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等风也等你》是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风中随笔倾情打造。故事主角海笙林逸辰平潭的命运与爱情、友情和复仇纠结在一起,引发了无尽的戏剧性和紧张感。本书以其惊人的情节转折和逼真的人物形象而脱颖而出。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花生糕、鱼丸汤、海蛎煎、地瓜粥,轮着来。白天,他在咖啡屋里帮忙招呼客人。海笙的朋友阿杰和小美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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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起台北台北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林逸辰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霓虹切割成无数破碎的光斑。
他的手指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就像过去三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
世界与他之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膜,看得见,触不到。身后,
客厅的地板上摊开着几个纸箱。
那是他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始整理的东西——苏晴留下的所有物品。三个月前,
一场车祸带走了她,也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母亲在电话里说“该放下了”,
朋友阿诚说“你得向前看”,可没有人能告诉他,一个被掏空了心的人,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他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面料柔软得像是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将脸埋进去,
终于没能忍住,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悲痛太过沉重,
沉重到连哭泣都是无声的。箱子最底下是一张明信片,正面是台北101的夜景,
背面只有一句话:“逸辰,明年春天,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只有你和我。
”这封信没有收件人,没有地址,甚至没有邮戳。它永远也不会被寄出了。他需要离开。
一个足够远、足够安静、足够陌生的地方,让他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的身份。
他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手指毫无目的地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平潭。
那是福建东部的一座海岛,离台湾最近的地方。巨大的风车田、黑色的礁石、蓝色的海浪,
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第二天清晨,他拎着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飞机落地福州,
转大巴,两小时后,平潭到了。司机把他放在长江澳。林逸辰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数十座白色的风车在山丘上缓缓转动,
巨大的叶片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画出缓慢的圆弧。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海——不是那种被精心打理过的度假海滩,
而是原始的、野性的、带着几分荒凉的海岸线。他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脚下的沙子细软潮湿。
远处几个渔民在收拾渔网,一个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开嘴笑了笑。
林逸辰回了一个微笑——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傍晚,
他住进了一家由石头厝改造的民宿。老板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鱼丸汤,问他是来散心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们这儿啊,别的不多,就是风大、海大。心情不好的时候,
多去海边走走,风一吹,什么都散了。”那天夜里,他躺在陌生的床上,
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浪声,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就沉沉睡去。梦里,
他站在一片巨大的风车田里,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散了他所有的疲惫和悲伤。
第二章风车下的相遇第二天清晨,林逸辰被阳光叫醒。
这在台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的公寓窗户朝北,终日照不进阳光。可此刻,
一缕金色的光线穿过石头厝狭窄的窗户,正正好好地落在他的眼皮上。他背上帆包,
沿着小路走向长江澳。翻过缓坡,视野豁然开朗——天空蓝得近乎不真实,
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海水是深邃的湛蓝色,从近岸的浅蓝过渡到远方的深蓝,
层次分明,像是有人用画笔一层层晕染出来的。风车的白色塔身笔直地刺向天空,
三片巨大的叶片在海风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呼——呼——”声。
他找了一块礁石坐下来,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他太投入了,
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被海水打湿后变得湿滑。为了找一个更好的角度,
他往旁边迈了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他本能地用手撑地,
掌心擦过粗糙的礁石表面,**辣的疼痛传来,血珠混着沙子渗了出来。“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林逸辰抬起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只能看到一个逆光的轮廓——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礁石上方。
一个年轻女孩从礁石上跳下来。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一条松松的麻花辫,搭在肩膀上。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带着一种被阳光亲吻过的光泽。五官端正而纯真,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医药包,
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伤口。碘伏碰到皮肤时有些刺痛,他微微缩了一下手。“忍一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歉意的笑,“马上就好。”“谢谢,”林逸辰说,
“你是这里的居民?”“嗯,土生土长的平潭人,”她一边收拾医药包一边回答,
“你来旅游的?”“昨天刚到。”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我们这儿风景好,
但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头和苔藓,走路要小心些。”她背起画板,转身沿着沙滩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前面那片礁石区退潮的时候可以走过去,有好看的海蚀洞,
不过要注意潮汐时间。”“好,谢谢。”她朝他挥了挥手,麻花辫在肩头晃了晃。
海风吹起她的衣角,浅蓝色的衬衫在阳光下像是一片被风卷起的浪花。
林逸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掌——纱布上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不禁笑了一下,
重新拿起速写本。这一次,他画的不是风车,而是一个背影——一条麻花辫,
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片被海风吹起的衣角。第三章岚岛·初见从海边回来,
林逸辰路过一栋淡蓝色的石头厝,门口的木牌上写着“海笙的咖啡屋”。他推门进去,
吧台后面的人抬起头——是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呀,”她笑了,“伤口还好吗?
”“好多了。这是你开的店?”“嗯,想喝点什么?推荐你尝尝岚岛拿铁,
用的是本地产的地瓜烧酒调的。”咖啡端上来,深琥珀色的液体表面浮着细腻的奶泡,
散发着咖啡和酒香混合的气息。林逸辰抿了一口,苦味先涌上来,随即是地瓜烧酒的甘甜,
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你叫什么?”“陈海笙。你呢?”“林逸辰,从台北来的。
”海笙妈妈从后厨出来,听说他是台湾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台湾同胞啊!欢迎欢迎!
快尝尝我刚做的花生糕。当年我爷爷那辈,多少人从平潭坐船去台湾讨生活,
两岸本来就是一家亲。现在台湾的年轻人来我们平潭玩,那是回家一样的事!
