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绿牡丹下埋死猫,看谁先掉脑袋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念彩萧大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夜月隐仙”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件油腻得发亮的黑袍子的老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还没进门,那股子浓烈的尸臭味就先飘了进来,熏得那些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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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媒婆笑得满脸褶子,像个开了口的烂包子,指着那流口水的傻子说:“念彩啊,
你哥这辈子就指望你这身皮肉换个媳妇了。”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
手里那把剁菜刀“夺”地一声劈进木墩子,冷声道:“想换亲?行啊,拿你家祖坟来换。
”谁也没想到,这冷冰冰的村花进了京,竟靠一盆牡丹掀翻了半个朝廷。
那宠妃指着花盆里的死猫尖叫:“这是厌胜之术!这**要咒本宫死!
”念彩拍了拍手上的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娘娘,这猫是您自个儿掐死的,埋得太浅,
臭着我这花了。”满身尸臭的查老头从阴影里走出来,嘿嘿一笑:“死人会说话,
死猫也一样,娘娘,要不咱听听它怎么说?”1那日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地皮舔起一层灰。
萧家那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前,正上演着一出“围魏救赵”的好戏。
媒婆王大娘扭着那肥得像磨盘似的**,手里那块红手帕甩得飞起,带起一阵廉价的脂粉味。
她身后跟着村头的赖鳏夫,那汉子生得贼眉鼠眼,正对着屋门口那抹清冷的身影流哈喇子。
“哎哟,萧老汉,你家大儿这痴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除了咱村头的翠花,
谁肯嫁进来受这罪?”王大娘扯着嗓子,那声音尖得能划破锅底,“只要你点个头,
让你家念彩嫁给赖大哥,这翠花立马就进你家门,这叫‘秦晋之好’,双喜临门呐!
”屋门口,萧念彩正弯着腰在那儿磨刀。她生得极好,虽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麻衣,
却掩不住那股子清冷劲儿。那脸蛋儿白得像刚出锅的豆腐,眼珠子黑得像深潭里的水,
看人一眼,能让人骨子里冒凉气。“念彩啊,你倒是说句话呀!”萧老汉蹲在墙角,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愁得眉头能夹死苍蝇,“你哥这岁数了,
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萧念彩直起身,指尖在那雪亮的刀刃上轻轻一弹,
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传宗接代?”念彩冷笑一声,那声音像冰碴子落在玉盘里,
“我哥是脑子不清楚,不是断了手脚。拿我去换个翠花回来,
这买卖做得真够‘经天纬地’的。王大娘,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王大娘脸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瞧这丫头说的,赖大哥家里可是有三亩良田,
你嫁过去那是‘母仪天下’的福气……”“三亩良田就敢说‘母仪天下’?
”念彩斜睨了那赖鳏夫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那赖大哥这长相,大抵是‘鬼斧神工’,
阎王爷捏人的时候怕是走了神。这种福气,大娘还是留给你自个儿的闺女吧。”赖鳏夫急了,
跳脚骂道:“萧念彩,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哥个傻子,你个赔钱货,除了老子谁要你?
”念彩没说话,只是拎着刀,一步步走下台阶。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那股子冷傲的气势,竟压得赖鳏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
你还敢杀人不成?”王大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红帕子都掉进了泥坑里。
念彩走到那赖鳏夫跟前,刀尖一挑,竟将他腰带上的钱袋子挑落。“这钱袋子里的铜板,
怕是还没你身上的泥多。”念彩冷冷开口,“带着你的‘宏图大志’滚出我家院子。
再敢提换亲两个字,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血溅五步’。”赖鳏夫吓得屁滚尿流,
拽着王大娘就往外跑。王大娘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骂:“萧念彩,你这性子,迟早要遭报应!
你就守着你那傻哥哥过一辈子吧!”念彩看着那两人消失在村口,这才收了刀,
转头看向墙角的萧老汉。“爹,哥的病,我会想办法。”她声音虽冷,
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这换亲的戏码,以后别再演了,没得让人看笑话。
”萧老汉长叹一声,只觉这闺女自打去年大病一场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那股子傲骨,
竟比城里的官**还要盛。2半月后,京城里传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专门给皇亲国戚供花的“百花局”,竟贴出了榜文,悬赏百两银子,
求一位能救活“绿牡丹”的高手。这绿牡丹可不是凡物,那是西域进贡的孤品,
名唤“绿云”据说这花开时,如翠玉雕琢,清香袭人,乃是花中的“九五之尊”可不知怎的,
这花进了京城,竟日渐枯萎,眼看就要成了“枯木朽株”萧念彩背着个小包袱,
领着那只会嘿嘿傻笑的哥哥萧大儿,就这么站在了百花局的大门口。“哪来的村姑?
