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邙山的金花的笔下,苏棠林晚棠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每一次死亡都针对她当时的行动做出了调整——她避开日料店,凶手就在外卖里下毒手。她躲在家里,凶手就在煤气上做手脚。她去警局……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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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起的时候,林晚棠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那种“今天要开会”的不对,
是更深层的、像一根刺扎在大脑皮层深处的不对。她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和昨天——或者说她记忆里的每一个昨天——一模一样。
她关掉闹钟。7:00。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是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
她盯着这个日期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放下手机,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清醒了一点。她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嘴唇干裂,
像是一夜没睡。但她记得自己睡了。睡得很好。“又是这种感觉。”她喃喃自语。
不是既视感。既视感是恍惚的、朦胧的、转瞬即逝的。
而她此刻感受到的是确凿的、刀刻斧凿般的确定——她经历过这一切。这个早晨,这面镜子,
这道天花板上的裂缝,这个日期。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林晚棠,你只是没睡好。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镜子里的她也在说同样的话。嘴唇翕动的节奏完全同步,
没有任何延迟。她松了口气。第一章第一次死亡林晚棠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六楼,
没有电梯。两室一厅,一个人住显得空旷,但她喜欢这种空旷——前任搬走之后,
她开始喜欢一切空旷的东西。手机响了。闺蜜苏棠的消息:「宝贝,今天中午十二点,
老地方,别迟到。」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出门的时候,
她在楼道里遇到了隔壁的周阿姨。周阿姨拎着一袋子菜,正艰难地上楼。
林晚棠伸手帮她拎了一段。“小林啊,又麻烦你了。”周阿姨笑呵呵的,“今天下班早的话,
来阿姨家吃饭,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呀,谢谢周阿姨。”她们在五楼道别。
林晚棠继续往下走,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余光瞥到墙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蝴蝶。
她多看了两眼。然后继续下楼。小区门口有一排早餐店,她习惯性地走进最左边那家,
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老板娘今天换了新围裙,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猪。
“好看。”林晚棠指了指围裙。老板娘笑:“闺女送的,非让我穿,说显年轻。
”她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烫到了舌尖。她嘶了一声,把包子举起来看了看——皮薄馅大,
褶子捏得整齐,是老板娘一贯的手艺。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她几乎忘记了早晨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工位在十七楼靠窗的位置。今天的工作是做一个美妆品牌的提案,她打开电脑,
文档停留在昨天写到一半的地方。光标一闪一闪的。她开始打字。十一点半,她合上电脑,
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出门去赴苏棠的约。“老地方”是一家开在商场顶层的日料店,
她们从大学时代就在那里吃饭。苏棠比她早到五分钟,
已经点好了餐——三文鱼刺身、鳗鱼饭、味噌汤、一份加州卷。“你又瘦了。
”苏棠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这句。“你又胖了。”林晚棠的回答也永远是这句。
她们相视而笑。苏棠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大一军训时就睡上下铺。苏棠大大咧咧,
林晚棠细腻敏感,性格互补得像两块拼图。去年她和前任陈默分手的时候,
苏棠陪她喝了整整一周的酒,最后两个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抱着哭。“你最近状态不对。
”苏棠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失眠。”“还想着陈默?
”“不是。”林晚棠摇头,“就是……睡不踏实。总觉得第二天醒来会很累,
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苏棠皱眉:“去医院看看?”“看了,开了安眠药,吃了更晕。
”“那你试试……”苏棠后面的话,林晚棠没有听清。因为就在那一刻,
她头顶的灯——那盏悬挂在卡座上方的日式纸灯——突然掉了下来。不是慢慢松动然后坠落,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把它猛地拽了下来。纸灯砸在她的太阳穴上。陶瓷灯座碎裂,
碎片划开了她的颈动脉。血喷出来的声音,像拧开了一个水龙头。她听到苏棠尖叫。
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她倒在地上,视野里的天花板在旋转。
她看到那盏灯断裂的电线,铜芯**在外,断口整齐得像被剪断的。她想:这不对。
灯不会自己断成这样。然后她的意识像一块被揉皱的纸,被人粗暴地团成一团,
丢进了黑暗里。第二章再来一次闹钟响起。7:00。林晚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大口喘气。她摸向自己的脖子——光滑的、完整的、没有伤口。手指上没有血。
枕头没有被血浸透。“梦。”她喃喃,“只是一个梦。”但太真实了。疼痛太真实了。
血喷出来的触感太真实了。她甚至能记得血溅到苏棠脸上时,
苏棠的表情——那种惊恐到扭曲的、不像她认识的那个苏棠的表情。她拿起手机。
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她盯着这个日期。“不对。”她记得昨天——不,
如果那是梦的话,她不应该“记得”任何东西。
但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去上班、写提案、吃小笼包、遇到周阿姨。她打开微信聊天记录。
和苏棠的对话框里,最新的一条是她发的OK表情包。没有别的。她退出对话框,
看了一眼朋友圈。同事们发的动态都是昨天的——不,都是10月16日的。
所以今天是10月17日。那个关于“昨天”的记忆,如果今天是10月17日的话,
那“昨天”应该是10月16日。但她对10月16日的记忆是什么?