”她不由分说地往林逸辰面前放了一碟花生糕,又转身倒了杯洛神花茶过来。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逸辰有些招架不住,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热。
接下来的几天,海笙尽地主之谊,带他逛遍了平潭。她带他去看蓝眼泪。
天还没亮他们就到了海边,海浪翻涌时,浪尖上泛起幽蓝色的荧光,
像是有人在水下点亮了一盏盏微弱的灯。“当地人叫它‘海的眼泪’,”海笙轻声说,
“有人说,那是大海在想念远方的亲人时流下的眼泪。”她带他去了北部湾生态廊道。
那是一条沿着海岸线修建的观景公路,一边是陡峭的悬崖,一边是浩瀚的大海。
走到最高处的观景台时正好赶上日落——太阳像一颗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海平面,
将整片天空和大海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风车在夕阳中变成黑色的剪影,
缓缓转动的叶片像是时间的指针。她带他去看石头厝。那些用不规则石块垒成的老房子,
像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每一块石头都被海风磨圆了棱角。“这些石头厝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海笙指着墙壁说,“都是不加任何粘合剂垒起来的,一百多年了,台风都吹不倒。
”她还带他去赶海。退潮的时候,海笙提着小桶和铲子,教他在沙滩上找蛤蜊,
在礁石缝里抓小螃蟹。阳光晒在背上,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灌进鼻腔,
脚下的沙子温暖而柔软——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活在当下了。
傍晚,他们坐在沙滩上,面前是两桶零零碎碎的“战利品”。海笙把一只小螃蟹放在掌心里,
看着它横着爬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知道吗,”她忽然说,
“我们平潭的渔民有句话——大海都会潮起潮落,人的心也是。低潮时,就安心待着,
等下一个浪来,我们又能扬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大海的尽头。
林逸辰听懂了——她没有追问他的过去,没有用廉价的安慰填补他心里的空洞,
只是告诉他:没关系,低潮是正常的,等下一个浪来就好。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第四章心结解开那是林逸辰来到平潭的第五天。海笙带他去了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海湾。
沙滩很干净,三面被礁石环抱,海水清澈得能看见海底的沙纹。两个人坐在礁石平台上,
沉默了很久。“逸辰,”海笙忽然开口,“你想说说吗?”林逸辰看着远处的海面,
终于开口了。他讲了苏晴,讲了那场车祸,讲了那张没寄出的明信片,
讲了这三个月的行尸走肉。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海笙听出了那些平静下面的惊涛骇浪。海笙没有说“她会希望你快乐”之类的话,
也没有说“你要向前看”。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大海,
像是用沉默告诉他:你的痛苦,我听到了。等他讲完,她站起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岛上的“海峡两岸民俗馆”。她带他看了妈祖像——两岸渔民都信的神,
每年三月二十三,两岸的妈祖庙都会同时举办诞辰祭典。
她带他看了平潭和澎湖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厝照片,看了两岸共通的砖雕和木雕。“你看,
”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我们的心,其实从来都隔得不远。
”林逸辰站在那些展品前,忽然觉得,那些他以为无法跨越的距离,其实并没有那么远。
从民俗馆出来,他们沿着一条正在施工的街道走。突然,靠在墙边的一块施工牌匾失去平衡,
朝海笙倒下来。“小心!”林逸辰本能地冲上去,一把拽住海笙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
侧过身用后背挡住了牌匾。“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跪倒,后背传来剧痛,
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他眼前发黑。“逸辰!”海笙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眼眶已经红了,“你怎么样?”“我没事,”他咬着牙说,“就是砸了一下。”海笙看着他,
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一刻,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这个从台北来的男孩,
在危险发生的瞬间想都不想就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伤害。夕阳下,
他们并肩走在沙滩上。海笙用脚尖在沙滩上画了一颗心,里面写着两个字——“团圆”。
林逸辰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也在看他,眼神里有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光。
风在这一刻停了。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的晚霞和两个人的影子。
远处的风车也不再转动,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屏住呼吸。林逸辰知道,他的心结,
从这一刻起真正解开了。第五章幸福时光与暗流那之后的日子,像被阳光浸泡过的蜜糖。
林逸辰搬进了海笙家的老石头厝,在咖啡屋里帮忙。他学会了做咖啡,
虽然拉花总是一团糟;学会了做花生糕,卖相不好但味道不错。海笙妈妈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花生糕、鱼丸汤、海蛎煎、地瓜粥,轮着来。白天,
他在咖啡屋里帮忙招呼客人。海笙的朋友阿杰和小美常来店里坐坐,大家围在一起吃饭聊天,
笑声能传出去很远。阿杰曾在台北打过工,听说林逸辰从台北来,
拍着他的肩膀说:“台北好地方啊!不过最后还是回来了,台北太挤了,还是咱们平潭舒服。
”傍晚,他们一起去赶海,在沙滩上散步,看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海笙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亲近。有一天傍晚,海笙问他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在平潭开一家设计工作室。帮岛上的民宿做品牌设计,给游客画明信片。
还想跟你一起把咖啡屋做大,加一个画廊,展示你的画和我的设计。”海笙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那我就不走了,”他说,“永远都不走。”就在那个晚上,
手机震动了。是阿诚发来的消息。“兄弟,方便说话吗?你家里最近有些动静,
你妈在跟台中一个姓方的家族接触,好像想让你跟他们家的女儿相亲。你多留个心眼。
”林逸辰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窗外的风车还在转动,但此刻在他听来,
那不再是自然的呼吸,而像是不祥的预兆。他以为逃到平潭就能逃离一切。可他忘了,
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第六章谎言与囚笼电话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打来的。“逸辰!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心脏病突发,
在ICU……你快点回来……”林逸辰的大脑一片空白。海笙帮他收拾行李,眼眶红红的,
但没有哭。码头上,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去吧,别让船等你。”“等我,
”他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回来,娶你。”船缓缓驶离码头。海笙站在岸上,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暮色中。回到台北家中,客厅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