这儿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门口的伙计斜着眼,看着念彩那身寒酸打扮,一脸的鄙夷。
念彩没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黑乎乎的泥土,在那伙计鼻子底下晃了晃。“这花,
我能救。”念彩言简意赅,那语气像是在说“这菜,我能炒”一样稀松平常。伙计刚想发作,
里头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生得白净,却透着股子精明。此人姓柳,人称柳管事。
柳管事打量了念彩一眼,见这姑娘虽衣着简陋,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透着股子“格物致知”的深邃。“姑娘,这绿牡丹可是贵妃娘娘的心头好,若是救不活,
那可是要‘人头落地’的。”柳管事阴测测地恐吓道。念彩冷笑一声:“若是救活了,
那百两银子,一分也不能少。至于我的脑袋,它长得稳当得很,不劳您费心。
”柳管事被噎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大抵是有些真本事的。便侧过身,
将她领进了后园。那后园里,当真是“繁花似锦”,可最中间那盆绿牡丹,却垂头丧气,
叶子焦黄,活脱脱一个“病入膏肓”的西施。念彩走上前,也不顾那泥土腌臜,
直接伸手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花,不是病了。”念彩眉头微蹙,
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它是被‘邪气入体’了。”柳管事一惊:“邪气?
这可是佛门净地供出来的花,哪来的邪气?”念彩没解释,只是转头对那傻哥哥说:“大儿,
去,把咱们带的那桶‘神仙水’拎过来。”萧大儿嘿嘿笑着,拎过来一个散发着怪味的木桶。
念彩舀起一勺,对着那牡丹根部就浇了下去。说也奇怪,那水一落地,
竟冒出一阵细小的白烟,伴随着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你这是干什么?
这可是‘暴殄天物’啊!”柳管事急得直跳脚。念彩却不理会,只是静静地守在那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原本焦黄的叶子,竟奇迹般地挺直了腰杆,那紧闭的花苞,
也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露出一抹沁人心脾的翠绿。“活了!真的活了!
”柳管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简直是“起死回生”的手段。念彩拍了拍手上的泥,
冷冷道:“这花根底下,被人浇了滚烫的油,又用寒冰镇过,这叫‘冰火两重天’。
若不是我这‘神仙水’化了那油腻,这花早就成了‘冢中枯骨’了。”柳管事听得冷汗直流,
这百花局里,竟有人敢对贵妃的花下黑手?“姑娘真乃‘旷世奇才’!
”柳管事态度立马变了,躬着身子道,“这百两银子,柳某这就去支取。
只是这花还得姑娘照看几日,等贵妃娘娘赏鉴过了,才算功德圆满。”念彩点了点头,
她需要这笔银子给哥哥治病,也需要一个能在这京城立足的“进身之阶”可她没看到,
在那假山后面,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3三日后,绿牡丹彻底盛开。
那花瓣层层叠叠,绿得像最上等的翡翠,在晨露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柳管事乐得合不拢嘴,
直说这是“天降祥瑞”贵妃娘娘驾临百花局的那天,当真是“仪仗万千”那贵妃姓林,
生得花容月貌,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她坐在软轿上,看着那盆绿牡丹,眼里满是得意。
“好,好一个‘绿云’。”林贵妃纤纤玉手抚过花瓣,转头看向念彩,
“这就是那个救活奇花的村姑?赏。”念彩站在一旁,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连个跪礼都没行。
“大胆!见了娘娘竟敢不跪?”林贵妃身边的老嬷嬷厉声喝道。念彩抬起头,
目光平淡如水:“民女天生膝盖硬,跪不得天,跪不得地,只跪自家祖宗。
娘娘若是觉得民女失了礼数,这花,民女带走便是。”林贵妃愣住了,这京城里,
还没见过这么傲气的丫头。她冷笑一声:“有本事的人,总是有脾气的。罢了,
看在这花的份上,恕你无罪。”可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那原本清香扑鼻的牡丹,
竟透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林贵妃掩住口鼻,眉头紧锁。
柳管事也懵了,赶紧上前查看。念彩眼神一凝,她闻到了,那是死肉腐烂的味道。“娘娘,
这花根底下,好像有东西。”那老嬷嬷像是早有准备,指着花盆边缘的一处松动说道。
“挖开看看。”林贵妃的声音冷了下来。两个小太监上前,拿着银铲子几下就刨开了花泥。
“啊!”周围的宫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后退。只见那肥沃的花泥里,
竟然埋着一只死猫!那猫全身的毛都被拔光了,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红字符号,死状极其恐怖,
正对着林贵妃的方向,张着血淋淋的大嘴。“厌胜之术!这是厌胜之术!”老嬷嬷尖叫起来,
“娘娘,这**是在咒您啊!这猫的生辰八字,定是和娘娘相冲!”林贵妃脸色惨白,
猛地站起身,指着念彩,声音颤抖:“好你个村姑,竟敢在宫廷重地行此‘丧心病狂’之事!
