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象国妖童:不搞复仇》是一部富有想象力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裴文轩精心构思。故事中的主角高翠兰国王百花城面临着超越现实的任务和冒险,展现了人类勇气和智慧的极限。这本小说以其引人入胜的情节和丰富的幻想元素而受到了广大读者的喜爱。凭什么不能靠自己的本事,活成人人羡慕的样子?”那天下午,我和高翠兰在她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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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百花羞公主和黄袍怪的女儿。被猪八戒亲手摔死在宝象国金銮殿的白玉阶前。
三界都等着我化作厉鬼,找策划此事的孙悟空索命,找我娘讨个说法。可他们不知道,
我落地断气的那一刻,心里只剩庆幸。1我是百花羞公主被摔死的那个孩子。
我不恨出主意的孙悟空。更不恨亲手摔死我的猪八戒。也绝不会去找我娘。
意识回笼的前一秒,我还能感受到宝象国台阶的刺骨冰冷。猪八戒的大手拎着我的后领,
像拎一只不值钱的兔子。然后是重重一摔。骨头碎裂的脆响,
混着满朝文武的抽气声、黄袍怪的嘶吼声,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死的时候,刚满十岁。
三界的闲话早就传遍了。都说这两个半妖孩童死得太冤,必定化作厉鬼闹得天翻地覆。
毕竟亲娘被救、亲爹被擒,自己被活活摔死,这血海深仇,搁谁身上都得报。
连负责勾魂的阴差,蹲在我魂体旁边,都不敢动手里的勾魂索。他搓着手,
一脸讨好地看着我。“小仙长,您先别急着走。”“小的这就给您引路!咱们先找那孙猴子,
再找那猪刚鬣,这杀身之仇,咱们必须报!”我翻了个白眼。“报什么报?”“这两位,
我谢谢他们还来不及呢。”阴差直接僵在原地,手里的勾魂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您?
您说啥?”“一个出主意要您的命,一个亲手把您摔成肉泥,您谢他们?”“不然呢?
”“我活着,就是我娘的噩梦。”“我死了,我娘才能真正活过来。”阴差彻底懵了,
张着嘴站在原地,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像极了当年在波月洞,被我娘怼得哑口无言的黄袍怪。
我这话,真不是装大度,更不是被摔傻了。是我活了十年,一天比一天刻进骨子里的道理。
我娘百花羞,是宝象国金尊玉贵的三公主。十三岁中秋夜,被黄袍怪一阵狂风掳到波月洞,
强行做了十三年夫妻。我和我哥,就是这十三年里,最扎眼的罪证。是她被强迫的烙印。
是她屈辱人生的活标签。是她想甩,却怎么都甩不掉的枷锁。从我记事起,我娘看我的眼神,
从来没有过欢喜。只有恐惧、厌恶,还有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愧疚。
像看着一件沾了屎的华服,扔了可惜,留着只剩恶心。我三岁那年,跑着玩摔破了膝盖,
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我哭着扑到她怀里,想让她给我吹吹疼。她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
猛地往后退了三步,浑身都在抖。她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满的、快要把她吞噬的恐惧。
仿佛我不是她摔疼了的女儿,是个会吃人的妖怪。那天我在地上哭了半个时辰,
她就站在原地,看了我半个时辰。一步都没靠近。我五岁那年,
在后山摘了一朵开得最艳的山茶花。听洞里的小妖说,我娘以前在宫里,
最喜欢的就是山茶花。我宝贝似的捧回去,递到她面前,想让她笑一笑。她接花的手,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花瓣掉了一地。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房间里,压着声音哭了一整夜。
她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这是孽种。”“是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我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啊。”我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没送出去的、给她编的花环。
那天我才彻底明白。原来我的出生,从来都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我是她的债,是她的劫,
是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我十岁那年,黄袍怪喝醉了酒,把我和我哥抱在怀里,
跟满洞的小妖吹牛。“看!这是俺的孩儿!”“是俺和百花羞,情深意重的见证!
”话音刚落,我娘直接掀了面前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溅了黄袍怪一身。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火。她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对着黄袍怪嘶吼。
“什么情深意重?”“这是我十三年的牢!”“这两个孩子,就是锁着我的铁链!
”“你毁了我的人生,还要让他们一辈子提醒我,我是怎么熬过来这十三年的吗?!