上班、写提案、和苏棠约饭——不,那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对。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她重新梳理:她记得自己在一个“今天”里经历了从起床到赴约再到被灯砸死的过程。
而现在,她又在一个“今天”里醒来了。两个“今天”是同一天。时间没有往前走。
它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闭环。她坐在床上,浑身发冷。“冷静,
”她对自己说,“冷静下来。可能只是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
可能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杯水。
她昨晚——或者说她记忆中上一个“今天”的昨晚——没有放一杯水在那里。
她从不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她怕碰倒。但那杯水在那里。满的。
杯子旁边还有一片白色的药片。安眠药。她拿起来看了看。药片上没有任何标记,
白色的、圆形的、很小一片。她不记得自己放过这片药。“谁放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窗都锁着。她从里面反锁了门,钥匙插在锁孔里,从外面打不开。她开始检查整个房间。
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每一个角落。窗户从里面锁着,纱窗完好,没有破洞。
厨房的刀具都在刀架上,一把不少。冰箱里的食物摆放整齐,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没有人。她回到卧室,重新坐在床上。那片安眠药还在床头柜上,像一个无声的暗示。
她没有吃。她决定今天不去赴苏棠的约。如果那盏灯会掉下来,那她不去那个地方,
灯就不会砸到她。她换了一个逻辑:如果那个“梦”是对今天的一种预演,
那她只需要避开那个场景就行了。她给苏棠发消息:「今天中午的约取消,临时有事。」
苏棠秒回:「???什么事?你没事吧?」「没事,改天约。」苏棠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然后说:「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林晚棠放下手机,深呼吸。今天她要正常上班,
正常生活,但不去那家日料店。她出门的时候,又在楼道里遇到了周阿姨。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一袋子菜。“小林啊,又麻烦你了。”周阿姨说了同样的话。“好呀,
谢谢周阿姨。”林晚棠机械地回答。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水渍。
蝴蝶形状。和“梦”里一模一样。她的心跳加速了。到了小区门口,她走进那家早餐店。
老板娘穿着那条粉红色卡通小猪围裙。“好看。”林晚棠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但话已经出口了。老板娘笑:“闺女送的,非让我穿,说显年轻。”一模一样的对话。
她买了小笼包和豆浆,咬了一口,烫到了舌尖。和“梦”里一模一样。她站在早餐店门口,
手里的包子突然变得很沉。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她真的经历过这一天。
她几乎是跑着到了公司。电梯、十七楼、工位。电脑打开,文档停留在昨天——不,
停留在上一个“今天”写到的位置。光标一闪一闪的。她没有打字。她坐在椅子上,
盯着屏幕,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十一点半,她没有出门。她坐在工位上,
点了一份外卖。十二点整,苏棠发来消息:「你真的不来?我一个人吃完了整份刺身,
撑死了。」林晚棠回了一个笑脸。十二点十五分,外卖到了。她下楼取餐,
在电梯里遇到了同事小张。小张和她聊了几句提案的事,一切正常。她回到工位,
打开外卖盒。是一份番茄鸡蛋盖饭。她吃了两口。然后她呛住了。不是噎住,是呛住。
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气管里,呼吸瞬间被切断。她弓着腰,用力咳嗽,
但气管里的异物纹丝不动。她的脸涨得通红,视线开始模糊。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
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意识开始抽离。她想:我呛到了什么?番茄鸡蛋盖饭里有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餐盒。在番茄鸡蛋的汤汁里,她看到了一颗图钉。很小的、银色的、图钉。
然后她死了。第三章循环第三次醒来,闹钟在7:00响起。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她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醒来。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永远定格在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每一次,
她都以不同的方式死去。第三次:她避开了日料店,避开了外卖,自己在家做饭。