来人,给我拿下,乱棍打死!”柳管事吓得瘫倒在地,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念彩看着那死猫,又看了看那老嬷嬷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冷笑一声。这局,
布得可真够“煞费苦心”的。“慢着。”念彩清冷的声音在园子里回荡,
竟生生压住了那些尖叫声。“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贵妃咬牙切齿。
念彩走上前,指着那死猫,淡淡道:“娘娘,这猫死得蹊跷。您看它这爪子,缩得紧紧的,
这是临死前受了极大的惊吓。再看这红字,墨迹还没干透呢。若是我埋的,
这三日我寸步不离,哪来的功夫现画现埋?”“胡言乱语!定是你早有预谋!
”老嬷嬷反驳道。“是不是胡言乱语,请个明白人来看看便知。”念彩看向柳管事,
“柳管事,这京城里,不是有个能让死人开口的‘查老头’吗?请他来看看,
这猫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埋的。”4半个时辰后,百花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件油腻得发亮的黑袍子的老头,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还没进门,
那股子浓烈的尸臭味就先飘了进来,熏得那些娇滴滴的宫女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便是京城御用的仵作,查老头。查老头这辈子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多,性子古怪得紧,
人送外号“活阎王”“哎哟,这牡丹长得不错,可惜了,沾了死气。”查老头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那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死猫身上扫过。林贵妃强忍着恶心,冷声道:“查师傅,
你且看看,这猫是怎么回事。”查老头也不废话,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在那死猫身上轻轻一划。“啧啧,这猫死得惨呐。”查老头一边拨弄着猫尸,一边自言自语,
“喉咙被人掐断了,心肺俱裂。看这尸斑的颜色,死掉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个时辰。
”此言一出,老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两个时辰?”念彩冷笑一声,目光如电,
“两个时辰前,我正陪着柳管事在前面核对账目,这园子里,
可只有娘娘身边的几位嬷嬷在‘悉心照料’呢。”“你血口喷人!”老嬷嬷尖叫道。
查老头没理她,又从猫嘴里抠出一块绿色的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娘娘,
这猫嘴里有绿牡丹的花瓣。”查老头嘿嘿一笑,“这花瓣上,
还带着一股子‘鹤顶红’的味道。看来这猫是先中了毒,又被人掐死,最后才埋进这盆里的。
”林贵妃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看向那老嬷嬷。“还有啊。”查老头指着猫身上的红字,
“这红字是用朱砂和黑狗血调成的,这玩意儿在宫里可是禁物。不过嘛,
老头子我刚才在那位嬷嬷的指甲缝里,瞧见了一点红印子,大抵是‘证据确凿’了。
”老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战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娘娘,
这出‘狸猫换太子’的戏,演得实在是不怎么高明。”念彩双手抱胸,冷傲地看着林贵妃,
“想害我这村姑不打紧,可坏了娘娘的名声,那才是‘罪大恶极’。
”林贵妃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这老奴才给耍了。她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一拍桌子:“拉下去!给我乱棍打死!”老嬷嬷被拖走时,
那凄厉的求饶声响彻了整个百花局。5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查老头几刀给化解了。
林贵妃虽然丢了面子,但好歹保住了那盆绿牡丹,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念彩一眼,
那眼神里有忌惮,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赏识。“多谢查师傅。”念彩走到查老头跟前,
微微颔首。查老头收起小刀,在那油腻的袍子上蹭了蹭,嘿嘿一笑:“丫头,你这胆色,
比这京城里的爷们儿都强。不过,你这盆花,还没完呢。
”念彩眉头一挑:“查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查老头指着那盆绿牡丹,
压低声音道:“这花根底下的死猫虽然弄走了,但那‘鹤顶红’的毒已经渗进泥里了。这花,
活不过今晚。”念彩脸色微变,她倒是疏忽了这一点。“不过嘛,老头子我这儿有个方子,
能救这花,也能救你那傻哥哥。”查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念彩盯着他:“代价呢?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代价就是,你得帮我查一桩案子。
”查老头叹了口气,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哀伤,
“一桩二十年前,关于‘换亲’的血案。”念彩心头猛地一震。换亲?又是换亲?
