样地嘶吼,挣扎,用头去撞那个架着我的护卫。
可一切都是徒劳。我被他们拖拽着,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我逃离了五年的噩梦。悦来客栈,
天字号房。我像个犯人一样,被押了进去。顾玦就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扳指,
神情淡漠。安安被另一个护卫抱着,站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小手胡乱地挥舞着,
想要挣脱。“娘亲……我要娘亲……”听到安安的哭声,我的心都碎了。“顾玦!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着他吼道,“你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顾玦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比五年前更加冰冷,带着审视,
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冲你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沈妤,
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冲你来?是该将你千刀万剐,还是该把你沉塘,以泄我心头之恨?
”我被他的气势所慑,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咬着牙,死不承认。“不知道?”顾玦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五年前,你用假死之计,骗过了所有人。
这五年来,你带着我的儿子,东躲**,让他跟着你吃苦受累,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下颌骨生疼。“他不是你的儿子!
”我依旧嘴硬,“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你顾玦没有半点关系!”“是吗?
”顾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松开我,走到安安面前。安安看到他,吓得往后一缩,
哭得更厉害了。顾玦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蹲下身,强行抬起安安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安安抽噎着,不敢说话。“说!”顾玦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安安吓得一哆嗦,
带着哭腔小声说:“我……我叫沈念安。”沈念安。听到这个名字,顾玦的身体,
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沈妤,
你真是好样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淬着冰,“连名字,都帮我想好了。”他以为,
这个“念安”,是我为了提醒他,不要忘记我。何其可笑!“我说了,他跟你没关系!
”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儿子!就凭你权大势大吗?顾玦,你这个强盗!
恶魔!”“强盗?”顾玦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他是我的种,是我顾家的血脉。
我将他带回去,天经地义。倒是你,一个欺君罔上、偷盗主家子嗣的贱婢,你有什么资格,
当他的母亲?”“资格?”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怀胎十月,险死还生,
才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我为了他,东躲**,吃尽了苦头!你说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
苏清婉吗?那个连碰都没碰过他一下的女人吗?”“住口!”顾玦勃然大怒,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我的脸**辣地疼,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房间,
瞬间安静下来。安安吓得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我。“不许……不许你打我娘亲!
”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安安挣脱了护卫的怀抱,跑到我面前,
张开小小的手臂,将我护在身后,像一只愤怒的小兽,冲着顾玦龇牙咧嘴。“你是坏人!
我不跟你走!我要跟娘亲在一起!”顾玦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却极力维护着我的孩子,
看着他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憎恨。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
狠狠地刺了一下。第3章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护在我身前的安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我能感觉到,他被安安的举动刺痛了。一个他从未谋面、却流着他血脉的儿子,第一次见面,
不是孺慕,不是亲近,而是将他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好,好一个母子情深。
”顾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我冻僵,“沈妤,你教的好儿子。
”我扶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冷笑一声,将安安紧紧搂在怀里:“不敢当。
我只教他要分得清是非黑白,不要像某些人一样,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我的话,
无疑是火上浇油。顾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毫不怀疑,下一秒,
他就会掐死我。“林风!”他厉声喝道。“属下在!”林风立刻上前一步。“把这个女人,
给我关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一口水,一粒米!”“是!”两个护卫立刻上前,
又要来架我。“不要!”安安死死地抱着我不肯松手,哭着喊道,“不要抓我娘亲!
你们是坏人!放开我娘亲!”“安安,别怕。”我强忍着泪水,柔声安慰他,“娘亲没事,
你乖乖的,听话。”“我不!我要跟娘亲在一起!”“小少爷,”林风走上前,
试图拉开安安,“您跟我们回去,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有最好的先生教您读书写字,
何必跟着她吃苦呢?”“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娘亲!”安安一口咬在林风的手上。
林风吃痛,闷哼一声,却不敢真的对安安动手。场面一度陷入僵持。“够了!
”顾玦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他走上前,一把将安安从我怀里拎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仔。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安安在他手里拼命挣扎,拳打脚踢。“再吵,
我就把你娘亲扔去喂狼!”顾玦冷声威胁道。这句话,比任何东西都有用。
安安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恨恨地看着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带走。”顾玦将安安扔给林风,语气不容置喙。“是。
”林风抱着安安,带着几个护卫,快步离开了房间。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子被抢走,
却无能为力。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顾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瘫坐在地上,
声音嘶哑地问。“我想怎么样?”顾玦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他伸出手,
用指腹粗暴地擦去我嘴角的血迹,“我说了,他是我的儿子,自然要认祖归宗。
至于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沈妤,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给我一个冰冷的背影。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将我囚禁在这片黑暗里。我被关进了客栈后院的柴房。
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我不在乎这些。
我只担心安安。他被顾玦带走了,会怎么样?他那么小,又那么怕生,
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该有多害怕?顾玦会对-他好吗?苏清婉呢?她会接受安安吗?