厨房的煤气灶爆炸了。后来她回想,煤气管道的接口处被人拧松了,不是自然老化,
是人为拧松的。第四次:她不出门,不吃东西,不喝水,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下午三点,
卧室的吊扇掉了下来。吊扇的固定螺丝少了两颗。第五次:她去了警局报案,说有人要杀她。
警察做了笔录,让她回去等消息。她在警局门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
货车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第六次:她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坐在客厅正中央,
不开灯,不碰任何东西。凌晨两点,她听到阳台上有动静。她走过去,
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外。六楼的窗外。那人影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她尖叫着后退,
脚下一滑,后脑勺撞在了茶几角上。血从后脑勺涌出来的时候,
她看到那个人影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了进来。她最后看到的是一双鞋——白色的帆布鞋,
鞋带上沾着泥。每一次死亡都不同。每一次死亡都确凿地证明了一件事:有人在杀她。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谋杀。而最恐怖的是——每一次她醒来,
都保留着之前所有死亡的全部记忆。她记得灯座碎裂时陶瓷划过皮肤的触感。
她记得图钉卡在气管里时那种窒息的绝望。她记得煤气爆炸时热浪扑面而来的灼烧感。
她记得吊扇叶片削过肩膀时的剧痛。她记得货车车灯在眼前放大时的刺目白光。
她记得后脑勺撞击茶几角时那种沉闷的、像是敲碎了一个椰子的声音。她记得每一种死法。
六种死法。六次疼痛。六次从黑暗中惊醒,大口喘气,摸向自己的脖子、胸口、后脑勺,
发现它们完好无损。然后闹钟响起。7:00。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
第四章嫌疑人画像第七次醒来,林晚棠没有惊慌。惊慌在前三次就用完了。第四次是愤怒,
第五次是绝望,第六次是一种麻木的、机械的接受。而现在,第七次,
她的大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她坐在床上,
没有碰那片安眠药——那片药每次都会出现在床头柜上,她从未吃过——而是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她写下每一次死亡的时间、地点、方式和可疑细节。
第一次:日料店,灯坠落。灯的电缆断口整齐,不像自然断裂。第二次:公司,
番茄鸡蛋盖饭里的图钉。外卖是从她常点的那家店订的,
但餐盒上的小票打印时间比她下单时间早了十分钟。她当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第三次:家里,煤气爆炸。煤气管道的接口被拧松,需要工具,需要知道煤气阀门的位置。
第四次:卧室,吊扇坠落。少了两个固定螺丝。吊扇是两年前请师傅安装的,从未出过问题。
第五次:警局门口,货车失控。刹车被动手脚,需要专业知识,
需要提前进入货车停放的地点。第六次:客厅,摔倒。阳台外的人影,白色帆布鞋,
鞋带上有泥。六楼,没有阳台外的落脚点。除非那人有钥匙,从门进来,
然后制造了“窗外有人”的假象。她盯着这些记录,手指微微发抖。这些死亡不是随机的。
每一次死亡都针对她当时的行动做出了调整——她避开日料店,凶手就在外卖里下毒手。
她躲在家里,凶手就在煤气上做手脚。她去警局,凶手就在路上等着。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动,凶手就直接进了她的家。凶手在实时地、动态地调整杀人计划。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凶手能实时知道她的行动。她在做什么、去了哪里、避开了什么,
凶手全都知道。第二,凶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布置杀人现场。从她做出决定到死亡发生,
往往只有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凶手必须在她行动之后立即做出反应,
并且迅速布置好杀人机关。什么人能做到这两点?她想到了两个可能性。
可能性一:凶手就在她身边。非常近。近到能实时看到她的行动。
可能性二:凶手能预知她的行动。或者——更恐怖的可能——凶手和她一样,也在循环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列出嫌疑人名单。1.周阿姨。隔壁邻居,住在她家右边。
有她家的备用钥匙——去年她忘带钥匙的时候,是周阿姨帮忙开的门。
周阿姨每天早上去买菜,回来的时间点恰好能遇到她出门。
周阿姨知道她的作息时间、饮食习惯、社交安排。周阿姨有动机吗?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周阿姨给她的那杯水——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每次循环都会出现。
她从不把水放在床头柜上,但周阿姨进过她家。周阿姨有钥匙。1.苏棠。最好的朋友。
知道她的一切——饮食习惯、社交安排、心理状态、家里的布局。苏棠有动机吗?