难道自家那傻哥哥的病,真的和这京城里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好,我答应你。
”念彩没有犹豫,那股子傲骨让她绝不退缩。就在这时,柳管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念彩姑娘,大喜事啊!当朝宰相萧大人听说了你的名声,
请你过府一叙,说是要请你当那‘护花使者’,照看他家那株传世的‘姚黄’!
”念彩接过请帖,冷冷一笑。萧大人?那不正是当年从她们村子里走出去的“文曲星”吗?
这京城的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大儿,走。”念彩拉起傻哥哥的手,
“咱们去会会那位‘萧大人’。”萧大儿嘿嘿笑着,
嘴里嘟囔着:“花……香……吃肉肉……”念彩看着哥哥,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随即又化作一片冰寒。那些欠了她们的,她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百花局的园子里,
那股子死猫的腐臭味还没散干净,林贵妃的脸色已经比那断了气的猫还要难看。
她那双涂了蔻丹的纤纤玉手,此刻正死死地绞着一方撒花烟罗帕,
恨不得把那帕子当成萧念彩的脖子给绞断了。“娘娘,这**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才让这死猫变了样!”说话的正是那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似的老嬷嬷。
她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此刻全堆在了一起,活像个被踩了一脚的烂柿子。她指着萧念彩,
那声音尖得能把园子里的琉璃瓦都给震碎了。“这朱砂,这黑狗血,定是她趁着夜深人静,
偷偷摸摸画上去的。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懂什么种花?定是使了厌胜之术,
想咒娘娘您失了圣宠啊!”林贵妃冷哼一声,那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子,
直直地钉在萧念彩身上。“萧念彩,你倒是说说,这‘厌胜’二字,你该怎么担待?
”萧念彩立在花丛边,脊梁骨挺得像杆红缨枪。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
在这满园的绫罗绸缎里,显得格外扎眼,可她那股子冷傲劲儿,
却把周围那起子娇滴滴的宫娥全给比到了泥坑里。“娘娘,这‘厌胜’二字,民女担待不起,
大抵只有这位嬷嬷才受得住。”念彩的声音清冷,像是一块冰掉进了滚油锅里,
瞬间激起一片响动。“你这贱婢,还敢抵赖!”老嬷嬷尖叫着,作势就要扑上来。
“嬷嬷急什么?”念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一侧身,让那老嬷嬷扑了个空,
摔了个“狗吃屎”“这绿牡丹乃是西域孤品,娇贵得紧。民女这几日为了救它,
那是‘焚膏继晷’,连眼珠子都不敢多转一下。柳管事和这园子里的伙计,
哪一个不是睁着眼瞧着的?”念彩转过头,看着那瘫在地上的老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是嬷嬷您,今日一早便在这园子里‘巡视’,说是怕民女偷了宫里的宝贝。
这死猫埋得深浅,红字画得圆扁,嬷嬷怕是比那画师还要清楚几分吧?
”林贵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虽然性子骄横,但也不是个全然的草包。
她看着那老嬷嬷指甲缝里还没洗干净的红印子,心里那股子火,已经从萧念彩身上,
转到了这老奴才头上。“娘娘,这猫死得冤,这花开得也冤。”念彩指着那盆绿牡丹,
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这花本是‘国色天香’,如今却成了某些人‘争权夺利’的战场。
这盆泥土,怕是比那衙门里的公案还要腌臜几分。”林贵妃被这话刺得心头一紧,
她在这宫里斗了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可被一个村姑当众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那滋味,当真是“如鲠在喉”“来人,把这老奴才给我拖下去,先赏五十个大板,
再问问她这朱砂是从哪儿来的!”林贵妃一挥手,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老嬷嬷这下是真的魂飞魄散了,她哭天抢地地被拖了下去,那声音在园子里回荡,
听得人心惊肉跳。萧念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低头看着那盆绿牡丹,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局,虽然破了,但那“鹤顶红”的毒,
怕是已经进了花的骨髓里。6林贵妃走的时候,那仪仗摆得比来时还要大,
大抵是为了遮掩那点子丢了的面子。柳管事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看着那盆被刨得乱七八糟的绿牡丹,只觉自己的脑袋也跟着那花泥一起,悬在了半空。
“念彩姑娘,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柳管事的声音都在打颤,这花若是死了,
他这百花局管事的差事,怕是也要“挂印而去”了。“急什么?”念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去请查老头。”“查老头?”柳管事愣住了,“那可是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
请他来这百花盛开之地,怕是不合规矩吧?”“规矩?”念彩冷笑,
“这花根底下都埋了死猫了,你还跟我讲规矩?这京城里,除了他,
没人能让这盆花‘起死回生’。”柳管事没法子,只好派人去请。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百花局的大门口,飘进来一股子让人终生难忘的味道。那味道,像是烂了三月的咸鱼,
又像是地窖里发了霉的陈谷子,熏得那些还没散去的伙计们纷纷捂住口鼻,作势欲呕。
查老头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上那件黑袍子,油光水滑得能照出人影,
也不知是沾了多少死人的油水。他手里拎着个破木箱子,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嘿,这地方,
香得让人骨头疼。”查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走到那盆绿牡丹跟前,
也不嫌脏,直接蹲下身子,在那死猫待过的地方嗅了嗅。“啧啧,这猫死得有学问。
”查老头抬起头,看着萧念彩,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格物致知”的疯劲儿。“丫头,
你胆子不小,敢请老头子我来这儿闻花香。”“查师傅,花香不香不打紧,
要紧的是这花根底下的毒。”念彩立在一旁,对那股子尸臭味竟像是浑然不觉。“毒?