”黄袍怪的酒瞬间醒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和我哥站在旁边,也愣了。
原来在我娘眼里,我们不是她的孩子。是枷锁。是她这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从那天起,
我就懂了。只要我活着,我娘就永远逃不出波月洞给她的阴影。只要我活着,她每次看到我,
就会想起那十三年被囚禁、被强迫的日子。就算她回了宝象国,又能怎么样?
带着两个半妖的孩子,她这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永远都抬不起头,
永远都做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三公主。所以当猪八戒拎起我的时候,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甚至松了一口气。死了好。死了,我娘就解脱了。死了,黄袍怪再也没有理由来纠缠她。
死了,她就再也不用看着我,想起那些不堪的日子了。死了,她才能真正做回她自己。
阴差听完我的话,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他干这行几千年,
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死鬼。别人死了,都是哭着喊着要报仇申冤。我倒好,
死了还要谢谢杀我的人。他叹了口气,收起了勾魂索。“行吧,小仙长,您想通了就好。
”“那您这,是跟我回地府投胎,还是?”我抬头,看向宝象国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喜气洋洋。我娘终于回家了。我得看着她,真的过上好日子了,再走。我摆了摆手。
“不去投胎。”“我得先逛逛。”“看看这三界,到底有多少像我娘一样,被困住的姑娘。
”2我在三界飘了三个月。算是把这世间的双标,看了个明明白白。男的强占民女,
拍拍**去取经,回来就能修成正果,当净坛使者。女的被掳走受了辱,
就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说她失了贞洁,丢了脸面。男的三妻四妾,是风流倜傥,有本事。
女的被强迫生了孩子,就是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合着规矩全是给女人定的?离谱,
太离谱了。我飘到高老庄的时候,正赶上一群人围着高翠兰指指点点。
大中午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高翠兰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身素衣,脸色惨白,攥着拳头,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周围的人,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就是她,
当年被猪妖占了三年的那个!”“晦气!好好的姑娘,被妖怪碰过,谁还敢要?”“要我说,
当年猪妖走的时候,她就该一头撞死!省得在这丢高家的脸!”“一个被妖怪玩过的破鞋,
还天天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当时就火了。合着又是这套逻辑。
猪八戒强占了她三年,拍拍**走了,成了人人敬仰的取经人。她一个受害者,
就要被人天天戳脊梁骨,被人骂破鞋?什么狗屁道理!
我直接催动了那点从黄袍怪那遗传来的妖力。对着那几个嘴最碎的老虔婆,
一人来了个小法术。让她们的嘴直接歪到耳根子,舌头打了结,除了“啊啊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对着那几个起哄的男人,来了个平地摔。
一个个直接脸朝下摔在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周围的人瞬间就慌了。
“有鬼!有鬼啊!”“嘴歪了!嘴真的歪了!”“快跑啊!高家这地方太晦气了!
”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原地就剩下我,还有一脸懵的高翠兰。
她看着满地打滚的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愣了半天。然后缓缓转过头,
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是你?”“是你帮我的?”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竟然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我现了形,站在她面前。“是我。”“看他们嘴太碎,
帮你教训一下。”她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红了。“我知道你。
”“你是宝象国百花羞公主的女儿。”“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娘她,终于回家了。
”“是。”“她终于不用再做妖怪的老婆,不用再对着我们这些她不想生的孩子了。
”高翠兰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真羡慕她。”“她能逃出去,能重新活。
”“我呢?”“我就算把那猪妖盼走了,也一辈子都困在‘猪八戒的老婆’这个名头里,
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她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我做错了什么?
”“当年是他强闯我家,强占了我,我爹我娘把我锁起来,送给了他。”“我忍了三年,
好不容易熬到他走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为什么我就要被人骂一辈子?”我蹲下来,看着她。我太懂这种感觉了。就像我娘,
被掳走十三年,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被人说“失了贞洁,丢了皇家的脸”。
就像眼前的高翠兰,被强占三年,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被人骂“破鞋,晦气”。
这世间对女人的恶意,从来都这么不讲道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我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但她还是停下了哭,抬头看着我。“你没做错任何事。
”“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是那些只会对着受害者指指点点的垃圾。
”“谁说你这辈子就困在这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哪个男人的附属品,
更不是别人嘴里的闲话。”高翠兰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还能有什么人生?
”“我一个被妖怪占过的女人,没人敢娶我,我爹娘都嫌我丢人。”“我还能去哪?