表面上没有。但第三次循环里,煤气管道被拧松这件事需要提前进入她家。
苏棠有她家的钥匙吗?有的。去年她住院的时候,她把钥匙给了苏棠,让苏棠帮忙喂猫。
虽然猫后来被陈默带走了,但苏棠一直没有还钥匙。她没有要。她信任苏棠。
苏棠在第一次循环里是目击者。但目击者不等于无辜者。如果苏棠知道灯会掉下来,
她完全可以坐在一个不会被血溅到的位置。1.陈默。前男友。一年前分手,
原因是他出轨了。出轨对象是她大学时期的另一个室友,方敏。
分手后陈默纠缠过她一段时间,后来渐渐没了联系。陈默有她家的钥匙吗?有的。
他们同居的时候他有钥匙,分手后她换了锁。但换锁这件事,她没有在社交媒体上说过。
如果陈默来找过她,发现钥匙打不开门,他可能会怀疑。陈默有动机吗?有。分手后的报复,
或者——更复杂的动机——她不知道。1.方敏。大学室友,陈默的出轨对象。
她和方敏的关系在事发后彻底破裂。方敏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些含沙射影的内容,
大意是“有些人自己不珍惜,怪不了别人”。方敏没有她家的钥匙,但方敏认识苏棠,
苏棠有钥匙。方敏有动机吗?有。嫉妒、愧疚的扭曲、或者别的什么。1.早餐店老板娘。
每天早上的小笼包和豆浆。她知道林晚棠的固定路线、固定时间。但她没有明显的动机。
除非——林晚棠想到一个可能性——凶手不是一个人。也许这些死亡只是表象,
背后有更深的、她还没有触及的东西。她写下第五个可能性:她自己。
不是“她杀了自己”这种简单的说法。而是——如果她在这个循环里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呢?
如果每一次循环都是一次“重置”,而她的记忆是唯一不被重置的东西,
那她的意识本身会不会就是问题的根源?她想起了一部老电影,讲一个人被困在同一天里,
最后发现是他自己的潜意识在创造这个循环,因为他无法面对某件事。她无法面对什么事?
和陈默的分手?苏棠的背叛?方敏的伤害?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她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了解周阿姨、苏棠、陈默、方敏,但她了解吗?
她了解自己吗?她放下手机,做了一个决定。今天,她不躲避死亡。她要主动去找凶手。
第五章钓鱼第七次循环,林晚棠按照第一天的剧本完整地走了一遍。出门。帮周阿姨拎菜。
三楼拐角看蝴蝶形水渍。早餐店的小笼包和豆浆。上班。十一点半出门赴约。
每一步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她要让凶手以为她没有察觉,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她做了一件事不同。她在出门前,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了一部旧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对准了卧室门。那部手机连着充电宝,可以录六个小时。她要看看,在她不在家的时候,
谁进了她的家。中午十二点,她准时出现在日料店。苏棠已经在了。“你又瘦了。
”“你又胖了。”一模一样的对话。三文鱼刺身、鳗鱼饭、味噌汤、加州卷。一切都在重演。
林晚棠坐在卡座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那盏纸灯安静地悬挂着,
看起来和任何一盏普通的灯没有区别。她知道它会在某个时刻掉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她要不要让它掉下来?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她假装伸懒腰,把椅子往后推了半米。这半米,足够让灯砸不到她的要害。十二点零八分,
灯掉了下来。纸灯砸在桌面上,陶瓷灯座碎裂,碎片四溅。但没有划到她的脖子。
一块碎片弹到了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但仅此而已。她活着。
苏棠尖叫着跳起来:“你没事吧?!灯怎么掉下来了?!”林晚棠看着地上碎裂的灯座,
看着那根断裂的电线。铜芯**,断口整齐。和第一次一模一样。“我没事。
”她捂住手臂上的伤口,“只是划了一下。”服务员跑过来道歉,经理免了单,
要送她去医院。她说不用,只是皮外伤。她离开了日料店。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冲进卧室,
查看那部旧手机。录像还在。她快进着看了一遍。从她出门到回家,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
没有人进过她的卧室。没有人。她不甘心,又看了一遍。慢放,一帧一帧地看。没有人。
她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没有人进过她家,
那煤气管道是谁拧松的?吊扇的螺丝是谁卸掉的?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是谁放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也许凶手的作案时机不是在她出门之后,而是在她“死亡”之后。
在循环重置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但循环重置之后,一切都会回到7:00的状态。
煤气管道会恢复原状,吊扇的螺丝会重新装好,床头柜上的安眠药会消失——不,等等。
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每次循环都会出现。它不是“恢复原状”,它是每次都被放置在那里。
这意味着,循环重置之后,凶手有“重新布置”的机会。但循环重置的时候,她也重置了。
她在7:00醒来,凶手也在7:00醒来吗?如果凶手也在循环里,
那凶手也会保留记忆吗?如果凶手保留记忆,那凶手就知道她会在第七次循环里做什么。
如果凶手知道她在做什么,那凶手就会调整策略。
如果凶手调整了策略——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在明处。凶手在暗处。她以为自己在钓鱼,
但也许鱼竿的另一端,根本没有人。或者——鱼竿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钓鱼,
微笑着等她做出下一步。她拿起手机,给苏棠发了一条消息。不是今天要发的消息。
是另一条。「苏棠,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你有没有我家的钥匙?」
苏棠的回复来得很快:「有啊,怎么了?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过去。」「不用。
你最后一次用这把钥匙是什么时候?」沉默了很久。大概五分钟。「大概两个月前?