她会……伤害他吗?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坐立难安。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我滴水未进,嘴唇干裂,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但我不能倒下。我必须撑下去。为了安安,我必须活着。柴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林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沈姑娘,大人让你过去一趟。”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林风没有扶我,只是冷眼看着。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柴房。还是那间天字号房。
顾玦依旧坐在窗边,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看风景,而是在看一幅画。画上,
是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眉眼含笑,正是苏清婉。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大人,
人带到了。”顾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你过来。”他对我说道。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碗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吃吧。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喉咙动了动,却没有伸手。“安安呢?”我问。“他很好。
”顾玦的语气很平淡,“锦衣玉食,有人伺候,比跟着你强一百倍。”“我要见他。
”“你没有资格。”顾玦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沈妤,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
你不是他的母亲,你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奴婢。”“我不是奴婢!”我激动地反驳,
“我早就不是了!五年前,在你眼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是啊,死了。
”顾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所以,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一个……随时可以被我捏死的孤魂野鬼。”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地**我的心脏。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颤声问。“很简单。
”顾玦站起身,将那幅苏清婉的画像,小心翼翼地卷了起来,放在一旁。“清婉的身子,
最近好些了。我们准备回京完婚。安安,会以我们嫡子的身份,记入顾家族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要和苏清婉成婚了。我的孩子,
要名正言顺地叫另一个女人“娘”了。“那你……要怎么处置我?”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你?”顾玦打量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你还有点用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安安现在还小,离不开人照顾。你,就以奶娘的身份,
跟在他身边。等他大了,懂事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你了。”奶娘?他竟然要我以奶娘的身份,
留在我的亲生儿子身边?这是何等的羞辱!“我不!”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顾玦,你休想!
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你?”顾-玦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残忍和轻蔑,
“太便宜你了。沈妤,我要你活着,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是如何叫别人‘爹娘’,
是如何与你,渐行渐远。我要你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煎熬里,为你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
”这个男人,是魔鬼!他不仅要夺走我的儿子,还要诛我的心!“你做梦!”我赤红着双眼,
死死地瞪着他,“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安安叫那个女人‘娘’!他是我儿子!
永远都是!”“是吗?”顾玦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他似乎笃定,
我为了能留在安安身边,最终会妥协。他猜对了。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死了,或者离开,
我就再也见不到安安了。他会彻底忘了我,在一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环境里长大。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顾玦的脸上,
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这就对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粥喝了,换身干净衣服。
从今天起,你就是安安少爷的奶娘,记住你的本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不该有的心思,一点都不要有。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眼泪,混着粥,一起咽进了肚子里。又苦,
又涩。……第二天,我们就启程回京了。我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梳着最简单的妇人发髻,
跟在华丽的马车后面,步行。安安就在那辆马车里。我能听到他偶尔传来的哭闹声,
和丫鬟们手忙脚乱的安抚声。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一定很害怕,很想我。可是,
我却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顾玦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在他眼里,我大概和路边的尘土,没什么区别。回京的路,
漫长而煎熬。我每天都走得精疲力尽,双脚磨出了血泡。晚上,也只能和其他下人一起,
挤在简陋的通铺里。但我都忍了下来。因为,我偶尔能从马车的窗帘缝隙里,
看到安安那张小脸。只要能看到他,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终于,在半个月后,
我们回到了那座让我魂牵梦萦,又让我恐惧万分的京城。首辅府,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气派,
威严。只是,门口的石狮子,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冰冷。马车直接驶入了府门。我跟在后面,
一步一步,重新踏入了这座牢笼。管家早已带着一众仆人,在门口候着了。“恭迎大人回府!
”顾玦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一旁的下人。“清婉呢?”他问。“回大人,
苏**在正厅等您。”管家恭敬地回答。顾玦点了点头,快步向正厅走去。林风抱着安安,
紧随其后。我被一个婆子拦了下来。“你就是新来的奶娘?”那婆子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府里的规矩。”我咬着唇,跟在她身后。
穿过抄手游廊,我远远地看到,正厅里,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纤弱身影,扑进了顾玦的怀里。
“玦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婉儿好想你。”是苏清婉。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娇柔,那么动听。
顾玦抱着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然后,我看到,
苏清婉从顾玦怀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林风抱着的安安身上。她的眼中,
闪过一丝惊喜和好奇。“玦哥哥,这个孩子……就是……”“嗯。”顾玦点了点头,
从林风手中接过安安,递到她面前,“他叫念安。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苏清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安安的脸,笑得一脸幸福。“念安,真好听的名字。快,
叫娘亲。”安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把脸埋在顾玦的怀里,
不肯开口。“这孩子,怕是认生。”苏清婉也不生气,依旧笑得温柔,“没关系,
以后慢慢就好了。”那一幕,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的孩子,
我的安安……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第4章“你就是新来的奶娘,沈氏?