”“去哪都行。”“你不是会刺绣吗?我听你家丫鬟说,你绣的东西,
比城里绣坊的师傅绣得还好。”“你开个绣坊,自己当老板,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等你赚了钱,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谁还敢说你半句闲话?”“他们只会巴结你,
求着买你的绣品。”高翠兰的眼睛,一点点亮了。像蒙了尘的珠子,终于被擦干净了。“我?
我能行吗?”“我一个女人,能自己开绣坊?”“怎么不行?”“男人能做的事,
我们女人凭什么不能做?”“他猪八戒能从一个猪妖,混成神仙。”“你一个好好的姑娘,
凭什么不能靠自己的本事,活成人人羡慕的样子?”那天下午,我和高翠兰在她的房间里,
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她跟我说了她这三年的委屈,说了她对刺绣的喜欢,说了她以前想过,
要开一个全是女孩子的绣坊。我给她出主意,怎么跟她爹娘谈,怎么找铺子,
怎么定绣品的款式,怎么招揽客人。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死气沉沉,
任人欺负的样子了。半个月后,高翠兰的绣坊,在高老庄的街上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
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叫“翠兰绣庄”。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用了自己的名字。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说风凉话的。但高翠兰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笑,大大方方地招呼客人。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别人说一句就会红眼睛的样子了。
她的绣品,样子新,针脚细,价格还公道。很快就火了。不光是高老庄,连周围县城的人,
都跑过来买她的绣品。不到半年,翠兰绣庄就开了分号,雇了二十多个姑娘。
都是些家里穷养不起,或者被夫家欺负跑出来的姑娘。高翠兰给她们开工钱,管吃住,
教她们刺绣。让她们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那些之前骂高翠兰晦气的人,现在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高老板”。
她爹娘也再也不说她丢人了,天天把她挂在嘴边,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儿有本事。
我飘在绣坊的房梁上,看着下面一群姑娘,一边刺绣,一边说说笑笑。阳光透过窗户,
洒在她们身上,亮得晃眼。真好啊。原来女孩子帮女孩子,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原来不用靠任何男人,我们自己,也能活成自己的靠山。3在高老庄待了半年,
我突然想回宝象国看看。想看看我娘,是不是真的过上了好日子。是不是真的,
像我想的那样,彻底解脱了。我飘了三天,飘回了宝象国。皇宫里还是灯火通明,
喜气洋洋的。只是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我娘。她不在主殿,也不在以前公主住的宫殿。
最后,在皇宫最偏的一个冷宫里,我找到了她。她坐在窗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是眼神空洞,没有一点光。像个精致的木偶,没有半分生气。
和我记忆里,那个在波月洞,天天想着逃出去的她,判若两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不是解脱了该有的样子。我飘到门外,正好听见两个宫女,端着东西,
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公主真是太可怜了,刚回来没半年,国王就逼着她嫁给镇国大将军。
”“可不是嘛,那将军都六十多了,家里都有八个小妾了,大儿子都比公主大,
这不是把公主往火坑里推吗?”“有什么办法?谁让公主被妖怪掳走了十三年,
名声早就毁了。国王说了,能有人要她,就不错了,还能帮着镇住朝堂。
”“公主都绝食三天了,国王还是不松口,说下个月就得嫁过去。”“唉,
这刚从妖怪的洞里逃出来,又要跳进另一个火坑,这叫什么事啊。”我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都凉了。原来我白死了。我以为我死了,我娘就能解脱,就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呢?
她从波月洞的牢笼,跳进了皇宫的牢笼。从被妖怪强迫,变成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强迫。
她还是没有逃出去。还是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凭什么?我冲进房间,看着坐在窗边的她。
她瘦了好多,脸色苍白,嘴唇都干裂了。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像一潭死水。我看着她,
心疼得不行。我娘这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十三岁被掳走,被关了十三年。
好不容易逃回来了,亲生父亲还要把她当成工具,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就因为她被伤害过,就因为她失了所谓的“贞洁”,她就不配拥有自己的人生了吗?
就只能随便找个男人,潦草过完一辈子吗?凭什么?我冲到她面前,对着她喊。“娘!别嫁!
”“这婚不能嫁!”“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困进去?”可是她听不见。
我的声音,穿不过生死的界限。她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急得团团转。
我想碰她,想摇醒她,可是我的手,只能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又要被推进另一个火坑。那天晚上,我守在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