你出差的时候让我帮你收快递。怎么了晚棠?你没事吧?」「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那把钥匙你现在在哪儿?」「在我家抽屉里。你要我现在拍给你看?」「拍。」
苏棠发来一张照片。一把钥匙放在一个木质抽屉里,旁边是一支口红和一把梳子。
照片看起来很正常。
但林晚棠注意到一个细节——抽屉的木质纹理和她记忆中苏棠家的抽屉不一样。
苏棠家的抽屉是浅色的、贴皮的,而照片里的抽屉是深色的、实木的。这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苏棠换了家具。也许她记错了。但她觉得自己没有记错。第六章裂缝第八次循环。
林晚棠决定换一个方向。她不去找凶手,而是去找这个循环本身的裂缝。
如果时间被卡在了同一天,那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维持这个循环。也许是某个事件,
也许是某个物体,也许是某个人的存在。她需要找到那个东西,然后打破它。
她开始系统地记录每一次循环中的所有异常细节。
她列了一个清单:1.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每次循环都会出现。她从未吃过。
药片没有标记,无法追溯来源。2.三楼拐角的蝴蝶形水渍。每次经过都在同一个位置,
形状一模一样。但水渍是会变化的——它会干涸、会扩散、会因为墙壁的渗水情况而改变。
如果时间真的在重复,水渍应该每次都相同,这反而正常。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水渍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气泡,每次她经过的时候,
那个气泡都在同一个位置,大小相同。这不对。气泡是会破的。
3.早餐店老板娘的新围裙。每次循环,老板娘都穿着那条粉红色卡通小猪围裙,
并且每次都会说“闺女送的,非让我穿,说显年轻”。但第一次循环的时候,
这条围裙是“新”的——老板娘说是闺女刚送的。但在重复的循环里,它不应该是“新”的。
它应该是一条已经被穿过很多次的旧围裙。但每次老板娘的语气都像第一次穿。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循环不仅重置了时间,
还重置了所有人的记忆、状态和物品的使用痕迹。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循环的记忆。
他们每次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天。但凶手除外。如果凶手也在循环里,
凶手也会保留记忆。否则凶手不可能实时调整杀人计划。所以凶手和她一样,
是循环中的“例外”。这个推论让她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
她有了一个明确的筛选条件——凶手是那个在循环中行为不一致的人。恐惧的是,
如果凶手也在循环里,那凶手已经经历了和她一样多的循环。七次?八次?也许更多。
也许凶手比她更早进入这个循环,比她更熟悉这个时间牢笼的每一个角落。
她开始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周阿姨。每次循环中,周阿姨的行为完全一致。
同样的时间出门买菜,同样的路线回家,同样的一袋子菜,同样的对话。
如果周阿姨在循环里,她不可能每次都重复同样的台词——除非她在刻意表演。
但表演七次一模一样的对话,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和记忆力。周阿姨有这个能力吗?苏棠。
苏棠的行为也基本一致。但在第七次循环中,当她问苏棠钥匙的事时,
苏棠的回复出现了变化——从“有啊,怎么了”变成了“有啊,怎么了,
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再到沉默五分钟后才回复。这些变化是自然的,
因为对话内容变了。如果苏棠是凶手,她应该在每次循环中都保持同样的反应,
以避免引起怀疑。但苏棠的反应随着对话内容的变化而自然变化,
这反而说明她不是凶手——或者说,她在扮演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循环中”的人,
扮演得很好。陈默。她还没有在循环中接触过陈默。前三次循环她避开了他,
后面几次她没有主动联系他。也许她应该联系他。方敏。同样没有接触。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七章第十次第十次循环。林晚棠已经死了九次。九种死法。九次从黑暗中惊醒。
九次闹钟在7:00响起。她现在对死亡的恐惧已经钝化了。不是不怕,而是怕得太久了,
那种尖锐的恐惧被磨成了一团模糊的、持续的焦虑。像牙疼,不是剧痛,
但你永远无法忽视它。第十次,她决定去找陈默。陈默住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新建的小区里。他们分手后,她删掉了他的微信,但电话号码还留着。她没有删号码,
因为她觉得删号码是一种“还在意”的表现。她不删,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