”一个尖利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便是苏清婉身边最得力的张妈妈。“是。”我低下头,
掩去眼中的恨意。“哼,一副丧气相。”张妈妈不屑地撇了撇嘴,“跟我来,**要见你。
”我跟着她,亦步亦趋地走向正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正厅里,
顾玦和苏清婉正并肩坐着,安安被苏清婉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抗拒和不安,却不敢挣扎。
“**,人带来了。”苏清婉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当她看清我的脸时,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婉柔弱的模样。“你抬起头来,
我瞧瞧。”我缓缓抬起头,与她对视。五年了,她还是那么美,
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而我,早已被风霜刻满了脸,粗糙的双手,蜡黄的皮肤,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上许多。任谁也无法将现在的我,
和五年前那个虽然卑微、却依旧带着几分清丽的通房丫鬟联系在一起。
“长得……倒还算老实。”苏清婉打量了我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叫什么?
”“回**,奴婢姓沈。”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它听起来更加沙哑粗粝。“沈氏。
”苏清婉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娇笑着对顾玦说:“玦哥哥,真巧呢,
五年前那个……不也是姓沈吗?”顾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了我一眼,
眼神深不见底。“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是。
”苏清婉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低下头,柔声对怀里的安安说:“念安,你看,
这是以后照顾你的沈妈妈,喜不喜欢?”安安一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他挣扎着从苏清婉怀里滑下来,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
“娘……唔……”他刚要开口喊“娘亲”,我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不能让他暴露我们的关系。否则,顾玦和苏清婉,绝不会让我再留在他身边。安安很聪明,
他立刻改了口,只是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的腿,小声地啜泣着。
“沈妈妈……我怕……”我的心,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我蹲下身,
将他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少爷别怕,奴婢在呢。”“你看这孩子,
倒跟你亲近。”苏清婉看着我们,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是小少爷与奴婢有缘。”我低声回道。“好了,”顾玦放下茶杯,站起身,
似乎不想再看下去,“既然人已经到了,就带他下去休息吧。长途跋涉的,孩子也累了。
”“是。”我应了一声,抱着安安,准备退下。“等等。”苏清婉突然开口。她走到我面前,
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递给我。“沈妈妈,你把小少爷照顾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支金钗,就赏给你了。”那是一支做工精美的累丝嵌宝金凤钗,价值不菲。
这是……下马威吗?用金钱来提醒我,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谁才有资格赏赐下人。我没有接,
只是跪了下来。“谢**赏赐。只是奴婢身份卑贱,不敢受此贵重之物。
奴婢只求能尽心尽力照顾好小少爷,便是最大的福分了。”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我的忠心,又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的“赏赐”。苏清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倒是个懂规矩的。起来吧。”她将金钗重新插回头上,“张妈妈,
带他们去清风阁,那里离我的院子近,方便我随时去看念安。”“是,**。”我抱着安安,
跟着张妈妈,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正厅。清风阁,是府里一处独立的院落,环境清幽。
主屋是给安安住的,而我,作为奶娘,只能住在旁边的耳房。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小小的衣柜。但这已经比柴房好太多了。至少,我能和安安待在一起。
安顿下来后,张妈妈又对我训了一通话,无非是些要守本分、安分守己的警告,
我全都低眉顺眼地应了。等她终于走了,我关上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娘亲!
”安安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娘亲,我好怕!那个坏蛋打你,
我好怕他再也不让我见你了!”“安安不哭,娘亲在呢,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紧紧地抱着他,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我们母子俩,抱头痛哭了许久,
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娘亲,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个坏蛋是谁?那个漂亮的女人又是谁?
为什么他们要把我抢走?”安安抬起头,一连串地问。我擦去他的眼泪,
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复杂的一切。“安安,你听娘亲说。”我捧着他的小脸,
认真地看着他,“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我娘亲了,要叫我‘沈妈妈’,知道吗?
”“为什么?”安安不解地问,“你就是我娘亲啊!”“因为……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坏人。
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他们就会把娘亲赶走,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你愿意吗?
”安安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愿意!我不要娘亲走!”“那就听话。在外面,
一定要叫我沈妈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才可以叫我娘亲。”我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