”查老头挑了挑眉,从箱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那花泥里扎了扎。银针**,
尖端竟黑得发亮。“鹤顶红。”查老头冷笑一声,“这下毒的人,当真是‘丧心病狂’。
这花若是人,此刻怕是已经‘魂归西天’了。
”柳管事吓得一**坐在地上:“那……那还有救吗?”查老头没理他,
只是看着萧念彩:“丫头,救花容易,救人难。你可知这毒是谁下的?”“谁下的不打紧,
要紧的是谁想让这花死。”念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宰相府方向,眼神冰冷。“查师傅,
您那儿不是有‘死人语’吗?这猫虽然不会说话,但它这身皮肉,总能告诉咱们点儿什么吧?
”查老头哈哈大笑,那笑声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好个‘死人语’!
老头子我在这京城混了半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皮’的丫头。行,
今日老头子就给你露一手,让这死猫‘开口说话’!
”7查老头在那盆绿牡丹旁边支起了一个简陋的小摊子。说是摊子,
其实就是一块油腻腻的裹尸布。他把那只被拔了毛、刻了字的死猫平铺在上面,
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周围的伙计们躲得远远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又怕看,又想看,那模样活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看好了,
这叫‘格物致知’。”查老头一边念叨着,一边在那死猫的喉咙处轻轻一划。那动作,
稳得像是在绣花,可划开的却是血肉。“这猫的喉咙里,塞了东西。
”查老头用镊子夹出一小块绿色的布料,那布料虽然沾了血,但依然能看出是上好的苏绣。
“这布料,大抵是哪位贵人衣角上撕下来的。”念彩走上前,仔细瞧了瞧那布料,
冷笑道:“这花纹,我今早在那老嬷嬷身上瞧见过。看来这猫临死前,
还想从那老奴才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查老头嘿嘿一笑,又划开了猫的肚子。
一股子恶臭瞬间爆发,柳管事直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这肚子里,
全是没化开的‘鹤顶红’。”查老头指着那黑紫色的内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晚饭。
“这猫是被人强行灌了毒,又怕它死得不够快,才掐断了脖子。不过嘛,这猫临死前,
还吃了一样东西。”查老头从猫胃里翻出一颗还没消化的药丸残渣。“这是……‘安神丸’?
”念彩皱了皱眉。“不错,正是宫里贵人们常用的安神丸。”查老头收起小刀,
在那黑袍子上蹭了蹭。“这猫本是有人养着的,为了让它乖乖听话被埋进盆里,才喂了这药。
丫头,这京城里能用得起这种安神丸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念彩沉默了片刻,
她寻思着这背后的因果。这不仅仅是针对林贵妃的局,更是针对她萧念彩的局。
有人想让她死,更想让这盆绿牡丹成为开启某场“腥风血雨”的钥匙。“查师傅,
这猫的‘话’,我听懂了。”念彩抬起头,看着查老头,眼神里满是决绝。“这盆花,
我能救。但那下毒的人,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查老头看着她,
半晌才叹了口气:“丫头,你这性子,真像我那死去的闺女。行,老头子我就再帮你一把,
这‘安神丸’的来历,我去帮你查。”8宰相府的马车停在百花局门口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马车通体漆黑,拉车的马儿膘肥体壮,
一看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萧念彩姑娘,相爷有请。
”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管事,生得白净,说话却透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念彩拍了拍手上的泥,拉起还在一旁嘿嘿傻笑的萧大儿,抬脚就往马车上走。“哎,
这傻子不能上车!”管事拦住了萧大儿。念彩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那管事:“他是我哥。
他若不上,这车,我也不坐。”管事愣住了,他在这宰相府当差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